164.No.165赤司征十郎的祭典日常
9:00, 洛山高校大礼堂内。
近卫辉映夜踏着入场的音乐，一步一步从幕布后走到台前。
站在镁光灯下朝下面望去，台下的一切相较于平时, 都黯淡了不少, 远看上去, 无论是一层、二层还是三层，都只能看到黑漆漆地脑袋一排接着一排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将整个大礼堂坐了个满满当当。
如果从台下的角度向舞台中看过来的话, 想必她所在的位置, 是此时此刻整场最亮的中心。
尽管从小到大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如今一想到台下和电视机前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的时候, 近卫辉映夜心中或多或少不免还是会有些波动。
她想，和长姐近卫莉娜一样，成为实现别人愿望与梦想的人，哪怕整个准备过程波折不断, 也要最终在这里，呈现给他们最好的那一面。就像三年前的“洛京祭”在正式开幕那一刻, 响彻整个教学楼的欢呼声一样，她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带给如今这一批孩子一生难忘的感动和回忆。
同样, 也是献给自己。
近卫辉映夜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将目光落在了舞台最左边观众席的家长代表观摩区。那里, 坐着她的父亲、母亲, 还有......祖父。
因为之前她家老爷子对是否开幕式并没有明确的表示，因此，近卫辉映夜没想到近卫天海也会过来。看来他是推掉了每个月例行的老友聚会，来看她的主持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看过来的目光，近卫天海朝心爱的小孙女笑了一下，模样像个调皮的老顽童，近卫实茂和近卫优奈也对女儿悄悄摆了摆手。
好吧，看来他们早有计划，这是个惊喜。
像是她家这群人的风格。
有家人的鼓励和支持，近卫辉映夜心中轻松了不少。
近卫辉映夜本欲收回目光，却在看到坐在近卫实茂身边的男子时，生生顿了一下，心也跟着不由地紧了紧。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他之前什么都没说啊......
看来，他是不知道的，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在这样的场合出现。
如果说近卫天海的意外到来是故意给她的惊喜的话，那这位的突然而至恐怕......
那么，要是他等会儿突然看到这位的话，会不会......
近卫辉映夜没来由地，开始为他担心了起来。
那个男人的感觉也同样敏锐，在触到少女停顿时间略长的眼神后，唇角微微牵起，朝她轻轻点头致意。
近卫辉映夜见状，眸光略略往下一敛，算作回礼。而后，她便将注意力转了回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全身心投入到眼下的这方舞台中。
“现场和屏幕前的各位老师、同学和家长们，大家上午好——”
......
幕间，从台上走下，近卫辉映夜一边下楼梯，一边轻轻舒了口气。
虽然从她脸上来看，表情一直都是那么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方才是如何得波涛汹涌。看来，有些时候，她确实是有些高估了自己，完全不紧张是根本不存在的。
不过，好在她也是从小到大被各种场面历练出来了，无论如何紧张，表面上依然可以稳得住。
楼梯还没走到底，近卫辉映夜便见到转角处一个人倚靠在那里了，露出小半个肩膀。单看背影，近卫辉映夜也能够认出来那人是谁。
“哟，我们的会长大人可真是积极，这么早就等在这儿啦，您的发言可是压轴呢。”
尽管脸颊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听着让人觉得既有刺又有坑。
赤司征十郎半侧过头来，清冽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我等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近卫辉映夜朝空气翻了个白眼，你不说谁知道你到底是等谁啊，说不定就是在这里吹吹风呢？
说话间，少女的脚已经塔在了地面上，她人还没有站稳，就被一旁的少年一把拉住。
“喂！”近卫辉映夜被如此“突然袭击”，免不得要稍微发一下小火，她瞪了少年一眼，而后试图把自己被他抓住的手抽出来。然而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手劲儿还不小，近卫辉映夜稍微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撼动少年分毫。
这里是与礼堂舞台直通的走廊，整个走廊呈流线型，尽管走廊非常长，却可以轻松地从一头直接望到另一头，而距离后台休息室和准备室则还需要绕过两个走廊。
目前四下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再无旁人，不过很难保证，有人是否会在他们毫无防备之下，突然乱入过来。那到时候要是他们俩被看到正在拉拉扯扯的，可就不是一般地糟糕了。正因为如此，赤司征十郎突然的举动，让近卫辉映夜不免有些紧张，总感觉像是被人盯着一样。
“我是有多见不得人，让你这样！”赤司征十郎看着近卫辉映夜跟忽然炸了毛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他明明是瞧着她在台上略有些紧张，想在她下台之后，第一时间前来安抚一下。没想到，半句好都落不上不说，还被埋怨了一通。赤司征十郎觉得，平日在人前，这个小姑娘和他刻意保持距离也就罢了，如今怎么在没人的地方，还特别疏远他呢？
——小队长：难道，我失宠了吗？
他的手又紧了紧，手指却无比小心轻柔地摩挲着少女因为冷汗而略有些冰凉的手掌，就像之前在准备室里一样。
随着他一下一下地揉搓，少女也平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了。
“小征，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近卫辉映夜冷静之后，感觉到有点害羞，“可是，你真是吓到我了嘛，毕竟公共场合......”
“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你在怕什么。”赤司征十郎紧皱着的眉头，因为近卫辉映夜的乖顺，而略略被抚平了些，但是一想到刚才她急于甩开他的小眼神，少年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明明平日里大胆得不得了，这件事情上却......”
赤司征十郎从未觉得，近卫辉映夜的担心，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实质上的困扰，他有自信可以帮她摆平，但是既然她本人有要求，那么他便不为难她，也就听话地按照她的要求来了。
可他现在，越来越后悔这个决定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该强势一点，再强势一点......
“小征，我不是怕别人知道后，在学校里找我麻烦，别说你，即便是我自己，应付这些也绰绰有余。”近卫辉映夜用手将垂在脸颊旁边的发丝撩到耳后，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如果我们公开的话，父亲那边不出一天便会知道的，这样对你不好。他太过于宠爱我了，从别人耳朵里知道我恋爱的事情，他会疯了的。所以，小征，为了你能顺利获得父亲的认可，我们再一起，努力坚持一下好不好。”说着，她轻轻晃了晃赤司征十郎的手臂。
“抱歉，我一时冲动，我竟然忘了这次层......”赤司征十郎有些羞愧地用没有与近卫辉映夜交握的左手，捂住自己的面颊，“对不起辉映，对不起，我又这么孩子气地......”
“没事啦，我们彼此彼此的。”近卫辉映夜又晃了晃二人交握的手，频率比之于之前还要快上不少，“再说，你又不是一次两次被我打脸了，我都习惯了，你羞成小媳妇的模样给谁看啊。”说到最后，近卫辉映夜语气里开玩笑的意味，已是掩都掩不住了。
赤司征十郎没有回她，头低得更低了些。
近卫辉映夜很想说一句“真可爱”而后再捏捏他的脸，不过，一想到这里随时可能会有人过来，为了避免他们看到不该看的，她克制住自己，并没有下手。
同时，她还是拍了拍赤司征十郎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这次，赤司征十郎很配合，直接将手松了开来，近卫辉映夜也得以把手抽了回去。
“感觉好些了吗？”赤司征十郎还是如刚才一样，倚着墙，问道。
虽然不能在公共场合亲密接触，不过谈话倒是无关紧要，两人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聊着天。
“嗯，其实也就刚登台的时候有点紧张，后面说了两句话，就放开了不少。”近卫辉映夜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过，感觉手上的汗是出得有些多呢，大概心里还在紧张着吧。”
“你要想着，我就和你隔一层幕布，不要紧的，知道吗？”赤司征十郎忙安慰道。
“嗯，我知道，你蹲在这里，随时准备救场。”近卫辉映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一如既往，嘴巴很不饶人。
“我才没你这个小坏蛋这么坏呢！”赤司征十郎反驳道，他明明就是个长着一头红发的天使，只有这个小坏蛋才把人想成恶魔。
“你才小坏蛋！”近卫辉映夜顶了回去。
“都说了小坏蛋是你！”
“我不是，是你！”
“是你！”
“是你是你就是你！”
......
大概是上面致辞实在太长，二人等得无聊得慌了，居然开始打起了无聊的嘴仗。待互怼了几回合，发现真的是词穷了之后，两个人不由地相视一笑。
笑着笑着，近卫辉映夜想起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个男人，笑容不禁一点点收了回去。
“怎么了？”赤司征十郎敏锐地发现了少女的变化。
“小征，我刚刚......”近卫辉映夜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刚刚在台下，看到你父亲了。”
少年原先明亮的红眸，倏地黯淡了下来。
近卫辉映夜踏着入场的音乐，一步一步从幕布后走到台前。
站在镁光灯下朝下面望去，台下的一切相较于平时, 都黯淡了不少, 远看上去, 无论是一层、二层还是三层，都只能看到黑漆漆地脑袋一排接着一排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将整个大礼堂坐了个满满当当。
如果从台下的角度向舞台中看过来的话, 想必她所在的位置, 是此时此刻整场最亮的中心。
尽管从小到大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如今一想到台下和电视机前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的时候, 近卫辉映夜心中或多或少不免还是会有些波动。
她想，和长姐近卫莉娜一样，成为实现别人愿望与梦想的人，哪怕整个准备过程波折不断, 也要最终在这里，呈现给他们最好的那一面。就像三年前的“洛京祭”在正式开幕那一刻, 响彻整个教学楼的欢呼声一样，她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带给如今这一批孩子一生难忘的感动和回忆。
同样, 也是献给自己。
近卫辉映夜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将目光落在了舞台最左边观众席的家长代表观摩区。那里, 坐着她的父亲、母亲, 还有......祖父。
因为之前她家老爷子对是否开幕式并没有明确的表示，因此，近卫辉映夜没想到近卫天海也会过来。看来他是推掉了每个月例行的老友聚会，来看她的主持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看过来的目光，近卫天海朝心爱的小孙女笑了一下，模样像个调皮的老顽童，近卫实茂和近卫优奈也对女儿悄悄摆了摆手。
好吧，看来他们早有计划，这是个惊喜。
像是她家这群人的风格。
有家人的鼓励和支持，近卫辉映夜心中轻松了不少。
近卫辉映夜本欲收回目光，却在看到坐在近卫实茂身边的男子时，生生顿了一下，心也跟着不由地紧了紧。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他之前什么都没说啊......
看来，他是不知道的，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在这样的场合出现。
如果说近卫天海的意外到来是故意给她的惊喜的话，那这位的突然而至恐怕......
那么，要是他等会儿突然看到这位的话，会不会......
近卫辉映夜没来由地，开始为他担心了起来。
那个男人的感觉也同样敏锐，在触到少女停顿时间略长的眼神后，唇角微微牵起，朝她轻轻点头致意。
近卫辉映夜见状，眸光略略往下一敛，算作回礼。而后，她便将注意力转了回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全身心投入到眼下的这方舞台中。
“现场和屏幕前的各位老师、同学和家长们，大家上午好——”
......
幕间，从台上走下，近卫辉映夜一边下楼梯，一边轻轻舒了口气。
虽然从她脸上来看，表情一直都是那么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方才是如何得波涛汹涌。看来，有些时候，她确实是有些高估了自己，完全不紧张是根本不存在的。
不过，好在她也是从小到大被各种场面历练出来了，无论如何紧张，表面上依然可以稳得住。
楼梯还没走到底，近卫辉映夜便见到转角处一个人倚靠在那里了，露出小半个肩膀。单看背影，近卫辉映夜也能够认出来那人是谁。
“哟，我们的会长大人可真是积极，这么早就等在这儿啦，您的发言可是压轴呢。”
尽管脸颊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听着让人觉得既有刺又有坑。
赤司征十郎半侧过头来，清冽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我等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近卫辉映夜朝空气翻了个白眼，你不说谁知道你到底是等谁啊，说不定就是在这里吹吹风呢？
说话间，少女的脚已经塔在了地面上，她人还没有站稳，就被一旁的少年一把拉住。
“喂！”近卫辉映夜被如此“突然袭击”，免不得要稍微发一下小火，她瞪了少年一眼，而后试图把自己被他抓住的手抽出来。然而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手劲儿还不小，近卫辉映夜稍微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撼动少年分毫。
这里是与礼堂舞台直通的走廊，整个走廊呈流线型，尽管走廊非常长，却可以轻松地从一头直接望到另一头，而距离后台休息室和准备室则还需要绕过两个走廊。
目前四下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再无旁人，不过很难保证，有人是否会在他们毫无防备之下，突然乱入过来。那到时候要是他们俩被看到正在拉拉扯扯的，可就不是一般地糟糕了。正因为如此，赤司征十郎突然的举动，让近卫辉映夜不免有些紧张，总感觉像是被人盯着一样。
“我是有多见不得人，让你这样！”赤司征十郎看着近卫辉映夜跟忽然炸了毛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他明明是瞧着她在台上略有些紧张，想在她下台之后，第一时间前来安抚一下。没想到，半句好都落不上不说，还被埋怨了一通。赤司征十郎觉得，平日在人前，这个小姑娘和他刻意保持距离也就罢了，如今怎么在没人的地方，还特别疏远他呢？
——小队长：难道，我失宠了吗？
他的手又紧了紧，手指却无比小心轻柔地摩挲着少女因为冷汗而略有些冰凉的手掌，就像之前在准备室里一样。
随着他一下一下地揉搓，少女也平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了。
“小征，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近卫辉映夜冷静之后，感觉到有点害羞，“可是，你真是吓到我了嘛，毕竟公共场合......”
“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你在怕什么。”赤司征十郎紧皱着的眉头，因为近卫辉映夜的乖顺，而略略被抚平了些，但是一想到刚才她急于甩开他的小眼神，少年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明明平日里大胆得不得了，这件事情上却......”
赤司征十郎从未觉得，近卫辉映夜的担心，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实质上的困扰，他有自信可以帮她摆平，但是既然她本人有要求，那么他便不为难她，也就听话地按照她的要求来了。
可他现在，越来越后悔这个决定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该强势一点，再强势一点......
“小征，我不是怕别人知道后，在学校里找我麻烦，别说你，即便是我自己，应付这些也绰绰有余。”近卫辉映夜用手将垂在脸颊旁边的发丝撩到耳后，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如果我们公开的话，父亲那边不出一天便会知道的，这样对你不好。他太过于宠爱我了，从别人耳朵里知道我恋爱的事情，他会疯了的。所以，小征，为了你能顺利获得父亲的认可，我们再一起，努力坚持一下好不好。”说着，她轻轻晃了晃赤司征十郎的手臂。
“抱歉，我一时冲动，我竟然忘了这次层......”赤司征十郎有些羞愧地用没有与近卫辉映夜交握的左手，捂住自己的面颊，“对不起辉映，对不起，我又这么孩子气地......”
“没事啦，我们彼此彼此的。”近卫辉映夜又晃了晃二人交握的手，频率比之于之前还要快上不少，“再说，你又不是一次两次被我打脸了，我都习惯了，你羞成小媳妇的模样给谁看啊。”说到最后，近卫辉映夜语气里开玩笑的意味，已是掩都掩不住了。
赤司征十郎没有回她，头低得更低了些。
近卫辉映夜很想说一句“真可爱”而后再捏捏他的脸，不过，一想到这里随时可能会有人过来，为了避免他们看到不该看的，她克制住自己，并没有下手。
同时，她还是拍了拍赤司征十郎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这次，赤司征十郎很配合，直接将手松了开来，近卫辉映夜也得以把手抽了回去。
“感觉好些了吗？”赤司征十郎还是如刚才一样，倚着墙，问道。
虽然不能在公共场合亲密接触，不过谈话倒是无关紧要，两人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聊着天。
“嗯，其实也就刚登台的时候有点紧张，后面说了两句话，就放开了不少。”近卫辉映夜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过，感觉手上的汗是出得有些多呢，大概心里还在紧张着吧。”
“你要想着，我就和你隔一层幕布，不要紧的，知道吗？”赤司征十郎忙安慰道。
“嗯，我知道，你蹲在这里，随时准备救场。”近卫辉映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一如既往，嘴巴很不饶人。
“我才没你这个小坏蛋这么坏呢！”赤司征十郎反驳道，他明明就是个长着一头红发的天使，只有这个小坏蛋才把人想成恶魔。
“你才小坏蛋！”近卫辉映夜顶了回去。
“都说了小坏蛋是你！”
“我不是，是你！”
“是你！”
“是你是你就是你！”
......
大概是上面致辞实在太长，二人等得无聊得慌了，居然开始打起了无聊的嘴仗。待互怼了几回合，发现真的是词穷了之后，两个人不由地相视一笑。
笑着笑着，近卫辉映夜想起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个男人，笑容不禁一点点收了回去。
“怎么了？”赤司征十郎敏锐地发现了少女的变化。
“小征，我刚刚......”近卫辉映夜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刚刚在台下，看到你父亲了。”
少年原先明亮的红眸，倏地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