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吴之言试探着问。
就拿坐飞机来说好了, 遇到情况都是能瞒就瞒，稳定人心。刚才的广播非常耿直的把情况播报了出来，管事的人还不在主控台调度, 说没有猫腻谁信呢？
“是啊，”克里斯汀表示肯定，又问：“不猜猜看为了什么？”
既不想猜他也猜不出来, 吴之言看克里斯汀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干脆穿着内衣站起来擦干换上衣服, 坐一边拉好固定用的安全带不动了。
克里斯汀又凑过去，特别招人嫌的问：“真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人, 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 啊！”飞船这时候剧烈震动了一下, 吴之言紧张的拉住带子, “卧槽，来真的？”
“做好了，一会可能会上下颠倒之类的。”
“不是有护卫的军舰吗！！”飞船规避动作幅度一般不会小，趁人不注意就是一圈翻晕，吴之言有时间没进食都有点想吐。
“流动性陨石群军舰也没办法的, ”克里斯汀也固定好自己跟着摇摆, 又重复一句, “你就不问问吗？”
“问……”吴之言捂着胃, 差点说话的时候咬到舌头, “问你个大头鬼！”
“咳, 其实是借着这个机会, 清一部分人下去，再弄几个人上来。”
刚才的颠倒让吴之言耳朵嗡鸣，只看见克里斯汀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声音。
“你说什么？”吴之言扯着嗓子问道。
克里斯汀耐心的给吴之言解释，有点名师循循善诱的味道。
“封地不是想要就能有的，法律上明确允许的只有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一般这种人在之前就被授予了爵位，所以约定俗成封地为贵族享有，而元帅一直拒绝封爵还有了封地，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眼里的钉子。与其让他们来找麻烦，不如我们自己制造假象，让一切处于可控，也让他们互相猜疑是谁抢先出手。”
行吧，你们搞武力的心眼也真不少。没理会吴之言的小白眼，克老师继续小课堂。
“封地可以有独立的税收、武装，如果一切顺利C-YX18以后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原本分散在各地的军团也会陆续派人来。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根据地，你想，元帅树敌颇多，谁会允许我们顺利发展呢？所以光这艘运输舰上，就潜入了不下百人。”
“这么多？”吴之言有点不敢相信，他记得这艘运输舰满载也就一千多人，光间谍就十分之一了吗，“所以你打算这时候把他们都，额，处理掉？”
“不，前面有太空港，体检的时候把人遣回，”运输舰恢复平稳，克里斯汀双脚落地，起来活动筋骨，“不要太崇拜我，其实他们刚上运输舰我就知道有谁了。”
真没崇拜你，吴之言颇感无力，他现在才发觉克里斯汀居然还有点自恋，真是日久毁人设啊。
“诶别不信啊，我跟你讲我看人可厉害了，要是有人不对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要出左手还是右手，”仗着身高，克里斯汀故意搞乱了吴之言的发型，“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
“……敬敏不谢，”吴之言觉得有点饿了，他要出去觅食，“所以您老人家还有事吗？”
克里斯汀张张嘴，他还真有事，就是不好直入正题。
这次他特别申请让冯因过来，就是希望冯因能给吴之言上上课，毕竟冯因带过薇丽娜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但是按他查的资料，小孩儿都对开学啊上课之类的特别排斥，他还想在小元帅这里有个好印象，不想做恶人。
开门声拯救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冯因走进来，视线转到克里斯汀身后的吴之言，嘴角一勾，自我介绍。
“冯因，”他走过来对吴之言伸出手，“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相处？”吴之言狐疑的看向克里斯汀。
“对，这个是……你舍友。”克里斯汀其实想说老师的。
行吧，又一个陌生人。吴之言伸手回握晃了晃，说：“吴之言。”
克里斯汀打着哈哈走了，屋内又陷入安静。吴之言不知道该跟这人说什么，克里斯汀介绍来的舍友，应该也是封肃认识的人。
有点心累，他原先不社恐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不会说话。也不算不会，只是别人不开口，他就不想主动说了。
新来的这个舍友看起来性子也很冷淡，说了句晚安就自觉新展开一张床合衣而眠。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之间也就点头之交的水平。这样适度的距离，反而让吴之言觉得自在。
运输舰和护卫的军舰与太空港接轨，被标定不适长途旅行的一群人，将在这里停留等待遣返。
船舰上的大部分人都选择趁这次体检的机会下去走走，缓解枯燥行程带来的劳累。吴之言没下去，他走到运输舰舰尾的悬窗，看下面零星如芝麻大小的人。
“在这里站着？不下去走走吗？”冯因脸上带笑。
吴之言摇摇头，继续看着。原先他结束助手工作，从手术室回科室病房，就会经过链接两栋楼的玻璃钢桥，从那上面往下看，人是熙熙攘攘的，比这多，却也类似。
明明度过了那么漫长的时间，原本的文明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人还是能从陌生的事物中找到足以回忆过去的类似。
冯因看着这孩子，觉得有点意思。二十多岁的年纪，一个人，站在这个地方看人群，带着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上的沧桑。
“你是不高兴，有心事？”冯因问。
吴之言奇怪的看他一眼。
“那就应该是无聊了，”冯因笑笑，走过去同吴之言并排站着，“那这样，我们谈一点大人之间才能谈的话题？”
吴之言就差把‘你有病吧’四个字写出来摆脸上了，他们之间算上今天也才讲了不到十句话，就一步到位变成可以互相开荤呛的好基友了？
“这个年月里，荒漠、星空、人造景，你最喜欢哪一个？”冯因不等吴之言回答，继续说：“我很喜欢绿洲。”
“大部分人，包括我，一辈子只能从星网里追求对绿洲勃然生机的向往，所以这次有机会去元帅的封地，真是太好了。”
他的眼里有星星。
吴之言看着悬窗映出对方的虚影，眼眸里或许是因为看着这片星辰大海，也闪着柔和的光。
“我也很喜欢，”吴之言开口，“但是现在的绿洲……”
对方的语调声音都太柔和，吴之言差点就说出现在的绿洲更像过去的森林，他心里一惊，退后两步，面色不善的看向冯因。吴之言把手扣在格里芬上，暗自惊醒。
“抱歉，我只是不小心发散了，”冯因是三分歉意两分苦恼，他苦笑开口：“只是一想到你知道的更多，就忍不住想跟你谈谈，是我突兀了。”
吴之言不语，仍旧提防对方出手。
“别紧张，我知道你……来自不能说的那个地方，”冯因说，“这是元帅告诉我的，如果不信，当面确认如何？”
他双手举起，做投降姿态，终端又显出封肃的紧急通讯，只待吴之言选择。
就拿坐飞机来说好了, 遇到情况都是能瞒就瞒，稳定人心。刚才的广播非常耿直的把情况播报了出来，管事的人还不在主控台调度, 说没有猫腻谁信呢？
“是啊，”克里斯汀表示肯定，又问：“不猜猜看为了什么？”
既不想猜他也猜不出来, 吴之言看克里斯汀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干脆穿着内衣站起来擦干换上衣服, 坐一边拉好固定用的安全带不动了。
克里斯汀又凑过去，特别招人嫌的问：“真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人, 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 啊！”飞船这时候剧烈震动了一下, 吴之言紧张的拉住带子, “卧槽，来真的？”
“做好了，一会可能会上下颠倒之类的。”
“不是有护卫的军舰吗！！”飞船规避动作幅度一般不会小，趁人不注意就是一圈翻晕，吴之言有时间没进食都有点想吐。
“流动性陨石群军舰也没办法的, ”克里斯汀也固定好自己跟着摇摆, 又重复一句, “你就不问问吗？”
“问……”吴之言捂着胃, 差点说话的时候咬到舌头, “问你个大头鬼！”
“咳, 其实是借着这个机会, 清一部分人下去，再弄几个人上来。”
刚才的颠倒让吴之言耳朵嗡鸣，只看见克里斯汀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声音。
“你说什么？”吴之言扯着嗓子问道。
克里斯汀耐心的给吴之言解释，有点名师循循善诱的味道。
“封地不是想要就能有的，法律上明确允许的只有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一般这种人在之前就被授予了爵位，所以约定俗成封地为贵族享有，而元帅一直拒绝封爵还有了封地，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眼里的钉子。与其让他们来找麻烦，不如我们自己制造假象，让一切处于可控，也让他们互相猜疑是谁抢先出手。”
行吧，你们搞武力的心眼也真不少。没理会吴之言的小白眼，克老师继续小课堂。
“封地可以有独立的税收、武装，如果一切顺利C-YX18以后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原本分散在各地的军团也会陆续派人来。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根据地，你想，元帅树敌颇多，谁会允许我们顺利发展呢？所以光这艘运输舰上，就潜入了不下百人。”
“这么多？”吴之言有点不敢相信，他记得这艘运输舰满载也就一千多人，光间谍就十分之一了吗，“所以你打算这时候把他们都，额，处理掉？”
“不，前面有太空港，体检的时候把人遣回，”运输舰恢复平稳，克里斯汀双脚落地，起来活动筋骨，“不要太崇拜我，其实他们刚上运输舰我就知道有谁了。”
真没崇拜你，吴之言颇感无力，他现在才发觉克里斯汀居然还有点自恋，真是日久毁人设啊。
“诶别不信啊，我跟你讲我看人可厉害了，要是有人不对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要出左手还是右手，”仗着身高，克里斯汀故意搞乱了吴之言的发型，“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
“……敬敏不谢，”吴之言觉得有点饿了，他要出去觅食，“所以您老人家还有事吗？”
克里斯汀张张嘴，他还真有事，就是不好直入正题。
这次他特别申请让冯因过来，就是希望冯因能给吴之言上上课，毕竟冯因带过薇丽娜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但是按他查的资料，小孩儿都对开学啊上课之类的特别排斥，他还想在小元帅这里有个好印象，不想做恶人。
开门声拯救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冯因走进来，视线转到克里斯汀身后的吴之言，嘴角一勾，自我介绍。
“冯因，”他走过来对吴之言伸出手，“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相处？”吴之言狐疑的看向克里斯汀。
“对，这个是……你舍友。”克里斯汀其实想说老师的。
行吧，又一个陌生人。吴之言伸手回握晃了晃，说：“吴之言。”
克里斯汀打着哈哈走了，屋内又陷入安静。吴之言不知道该跟这人说什么，克里斯汀介绍来的舍友，应该也是封肃认识的人。
有点心累，他原先不社恐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不会说话。也不算不会，只是别人不开口，他就不想主动说了。
新来的这个舍友看起来性子也很冷淡，说了句晚安就自觉新展开一张床合衣而眠。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之间也就点头之交的水平。这样适度的距离，反而让吴之言觉得自在。
运输舰和护卫的军舰与太空港接轨，被标定不适长途旅行的一群人，将在这里停留等待遣返。
船舰上的大部分人都选择趁这次体检的机会下去走走，缓解枯燥行程带来的劳累。吴之言没下去，他走到运输舰舰尾的悬窗，看下面零星如芝麻大小的人。
“在这里站着？不下去走走吗？”冯因脸上带笑。
吴之言摇摇头，继续看着。原先他结束助手工作，从手术室回科室病房，就会经过链接两栋楼的玻璃钢桥，从那上面往下看，人是熙熙攘攘的，比这多，却也类似。
明明度过了那么漫长的时间，原本的文明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人还是能从陌生的事物中找到足以回忆过去的类似。
冯因看着这孩子，觉得有点意思。二十多岁的年纪，一个人，站在这个地方看人群，带着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上的沧桑。
“你是不高兴，有心事？”冯因问。
吴之言奇怪的看他一眼。
“那就应该是无聊了，”冯因笑笑，走过去同吴之言并排站着，“那这样，我们谈一点大人之间才能谈的话题？”
吴之言就差把‘你有病吧’四个字写出来摆脸上了，他们之间算上今天也才讲了不到十句话，就一步到位变成可以互相开荤呛的好基友了？
“这个年月里，荒漠、星空、人造景，你最喜欢哪一个？”冯因不等吴之言回答，继续说：“我很喜欢绿洲。”
“大部分人，包括我，一辈子只能从星网里追求对绿洲勃然生机的向往，所以这次有机会去元帅的封地，真是太好了。”
他的眼里有星星。
吴之言看着悬窗映出对方的虚影，眼眸里或许是因为看着这片星辰大海，也闪着柔和的光。
“我也很喜欢，”吴之言开口，“但是现在的绿洲……”
对方的语调声音都太柔和，吴之言差点就说出现在的绿洲更像过去的森林，他心里一惊，退后两步，面色不善的看向冯因。吴之言把手扣在格里芬上，暗自惊醒。
“抱歉，我只是不小心发散了，”冯因是三分歉意两分苦恼，他苦笑开口：“只是一想到你知道的更多，就忍不住想跟你谈谈，是我突兀了。”
吴之言不语，仍旧提防对方出手。
“别紧张，我知道你……来自不能说的那个地方，”冯因说，“这是元帅告诉我的，如果不信，当面确认如何？”
他双手举起，做投降姿态，终端又显出封肃的紧急通讯，只待吴之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