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试探出来了？”克里斯汀在处理公文, 头也不抬。
“精神力很高，也很敏锐，”冯因想着吴之言炸毛的样子, 笑意更深，“是个好苗子。”
克里斯汀抬起头认真的扫了冯因几眼，说：“我该申请让维尔来的。”
“元帅不会同意, ”冯因一针见血的指出, “别以为你那些蹩脚的理由元帅看不穿。”
“我这里忙缺人是事实, ”克里斯汀慢条斯理的关掉终端，腿架在桌子上毫无姿态可言, “毕竟是元帅的第一个封地, 小心为上。”
冯因确实觉得吴之言身上有些秘密, 但是没找出来之前, 他还是谨慎的什么都不提。两人在会议室又谈了一会，冯因就出来，从隐蔽的角落游走回去。
那天吴之言放弃了通讯，对冯因的态度也是将信将疑。他就是诡异的觉得对方不会害自己，吴之言很烦躁这种感觉, 有谁会通过虚无缥缈的直觉判断事情, 又不是小说主角开挂, 可他就是忍不住信了。
丧……
吴之言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不愿意去思考了。真出事狗带就狗带吧, 反正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吃饭吗？”冯因回来了, 把一袋营养液放在吴之言脸边, 吴之言转了半个头，只露一只眼出来看他，有点像睡的东倒西歪的小猫，冯因看了一笑，问：“怎么这样看我？”
“你很喜欢笑？”他才不会煽什么不开心就别笑的情，他就是觉得一个人天天笑，瘆得慌。
“是啊，”冯因咬开袋子叼着，“笑笑不好吗？”
“没，你开心就好。”说完又转回头，继续闷着。
“再过几天就要到地方了，不跟我说说你走C-YX18上遇见的有趣的事吗？”冯因喝完自己的，又给吴之言打开，不管对方是否领情。
“具体资料封肃在报告书上有写，没什么有趣的。”他刚进绿洲就跟封肃玩绝命逃生，然后又是摊牌，哪有什么有趣好玩的存在。
“但是我觉得，你说出来应该会不一样。”冯因拉过椅子坐下，坐姿规规矩矩。
“……我困了，不想讲。”继续拒绝。
冯因不说话了，清秀的脸上带着点委屈，他学着薇丽娜小时候撒娇的样子，“跟我讲讲不行吗？”
“你！”吴之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撑着胳膊抬起头又砸回去，“你烦不烦，不觉得幼稚吗！”
“让你心软就行啦~”刻意模仿的做作俏皮话，让吴之言濒临崩溃。
“……求放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吴之言翻身而起，只想打人。
“这就对了，情绪不好就要发泄出来，一直闷着会有心理疾病的，”冯因又带着他那种装出来的自然笑，“阿嚏！阿嚏！”
这……人间惨剧叭。
哼，装什么灵魂导师。吴之言看着冯因喷嚏打个不听的样子，不厚道的锤床笑。
“阿嚏！”冯因无奈，这还停不下来了。
吴之言笑够了，不厚道的说：“啧啧啧，哥们可以啊，招惹了不止一个人吧，现在被人念叨了吧。”
嘻嘻嘻，该！活该！
冯因揉了会鼻子，终于好了，“原来还有把打喷嚏同被人思念连载一起的文化，受教了。”
吴之言揉揉肚子，开始喝营养液，不理他。
“不知道这片绿洲储备几何，上次元帅离开匆忙，这次要好好探明数据了，”冯因说，“我也就直接问了，要跟我学习吗？”
“学习？学什么？”吴之言不感兴趣，封肃给他的书还没看完呢。
“不仅仅是精神力、文化知识这些，”冯因抬手掩住哈欠，“你可以看看我准备的东西。”
吴之言接收了，这是一份详细的计划表，从幼儿常识一直到更高学府的系统知识，最后甚至跟了学院报考分析与建议。
“星际最低要求，是在成年之前完成初等及以上教育，”冯因说，“不过既然你跟元帅，咳，那必须考上学院。”
吴之言看着书单，一脸麻木，问:“如果我想学医呢？”
冯因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给了个通俗易懂的形容。
“也不多，通过品德测试的话，也就那么几千本吧。”
……几千，好，很好，很符合医疗事业发展的普遍规律。
“那最轻松的？”吴之言问。
“地球古历史方向，”冯因不觉得吴之言会选这个，无他，别看只有一本百年前留下的书，学那上面的符号不比别的容易。他详细的说了利弊，“虽然现在的人对地球很向往，但是这个方向就业并不乐观。”
简单来说就是高大上的外表，没用的内里，吴之言叹气，谁能比他更懂地球历史，但是他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
“比较热的，绿洲相关学科，”莫名的谈心突兀的变成了人生规划，“不过也就是三分钟热度。”
“为什么？”吴之言记得也听封肃说过绿洲的重要性，绿洲对人类如此必要，怎么会是表面热度。
“人类对绿洲索取无度而绿洲有限，上位者对绿洲绝对掌控不允他人染指，”冯因一点不觉得这些话光天化日的说出来有什么不对，“学这些也没什么用，最后还是进科学院虚耗时间。”
“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绿洲供养人类，无论帝国还是联邦，都是将能见到的植物一次性收割50%，收割一次，绿洲恢复原貌需要至少五年，”冯因的语气薄凉而嘲讽，“比起科学院耗时费力的研究，短暂的等待更符合他们的利益，如果有一天生物素不限量了，他们就麻烦了。”
吴之言想起了他在亚特兰蒂斯上种的菠菜，开始能长到一米多高，后来土壤肥力下降，就变小了。如果人类真的这样采伐绿洲，土壤肥力迟早会消耗殆尽绿洲无法复原。恶性循环下去，甚至人类都会灭亡。
人类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无限制索取，直到真正被自然报复，才后悔。
“我应该挺适合学这个，”吴之言摸了摸下巴，不求救所有人，万一真出事他还能再封肃的支持下大家一起活吧，“这个门槛高吗？”
“但是这需要天赋，一般都是执行过绿洲任务的退伍军人才选择报考，”冯因不是很赞同，“而且需要先就读别的专业，毕业后才能考。”
“天赋？”
“有的人虽然成绩优异，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培育植物，调查不出异常，就推说天赋了。”冯因解释道。
大概能理解，就跟家里养花一样，有的人买花回来随便浇水都长的很好，有的人悉心照料还是容易养死。吴之言想起原先他们就经常用命里带火克木的理由排斥老头子来菜地浇水，那可是他们加餐的小基地，老头子养仙人掌都能养死，不得不防啊。
“这好办，”吴之言开口，“我原先在地球上的时候，就种过。”
“那就……”好？
自持冷静的冯因突然无法相信自己的大脑提取到了什么，刚才这人是在说……地球？
“精神力很高，也很敏锐，”冯因想着吴之言炸毛的样子, 笑意更深，“是个好苗子。”
克里斯汀抬起头认真的扫了冯因几眼，说：“我该申请让维尔来的。”
“元帅不会同意, ”冯因一针见血的指出, “别以为你那些蹩脚的理由元帅看不穿。”
“我这里忙缺人是事实, ”克里斯汀慢条斯理的关掉终端，腿架在桌子上毫无姿态可言, “毕竟是元帅的第一个封地, 小心为上。”
冯因确实觉得吴之言身上有些秘密, 但是没找出来之前, 他还是谨慎的什么都不提。两人在会议室又谈了一会，冯因就出来，从隐蔽的角落游走回去。
那天吴之言放弃了通讯，对冯因的态度也是将信将疑。他就是诡异的觉得对方不会害自己，吴之言很烦躁这种感觉, 有谁会通过虚无缥缈的直觉判断事情, 又不是小说主角开挂, 可他就是忍不住信了。
丧……
吴之言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不愿意去思考了。真出事狗带就狗带吧, 反正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吃饭吗？”冯因回来了, 把一袋营养液放在吴之言脸边, 吴之言转了半个头，只露一只眼出来看他，有点像睡的东倒西歪的小猫，冯因看了一笑，问：“怎么这样看我？”
“你很喜欢笑？”他才不会煽什么不开心就别笑的情，他就是觉得一个人天天笑，瘆得慌。
“是啊，”冯因咬开袋子叼着，“笑笑不好吗？”
“没，你开心就好。”说完又转回头，继续闷着。
“再过几天就要到地方了，不跟我说说你走C-YX18上遇见的有趣的事吗？”冯因喝完自己的，又给吴之言打开，不管对方是否领情。
“具体资料封肃在报告书上有写，没什么有趣的。”他刚进绿洲就跟封肃玩绝命逃生，然后又是摊牌，哪有什么有趣好玩的存在。
“但是我觉得，你说出来应该会不一样。”冯因拉过椅子坐下，坐姿规规矩矩。
“……我困了，不想讲。”继续拒绝。
冯因不说话了，清秀的脸上带着点委屈，他学着薇丽娜小时候撒娇的样子，“跟我讲讲不行吗？”
“你！”吴之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撑着胳膊抬起头又砸回去，“你烦不烦，不觉得幼稚吗！”
“让你心软就行啦~”刻意模仿的做作俏皮话，让吴之言濒临崩溃。
“……求放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吴之言翻身而起，只想打人。
“这就对了，情绪不好就要发泄出来，一直闷着会有心理疾病的，”冯因又带着他那种装出来的自然笑，“阿嚏！阿嚏！”
这……人间惨剧叭。
哼，装什么灵魂导师。吴之言看着冯因喷嚏打个不听的样子，不厚道的锤床笑。
“阿嚏！”冯因无奈，这还停不下来了。
吴之言笑够了，不厚道的说：“啧啧啧，哥们可以啊，招惹了不止一个人吧，现在被人念叨了吧。”
嘻嘻嘻，该！活该！
冯因揉了会鼻子，终于好了，“原来还有把打喷嚏同被人思念连载一起的文化，受教了。”
吴之言揉揉肚子，开始喝营养液，不理他。
“不知道这片绿洲储备几何，上次元帅离开匆忙，这次要好好探明数据了，”冯因说，“我也就直接问了，要跟我学习吗？”
“学习？学什么？”吴之言不感兴趣，封肃给他的书还没看完呢。
“不仅仅是精神力、文化知识这些，”冯因抬手掩住哈欠，“你可以看看我准备的东西。”
吴之言接收了，这是一份详细的计划表，从幼儿常识一直到更高学府的系统知识，最后甚至跟了学院报考分析与建议。
“星际最低要求，是在成年之前完成初等及以上教育，”冯因说，“不过既然你跟元帅，咳，那必须考上学院。”
吴之言看着书单，一脸麻木，问:“如果我想学医呢？”
冯因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给了个通俗易懂的形容。
“也不多，通过品德测试的话，也就那么几千本吧。”
……几千，好，很好，很符合医疗事业发展的普遍规律。
“那最轻松的？”吴之言问。
“地球古历史方向，”冯因不觉得吴之言会选这个，无他，别看只有一本百年前留下的书，学那上面的符号不比别的容易。他详细的说了利弊，“虽然现在的人对地球很向往，但是这个方向就业并不乐观。”
简单来说就是高大上的外表，没用的内里，吴之言叹气，谁能比他更懂地球历史，但是他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
“比较热的，绿洲相关学科，”莫名的谈心突兀的变成了人生规划，“不过也就是三分钟热度。”
“为什么？”吴之言记得也听封肃说过绿洲的重要性，绿洲对人类如此必要，怎么会是表面热度。
“人类对绿洲索取无度而绿洲有限，上位者对绿洲绝对掌控不允他人染指，”冯因一点不觉得这些话光天化日的说出来有什么不对，“学这些也没什么用，最后还是进科学院虚耗时间。”
“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绿洲供养人类，无论帝国还是联邦，都是将能见到的植物一次性收割50%，收割一次，绿洲恢复原貌需要至少五年，”冯因的语气薄凉而嘲讽，“比起科学院耗时费力的研究，短暂的等待更符合他们的利益，如果有一天生物素不限量了，他们就麻烦了。”
吴之言想起了他在亚特兰蒂斯上种的菠菜，开始能长到一米多高，后来土壤肥力下降，就变小了。如果人类真的这样采伐绿洲，土壤肥力迟早会消耗殆尽绿洲无法复原。恶性循环下去，甚至人类都会灭亡。
人类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无限制索取，直到真正被自然报复，才后悔。
“我应该挺适合学这个，”吴之言摸了摸下巴，不求救所有人，万一真出事他还能再封肃的支持下大家一起活吧，“这个门槛高吗？”
“但是这需要天赋，一般都是执行过绿洲任务的退伍军人才选择报考，”冯因不是很赞同，“而且需要先就读别的专业，毕业后才能考。”
“天赋？”
“有的人虽然成绩优异，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培育植物，调查不出异常，就推说天赋了。”冯因解释道。
大概能理解，就跟家里养花一样，有的人买花回来随便浇水都长的很好，有的人悉心照料还是容易养死。吴之言想起原先他们就经常用命里带火克木的理由排斥老头子来菜地浇水，那可是他们加餐的小基地，老头子养仙人掌都能养死，不得不防啊。
“这好办，”吴之言开口，“我原先在地球上的时候，就种过。”
“那就……”好？
自持冷静的冯因突然无法相信自己的大脑提取到了什么，刚才这人是在说……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