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这一个多月过的日子, 比他过去经历的每一个时间点都快。离开C-YX18就像是昨天的事情，现在他又回来了，这里或许还会变成他在星际真正意义上的落脚点, 或者说——家。
飞船绕星球一周。
就如封肃提交的报告书一样，这颗星球上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小块绿洲。虽然人不能其想较大小，但从遥远的太空去看, 这片绿洲就像混在小米粥里的一粒绿豆。实在是小的可怜。
运输舰和军舰不会立刻降落, 首先要进行探测。各类专家分批进入, 由相应士兵护卫。
冯因还是被抓壮丁帮忙，克里斯汀总算有点闲暇时间睡个小觉。
“起来, ”冯因轻扣了两下桌子, “这个人怎么回事？”
“哈……地质勘探的, 怎么了？”克里斯汀打着哈欠, 眼睛直睁不开。
“跟我绕弯子？”冯因轻笑，关上资料，“你怎么越活越过去了？”
“那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干什么？”克里斯汀弹弹军帽，带好坐起, “你猜他加密最后去了哪里？”
冯因不语, 还是眉眼嘴角都弯起。克里斯汀撇嘴, 这张脸看一眼还行, 看多了就毛骨悚然。
“在暗星, 你说有不有意思？”
确实不寻常, 暗星除却几个地方, 剩余他们都一清二楚。现在暗星却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成功在前期绕过他们的眼皮，把人安插进来，克里斯汀想放长线钓大鱼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冯因对克里斯汀还是太了解了，走一步算三步才是克里斯汀的常态，出于仅有的一点同僚情，冯因提醒道：“你不信我的判断，想自己探查也可以，但是注意分寸。”
“伤了他，你一定会后悔。”
言尽于此，冯因叹息一声，离开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冯因同克里斯汀一清二楚，克里斯汀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指，他就是怀疑这两人，又如何？后悔？比起元帅一时被迷惑带来的责备，还是元帅的安全最重要。
至于冯因就随他去，被下了暗示都没察觉，只能是他自己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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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之言又来到舰尾散心，运输舰调整了轨道和速度，时时刻刻都漂浮在绿洲上方，他就在黄和黑之间盯着那一点绿，消磨时间。
现阶段的精神力训练以巩固为主，暂时不展开新内容。
最近吴之言的精神头还不错，忘了从那天开始，一直困扰他的过去旧梦就再也没有做过，常常一觉天明，美意延年。
人嘛，活下去最重要，能没心没肺的过为什么要自找烦恼。
“你，你是……”
身后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穿来，吴之言转头一看，好像有点眼熟。
“我，我是上次跟你一起……跃迁的……”来人说。
这个人说话磕绊，吴之言来回想了一会，记起来是他发现的那个觉得有问题的人，好像是叫林毅，只是他怎么没被遣回？
“林毅？”吴之言疏离客气的喊了他的名字。
“对！是我！”林毅笑起来很干净，吴之言也没忍住跟着笑了一下。
“你来这里看风景？”吴之言问。
“其实也不是，就是看着有个人像你，就，就……”说着说着，这人又扭捏了，吴之言摸上手上的格里芬，他记得对方上次很热情？也很健谈？
“其实这里很好，你看，”吴之言示意林毅过来，“看见那个绿点了吗？那里应该就是绿洲。”
“哇！真的！”林毅张大嘴，牙齿都露出来了，“快看快看！十一小队回来了！你看那！”
一艘小飞艇还有十几架机甲挣脱引力，绕过运输舰底部在另一侧进行对接。过去的几天里吴之言也见过回来的分队，并不好奇，他看着林毅的侧脸，突然觉得那天见过的林毅就像另一个人。
“不好意，我有点太激动了，”林毅低着头，耳根红红的，“我是不是看起来好傻啊……”
“恩……是挺傻的，”看着林毅瞬间垮下脸，又努力的撑起笑，吴之言恶意拉长的语句才说：“但是，很可爱。”
是挺可爱的，心里想什么都放在脸上，就像懵懂稚子，单纯无比。
“这是第十一队？”见林毅点头，吴之言又问：“你是不是也快要出去了？”
林毅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啊，你也是吗？”
不对了。
林毅整个人，突然让吴之言觉得地方变了。
吴之言脑袋里警钟敲响，慎重的说：“还不知道，我导师还没有说。”
“这样啊，”林毅眨眨眼，关心的问：“上次看你白着脸就出去了，后来你却医疗室看了吗？”
“我那是小时候就有的毛病，怕黑什么的，”吴之言低头掩住神色，“谢谢你关心我。”
“没事，毕竟我们是……”林毅可能想说朋友，可怜巴巴的看着，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朋友呀，”吴之言补上林毅的话，“我认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吴之言略有一些霸道，但是林毅却笑了起来，浅浅的，两边都有小酒窝。
“啊不好，我们要出发了，”林毅看了一眼终端，边跑边跟吴之言解释，“下次见！我会给你讲我在绿洲都见到什么的！！”
吴之言也笑着说再见，等林毅彻底离开，他就敛了笑意。林毅有问题，是可以肯定的，但现在克里斯汀不信他，冯因待他较别人好些，但吴之言已经对这两个人不再全心信任，关乎到他精神力，他不想惹上杀身之祸。
能诉说的选择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封肃。
吴之言知道封肃有时候会悄悄的开着全息过来，什么话也不说，就静静站着或坐着。吴之言经常闭眼睡觉装不知道，因为总有点尴尬，或许今天明天他可以试试不一见到封肃就想爆炸把人挤下线？
------------
林毅一个人在角落里穿戴防护服登上飞艇，这很正常，虽然都是被指派来的，但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的互相认识，有师友或别的关系。林毅纯属临场加塞，自然不讨人喜欢。
这种微妙的孤立到是使林毅轻松，他本来就是顶替了别人的名额进来的，对地质方面一概不通，临时抱佛脚学会了点仪器操作。不过也不要紧，只要进到绿洲看一眼，回来随便写点什么给部长，他就能回去继续当记者了吧。
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要人命，最多吃点苦头，相比以后的远大前程，现在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前往星球的飞艇异常安静，每个人都有点紧张，哪怕是从业多年的老者。新的星球，未至的绿洲，虽然前面十一次都是平安无险，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也是这样，搞不好就中彩了。
一脚踏上陆地，林毅跟大部分初见绿洲的人反应一样。从出生睁眼，到最后死去，占据所有人生命最多的一定是灰色，因为大部分的城市都长着一张脸，刷着一个颜色。他们并非没有见过绚丽的色彩，但人工造就的艺术品同真正的草木相比，后者更能吸引这些人。
活的，和他们一样拥有生命的绿洲，供养他们存活的绿洲。
万事开头难，好在已经有人走出了路，他们只要按照规章，去探测未被探明的地方即可。
林毅想好奇的摸一摸这些绿色的叶子，但是在军队的监控下，他也只能装模作样的跟着别人一样操控器械。
安装在他眼角的一个极微小摄像机开始工作，一条一条的数据穿梭过大气层蔓延去宇宙，这是连克里斯汀都没想象到的。
第十二小队走过碎石苔藓一片，在一处凹下去的地面前停住。
“下面是空洞？”一个人说。
“不对，是溶洞！里面探测到液体的存在。”
这些人讨论起来堪比菜市场买菜，只有林毅不说话。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众人都停下，独自走到了洼地边沿。
“你在干什么！快回来！”有人察觉到林毅的动作，急忙大喊，“这里不稳定，别踩！！”
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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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第十二队全灭？！”克里斯汀猛地从会议桌后站起，“包括随行士兵？”
“是的，长官，”通讯兵继续汇报，“他们消失之前的画面只有这些。”
克里斯汀点开播放，画面上一个人脱离队伍往前走，有人大声向他呼喊，士兵也开着机甲冲过去。但地表黄土破碎，伴着粗韧的藤蔓喷薄而出，随即抓住了所有人，拖入地下。
“立即进行救援，发现问题第一时间上报，允许使用任意武器。”克里斯汀吩咐。
“是！”
搜救持续了两天，却一无所获。在事故点进行探测，却发现坍塌的坑洞下面是实心的土壤，往周边成圆圈辐射探测也毫无结果，克里斯汀急的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眠。冯因身份特殊，不好直接出面帮忙，这几天也是有些焦虑，连给吴之言讲课的时候都不免走神。
“出什么事了吗？”吴之言问道，隐隐约约的，他觉得最近整艘运输舰上的氛围都有些紧张。
“还好，”冯因揉着眼睛，有些疲累，“尚且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跟绿洲有关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吴之言说，“原先我同封肃一起进的绿洲，遇到了点麻烦，还好是有惊无险。”
“你去过绿洲？”冯因眼神一下锐利起来，笑意都变成平直刻板，“你都知道什么？”
这两个问题让吴之言觉得莫名其妙，这些都是他跟封肃一起经历的，怎么还要问？
“现在有一个小队在探测的时候遇到了地裂土崩，他们被从地下探出的藤蔓抓走了，黄金救援时间过去，不知道还能有几人活着。”
凉意像高浓度的试剂，快速的扩散在脑子里。藤蔓，又是藤蔓，吴之言现在还记得那场绝地求生，如果不是跟他在一起的是封肃，他怕是早就变成了花肥。
但是为什么，这些人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还被藤蔓抓走了，仅仅是因为一时疏忽？
“为什么你们不知道藤蔓……”想到某种可能，吴之言泄气了一样直不起腰，“这些，为什么你们不知道……”
这次所有的计划制定都是建立在封肃提交的报告书上，他们不知道，除非封肃没写。
像是三日通宵般劳累，吴之言胸口憋闷的喘不上气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即便封肃出于种种原因不在报告书上写明，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这些人？
到底，为什么……
飞船绕星球一周。
就如封肃提交的报告书一样，这颗星球上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小块绿洲。虽然人不能其想较大小，但从遥远的太空去看, 这片绿洲就像混在小米粥里的一粒绿豆。实在是小的可怜。
运输舰和军舰不会立刻降落, 首先要进行探测。各类专家分批进入, 由相应士兵护卫。
冯因还是被抓壮丁帮忙，克里斯汀总算有点闲暇时间睡个小觉。
“起来, ”冯因轻扣了两下桌子, “这个人怎么回事？”
“哈……地质勘探的, 怎么了？”克里斯汀打着哈欠, 眼睛直睁不开。
“跟我绕弯子？”冯因轻笑，关上资料，“你怎么越活越过去了？”
“那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干什么？”克里斯汀弹弹军帽，带好坐起, “你猜他加密最后去了哪里？”
冯因不语, 还是眉眼嘴角都弯起。克里斯汀撇嘴, 这张脸看一眼还行, 看多了就毛骨悚然。
“在暗星, 你说有不有意思？”
确实不寻常, 暗星除却几个地方, 剩余他们都一清二楚。现在暗星却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成功在前期绕过他们的眼皮，把人安插进来，克里斯汀想放长线钓大鱼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冯因对克里斯汀还是太了解了，走一步算三步才是克里斯汀的常态，出于仅有的一点同僚情，冯因提醒道：“你不信我的判断，想自己探查也可以，但是注意分寸。”
“伤了他，你一定会后悔。”
言尽于此，冯因叹息一声，离开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冯因同克里斯汀一清二楚，克里斯汀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指，他就是怀疑这两人，又如何？后悔？比起元帅一时被迷惑带来的责备，还是元帅的安全最重要。
至于冯因就随他去，被下了暗示都没察觉，只能是他自己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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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之言又来到舰尾散心，运输舰调整了轨道和速度，时时刻刻都漂浮在绿洲上方，他就在黄和黑之间盯着那一点绿，消磨时间。
现阶段的精神力训练以巩固为主，暂时不展开新内容。
最近吴之言的精神头还不错，忘了从那天开始，一直困扰他的过去旧梦就再也没有做过，常常一觉天明，美意延年。
人嘛，活下去最重要，能没心没肺的过为什么要自找烦恼。
“你，你是……”
身后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穿来，吴之言转头一看，好像有点眼熟。
“我，我是上次跟你一起……跃迁的……”来人说。
这个人说话磕绊，吴之言来回想了一会，记起来是他发现的那个觉得有问题的人，好像是叫林毅，只是他怎么没被遣回？
“林毅？”吴之言疏离客气的喊了他的名字。
“对！是我！”林毅笑起来很干净，吴之言也没忍住跟着笑了一下。
“你来这里看风景？”吴之言问。
“其实也不是，就是看着有个人像你，就，就……”说着说着，这人又扭捏了，吴之言摸上手上的格里芬，他记得对方上次很热情？也很健谈？
“其实这里很好，你看，”吴之言示意林毅过来，“看见那个绿点了吗？那里应该就是绿洲。”
“哇！真的！”林毅张大嘴，牙齿都露出来了，“快看快看！十一小队回来了！你看那！”
一艘小飞艇还有十几架机甲挣脱引力，绕过运输舰底部在另一侧进行对接。过去的几天里吴之言也见过回来的分队，并不好奇，他看着林毅的侧脸，突然觉得那天见过的林毅就像另一个人。
“不好意，我有点太激动了，”林毅低着头，耳根红红的，“我是不是看起来好傻啊……”
“恩……是挺傻的，”看着林毅瞬间垮下脸，又努力的撑起笑，吴之言恶意拉长的语句才说：“但是，很可爱。”
是挺可爱的，心里想什么都放在脸上，就像懵懂稚子，单纯无比。
“这是第十一队？”见林毅点头，吴之言又问：“你是不是也快要出去了？”
林毅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啊，你也是吗？”
不对了。
林毅整个人，突然让吴之言觉得地方变了。
吴之言脑袋里警钟敲响，慎重的说：“还不知道，我导师还没有说。”
“这样啊，”林毅眨眨眼，关心的问：“上次看你白着脸就出去了，后来你却医疗室看了吗？”
“我那是小时候就有的毛病，怕黑什么的，”吴之言低头掩住神色，“谢谢你关心我。”
“没事，毕竟我们是……”林毅可能想说朋友，可怜巴巴的看着，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朋友呀，”吴之言补上林毅的话，“我认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吴之言略有一些霸道，但是林毅却笑了起来，浅浅的，两边都有小酒窝。
“啊不好，我们要出发了，”林毅看了一眼终端，边跑边跟吴之言解释，“下次见！我会给你讲我在绿洲都见到什么的！！”
吴之言也笑着说再见，等林毅彻底离开，他就敛了笑意。林毅有问题，是可以肯定的，但现在克里斯汀不信他，冯因待他较别人好些，但吴之言已经对这两个人不再全心信任，关乎到他精神力，他不想惹上杀身之祸。
能诉说的选择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封肃。
吴之言知道封肃有时候会悄悄的开着全息过来，什么话也不说，就静静站着或坐着。吴之言经常闭眼睡觉装不知道，因为总有点尴尬，或许今天明天他可以试试不一见到封肃就想爆炸把人挤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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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一个人在角落里穿戴防护服登上飞艇，这很正常，虽然都是被指派来的，但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的互相认识，有师友或别的关系。林毅纯属临场加塞，自然不讨人喜欢。
这种微妙的孤立到是使林毅轻松，他本来就是顶替了别人的名额进来的，对地质方面一概不通，临时抱佛脚学会了点仪器操作。不过也不要紧，只要进到绿洲看一眼，回来随便写点什么给部长，他就能回去继续当记者了吧。
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要人命，最多吃点苦头，相比以后的远大前程，现在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前往星球的飞艇异常安静，每个人都有点紧张，哪怕是从业多年的老者。新的星球，未至的绿洲，虽然前面十一次都是平安无险，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也是这样，搞不好就中彩了。
一脚踏上陆地，林毅跟大部分初见绿洲的人反应一样。从出生睁眼，到最后死去，占据所有人生命最多的一定是灰色，因为大部分的城市都长着一张脸，刷着一个颜色。他们并非没有见过绚丽的色彩，但人工造就的艺术品同真正的草木相比，后者更能吸引这些人。
活的，和他们一样拥有生命的绿洲，供养他们存活的绿洲。
万事开头难，好在已经有人走出了路，他们只要按照规章，去探测未被探明的地方即可。
林毅想好奇的摸一摸这些绿色的叶子，但是在军队的监控下，他也只能装模作样的跟着别人一样操控器械。
安装在他眼角的一个极微小摄像机开始工作，一条一条的数据穿梭过大气层蔓延去宇宙，这是连克里斯汀都没想象到的。
第十二小队走过碎石苔藓一片，在一处凹下去的地面前停住。
“下面是空洞？”一个人说。
“不对，是溶洞！里面探测到液体的存在。”
这些人讨论起来堪比菜市场买菜，只有林毅不说话。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众人都停下，独自走到了洼地边沿。
“你在干什么！快回来！”有人察觉到林毅的动作，急忙大喊，“这里不稳定，别踩！！”
已经……来不及了。
-------------
“你说什么？第十二队全灭？！”克里斯汀猛地从会议桌后站起，“包括随行士兵？”
“是的，长官，”通讯兵继续汇报，“他们消失之前的画面只有这些。”
克里斯汀点开播放，画面上一个人脱离队伍往前走，有人大声向他呼喊，士兵也开着机甲冲过去。但地表黄土破碎，伴着粗韧的藤蔓喷薄而出，随即抓住了所有人，拖入地下。
“立即进行救援，发现问题第一时间上报，允许使用任意武器。”克里斯汀吩咐。
“是！”
搜救持续了两天，却一无所获。在事故点进行探测，却发现坍塌的坑洞下面是实心的土壤，往周边成圆圈辐射探测也毫无结果，克里斯汀急的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眠。冯因身份特殊，不好直接出面帮忙，这几天也是有些焦虑，连给吴之言讲课的时候都不免走神。
“出什么事了吗？”吴之言问道，隐隐约约的，他觉得最近整艘运输舰上的氛围都有些紧张。
“还好，”冯因揉着眼睛，有些疲累，“尚且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跟绿洲有关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吴之言说，“原先我同封肃一起进的绿洲，遇到了点麻烦，还好是有惊无险。”
“你去过绿洲？”冯因眼神一下锐利起来，笑意都变成平直刻板，“你都知道什么？”
这两个问题让吴之言觉得莫名其妙，这些都是他跟封肃一起经历的，怎么还要问？
“现在有一个小队在探测的时候遇到了地裂土崩，他们被从地下探出的藤蔓抓走了，黄金救援时间过去，不知道还能有几人活着。”
凉意像高浓度的试剂，快速的扩散在脑子里。藤蔓，又是藤蔓，吴之言现在还记得那场绝地求生，如果不是跟他在一起的是封肃，他怕是早就变成了花肥。
但是为什么，这些人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还被藤蔓抓走了，仅仅是因为一时疏忽？
“为什么你们不知道藤蔓……”想到某种可能，吴之言泄气了一样直不起腰，“这些，为什么你们不知道……”
这次所有的计划制定都是建立在封肃提交的报告书上，他们不知道，除非封肃没写。
像是三日通宵般劳累，吴之言胸口憋闷的喘不上气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即便封肃出于种种原因不在报告书上写明，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这些人？
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