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那就好, ”冯因收敛神色，“等你学成，我们……”
“你果然在骗我, ”吴之言打断冯因，问：“但你又没有恶意，为什么？”
“恩？”冯因充傻装楞。
“算了, ”吴之言掐着点要给封肃去通讯, 正好是会议结束休息的时间, “你跟他说吧。”
“等等，”冯因拉住吴之言的手, “都不给人一个辩解的机会？”
“行吧, 三分钟。”
立场一下就变了, 吴之言坐在冯因刚才坐的椅子上, 二郎腿翘起，抱着胳膊等着。
“其实没打算瞒你太久，但是这么早就被发觉，我也没想到，”失态只是一瞬, 冯因很快又恢复了那么温和的表情, “我想原因自己也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别的不知道, 吴之言只知道自己表面看着平静, 委屈和愤怒在一点一点往脑子里烧。
他想不管不顾的大哭大闹一场, 但理智告诉他这没有用。他不再有推心置腹的损友, 所有的难过只能打碎了混着无奈咽下。
“你出现的太戏剧, 谁会不怀疑？”冯因说的是实话，戳人心的实话，“元帅对你的信任也太过轻易。”
心脏那个地方，像是被翻新过了，一下一下跳的太快。但是跳的再快，也跳不出那个深深的洞。太沉闷了，坠的难受。
被人信任是错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封肃会信他、爱他、宠他，也不愿意想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梦到封肃。冯因这样说，想必克里斯汀对他也是怀疑大过信任，他们都把怀疑藏在心里，或许没有品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试探。每天都活在虚伪的环境里，吴之言突然有些喘不上气。
“你说得对，”他似乎被撕成两瓣，一部分冷静自持夸夸其谈，一部分拿着刀，烦躁的一刀一刀坎在肉里，“然后？”
“我想在暗星元帅应该带你去见过埃尔德，既然这样……抱歉，”冯因低头致歉，“但我不会为我的行为后悔。”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说你真是好棒棒啊？”吴之言甚至笑出声，他笑自己傻，直到现在才摆正自己的心态，他什么都不是，在这些人眼里他就是依附封肃生存的菟丝子。多可笑，他的存在。
“我，”冯因似乎想说什么，抿唇又吞回去，“抱歉。”
“没事我就睡了，你自便。”
说完，吴之言就把自己裹被子里，眼睛一闭，不管别的。
冯因自觉的给了吴之言单人空间，他刚走，格里芬就暂时接管了这个空间，屋子一角，全息投影亮起。
是封肃。
“你也来烦我？”吴之言抽鼻子，深呼着气，恶狠狠的说：“别烦我！”
大概是抢走小奶猫零嘴，对方炸毛的那种恶狠狠？
“精神力训练的很好，”封肃夸奖道，“有进步。”
“你有事？”吴之言语气不善。
“没有。”封肃说。
“不给你那个属下求情？”翻身睁眼，封肃正正在他上方，臂弯之间，牢牢把人囚住，“别离我那么近。”
封肃不动，虽然是虚影，还是有点帅的逼人，他开口说：“冯因不喜欢虫子。”
吴之言眉毛一挑，问：“所以？”
“克里斯汀……晕血？”封肃想了想，不确定的说。
刚才那股烦到不行的伤心劲也没了，吴之言得寸进尺，问：“那你呢？你怕什么？”
吴之言问完，封肃就一点一点靠近，他们鼻尖贴上，明明彼此眼中都是虚影，却似乎感受到了不曾存在的温度。
“怕……”封肃轻笑，“你。”
明明有前车之鉴，封肃大佬这次又栽了跟头，可怜兮兮的被挤下线。吴之言拍拍莫名其妙烧红的脸，晃悠脑袋努力把刚才的心悸头昏扔出去，整天整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那之后，吴之言就跟平时没两样，拉着冯因补课，偶尔见到克里斯汀还是比较热情的打招呼，冯因跟克里斯汀都觉得有那么点不正常，直觉更敏感点的克里斯汀更是觉得毛毛的。
终于有一天，禁术冗长的咒语完成，吴之言要发大招了。
他喊了调休的克里斯汀来旁听，跟冯因说探讨一下绿洲植株的千年变化，三人汇聚一堂，恰似一台大戏。
“下面这个只有编号，wd-100，”冯因指着投影出来的植物，“生存力极强，寿命在千年以上。”
“这个看起来像千岁兰，”千岁兰长在沙漠，看起来有点像一团没晒干的海带，是个植物界的长寿冠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啊……”
冯因对吴之言时不时冒出来的有关吃的疑问已经无奈又习惯了，他笑着摇摇头，讲完千岁兰的习性往下翻。
这张不是植物，是一直正在脱壳的金蝉。冯因的手指近乎不见的一抖，脸上虽然还在笑，也比刚才僵硬一厘。
“恩？昆虫？今天不是只讲植物吗？”克里斯汀个猪队友开始插友军刀。
“冯因？”吴之言疑惑的看过去，“你怎么了？”
要不是知道吴之言还没有侵入他脑海的能耐，冯因都以为这是被人盯上蓄意报复了。教材是临时选的，有不甚导入的也很正常。
“只是没有见过，想不起什么时候录入的了。”冯因脊背挺的僵直，解释道。
“这个啊，蝉嘛，”吴之言特意放大，原本一个硬币大小的虫子变成了近乎一个西瓜大小，额顶的眼睛，几对绒毛长满的须足清晰可见，“这个我跟你讲！特别好吃！”
“吃？”克里斯汀就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啊。”
“我说真的，这个东西还买的可贵了在我那，年年涨价，”吴之言复制黏贴，把正常大小的金蝉堆一个小山，五六十只的样子，“就这些，要接近100币啊！”
“你们……放着营养液不吃，吃这东西干什么？”克里斯汀指指点点，“再不济，吃点植物也比这个好吧。”
“当然是因为好吃了，”吴之言盯着冯因握紧的手指看了一会，语调轻快的继续说，“胸部的肉有嚼劲，下面的肚子软到爆浆，一口整个进去，香！”
那口感描述的特别细，吴之言一时兴起还仔仔细细的来了一场舌尖上的昆虫大科普，把每种虫子的外表概述出来。
吴之言他尤觉未尽，冯因猛地站起，单方面宣布今天暂时结课。
“明天继续，我会好好备课，你好好休息，克里斯汀，你也该走了。”冯因粗暴的拉着克里斯汀的领子往外走。
“诶等等……你放手啊！喂，冯因！你轻点啊喂！”
那两人消失在吴之言视线里，声音也渐听不见。吴之言哼着不连贯的小调特别开心，他现在特别小人得志，特别爽！
至于冯因，十年不晚。
“你果然在骗我, ”吴之言打断冯因，问：“但你又没有恶意，为什么？”
“恩？”冯因充傻装楞。
“算了, ”吴之言掐着点要给封肃去通讯, 正好是会议结束休息的时间, “你跟他说吧。”
“等等，”冯因拉住吴之言的手, “都不给人一个辩解的机会？”
“行吧, 三分钟。”
立场一下就变了, 吴之言坐在冯因刚才坐的椅子上, 二郎腿翘起，抱着胳膊等着。
“其实没打算瞒你太久，但是这么早就被发觉，我也没想到，”失态只是一瞬, 冯因很快又恢复了那么温和的表情, “我想原因自己也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别的不知道, 吴之言只知道自己表面看着平静, 委屈和愤怒在一点一点往脑子里烧。
他想不管不顾的大哭大闹一场, 但理智告诉他这没有用。他不再有推心置腹的损友, 所有的难过只能打碎了混着无奈咽下。
“你出现的太戏剧, 谁会不怀疑？”冯因说的是实话，戳人心的实话，“元帅对你的信任也太过轻易。”
心脏那个地方，像是被翻新过了，一下一下跳的太快。但是跳的再快，也跳不出那个深深的洞。太沉闷了，坠的难受。
被人信任是错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封肃会信他、爱他、宠他，也不愿意想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梦到封肃。冯因这样说，想必克里斯汀对他也是怀疑大过信任，他们都把怀疑藏在心里，或许没有品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试探。每天都活在虚伪的环境里，吴之言突然有些喘不上气。
“你说得对，”他似乎被撕成两瓣，一部分冷静自持夸夸其谈，一部分拿着刀，烦躁的一刀一刀坎在肉里，“然后？”
“我想在暗星元帅应该带你去见过埃尔德，既然这样……抱歉，”冯因低头致歉，“但我不会为我的行为后悔。”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说你真是好棒棒啊？”吴之言甚至笑出声，他笑自己傻，直到现在才摆正自己的心态，他什么都不是，在这些人眼里他就是依附封肃生存的菟丝子。多可笑，他的存在。
“我，”冯因似乎想说什么，抿唇又吞回去，“抱歉。”
“没事我就睡了，你自便。”
说完，吴之言就把自己裹被子里，眼睛一闭，不管别的。
冯因自觉的给了吴之言单人空间，他刚走，格里芬就暂时接管了这个空间，屋子一角，全息投影亮起。
是封肃。
“你也来烦我？”吴之言抽鼻子，深呼着气，恶狠狠的说：“别烦我！”
大概是抢走小奶猫零嘴，对方炸毛的那种恶狠狠？
“精神力训练的很好，”封肃夸奖道，“有进步。”
“你有事？”吴之言语气不善。
“没有。”封肃说。
“不给你那个属下求情？”翻身睁眼，封肃正正在他上方，臂弯之间，牢牢把人囚住，“别离我那么近。”
封肃不动，虽然是虚影，还是有点帅的逼人，他开口说：“冯因不喜欢虫子。”
吴之言眉毛一挑，问：“所以？”
“克里斯汀……晕血？”封肃想了想，不确定的说。
刚才那股烦到不行的伤心劲也没了，吴之言得寸进尺，问：“那你呢？你怕什么？”
吴之言问完，封肃就一点一点靠近，他们鼻尖贴上，明明彼此眼中都是虚影，却似乎感受到了不曾存在的温度。
“怕……”封肃轻笑，“你。”
明明有前车之鉴，封肃大佬这次又栽了跟头，可怜兮兮的被挤下线。吴之言拍拍莫名其妙烧红的脸，晃悠脑袋努力把刚才的心悸头昏扔出去，整天整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那之后，吴之言就跟平时没两样，拉着冯因补课，偶尔见到克里斯汀还是比较热情的打招呼，冯因跟克里斯汀都觉得有那么点不正常，直觉更敏感点的克里斯汀更是觉得毛毛的。
终于有一天，禁术冗长的咒语完成，吴之言要发大招了。
他喊了调休的克里斯汀来旁听，跟冯因说探讨一下绿洲植株的千年变化，三人汇聚一堂，恰似一台大戏。
“下面这个只有编号，wd-100，”冯因指着投影出来的植物，“生存力极强，寿命在千年以上。”
“这个看起来像千岁兰，”千岁兰长在沙漠，看起来有点像一团没晒干的海带，是个植物界的长寿冠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啊……”
冯因对吴之言时不时冒出来的有关吃的疑问已经无奈又习惯了，他笑着摇摇头，讲完千岁兰的习性往下翻。
这张不是植物，是一直正在脱壳的金蝉。冯因的手指近乎不见的一抖，脸上虽然还在笑，也比刚才僵硬一厘。
“恩？昆虫？今天不是只讲植物吗？”克里斯汀个猪队友开始插友军刀。
“冯因？”吴之言疑惑的看过去，“你怎么了？”
要不是知道吴之言还没有侵入他脑海的能耐，冯因都以为这是被人盯上蓄意报复了。教材是临时选的，有不甚导入的也很正常。
“只是没有见过，想不起什么时候录入的了。”冯因脊背挺的僵直，解释道。
“这个啊，蝉嘛，”吴之言特意放大，原本一个硬币大小的虫子变成了近乎一个西瓜大小，额顶的眼睛，几对绒毛长满的须足清晰可见，“这个我跟你讲！特别好吃！”
“吃？”克里斯汀就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啊。”
“我说真的，这个东西还买的可贵了在我那，年年涨价，”吴之言复制黏贴，把正常大小的金蝉堆一个小山，五六十只的样子，“就这些，要接近100币啊！”
“你们……放着营养液不吃，吃这东西干什么？”克里斯汀指指点点，“再不济，吃点植物也比这个好吧。”
“当然是因为好吃了，”吴之言盯着冯因握紧的手指看了一会，语调轻快的继续说，“胸部的肉有嚼劲，下面的肚子软到爆浆，一口整个进去，香！”
那口感描述的特别细，吴之言一时兴起还仔仔细细的来了一场舌尖上的昆虫大科普，把每种虫子的外表概述出来。
吴之言他尤觉未尽，冯因猛地站起，单方面宣布今天暂时结课。
“明天继续，我会好好备课，你好好休息，克里斯汀，你也该走了。”冯因粗暴的拉着克里斯汀的领子往外走。
“诶等等……你放手啊！喂，冯因！你轻点啊喂！”
那两人消失在吴之言视线里，声音也渐听不见。吴之言哼着不连贯的小调特别开心，他现在特别小人得志，特别爽！
至于冯因，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