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蝉?”许故溪摆出不信的样子来, “他那样的怎么会被薛姑娘看上。”许故溪在钱安城没多久就听说过薛寒蝉的名字。

    不过那个时候, 薛寒蝉三个字和沈无约绑在一起, 惹得易华昭生气许久。

    本来追蝶没打算仔细说其他姑娘和客人的事, 可自己的客人明摆着不信她的话她又有些不开心。

    “再来两碟金玉露。”苏惊贺恰到好处地说,一碟百两银的金玉露名字报出来, 追蝶定定心,告诉自己不能让这两个读书人看扁了她。

    她替客人保密,客人替她保密。

    “我亲眼看见的,他从薛姐姐的屋里出来。”追蝶取了金玉露回来,声音细细柔软, “那天比试之后, 那个人就对薛姐姐魂不守舍的, 应该想了什么办法得了薛姐姐欢心吧。”

    “那他之前找的初云没有不开心么?”苏惊贺问, 初云是他刚才听了一耳朵的名字, 随意拿来好看追蝶反应的。

    “不是小初云,是留雀姐姐。”追蝶想了一会儿, “留雀姐姐那天在比试上看到是薛姐姐下场抱住谷里长迎, 就悄悄和我们说她又要丢客人了。”

    苏惊贺和许故溪对视一眼, 许故溪揽在追蝶肩上的手往上方移了移,另一只手举起一叠金玉露往追蝶唇边送。

    追蝶感受到手指的移动,羞红了脸转头看着许故溪:“许——”,身子一软倒在许故溪怀里。

    “不知道多久会醒来, 我们得快一些。”许故溪说, 她怕下狠手给小姑娘留下后遗症。

    “小心些, 园子里的人还不知道深浅。”苏惊贺想了想没说你现在没有以前能打,不算许故溪这样的,一般的练家子打混子也能一打十。

    遇到袖园里的硬茬子还是得收着点。

    许故溪剜了苏惊贺一眼,“还说起我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苏惊贺眼神扫了扫地上躺着的追蝶:“你知道薛寒蝉住哪吗?”

    不知道。许故溪摸摸眉心,好像敲早了,该把话问清楚了再敲的。

    “走了。”许故溪翻窗落地,袖园虽然大,但薛寒蝉地位高,住的楼必定清雅独特,以示地位区别。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夜里穿梭跳跃。

    他们两人见过薛寒蝉,就不会认不出来,很快两人就扒在薛寒蝉的屋外窗沿上。

    要正经打动薛寒蝉这样的姑娘,又是送诗又是送琴的,太耗时间。他们两人只能走捷径。

    屋里,薛寒蝉穿着一条鱼鳞一般的裙子,低头伸手两根手指越过肩头挑起透明的袖衫,露出光滑白皙的脊背和肩头。

    泛着云母光纹的蟹壳青裙从腰际上分叉露出一整个背部,今夜没有恩客。

    许故溪偏头去看苏惊贺,发现苏惊贺正看着她,意识她的目光后苏惊贺不自在地低头,随后又把头往另一侧转过去。

    许故溪往右边蹭了蹭,用膝盖轻轻撞苏惊贺的大腿,意思是干什么呢。

    苏惊贺把头扭回来,直直看着许故溪,像是在控诉些什么。许故溪也瞪着苏惊贺的眼睛,一副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薛寒蝉越脱越少,许故溪和苏惊贺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跃起翻进窗户,薛寒蝉转身踢翻梳妆台,一手攀上屋里垂挂着的软纱踏上墙壁冲过来。

    疏忽了。

    薛寒蝉,是一个高手。

    …………

    “有结果了吗?”王老先生跟在连羡风背后气喘吁吁,“这边的风行不行啊。”

    “你等等,别急。”连羡风举着一只相风雀,“你自己也说不清楚得有什么样的风力才能把那个什么翼托起来,我又不是神,当然要慢慢测。”

    两个人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跑了两座山头,王老先生实在撑不住,一下躺在山顶的亭子长凳上。

    “你能不能给我做一个出来试试,就这样测出来也是不准的。”连羡风回头吼道。

    王老先生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你说,人把谷里长迎放上天之后,去哪了呢。”

    木头做的相风雀左右摇摆。

    “不会还在这吧。”王老先生忽得坐起来。

    “你做梦呢。”连羡风先是心里吓了一跳,又反应过来骂王老头,“你别吓唬人行不行。”

    “这地方哪是给人呆的,谁会待在这种地方啊。”连羡风又说,“杀完人,人家肯定就走了,留在这山头上喝西北风啊。”

    王老先生说:“为什么是谷里长迎?是谷里徒的仇家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谷里徒?为什么要放到天上?为什么还要让人烧起来?”

    “你能不能只给答案,不要再问问题了。”连羡风憋着气。

    “你好好一个女官,能不能端庄一点。”王老头抹了一把嘴巴,“太多余了。”

    “没有哪个环节,好像是必要的。你要杀人,不会想着用这种稀奇古怪的方法,而是踏踏实实地把人杀掉就好。”

    “这里又没监控又没dNA检验的,在街上捅了人就跑都不一定抓得到。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听不懂的人。”连羡风把相风雀收起来。

    “我的意思就是在这里杀人其实很方便。”王老头说,“比如我在这里把你杀掉了,没人会知道。”

    连羡风无奈道:“别乱说话。”

    “就是打个比方。”王老头摆手,“除非这个人是有着艺术追求的杀人犯,那他让谷里长迎在众目睽睽下被烧死就有理由。”

    “这几年,谷里氏在钱安受欢迎吗?”王老先生敲敲长凳,“其他的人呢?胡人不只这一支吧。”

    “没怎么听说。”连羡风说,“其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在京城的时候我也没怎么见过黄发的,上三洲的人到京城来还要多一些。”

    “我觉得不像是针对谷里氏的。”连羡风下了结论,“相安无事几百年了。”

    …………

    汤以明低头看着背对着他翻箱倒柜的吕绰。

    一件衣服而已,为什么找了这么久?

    汤以明把手里的稿纸往衣领里面一塞,又瞟了一眼桌上未干的字迹。

    “你在看什么?”一阵热气突然喷到汤以明脖间,吕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手里抱着一件光问书院的衣服。

    “没什么。”汤以明慌张之下后退两步,从吕绰手里夺过衣服瞎往身上比划,掩盖着自己的慌乱不安。

    “你帮我看看吧。”吕绰把桌上的文章往汤以明眼前送,“写得怎么样?”

    “怎么样?”汤以明声线抖起来。

    “唉,看看我,以明兄还是先把衣服换上吧。”吕绰殷勤地说,又把纸捏在手里坐下了。

    汤以明飞起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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