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从去年到今年。”汤以明点出, 眉毛揪在一起, “一来一回, 说得很明白了。这里吕绰说会帮助薛寒蝉摆脱谷里长迎的纠缠。”
“薛寒蝉还写回信道谢了。”
“薛寒蝉和你们说她和谷里长迎相约今日，是为了摆脱谷里长迎吗？”汤以明问。
“不对。”许故溪把手肘支在桌上, “我问你，若是我和你写信，你这里会有两个人的信吗？”
汤以明“啊”了一声：“你是说，薛寒蝉每次给吕绰寄信的时候，把之前吕绰写的那封信也寄了出来, 袖园有这么严格吗？”
许故溪敲了汤以明脑门一下：“还有一种可能, 所有的信都是吕绰一个人写的。”
苏惊贺：“汪。”
“你学狗叫干什么。”汤以明耸起肩膀惊恐地看着苏惊贺。
苏惊贺冷冷看了汤以明一眼：“癫妄。”
汤以明缩了缩脖子, 觉得苏惊贺好像要吃人, 又挺直背：“妄怎么了？字迹都不一样啊。”
“墨水纸张都是一样的。”沉默的沈无约突然开口, “我看不见字迹，但我感受不到这是两个人的信。纸墨都是同一种, 甚至可能是同一批。”
“两封信。”许故溪抽出两张纸, “左边落款薛寒蝉, 右边落款吕绰，字迹粗看不一样，一些落笔的习惯却是一样的。”
“这个芍药的芍字下半部分，这个转折平滑懦弱无力, 每一个字都是这样, 是提笔写字的时候在这里停顿过久造成的。”
“是同一个人写的。”许故溪说, “谷里长迎告诉薛寒蝉说有人在盯着他，盯得其实不是他，是薛寒蝉。”
“什么，什么意思？”汤以明摸了摸鼻子。
“我们再理一下谷里长迎的行踪。”许故溪拿笔在桌上的地图画了一个圈，“他上午在光问书院，借口读书没有和谷里徒一起来我们这里，比谷里徒还要早离开一个小时。”
“薛寒蝉说的时间和吕绰说的时间对得上。如果吕绰和薛寒蝉没有约好，那么就是在大概一个时辰内，谷里长迎被送到北边的美人峰，绑在纸鸢上，刚好被谷里徒看见。”
“追蝶见过谷里长迎进出，她帮我们问的消息是没人看见谷里长迎离开。”苏惊贺说完拿拳头抵住嘴巴低头不做声。
“谷里长迎很好认，红头发的少年，够资格独自来袖园的人不多，谷里徒，谷里长迎，谷里莲，三个谷里氏最尊贵的男人。”
“其他人进出都是同窗的场子，也不像谷里长迎一样逃课来袖园，那一头红发太好认了。”
“可是这件事的前提要薛寒蝉没有和吕绰串通好。”
王老先生手指关节一磕桌子：“吕绰是袖园花魁薛寒蝉的妄想症跟踪狂，我相信不是串通好的。”
“什么和什么？”汤以明有一些绝望，好像除了他所有人都没有意外。
“薛寒蝉美不美？”王老先生问。
“美。”汤以明点头。
“光问书院的人是不是会经常有机会见到薛寒蝉？”王老先生又问。
“是。”汤以明又点头，“那样的比试平时光问也会玩的，还有专门的社比……”越说底气越弱，汤以明大喝一声，“所以吕绰以为薛寒蝉喜欢他？自己以为是他和薛寒蝉的书信往来，都是他自己编的。”
“脑子生病了就会这样。”王老先生叹口气。
敲门声传来。
谷里徒在一天之内消瘦憔悴，夜幕下活像个会动弹的骷髅架子，午后见到的时候还披着一层人皮的衣服，现在这层皮也被夺走了。
红发黯淡无光。
“你来了。”许故溪说。
“你们要的那东西都在这了。”谷里徒撑起眼皮，“我们查了半天只查到这些。”
“你是不是心里有数。”许故溪没有咄咄逼人，只是陈述事实，“那个你想要怪到我们身上来，也不愿去想的那个人。”
“谷里莲当时在哪里？”苏惊贺问。
“袖园。”谷里徒抿嘴。
“他去干什么？”苏惊贺问。许故溪把那群中间的拐子都杀完了，有人得替他们干这个活，把链条接上。
“他负责一些族里的琐事。”谷里徒顿了很久，久到其他人以为谷里徒不会说了时候，开口了，“谷里莲把那些女孩子们送到了袖园。”
“我去查了他记录的客栈，没有人在客栈里出现，那些女人没有通关文牒，如果不是有城尉文书，哪里都去不了，城尉说谷里莲把人领走了，说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他了。”谷里莲说完，坐到椅子上。
回到他之前的那认真听话，却又忍不住透露出一点笑看世间漫不经心的姿态，枯茶走到他身后站直。
“吕绰也在袖园。”谷里徒又说，两根手指往后一伸，“我想办法让他开口了。”
枯茶遵循谷里徒的指示，走到屋外，拎回一个大包。
是鼻青脸肿的吕绰。枯茶从桌上随意拿了一杯茶往吕绰身上浇：“汤以明回报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把人关起来了。”
“这样袖园里没人听到谷里长迎和人争执打斗也说得通了，不论是吕绰还是谷里莲，都是谷里长迎的熟人。”
“再说一遍，到底对长迎做了什么？”枯茶拿脚往吕绰头上碾。
“我没有杀他！”吕绰眼神迷离了一瞬，马上醒过来大喊。
“那你做了什么？”许故溪走到吕绰面前，“保护了薛寒蝉吗？”
吕绰拼命点头：“寒蝉和我说让长迎不要再去找他了。”
“那你是怎么保护她的？”许故溪听起来耐心又友好，“谷里长迎很难缠吧。”
“料，加了料的饭，寒蝉没有让长迎在她那里吃饭，就是上次枯茶给复文的人吃的那些。我说有人惹谷里长迎了，不会像之前那样不知轻重，说稍微教训一下，他们就给了，袖园里这种东西最多了，还有吸了能升天的那种。”
吕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说个不停。
“那他晕了之后你把他放去哪了？你不担心他醒来后责怪你吗？”
“不能再让他骚扰寒蝉了！”吕绰大叫，“我看见谷里莲的马车了！只要让谷里莲发现谷里徒在袖园，他之后就不能再逃出来见寒蝉了！”
“那你是怎么让谷里莲发现的？谷里长迎偷偷出来玩的事情，你是怎么做的？”许故溪把枯茶黏在吕绰脸上的脚踹开。
“专门做见不得人事情的屋子就那几间，方便运送进出。”谷里徒说，“我们都知道那地方，你说谎，我们知道。”
“我只是为了保护寒蝉！”吕绰又嚷起来，“房间对面在验货！好的货留在袖园，不好的货拉走！”
“今天是谷里莲压货，我只是把谷里长迎送到对面的房间里。他会和那些货一起被谷里莲带回去，谷里莲发现长迎偷偷来袖园就不会再允许了！长迎怎么会死呢！”吕绰坐起来，大喊道：“不是我杀的人！”
“这个是你做的吗？”王老先生走过来，把绘着三角翼的图纸放到吕绰面前。
“不是我杀的人！这是谷里莲让我家做的纸鸢！”
“不是我杀的人！”吕绰一遍又一遍的喊，喉咙嘶哑，“和我有什么关系！”
屋里除了吕绰外没有人出声。
都说得通，很有道理。
一切像是谷里莲因为谷里氏族里的矛盾一直存着心思，在谷里长迎落到手上的时候，动手杀人。
纸鸢图纸是谷里莲手里的，最后谷里长迎也是被谷里莲带走的。吕绰一直在跟踪薛寒蝉，发现谷里长迎被迎进薛寒蝉香闺的时候脑内的弦终于崩断。
过了一会儿，像是忍受不了这嚎声，枯茶一脚把吕绰踹晕。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谷里徒说，在面对几人是重新摆出彬彬有礼的态度，“明日辰初来光问。”吕绰说得这些话都可以被袖园里的人印证，只要去问就行了，若是谎言一戳就破了。
枯茶手提吕绰跟着谷里徒走了。
三人走后，几个人终于能歇口气，光问的人应该不会咬住他们不放了。
“你觉得结束了吗？”苏惊贺伸手摸许故溪发顶。
许故溪对苏惊贺的不分尊卑有些疑惑，哼道：“蹬鼻子上眼，按照谷里徒的说法，明天应该会和我们一起审谷里莲，毕竟把我们拖下水了。”
“我们能去镜岛的，会有办法的。”苏惊贺手指轻轻摸许故溪头顶的发丝。
许故溪伸臂格开苏惊贺的手，苏惊贺抿唇笑，错开许故溪的手又把手伸到许故溪的头顶，许故溪又格开，两人你来我往喂起招来。
许故溪想起几年前的时光，对着苏惊贺出手越来越狠，同时面色上柔和了很多，许故溪问：“你今天怎么失误了？”
苏惊贺拿手腕挡下许故溪的拳头：“非礼勿视。”
“你以前可不这样。”许故溪横过手肘抵住苏惊贺的手刀。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苏惊贺拿手腕贴着许故溪的手腕转了一圈将里化开。
“怎么不一样了？”许故溪问。
苏惊贺找到空隙抓住许故溪头顶的发髻，低头哼了一声，“哪都不一样了。”
“我赢了。”许故溪两指点住苏惊贺的喉咙。
苏惊贺把手松开，把发髻的绳带取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赢，眼前人的长发落下。
“啪。”一声巨响传来。
汤以明拍了下双手，“我知道了！”
“嗯？”许故溪后知后觉地慌忙拢起长发。
“许兄之前在军中待过！”汤以明再次恍然大悟，“所以才能和苏惊贺打成这样。”
“所以骑射才如此好！许兄，你怎么不早说呢？”汤以明振振有词发问。
苏惊贺看了看汤以明又看了眼长发柔顺明摆着是女人的许故溪，原地转了半圈，背对几人，俯身哈哈大笑。
“薛寒蝉还写回信道谢了。”
“薛寒蝉和你们说她和谷里长迎相约今日，是为了摆脱谷里长迎吗？”汤以明问。
“不对。”许故溪把手肘支在桌上, “我问你，若是我和你写信，你这里会有两个人的信吗？”
汤以明“啊”了一声：“你是说，薛寒蝉每次给吕绰寄信的时候，把之前吕绰写的那封信也寄了出来, 袖园有这么严格吗？”
许故溪敲了汤以明脑门一下：“还有一种可能, 所有的信都是吕绰一个人写的。”
苏惊贺：“汪。”
“你学狗叫干什么。”汤以明耸起肩膀惊恐地看着苏惊贺。
苏惊贺冷冷看了汤以明一眼：“癫妄。”
汤以明缩了缩脖子, 觉得苏惊贺好像要吃人, 又挺直背：“妄怎么了？字迹都不一样啊。”
“墨水纸张都是一样的。”沉默的沈无约突然开口, “我看不见字迹，但我感受不到这是两个人的信。纸墨都是同一种, 甚至可能是同一批。”
“两封信。”许故溪抽出两张纸, “左边落款薛寒蝉, 右边落款吕绰，字迹粗看不一样，一些落笔的习惯却是一样的。”
“这个芍药的芍字下半部分，这个转折平滑懦弱无力, 每一个字都是这样, 是提笔写字的时候在这里停顿过久造成的。”
“是同一个人写的。”许故溪说, “谷里长迎告诉薛寒蝉说有人在盯着他，盯得其实不是他，是薛寒蝉。”
“什么，什么意思？”汤以明摸了摸鼻子。
“我们再理一下谷里长迎的行踪。”许故溪拿笔在桌上的地图画了一个圈，“他上午在光问书院，借口读书没有和谷里徒一起来我们这里，比谷里徒还要早离开一个小时。”
“薛寒蝉说的时间和吕绰说的时间对得上。如果吕绰和薛寒蝉没有约好，那么就是在大概一个时辰内，谷里长迎被送到北边的美人峰，绑在纸鸢上，刚好被谷里徒看见。”
“追蝶见过谷里长迎进出，她帮我们问的消息是没人看见谷里长迎离开。”苏惊贺说完拿拳头抵住嘴巴低头不做声。
“谷里长迎很好认，红头发的少年，够资格独自来袖园的人不多，谷里徒，谷里长迎，谷里莲，三个谷里氏最尊贵的男人。”
“其他人进出都是同窗的场子，也不像谷里长迎一样逃课来袖园，那一头红发太好认了。”
“可是这件事的前提要薛寒蝉没有和吕绰串通好。”
王老先生手指关节一磕桌子：“吕绰是袖园花魁薛寒蝉的妄想症跟踪狂，我相信不是串通好的。”
“什么和什么？”汤以明有一些绝望，好像除了他所有人都没有意外。
“薛寒蝉美不美？”王老先生问。
“美。”汤以明点头。
“光问书院的人是不是会经常有机会见到薛寒蝉？”王老先生又问。
“是。”汤以明又点头，“那样的比试平时光问也会玩的，还有专门的社比……”越说底气越弱，汤以明大喝一声，“所以吕绰以为薛寒蝉喜欢他？自己以为是他和薛寒蝉的书信往来，都是他自己编的。”
“脑子生病了就会这样。”王老先生叹口气。
敲门声传来。
谷里徒在一天之内消瘦憔悴，夜幕下活像个会动弹的骷髅架子，午后见到的时候还披着一层人皮的衣服，现在这层皮也被夺走了。
红发黯淡无光。
“你来了。”许故溪说。
“你们要的那东西都在这了。”谷里徒撑起眼皮，“我们查了半天只查到这些。”
“你是不是心里有数。”许故溪没有咄咄逼人，只是陈述事实，“那个你想要怪到我们身上来，也不愿去想的那个人。”
“谷里莲当时在哪里？”苏惊贺问。
“袖园。”谷里徒抿嘴。
“他去干什么？”苏惊贺问。许故溪把那群中间的拐子都杀完了，有人得替他们干这个活，把链条接上。
“他负责一些族里的琐事。”谷里徒顿了很久，久到其他人以为谷里徒不会说了时候，开口了，“谷里莲把那些女孩子们送到了袖园。”
“我去查了他记录的客栈，没有人在客栈里出现，那些女人没有通关文牒，如果不是有城尉文书，哪里都去不了，城尉说谷里莲把人领走了，说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他了。”谷里莲说完，坐到椅子上。
回到他之前的那认真听话，却又忍不住透露出一点笑看世间漫不经心的姿态，枯茶走到他身后站直。
“吕绰也在袖园。”谷里徒又说，两根手指往后一伸，“我想办法让他开口了。”
枯茶遵循谷里徒的指示，走到屋外，拎回一个大包。
是鼻青脸肿的吕绰。枯茶从桌上随意拿了一杯茶往吕绰身上浇：“汤以明回报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把人关起来了。”
“这样袖园里没人听到谷里长迎和人争执打斗也说得通了，不论是吕绰还是谷里莲，都是谷里长迎的熟人。”
“再说一遍，到底对长迎做了什么？”枯茶拿脚往吕绰头上碾。
“我没有杀他！”吕绰眼神迷离了一瞬，马上醒过来大喊。
“那你做了什么？”许故溪走到吕绰面前，“保护了薛寒蝉吗？”
吕绰拼命点头：“寒蝉和我说让长迎不要再去找他了。”
“那你是怎么保护她的？”许故溪听起来耐心又友好，“谷里长迎很难缠吧。”
“料，加了料的饭，寒蝉没有让长迎在她那里吃饭，就是上次枯茶给复文的人吃的那些。我说有人惹谷里长迎了，不会像之前那样不知轻重，说稍微教训一下，他们就给了，袖园里这种东西最多了，还有吸了能升天的那种。”
吕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说个不停。
“那他晕了之后你把他放去哪了？你不担心他醒来后责怪你吗？”
“不能再让他骚扰寒蝉了！”吕绰大叫，“我看见谷里莲的马车了！只要让谷里莲发现谷里徒在袖园，他之后就不能再逃出来见寒蝉了！”
“那你是怎么让谷里莲发现的？谷里长迎偷偷出来玩的事情，你是怎么做的？”许故溪把枯茶黏在吕绰脸上的脚踹开。
“专门做见不得人事情的屋子就那几间，方便运送进出。”谷里徒说，“我们都知道那地方，你说谎，我们知道。”
“我只是为了保护寒蝉！”吕绰又嚷起来，“房间对面在验货！好的货留在袖园，不好的货拉走！”
“今天是谷里莲压货，我只是把谷里长迎送到对面的房间里。他会和那些货一起被谷里莲带回去，谷里莲发现长迎偷偷来袖园就不会再允许了！长迎怎么会死呢！”吕绰坐起来，大喊道：“不是我杀的人！”
“这个是你做的吗？”王老先生走过来，把绘着三角翼的图纸放到吕绰面前。
“不是我杀的人！这是谷里莲让我家做的纸鸢！”
“不是我杀的人！”吕绰一遍又一遍的喊，喉咙嘶哑，“和我有什么关系！”
屋里除了吕绰外没有人出声。
都说得通，很有道理。
一切像是谷里莲因为谷里氏族里的矛盾一直存着心思，在谷里长迎落到手上的时候，动手杀人。
纸鸢图纸是谷里莲手里的，最后谷里长迎也是被谷里莲带走的。吕绰一直在跟踪薛寒蝉，发现谷里长迎被迎进薛寒蝉香闺的时候脑内的弦终于崩断。
过了一会儿，像是忍受不了这嚎声，枯茶一脚把吕绰踹晕。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谷里徒说，在面对几人是重新摆出彬彬有礼的态度，“明日辰初来光问。”吕绰说得这些话都可以被袖园里的人印证，只要去问就行了，若是谎言一戳就破了。
枯茶手提吕绰跟着谷里徒走了。
三人走后，几个人终于能歇口气，光问的人应该不会咬住他们不放了。
“你觉得结束了吗？”苏惊贺伸手摸许故溪发顶。
许故溪对苏惊贺的不分尊卑有些疑惑，哼道：“蹬鼻子上眼，按照谷里徒的说法，明天应该会和我们一起审谷里莲，毕竟把我们拖下水了。”
“我们能去镜岛的，会有办法的。”苏惊贺手指轻轻摸许故溪头顶的发丝。
许故溪伸臂格开苏惊贺的手，苏惊贺抿唇笑，错开许故溪的手又把手伸到许故溪的头顶，许故溪又格开，两人你来我往喂起招来。
许故溪想起几年前的时光，对着苏惊贺出手越来越狠，同时面色上柔和了很多，许故溪问：“你今天怎么失误了？”
苏惊贺拿手腕挡下许故溪的拳头：“非礼勿视。”
“你以前可不这样。”许故溪横过手肘抵住苏惊贺的手刀。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苏惊贺拿手腕贴着许故溪的手腕转了一圈将里化开。
“怎么不一样了？”许故溪问。
苏惊贺找到空隙抓住许故溪头顶的发髻，低头哼了一声，“哪都不一样了。”
“我赢了。”许故溪两指点住苏惊贺的喉咙。
苏惊贺把手松开，把发髻的绳带取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赢，眼前人的长发落下。
“啪。”一声巨响传来。
汤以明拍了下双手，“我知道了！”
“嗯？”许故溪后知后觉地慌忙拢起长发。
“许兄之前在军中待过！”汤以明再次恍然大悟，“所以才能和苏惊贺打成这样。”
“所以骑射才如此好！许兄，你怎么不早说呢？”汤以明振振有词发问。
苏惊贺看了看汤以明又看了眼长发柔顺明摆着是女人的许故溪，原地转了半圈，背对几人，俯身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