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在海面上起起伏伏。
“你不是来接你儿子的么, 这看着不是你儿子啊。”一个老农嘴巴里说着把汤以明从海里捞起来。
“哟, 白生生的小伙子。”另一个接话, “你认识崇竹的吕原吗？”
汤以明爬上不知道什么船, 往后一摊，深呼吸几回, 才发出虚弱的声音：“不认识。”
“是嘛。”老农拖长了尾音嘟囔一句，又把另外一个学生拉上船，问道：“你认识崇竹的吕原吗？”
那学生眉毛一挑：“就在后面呢！我刚刚看见他了！”
“哪呢！”老农整个人又有了精神，说话都有劲，喜意点亮了这个人, “哪呢！”
“就后面呢！”
“看见了看见了！”老农大喊, “原狗蛋！”
“狗什么蛋！”吕原踩着水大喊, “你是狗蛋他爹！”
“哈哈哈哈。”老农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角的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过来快过来！”
“晕海呕吐兄，原来你叫元狗蛋！”汤以明拿双臂支起身子, 歇了一口气, 结过老农的位置, 握着桨划起来。
“那你是珍珠呕吐！”吕原刨着水不忘回骂，握住老农的手，将半个身子挂在船檐上，“你居然边吐边往外掉珍珠！我今天也是开了眼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从你嘴里掉出来的呢！”
“他娘的那么大的珍珠掉到吐出来的馒头里！”
“哈哈哈哈。”几人一起大笑。
船舱里, 齐燕燕趴在小舟上往外爬, 被不认识的学生死死抱住, 齐燕燕嗓子喊肿：“先生还在里面！先生还在里面！”
“他看不见！不知道哪里有洞可以出来！”
“让我进去！”齐燕燕肿痛的嗓子开始发不出声音。
“太危险了！”说话的那人死死抱住齐燕燕的大腿，像是在附和他说的话——
轰。
又是一枚水漂雷在船舱底部炸开。
“啊——”小舟上有人发出尖叫声。
他们这艘船离大船最近，高高的桅杆倒下来几乎要砸破小船，浪翻起，小舟凌空又落下，重重砸在海面上。
楼船的船头翘起。
苏惊贺在水下睁眼，在落水的瞬间他将许故溪护在怀里。
以前是反过来的，现在她身体变弱，换他守护她。
他像将许故溪托出水面，然后再将头露出水面呼吸起来。
许故溪看着他，唇轻轻动了两下，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眼睛一闭缓缓往下沉去，苏惊贺迅速转过身，把许故溪倒缚在背后，绳子带活扣穿过腋下打结往前游。
人体可以自然浮着，只有他注意一些许故溪就可以一直在海面上，看来刚才的跳海让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晕倒之前她说的是船舱。
苏惊贺吹响口哨，霜角听见声音游过来，冰凉的鼻子一点一点，苏惊贺把许故溪挪到霜角背上，打好绳结，摸了摸霜角的额头：“找兰兰姨去。”
霜角拿鼻尖点了苏惊贺手掌一下，飞快地转身游走，苏惊贺回身往船舱游去，海水没过头顶，他慢慢下潜，从空心用来走小舟的大通道游进底舱。
沈无约踩着水，一手顶着舱顶，海面就要没过他的口鼻。苏惊贺游过去开口：“是我。”
一向冷清的沈无约看着很是狼狈，沈无约轻轻笑了，一些海水灌进嘴里发苦：“你一定很不甘心。”
不想救他，又必须救他。
苏惊贺没有回答，拽住沈无约海面下握着的竹杖，下潜往前游去。
齐燕燕死死扒着船檐，指甲在木头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底舱已经完全没入水中。
齐燕燕抿嘴，侧脸看向船尾，小脸上都是水。
“还有人！”齐燕燕背后的男孩子大叫一声。
苏惊贺先冒头，然后是沈无约。
“这里！”齐燕燕呼喊着，“这里！”先生看不见，但听声音就能找到他们，再喊响一点！
船舱里只剩沈无约一个，不会游泳和潜水的学生是最早一批和受伤的学生走的，留到最后的都是自觉水性好的白条儿，自小都在河海里摸打滚爬长大的。
不会水的学生死命划着桨往河走，船上载着的都是受伤的学生，被追上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一个脸上皱巴巴的黄脸老头带着一个黑瘦的少年在小船之间跳来跳去，边跳边喊：“受伤的往后边走，有药船！最严重断胳膊断腿的送到我这里来！”
“这里有两个被砍了！”一个绿眼睛的谷里氏学生把船摇近了一些，好让这个老头子跳过来。
有两个学生受伤最严重，一个伤了左手，一个胸口都是血。
“娘，我好痛啊娘……”
“啊啊啊啊啊……”
“不要走！救救我！”
好看的少年面孔扭曲。
王老头挎着布包跳到小舟上，指着躺着学生的左手：“谁绑的止血带？”
“我绑的……”谷里氏学生举手。
“上带多久了？”王老头边查探两人伤情边问。
“一个时辰不到。”学生答，“上小船前松过一次带。”
“做得很好。”王老头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竹筒模样的东西，往另一个胸口有伤不停□□的学生身上扎，□□声轻了一些。
褚八捂住嘴。
王老头对褚八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个孩子活不了了。
只能让他走得轻松一点。
“帮我缝合。”王老头把布包交给褚八，“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记得。”褚八紧紧抿住嘴。
“好。”王老头伸手往惊恐睁大眼的学生手上摸去，“东西不够用，你就先忍一忍吧。”
同一时刻。
霜角游到陶兰兰的画舫边上，呜呜叫着，高高把脑袋扬起，陶兰兰和杨若怜两人伸手到霜角脖子下解开活扣，一点点把许故溪拖上船。
霜角感到背上一轻，猛地往前一跃，跳到船上，船尾几乎要没到水面下，霜角猛的甩动身上的海水，溅了表情痴呆的小婴儿一身，婴儿边上的鸽子咕咕咕叫起来。
“那……那是什么？”小婴儿颤抖着伸出肥嘟嘟的手指。
“西姜战船啊。”陶兰兰扯下帘子，飞快给许故溪换上干燥的衣服，垫上毯子让许故溪躺在霜角怀里。
杨知州沉声喊：“弓箭手准备！苍山铁上前！”
一排箭对准高大的楼船。
褚三也站在船头挽着弓：“他们追过来了，鹰船和虎船插进了前面的船队。”
“苍山船能替我们抵一阵，子母楼船吃水太深，进不了河的。”陶兰兰掀开帘子走出来。
“怎么有这么多船来接？”汤以明问吕大爷。
“复文书院的人找到杨大人，说你们那没事，但桥没了，岸上都是西姜人，我儿子也在呢，还能怎么办呢。”吕大爷狠狠点了点吕原额头，“讨债鬼！”
“都知道你们没事，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吗？”
“五成是为了自己家兄弟家孩子来的，两成是跟着杨大人的官兵护院，两成自己愿意来看不得你们这帮半大孩子受苦的，还有一成是想挣个功劳的。”吕大爷看船载得差不多了，开始往回划，“七七八八就凑了这些。”
“来都来了，还能见死不救啊。”吕大爷哼了一声，“都和我家臭小子一般大，老头子没能那狠心哦。”
“七十二爿过塘行又没被烧。”
好一点的是雕漆画舫，破破烂烂的的连竹筏子和独木舟都有。
江南啊，多的是船。
“我还以为……”还以为城破之后就没有援兵了。
结果来了这么多人。
来救他们。
“以为个屁，给我再使点劲。”狗蛋他爹吕大爷先踹一脚汤以明，再踹一脚自己家原狗蛋，“没吃饱饭啊！”
真没吃饱……汤以明欲哭无泪，死命地划桨。
河边一片吆喝声。
“进了河就没事了。溪溪弯弯绕绕，没人能找着我们。”吕大爷拿竹竿撑了一下石头。
杨知州身边的吏目汇报：“傅七房赠细麻布百匹，药材孙赠药三十斤，陈六房赠咸菜干果五十斤，钟大赠肉十斤粮七十斤，百杂胡赠蓬船五条……”
“都到这一步了，我们最后再退，稳住人心。”杨知州站起来，走上船头，好让大家都看见他那一身官服，“人不能白死。”
“大人！这样会被西姜人看到的！”主簿喊道。
“给老子闭嘴！再吵我就让你穿上我的衣服站过来！”杨知州大骂，干脆拎着一面木盾就站在最前面不下来了。
主簿的话噎在喉咙口，也拎了面木盾站上去：“大人，回去了给我多加月俸呗。”
嘭——
一支箭插到盾牌上，主簿的腿抖起来：“一定要多加点啊大人。”
各式小船们进入大河之后走入各条分支迅速消失。
小竿一撑，小舟们被高高的芦苇水烛遮挡住。
差不多了！”杨知州喊道，“撤！”
“来不及了！”吏目大喊，“船尾被勾上了！”
一条鹰船咬住了杨知州所在的大渔船，西姜兵们纷纷越过罟网渔网。
惨叫声响起。
扑通扑通的跳水声也响起，落水的人被长矛扎透肩膀。
更多的人往船头来。
“不行了。”杨知州站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嘲弄般地笑了一下，“连累你了。”
姜刀的光影在面前一闪——
哐！
“爹！”
杨若怜跳上船头，伸臂架住西姜人的刀，好看又高傲的额头流着细汗。
“女儿来了！”
“你不是来接你儿子的么, 这看着不是你儿子啊。”一个老农嘴巴里说着把汤以明从海里捞起来。
“哟, 白生生的小伙子。”另一个接话, “你认识崇竹的吕原吗？”
汤以明爬上不知道什么船, 往后一摊，深呼吸几回, 才发出虚弱的声音：“不认识。”
“是嘛。”老农拖长了尾音嘟囔一句，又把另外一个学生拉上船，问道：“你认识崇竹的吕原吗？”
那学生眉毛一挑：“就在后面呢！我刚刚看见他了！”
“哪呢！”老农整个人又有了精神，说话都有劲，喜意点亮了这个人, “哪呢！”
“就后面呢！”
“看见了看见了！”老农大喊, “原狗蛋！”
“狗什么蛋！”吕原踩着水大喊, “你是狗蛋他爹！”
“哈哈哈哈。”老农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角的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过来快过来！”
“晕海呕吐兄，原来你叫元狗蛋！”汤以明拿双臂支起身子, 歇了一口气, 结过老农的位置, 握着桨划起来。
“那你是珍珠呕吐！”吕原刨着水不忘回骂，握住老农的手，将半个身子挂在船檐上，“你居然边吐边往外掉珍珠！我今天也是开了眼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从你嘴里掉出来的呢！”
“他娘的那么大的珍珠掉到吐出来的馒头里！”
“哈哈哈哈。”几人一起大笑。
船舱里, 齐燕燕趴在小舟上往外爬, 被不认识的学生死死抱住, 齐燕燕嗓子喊肿：“先生还在里面！先生还在里面！”
“他看不见！不知道哪里有洞可以出来！”
“让我进去！”齐燕燕肿痛的嗓子开始发不出声音。
“太危险了！”说话的那人死死抱住齐燕燕的大腿，像是在附和他说的话——
轰。
又是一枚水漂雷在船舱底部炸开。
“啊——”小舟上有人发出尖叫声。
他们这艘船离大船最近，高高的桅杆倒下来几乎要砸破小船，浪翻起，小舟凌空又落下，重重砸在海面上。
楼船的船头翘起。
苏惊贺在水下睁眼，在落水的瞬间他将许故溪护在怀里。
以前是反过来的，现在她身体变弱，换他守护她。
他像将许故溪托出水面，然后再将头露出水面呼吸起来。
许故溪看着他，唇轻轻动了两下，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眼睛一闭缓缓往下沉去，苏惊贺迅速转过身，把许故溪倒缚在背后，绳子带活扣穿过腋下打结往前游。
人体可以自然浮着，只有他注意一些许故溪就可以一直在海面上，看来刚才的跳海让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晕倒之前她说的是船舱。
苏惊贺吹响口哨，霜角听见声音游过来，冰凉的鼻子一点一点，苏惊贺把许故溪挪到霜角背上，打好绳结，摸了摸霜角的额头：“找兰兰姨去。”
霜角拿鼻尖点了苏惊贺手掌一下，飞快地转身游走，苏惊贺回身往船舱游去，海水没过头顶，他慢慢下潜，从空心用来走小舟的大通道游进底舱。
沈无约踩着水，一手顶着舱顶，海面就要没过他的口鼻。苏惊贺游过去开口：“是我。”
一向冷清的沈无约看着很是狼狈，沈无约轻轻笑了，一些海水灌进嘴里发苦：“你一定很不甘心。”
不想救他，又必须救他。
苏惊贺没有回答，拽住沈无约海面下握着的竹杖，下潜往前游去。
齐燕燕死死扒着船檐，指甲在木头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底舱已经完全没入水中。
齐燕燕抿嘴，侧脸看向船尾，小脸上都是水。
“还有人！”齐燕燕背后的男孩子大叫一声。
苏惊贺先冒头，然后是沈无约。
“这里！”齐燕燕呼喊着，“这里！”先生看不见，但听声音就能找到他们，再喊响一点！
船舱里只剩沈无约一个，不会游泳和潜水的学生是最早一批和受伤的学生走的，留到最后的都是自觉水性好的白条儿，自小都在河海里摸打滚爬长大的。
不会水的学生死命划着桨往河走，船上载着的都是受伤的学生，被追上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一个脸上皱巴巴的黄脸老头带着一个黑瘦的少年在小船之间跳来跳去，边跳边喊：“受伤的往后边走，有药船！最严重断胳膊断腿的送到我这里来！”
“这里有两个被砍了！”一个绿眼睛的谷里氏学生把船摇近了一些，好让这个老头子跳过来。
有两个学生受伤最严重，一个伤了左手，一个胸口都是血。
“娘，我好痛啊娘……”
“啊啊啊啊啊……”
“不要走！救救我！”
好看的少年面孔扭曲。
王老头挎着布包跳到小舟上，指着躺着学生的左手：“谁绑的止血带？”
“我绑的……”谷里氏学生举手。
“上带多久了？”王老头边查探两人伤情边问。
“一个时辰不到。”学生答，“上小船前松过一次带。”
“做得很好。”王老头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竹筒模样的东西，往另一个胸口有伤不停□□的学生身上扎，□□声轻了一些。
褚八捂住嘴。
王老头对褚八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个孩子活不了了。
只能让他走得轻松一点。
“帮我缝合。”王老头把布包交给褚八，“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记得。”褚八紧紧抿住嘴。
“好。”王老头伸手往惊恐睁大眼的学生手上摸去，“东西不够用，你就先忍一忍吧。”
同一时刻。
霜角游到陶兰兰的画舫边上，呜呜叫着，高高把脑袋扬起，陶兰兰和杨若怜两人伸手到霜角脖子下解开活扣，一点点把许故溪拖上船。
霜角感到背上一轻，猛地往前一跃，跳到船上，船尾几乎要没到水面下，霜角猛的甩动身上的海水，溅了表情痴呆的小婴儿一身，婴儿边上的鸽子咕咕咕叫起来。
“那……那是什么？”小婴儿颤抖着伸出肥嘟嘟的手指。
“西姜战船啊。”陶兰兰扯下帘子，飞快给许故溪换上干燥的衣服，垫上毯子让许故溪躺在霜角怀里。
杨知州沉声喊：“弓箭手准备！苍山铁上前！”
一排箭对准高大的楼船。
褚三也站在船头挽着弓：“他们追过来了，鹰船和虎船插进了前面的船队。”
“苍山船能替我们抵一阵，子母楼船吃水太深，进不了河的。”陶兰兰掀开帘子走出来。
“怎么有这么多船来接？”汤以明问吕大爷。
“复文书院的人找到杨大人，说你们那没事，但桥没了，岸上都是西姜人，我儿子也在呢，还能怎么办呢。”吕大爷狠狠点了点吕原额头，“讨债鬼！”
“都知道你们没事，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吗？”
“五成是为了自己家兄弟家孩子来的，两成是跟着杨大人的官兵护院，两成自己愿意来看不得你们这帮半大孩子受苦的，还有一成是想挣个功劳的。”吕大爷看船载得差不多了，开始往回划，“七七八八就凑了这些。”
“来都来了，还能见死不救啊。”吕大爷哼了一声，“都和我家臭小子一般大，老头子没能那狠心哦。”
“七十二爿过塘行又没被烧。”
好一点的是雕漆画舫，破破烂烂的的连竹筏子和独木舟都有。
江南啊，多的是船。
“我还以为……”还以为城破之后就没有援兵了。
结果来了这么多人。
来救他们。
“以为个屁，给我再使点劲。”狗蛋他爹吕大爷先踹一脚汤以明，再踹一脚自己家原狗蛋，“没吃饱饭啊！”
真没吃饱……汤以明欲哭无泪，死命地划桨。
河边一片吆喝声。
“进了河就没事了。溪溪弯弯绕绕，没人能找着我们。”吕大爷拿竹竿撑了一下石头。
杨知州身边的吏目汇报：“傅七房赠细麻布百匹，药材孙赠药三十斤，陈六房赠咸菜干果五十斤，钟大赠肉十斤粮七十斤，百杂胡赠蓬船五条……”
“都到这一步了，我们最后再退，稳住人心。”杨知州站起来，走上船头，好让大家都看见他那一身官服，“人不能白死。”
“大人！这样会被西姜人看到的！”主簿喊道。
“给老子闭嘴！再吵我就让你穿上我的衣服站过来！”杨知州大骂，干脆拎着一面木盾就站在最前面不下来了。
主簿的话噎在喉咙口，也拎了面木盾站上去：“大人，回去了给我多加月俸呗。”
嘭——
一支箭插到盾牌上，主簿的腿抖起来：“一定要多加点啊大人。”
各式小船们进入大河之后走入各条分支迅速消失。
小竿一撑，小舟们被高高的芦苇水烛遮挡住。
差不多了！”杨知州喊道，“撤！”
“来不及了！”吏目大喊，“船尾被勾上了！”
一条鹰船咬住了杨知州所在的大渔船，西姜兵们纷纷越过罟网渔网。
惨叫声响起。
扑通扑通的跳水声也响起，落水的人被长矛扎透肩膀。
更多的人往船头来。
“不行了。”杨知州站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嘲弄般地笑了一下，“连累你了。”
姜刀的光影在面前一闪——
哐！
“爹！”
杨若怜跳上船头，伸臂架住西姜人的刀，好看又高傲的额头流着细汗。
“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