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被编入梦中, 真实和虚幻交织令人难以分辨。
赵问星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同时像鬼压床似的醒不过来, 魂魄离体般飘在空中看自己将剧情继续下去，一半的自己沉静其中，一半的自己觉得自己在做不合适的梦。
赵大都督做过的旖旎梦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没有一回这么吓人的。
魂魄离体在天上的赵大都督死死捂住眼睛，地上的赵大都督已经快将剧情进行到最后一步。
轻薄纱衣在铺满地面的粉嫩花瓣上扔了一地，耳鬓厮磨, 喉咙里滑动的声音带着滚烫热意，迷糊的那个意识被拽入缠绵滑腻的深渊，心跳传到清醒的那个意识上。
“白也, 你睁眼。”
睁个屁！难道睁眼看他自己怎么对小矮子这样那样这样？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不怕骚呢。
“白也！”
呼唤他名字的声音清寒微哑, 怎么梦境连之前那个娇软的声音都懒得掩饰了。
啪。
赵问星顶开千斤重的眼皮, 看见一双担心中夹杂着纳闷的眼, 许绛河坐在他身上。
疯球了。
还不如把面纱戴回去呢。
为什么突然换视角？
啊？
他想回天上那个视角, 这样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小矮子！
赵问星摆出英勇就义的神情, 死死闭上眼睛，等着许绛河对他这样那样。
许故溪跨坐在赵问星身上, 幽幽伸手, “啪”, 打在赵问星额头上，“白也？”
“你醒了？我看你好像魇着了, 怎么叫都叫不醒。”许故溪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又打了他一下额头。
“醒醒！”许故溪“啪啪啪啪”打着赵问星额头。
不是做梦！
“你大半夜来找我做什么？”赵问星几乎吼出来, 好好说话不行吗？怎么要骑在他身上。
知不知道他差点！差点就以为……
“东西呢？”许故溪摊开手掌。
“什么东西？”赵问星无视贴上脸的手。
“扳指！”许故溪瞪赵问星, 那天在西姜劳营里借给他的扳指。
赵问星舔着牙齿内侧，无奈低头看着许故溪的手。
“扳指呢？”许故溪晃着手。
赵问星右手伸进里衣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那枚玉扳指，被许故溪一把夺过戴回自己拇指上。
大小合适，玉质高级，赵问星看着许故溪美滋滋看着自己手的模样。
大半夜跑到他房间来要回的这扳指，谁送的？
赵问星一下清醒大半，身上一轻。
许故溪逍遥离开，把门顺手带上，轻轻靠在门上，赵问星做梦的时候一脸惊恐叫她名字干什么？还绛河绛河的，她抚抚袖子，瑟缩一下，都起鸡皮疙瘩了。
怪吓人的。
是不是梦到爆炸了？许故溪有些疑惑，原来赌徒也有害怕的时候，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问星对于许家人来说不熟悉。
上一任赌徒在消息断绝的时候身亡，将代号传给当时还是小卒子的赵问星。两年前西姜王后摄政，朝政动荡的时候，深深爱慕着第五王女的赵问星上位成为碎叶大都督。
在苏惊贺沈无约和陶兰兰的判断下，几人还在等许大将军那里的消息，用以证实赵问星的说辞。
事出突然，赵问星的身份还没有完全得到他们信任。
“学生？”沈无约好笑道，“不要以为我看不见就可以走神。”
“是！先生。”许故溪一下坐直身子，刚才和沈无约见面的时候，她想起扳指的事情临时上楼骚扰完赵问星又回到偏厅里。
“你知道我们讲到哪了吗？”沈无约敲敲桌子，摆出一副先生样子。
“镜岛军校现在有男学生98人，女学生23人，等等！”许故溪醒悟过来，“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学生？”
“战乱。”沈无约把名单往许故溪眼前送。
对于绝大多数大余女子来说，扮作男装玩乐可以，真正以男子身份生活就大逆不道了。
以男人身份活下去，是下策中的下策，除非不扮就活不下去了。
现在……就是活不下去的时候了。
长得还算端正的不论男女都巴不得用黄泥墙灰涂满全脸，免得被西姜人抓走。其中与家人离散的女儿，或者家中没有男丁的农户，日子是最难过的。
这些天镜岛书院开门招收新生，通过入院考的人能进入书院学习，拿到甲等的有奖学金膏火钱，乙等及以下可以从烟夫人那借学生贷款。
商人接济落魄学子以求日后回报是一般人的操作，前朝本朝都有商士由于身份地位不平等频频惹出事来。
现在兵荒马乱的时期双方直接签订契约一切从简，方便行事对大家都好。
对孤苦少女来说，有一点是肯定的，进书院就能让一家人吃饱饭。
“有五少女获得甲等。”沈无约指着名单，“标星号的就是，两个在逃亡时候和家人失散无处可去饿了好几天。两个家里男人死完了，害怕被人吃绝户。一个是明春本地人，哥哥在军中，生死不明。”
情况和许故溪猜的差不多。
“她们还好吗？”许故溪问。
“就是……易容技术差了些。”沈无约评价，他竹杖一碰就明白腰肢上缠着一圈圈棉布，远远比不上皮质的假肌肉套，粗劣的处理方式和许故溪为首的一批人来说有着天差地别。
书院的女孩子们中齐燕燕几人最近出的岔子也越来越少了，行为越来越像男孩子，女气的动作很少做。而且一旦有少女不小心露出女儿家情态，兰花指罗载就会出马……沈无约想到罗载的样子眉毛轻抽。
还有肤若凝脂的安静少年李若忘，时不时坦个胸证实自己性别。
“芳心和燕燕会在不暴露自己的基础上给她们提供些……帮助的。”沈无约说。
就算暴露他们也有办法控制住这些一无所有的孩子，沈无约想了想没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目前互不知情的少女们日后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呢。
在一般的书院，少女们会被很快发现驱逐，可镜岛书院是不一样的，从先生、学生到山长，都在替女学生们打掩护。
女学生住宿和洗浴之类的生活琐事都被巧妙地和男学生隔开。
“山长他跃跃欲试呢。”沈无约又递过一张纸，“你明天也去前院看看，大部分是为你聚起一腔热血来这的。”
“嗯。”许故溪应下，“白河那里，边太监还在使绊子？”
“边监军使的意思是要孝敬，听说白河将军把他打出去了。”沈无约也很无奈，“还有流民大营那的事情不好办，每日定的粮食份量又减了，人心不定，担心西姜人打过来，开荒的事情……”
楼上的赵问星没有再睡着。
赵问星摸出兜里的玻璃管，那是袖园里许绛河掉落被他捡起藏着的。
许家人朝政上很天真，从妻管严许大将军到只知道打仗的许小将军，都在朝政上白痴地各有特色。
沈无约有风骨又过于清高，苏惊贺见他没个好脸色，赵问星觉得自己留在明春前途未卜。虽然许家人看着不是会灭口的性子，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得抓住一切筹码活下去。
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赵问星将玻璃管翻转，血液在玻璃管里流淌。
为什么许绛河会随身携带这样的东西？
赵问星把玻璃管往靴子里一塞，刚才做了那样的梦，身上还是不舒服。
楼下。
“现在大家都睡了。学生要去洗洗吗？”沈无约问，重新系紧脸上的绿绸缎，“我可以帮忙。”
说是洗洗，其实是拿清水擦拭背部后上药。
沈先生的表情再冷静端庄不过，像是顺手的提议。
许故溪晃晃脑袋，没幻听啊。
宅子里知道内情的人越少越好，合适的人难找，点樱结翠几个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王老头连羡风都忙得两天没睡觉，还要抽空管书院的事情，腾不出人手。
一时间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许故溪自己也没法给背上药，想到好像最开始也是先生照看她的——
“好。”许故溪跟在沈无约后乖巧地往浴池走。
先生到底不方便，在浴池边擦背好些。
许故溪进到浴房，边走边脱衣服，走到池边的时候已经赤足只穿里衣。
宅子的原主是个会享受的，泉水地龙一样不缺，将赌来的钱花去大半倒也不亏，水汽蒸腾，遍布屋内。
池子里没有放花瓣，王老头在里头搁了药草。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鸳鸯戏水的，特意造了这么大一个浴池。
哗——
一个人从水里抬起头，甩着头发，水珠溅了许故溪一身，许故溪的白色上衫变得半透明，假肌肉皮套又显露出线条。
男人乌发上挂着药草叶子，水雾缭绕蒸腾。
胸膛在水面之上，水波流动，男人眼里也好似带着朦胧水汽，像九霄之上的虹光流过。
仙人出浴。
“哇！”许故溪开口评价道，“你为什么又不穿衣服。”
…………
另一栋楼。
王老头瞪着云子。
云子：……
云子：“你在熬鹰呢？啊？想啥呢你？”
“百浪多息能做吗？”王老头死死盯住。
云子：……
“瓷杯，玻璃……”王老头献宝似的一样样往外掏，在桌上排成一列。
“你知道许小将军是谁吗？”黔驴技穷的王老头逼近云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云子身为小婴儿每日昏睡很久，活动范围极小，很多事情说不定还云里雾里。
“大余谁不知道啊……”云子冷笑，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兰兰姨是大将军夫人。”王老头挠下巴，“这事你知道吗？知道啥意思吗？”
“你到底明白你抱的大腿有多粗吗？”
振聋发聩啊。
…………
浴池。
“你洗澡穿衣服啊！”赵问星走近两步，不服气似的挺胸抬头。
赵问星想的是：小矮子的肌肉比男人还要男人。
就算长得美，许绛河也变不成一个女人。
“你来这做什么？”赵问星嫌弃道，站起来任凭发丝上的水珠滚落，爬出浴池，赤条条站在两人前面。
小矮子怎么和沈无约一起来洗澡。
“我来替她上药。”沈无约在赵问星出声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来吧？”赵问星看着沈无约脸上的绿绸缎问，他怎么看都比目盲的沈无约方便干活。
沈无约抿唇不说话。
“不用了。”许故溪拒绝地又快又急，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赵问星伸手去揭许故溪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沈无约笑。
赵问星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同时像鬼压床似的醒不过来, 魂魄离体般飘在空中看自己将剧情继续下去，一半的自己沉静其中，一半的自己觉得自己在做不合适的梦。
赵大都督做过的旖旎梦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没有一回这么吓人的。
魂魄离体在天上的赵大都督死死捂住眼睛，地上的赵大都督已经快将剧情进行到最后一步。
轻薄纱衣在铺满地面的粉嫩花瓣上扔了一地，耳鬓厮磨, 喉咙里滑动的声音带着滚烫热意，迷糊的那个意识被拽入缠绵滑腻的深渊，心跳传到清醒的那个意识上。
“白也, 你睁眼。”
睁个屁！难道睁眼看他自己怎么对小矮子这样那样这样？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不怕骚呢。
“白也！”
呼唤他名字的声音清寒微哑, 怎么梦境连之前那个娇软的声音都懒得掩饰了。
啪。
赵问星顶开千斤重的眼皮, 看见一双担心中夹杂着纳闷的眼, 许绛河坐在他身上。
疯球了。
还不如把面纱戴回去呢。
为什么突然换视角？
啊？
他想回天上那个视角, 这样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小矮子！
赵问星摆出英勇就义的神情, 死死闭上眼睛，等着许绛河对他这样那样。
许故溪跨坐在赵问星身上, 幽幽伸手, “啪”, 打在赵问星额头上，“白也？”
“你醒了？我看你好像魇着了, 怎么叫都叫不醒。”许故溪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又打了他一下额头。
“醒醒！”许故溪“啪啪啪啪”打着赵问星额头。
不是做梦！
“你大半夜来找我做什么？”赵问星几乎吼出来, 好好说话不行吗？怎么要骑在他身上。
知不知道他差点！差点就以为……
“东西呢？”许故溪摊开手掌。
“什么东西？”赵问星无视贴上脸的手。
“扳指！”许故溪瞪赵问星, 那天在西姜劳营里借给他的扳指。
赵问星舔着牙齿内侧，无奈低头看着许故溪的手。
“扳指呢？”许故溪晃着手。
赵问星右手伸进里衣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那枚玉扳指，被许故溪一把夺过戴回自己拇指上。
大小合适，玉质高级，赵问星看着许故溪美滋滋看着自己手的模样。
大半夜跑到他房间来要回的这扳指，谁送的？
赵问星一下清醒大半，身上一轻。
许故溪逍遥离开，把门顺手带上，轻轻靠在门上，赵问星做梦的时候一脸惊恐叫她名字干什么？还绛河绛河的，她抚抚袖子，瑟缩一下，都起鸡皮疙瘩了。
怪吓人的。
是不是梦到爆炸了？许故溪有些疑惑，原来赌徒也有害怕的时候，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问星对于许家人来说不熟悉。
上一任赌徒在消息断绝的时候身亡，将代号传给当时还是小卒子的赵问星。两年前西姜王后摄政，朝政动荡的时候，深深爱慕着第五王女的赵问星上位成为碎叶大都督。
在苏惊贺沈无约和陶兰兰的判断下，几人还在等许大将军那里的消息，用以证实赵问星的说辞。
事出突然，赵问星的身份还没有完全得到他们信任。
“学生？”沈无约好笑道，“不要以为我看不见就可以走神。”
“是！先生。”许故溪一下坐直身子，刚才和沈无约见面的时候，她想起扳指的事情临时上楼骚扰完赵问星又回到偏厅里。
“你知道我们讲到哪了吗？”沈无约敲敲桌子，摆出一副先生样子。
“镜岛军校现在有男学生98人，女学生23人，等等！”许故溪醒悟过来，“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学生？”
“战乱。”沈无约把名单往许故溪眼前送。
对于绝大多数大余女子来说，扮作男装玩乐可以，真正以男子身份生活就大逆不道了。
以男人身份活下去，是下策中的下策，除非不扮就活不下去了。
现在……就是活不下去的时候了。
长得还算端正的不论男女都巴不得用黄泥墙灰涂满全脸，免得被西姜人抓走。其中与家人离散的女儿，或者家中没有男丁的农户，日子是最难过的。
这些天镜岛书院开门招收新生，通过入院考的人能进入书院学习，拿到甲等的有奖学金膏火钱，乙等及以下可以从烟夫人那借学生贷款。
商人接济落魄学子以求日后回报是一般人的操作，前朝本朝都有商士由于身份地位不平等频频惹出事来。
现在兵荒马乱的时期双方直接签订契约一切从简，方便行事对大家都好。
对孤苦少女来说，有一点是肯定的，进书院就能让一家人吃饱饭。
“有五少女获得甲等。”沈无约指着名单，“标星号的就是，两个在逃亡时候和家人失散无处可去饿了好几天。两个家里男人死完了，害怕被人吃绝户。一个是明春本地人，哥哥在军中，生死不明。”
情况和许故溪猜的差不多。
“她们还好吗？”许故溪问。
“就是……易容技术差了些。”沈无约评价，他竹杖一碰就明白腰肢上缠着一圈圈棉布，远远比不上皮质的假肌肉套，粗劣的处理方式和许故溪为首的一批人来说有着天差地别。
书院的女孩子们中齐燕燕几人最近出的岔子也越来越少了，行为越来越像男孩子，女气的动作很少做。而且一旦有少女不小心露出女儿家情态，兰花指罗载就会出马……沈无约想到罗载的样子眉毛轻抽。
还有肤若凝脂的安静少年李若忘，时不时坦个胸证实自己性别。
“芳心和燕燕会在不暴露自己的基础上给她们提供些……帮助的。”沈无约说。
就算暴露他们也有办法控制住这些一无所有的孩子，沈无约想了想没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目前互不知情的少女们日后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呢。
在一般的书院，少女们会被很快发现驱逐，可镜岛书院是不一样的，从先生、学生到山长，都在替女学生们打掩护。
女学生住宿和洗浴之类的生活琐事都被巧妙地和男学生隔开。
“山长他跃跃欲试呢。”沈无约又递过一张纸，“你明天也去前院看看，大部分是为你聚起一腔热血来这的。”
“嗯。”许故溪应下，“白河那里，边太监还在使绊子？”
“边监军使的意思是要孝敬，听说白河将军把他打出去了。”沈无约也很无奈，“还有流民大营那的事情不好办，每日定的粮食份量又减了，人心不定，担心西姜人打过来，开荒的事情……”
楼上的赵问星没有再睡着。
赵问星摸出兜里的玻璃管，那是袖园里许绛河掉落被他捡起藏着的。
许家人朝政上很天真，从妻管严许大将军到只知道打仗的许小将军，都在朝政上白痴地各有特色。
沈无约有风骨又过于清高，苏惊贺见他没个好脸色，赵问星觉得自己留在明春前途未卜。虽然许家人看着不是会灭口的性子，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得抓住一切筹码活下去。
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赵问星将玻璃管翻转，血液在玻璃管里流淌。
为什么许绛河会随身携带这样的东西？
赵问星把玻璃管往靴子里一塞，刚才做了那样的梦，身上还是不舒服。
楼下。
“现在大家都睡了。学生要去洗洗吗？”沈无约问，重新系紧脸上的绿绸缎，“我可以帮忙。”
说是洗洗，其实是拿清水擦拭背部后上药。
沈先生的表情再冷静端庄不过，像是顺手的提议。
许故溪晃晃脑袋，没幻听啊。
宅子里知道内情的人越少越好，合适的人难找，点樱结翠几个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王老头连羡风都忙得两天没睡觉，还要抽空管书院的事情，腾不出人手。
一时间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许故溪自己也没法给背上药，想到好像最开始也是先生照看她的——
“好。”许故溪跟在沈无约后乖巧地往浴池走。
先生到底不方便，在浴池边擦背好些。
许故溪进到浴房，边走边脱衣服，走到池边的时候已经赤足只穿里衣。
宅子的原主是个会享受的，泉水地龙一样不缺，将赌来的钱花去大半倒也不亏，水汽蒸腾，遍布屋内。
池子里没有放花瓣，王老头在里头搁了药草。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鸳鸯戏水的，特意造了这么大一个浴池。
哗——
一个人从水里抬起头，甩着头发，水珠溅了许故溪一身，许故溪的白色上衫变得半透明，假肌肉皮套又显露出线条。
男人乌发上挂着药草叶子，水雾缭绕蒸腾。
胸膛在水面之上，水波流动，男人眼里也好似带着朦胧水汽，像九霄之上的虹光流过。
仙人出浴。
“哇！”许故溪开口评价道，“你为什么又不穿衣服。”
…………
另一栋楼。
王老头瞪着云子。
云子：……
云子：“你在熬鹰呢？啊？想啥呢你？”
“百浪多息能做吗？”王老头死死盯住。
云子：……
“瓷杯，玻璃……”王老头献宝似的一样样往外掏，在桌上排成一列。
“你知道许小将军是谁吗？”黔驴技穷的王老头逼近云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云子身为小婴儿每日昏睡很久，活动范围极小，很多事情说不定还云里雾里。
“大余谁不知道啊……”云子冷笑，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兰兰姨是大将军夫人。”王老头挠下巴，“这事你知道吗？知道啥意思吗？”
“你到底明白你抱的大腿有多粗吗？”
振聋发聩啊。
…………
浴池。
“你洗澡穿衣服啊！”赵问星走近两步，不服气似的挺胸抬头。
赵问星想的是：小矮子的肌肉比男人还要男人。
就算长得美，许绛河也变不成一个女人。
“你来这做什么？”赵问星嫌弃道，站起来任凭发丝上的水珠滚落，爬出浴池，赤条条站在两人前面。
小矮子怎么和沈无约一起来洗澡。
“我来替她上药。”沈无约在赵问星出声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来吧？”赵问星看着沈无约脸上的绿绸缎问，他怎么看都比目盲的沈无约方便干活。
沈无约抿唇不说话。
“不用了。”许故溪拒绝地又快又急，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赵问星伸手去揭许故溪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沈无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