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欢快地往乌青正中间戳。
赵问星觉得这样不行。
他忍到现在是因为他戳破小矮子是断袖, 小矮子替他接骨以德报怨。
善良孩子。
自觉理亏的赵大都督任凭小矮子对他捏扁搓圆, 可现在这样——
“许绛河你不要太过分了！”赵问星被许故溪牢牢踩在脚底，试图转身。
“你觉得我是断袖？”许故溪开始严刑拷打，赵问星刚才到底想干什么, 脚上用了些力，足下触感紧实，不错, 合格。
“难道不是？”赵问星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脊背上传来带着柔软的温度，一下一下压在背上。
许故溪坦率道：“不全是。”她喜欢男人, 但她不是男人, 所以不全是。许故溪估摸着她算一半。
“原来如此。”赵问星恍然大悟, 看不出来小矮子男女通吃。
大余官员上楼子不是什么光彩事, 在前楚是律法不许的, 许多人钻空子便想玩男人, 直接后果就是男女通吃在大余很普遍，是风尚。
男女通吃啊……赵问星的思绪先是飘远了, 所以刚才也是本色出演, 对于小矮子来说也不算吃亏, 难道小矮子乐在其中？
想到刚才那一幕，赵问星又被许绛河的坦荡震惊, 合着小矮子在四处发情呢？那他还装出那副纯情的样子让他误会？
赵大都督一脚往后踹上许故溪脚踝, 身形随之一动, 一脚还踏在赵问星背上的许故溪失去重心, 摔到床上。
赵问星仗着身高体重优势一咕噜翻身压在小矮子身上，把自己骨折的左臂往小矮子手里一塞堵住许故溪的反击，一副“你居然想打我受伤的手你也太过份了”的样子。
居然仗着受伤做这种事？许故溪脑内灵光一现，想的是恃伤行凶，嘴里说出口的却是：“你恃宠而娇！”
赵问星气笑了，他的手指勾住许故溪散落在枕头上的青丝，学着小矮子刚才的动作，往唇前一放，又轻轻一吹。
一模一样的动作带出不一样的情绪。
头发丝散落回许故溪脸上，气息落下带着清甜的薏仁味。
酒酿香气绵长。
“谁的宠？”赵问星语气带了些玩味，他在西姜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小矮子占便宜都占到他头上来了。
“谁是娇？”
赵问星在西姜时高不可攀，绝情冷性的谪仙画皮下装的是副什么混账性子，只有赌徒大人自己明白。许绛河和他比起来只是披着风流皮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这么做还不够好，下回你这么做会好些。”敢说他是娇？赵问星不满，长睫掩着眼中的情绪波动，低头去和许故溪说话，下巴上胡乱新刮的胡茬短短硬硬，刺刮着许故溪的耳垂。
“哦？”赵问星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我都忘了，你不过是个孩子，”右手指骨轻轻刮着小矮子光洁的下巴，“毛都没长呢。”
许故溪定定看着他，不自觉伸手去摸被蹭得痒痒的耳垂，一脸纳闷：这样哪好了？扎痛人怎么办？
不对，她又忘了，她不会长胡子。
她不长胡子也是大余第一……谦虚一点好了，大余前十美男子。
看到小矮子露出求知的眼神，赵问星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他刚才屈尊纡贵，小矮子一脸想要记笔记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和那回一样脸红逃窜上屋顶吗？
赵问星感觉一拳打进棉花上，眼前人瘦瘦小小的，多大……来着？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赵问星坐起上半身，放开对许绛河的压制。
看着探进窗内的柳枝，赵问星觉得自己刚才是魔怔了。
“这样吗？”许故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对着赵问星耳垂轻轻一咬。
只一瞬，湿润柔软，微微刺痛，从耳垂蔓延到全身，脊背酥麻几乎不能支撑住上半身的重量，炽热的血流在体内疯狂涌动，温度持续升高。
青绿柳条摇摆，蹭在红窗框上。
心一颤。
半坐着的赵问星被惊天一道黑夜霹雳打中。
小矮子的眼神似乎带着想要被打分的认真，眼尾的红鲤纹妖妖艳艳。
他以为是在参加大考吗？赵问星喉结一动，又是这种眼神，明明杀过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要这种眼神看他。
天真沉静。
好像不知道这个举动会带来什么后果。
瞳仁中似乎倒映出无声的爆炸，流逝的白色闪光，时间在脑海中被拉回那一夜，赵问星看见许绛河眼里明明灭灭，海浪月光兵戈轮番出现。
寂静中下坠。
“不合格。”赵问星一把推开小矮子，嫌弃地说，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摔坏脑子出现幻觉了。
许故溪接着摸自己耳垂，觉得刚才的判断没有问题。赌徒居然还想挑战她许小将军的权威，呵，还嘴硬。
“算了，一会儿再说。”许故溪干干脆脆拔腿无情，起身就走，从窗口跳下，准备去研究孟家圣女的事。
赵问星在屋里双手捂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成熟健壮赵大都督从出生开始硬生生素到现在，不是他不想，是不敢。谍子不能有感情，不知道哪一个娇娇美女是淬了毒被派来的美人刀，丝毫不敢放任自己陷入其他情绪。
他随手找的理由是爱慕第五王女，因此决心为第五王女拒绝一切莺莺燕燕，配上赵大都督孤傲高冷的表情，所有人都信了，没有人再送他美女。
回到东余后一切都乱套了，赵问星绝望地想。
听说有些男人素得久了看母猪都觉得是美女……
他是不是也素太久了？赵问星低头看不着一缕的腿。
为什么他对小矮子有反应？
他不喜欢男人啊！赵问星从地上捡起被小矮子乱扔的裤子。
嘎。
门被打开。
“许——”苏惊贺许久也没等到许故溪出来，推门而入。
屁股。
牙印。
青紫。
一切在脑海中串成一线。
“够了没有！”赵问星崩溃喊道，怎么又来一个。
咔。
嘭——
苏惊贺身边的门被震碎了。
王老头手里握着一截柳条，摇了摇：“八儿啊，你知道柳条有什么用吗？”
褚八凝眉思考半晌，猫眼严肃一睁：“赶鬼？”随后自我否定摇头，“好像家里那边赶鬼是桃枝来着的，不是柳条啊。”
王老头举着柳条往地上一摔，怒道：“柳条提取物理有水杨酸提取过滤后可以作为乙酰水杨酸阿司匹林的原材料，你就没有用过柳皮泡水吗啊！”
褚八一脸你在说什么不管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不要骗我学医的表情。
“啊你那个盐桥做的和屎一样还想着弄阿司匹林呢。”云子突然说话，“做你的大头梦。”
“怎么滴吧！”王老头破口反击，“我虽然是医生也学过有机化学101的好吗？19世纪人家都能弄出来我为什么弄不出来？看不起人啊！”他没有钱，但有人有钱啊！
“你为什么知道酯化不行？”王老头察觉到不对味。
“你别看我。”云子快速眨巴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我不是学药化的。”
“真不是啊啊！”
“这是童工……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
二楼一件一件家具往外飞，还没落地就爆成碎片。
“他们在搞什么？”王老头和云子停止争吵，抬头去看，异口同声说。
“你在搞什么？”赵问星单手和猴子似的挂在房梁上，光着下半身，质问苏惊贺。他才是惨的那一个好吗？被咬，手折，还有苏指挥使莫名其妙进来就追着他打。
话也不说！
他连裤子都没有机会穿！
苏惊贺脸色青白，持之以恒地拆房子，碰啥碎啥，走哪哪塌，飞身对着半空中的赵问星横踢。
“阿贺，你在这和他闹什么？”许故溪扒着窗框从外面露出脑袋一脸好奇，目光落到赵问星身上的时候瞳孔一缩。
之前看的都是背面，现在是正面。
军营里见多识广的许小将军只惊讶一瞬，控制表情翻身进屋：“阿贺，我到下面找了你一圈，你怎么在这。”
两人打架在许故溪出声的那一瞬间停下，苏惊贺刚才身子比脑子动得更快，只觉得愤怒，捕捉到许故溪眼里的一丝惊讶后迅速冷静下来。
好像……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苏惊贺沉默地走过去替许故溪挡住赵问星白晃晃的腿，顺手把裤子捞起来递给赵问星：“不好意思。”
“孟家那里……”苏惊贺在许故溪开口之前先低头汇报，许故溪听着听着神色凝重起来，拉着苏惊贺往前院走。
两人相携而去，就差手牵手，个高的苏惊贺弯腰方便小矮子说话。
怎么不黏在一起算了。
赵问星手里还拎着裤子，为什么叫苏指挥使“阿贺”，叫他赵问星就只有一个“他”？滋啦——
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住，被他没有意识一用力拉破。
赵大都督没有注意到小矮子的耳垂变得通红。
…………
西北葱岭。
段清珠一身银盔甲，看着底下列成方阵的甲士。
“在这一战，谁杀的人最多，谁就能娶我，成为大余驸马。”段清珠宣布，身侧的一男一女惊疑不定地看着段清珠。
“驸马……”底下的传声使者一声声重复着段清珠的话，直到消息传遍每个角落。
“喔！喔！”将士们振臂齐呼！
段清珠走回帐子里。
“你该知道，底下那些兵，大多都是什么人。”女人跟上段清珠。兵，低贱，农籍都算好的。
“我知道，所以他们才会疯狂。”段清珠戴上头盔，“而且……没人规定驸马不能死。”
“你们要造的东西还没有成功吗？”段清珠厉声质问。
“快了。”男人答道。
…………
是夜。
久旱的赵大都督做了一个梦。
他和小女孩呆呆看着裹着雷暴的龙卷风向他们袭来。
“抓紧了！”小女孩抓起小男孩往什么东西上一丢，“跑起来！”
小男孩死死抱住细长的脖子……
鸵鸟也可以骑啊。
载着两个小孩的鸵鸟向着和龙卷风前进方向垂直的路飞奔而走，风声像无数只哨子被同时吹响。
铺天盖地的雷电闪光。
渺小的两人在无边草原上逃窜，伴着小女孩狂野的笑声。
转眼。
小男孩长大成人。
“白也。”
一个娇软的女声叫他。
白嫩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咬住他的耳垂，用气声说：“白也。”
恍惚中明白自己在做梦的赵大都督心中一松，看来他取向没有变，还是喜欢女人。
戴着面纱的女人腰肢纤细，赵问星带着薄茧发烫的手探进衣服里顺着光洁的腰线往上轻滑，想要去揭开美人的面纱。
他微微后退，发现——
面纱上是许绛河的眼睛。
完犊子了。
赵问星觉得这样不行。
他忍到现在是因为他戳破小矮子是断袖, 小矮子替他接骨以德报怨。
善良孩子。
自觉理亏的赵大都督任凭小矮子对他捏扁搓圆, 可现在这样——
“许绛河你不要太过分了！”赵问星被许故溪牢牢踩在脚底，试图转身。
“你觉得我是断袖？”许故溪开始严刑拷打，赵问星刚才到底想干什么, 脚上用了些力，足下触感紧实，不错, 合格。
“难道不是？”赵问星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脊背上传来带着柔软的温度，一下一下压在背上。
许故溪坦率道：“不全是。”她喜欢男人, 但她不是男人, 所以不全是。许故溪估摸着她算一半。
“原来如此。”赵问星恍然大悟, 看不出来小矮子男女通吃。
大余官员上楼子不是什么光彩事, 在前楚是律法不许的, 许多人钻空子便想玩男人, 直接后果就是男女通吃在大余很普遍，是风尚。
男女通吃啊……赵问星的思绪先是飘远了, 所以刚才也是本色出演, 对于小矮子来说也不算吃亏, 难道小矮子乐在其中？
想到刚才那一幕，赵问星又被许绛河的坦荡震惊, 合着小矮子在四处发情呢？那他还装出那副纯情的样子让他误会？
赵大都督一脚往后踹上许故溪脚踝, 身形随之一动, 一脚还踏在赵问星背上的许故溪失去重心, 摔到床上。
赵问星仗着身高体重优势一咕噜翻身压在小矮子身上，把自己骨折的左臂往小矮子手里一塞堵住许故溪的反击，一副“你居然想打我受伤的手你也太过份了”的样子。
居然仗着受伤做这种事？许故溪脑内灵光一现，想的是恃伤行凶，嘴里说出口的却是：“你恃宠而娇！”
赵问星气笑了，他的手指勾住许故溪散落在枕头上的青丝，学着小矮子刚才的动作，往唇前一放，又轻轻一吹。
一模一样的动作带出不一样的情绪。
头发丝散落回许故溪脸上，气息落下带着清甜的薏仁味。
酒酿香气绵长。
“谁的宠？”赵问星语气带了些玩味，他在西姜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小矮子占便宜都占到他头上来了。
“谁是娇？”
赵问星在西姜时高不可攀，绝情冷性的谪仙画皮下装的是副什么混账性子，只有赌徒大人自己明白。许绛河和他比起来只是披着风流皮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这么做还不够好，下回你这么做会好些。”敢说他是娇？赵问星不满，长睫掩着眼中的情绪波动，低头去和许故溪说话，下巴上胡乱新刮的胡茬短短硬硬，刺刮着许故溪的耳垂。
“哦？”赵问星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我都忘了，你不过是个孩子，”右手指骨轻轻刮着小矮子光洁的下巴，“毛都没长呢。”
许故溪定定看着他，不自觉伸手去摸被蹭得痒痒的耳垂，一脸纳闷：这样哪好了？扎痛人怎么办？
不对，她又忘了，她不会长胡子。
她不长胡子也是大余第一……谦虚一点好了，大余前十美男子。
看到小矮子露出求知的眼神，赵问星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他刚才屈尊纡贵，小矮子一脸想要记笔记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和那回一样脸红逃窜上屋顶吗？
赵问星感觉一拳打进棉花上，眼前人瘦瘦小小的，多大……来着？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赵问星坐起上半身，放开对许绛河的压制。
看着探进窗内的柳枝，赵问星觉得自己刚才是魔怔了。
“这样吗？”许故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对着赵问星耳垂轻轻一咬。
只一瞬，湿润柔软，微微刺痛，从耳垂蔓延到全身，脊背酥麻几乎不能支撑住上半身的重量，炽热的血流在体内疯狂涌动，温度持续升高。
青绿柳条摇摆，蹭在红窗框上。
心一颤。
半坐着的赵问星被惊天一道黑夜霹雳打中。
小矮子的眼神似乎带着想要被打分的认真，眼尾的红鲤纹妖妖艳艳。
他以为是在参加大考吗？赵问星喉结一动，又是这种眼神，明明杀过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要这种眼神看他。
天真沉静。
好像不知道这个举动会带来什么后果。
瞳仁中似乎倒映出无声的爆炸，流逝的白色闪光，时间在脑海中被拉回那一夜，赵问星看见许绛河眼里明明灭灭，海浪月光兵戈轮番出现。
寂静中下坠。
“不合格。”赵问星一把推开小矮子，嫌弃地说，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摔坏脑子出现幻觉了。
许故溪接着摸自己耳垂，觉得刚才的判断没有问题。赌徒居然还想挑战她许小将军的权威，呵，还嘴硬。
“算了，一会儿再说。”许故溪干干脆脆拔腿无情，起身就走，从窗口跳下，准备去研究孟家圣女的事。
赵问星在屋里双手捂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成熟健壮赵大都督从出生开始硬生生素到现在，不是他不想，是不敢。谍子不能有感情，不知道哪一个娇娇美女是淬了毒被派来的美人刀，丝毫不敢放任自己陷入其他情绪。
他随手找的理由是爱慕第五王女，因此决心为第五王女拒绝一切莺莺燕燕，配上赵大都督孤傲高冷的表情，所有人都信了，没有人再送他美女。
回到东余后一切都乱套了，赵问星绝望地想。
听说有些男人素得久了看母猪都觉得是美女……
他是不是也素太久了？赵问星低头看不着一缕的腿。
为什么他对小矮子有反应？
他不喜欢男人啊！赵问星从地上捡起被小矮子乱扔的裤子。
嘎。
门被打开。
“许——”苏惊贺许久也没等到许故溪出来，推门而入。
屁股。
牙印。
青紫。
一切在脑海中串成一线。
“够了没有！”赵问星崩溃喊道，怎么又来一个。
咔。
嘭——
苏惊贺身边的门被震碎了。
王老头手里握着一截柳条，摇了摇：“八儿啊，你知道柳条有什么用吗？”
褚八凝眉思考半晌，猫眼严肃一睁：“赶鬼？”随后自我否定摇头，“好像家里那边赶鬼是桃枝来着的，不是柳条啊。”
王老头举着柳条往地上一摔，怒道：“柳条提取物理有水杨酸提取过滤后可以作为乙酰水杨酸阿司匹林的原材料，你就没有用过柳皮泡水吗啊！”
褚八一脸你在说什么不管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不要骗我学医的表情。
“啊你那个盐桥做的和屎一样还想着弄阿司匹林呢。”云子突然说话，“做你的大头梦。”
“怎么滴吧！”王老头破口反击，“我虽然是医生也学过有机化学101的好吗？19世纪人家都能弄出来我为什么弄不出来？看不起人啊！”他没有钱，但有人有钱啊！
“你为什么知道酯化不行？”王老头察觉到不对味。
“你别看我。”云子快速眨巴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我不是学药化的。”
“真不是啊啊！”
“这是童工……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
二楼一件一件家具往外飞，还没落地就爆成碎片。
“他们在搞什么？”王老头和云子停止争吵，抬头去看，异口同声说。
“你在搞什么？”赵问星单手和猴子似的挂在房梁上，光着下半身，质问苏惊贺。他才是惨的那一个好吗？被咬，手折，还有苏指挥使莫名其妙进来就追着他打。
话也不说！
他连裤子都没有机会穿！
苏惊贺脸色青白，持之以恒地拆房子，碰啥碎啥，走哪哪塌，飞身对着半空中的赵问星横踢。
“阿贺，你在这和他闹什么？”许故溪扒着窗框从外面露出脑袋一脸好奇，目光落到赵问星身上的时候瞳孔一缩。
之前看的都是背面，现在是正面。
军营里见多识广的许小将军只惊讶一瞬，控制表情翻身进屋：“阿贺，我到下面找了你一圈，你怎么在这。”
两人打架在许故溪出声的那一瞬间停下，苏惊贺刚才身子比脑子动得更快，只觉得愤怒，捕捉到许故溪眼里的一丝惊讶后迅速冷静下来。
好像……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苏惊贺沉默地走过去替许故溪挡住赵问星白晃晃的腿，顺手把裤子捞起来递给赵问星：“不好意思。”
“孟家那里……”苏惊贺在许故溪开口之前先低头汇报，许故溪听着听着神色凝重起来，拉着苏惊贺往前院走。
两人相携而去，就差手牵手，个高的苏惊贺弯腰方便小矮子说话。
怎么不黏在一起算了。
赵问星手里还拎着裤子，为什么叫苏指挥使“阿贺”，叫他赵问星就只有一个“他”？滋啦——
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住，被他没有意识一用力拉破。
赵大都督没有注意到小矮子的耳垂变得通红。
…………
西北葱岭。
段清珠一身银盔甲，看着底下列成方阵的甲士。
“在这一战，谁杀的人最多，谁就能娶我，成为大余驸马。”段清珠宣布，身侧的一男一女惊疑不定地看着段清珠。
“驸马……”底下的传声使者一声声重复着段清珠的话，直到消息传遍每个角落。
“喔！喔！”将士们振臂齐呼！
段清珠走回帐子里。
“你该知道，底下那些兵，大多都是什么人。”女人跟上段清珠。兵，低贱，农籍都算好的。
“我知道，所以他们才会疯狂。”段清珠戴上头盔，“而且……没人规定驸马不能死。”
“你们要造的东西还没有成功吗？”段清珠厉声质问。
“快了。”男人答道。
…………
是夜。
久旱的赵大都督做了一个梦。
他和小女孩呆呆看着裹着雷暴的龙卷风向他们袭来。
“抓紧了！”小女孩抓起小男孩往什么东西上一丢，“跑起来！”
小男孩死死抱住细长的脖子……
鸵鸟也可以骑啊。
载着两个小孩的鸵鸟向着和龙卷风前进方向垂直的路飞奔而走，风声像无数只哨子被同时吹响。
铺天盖地的雷电闪光。
渺小的两人在无边草原上逃窜，伴着小女孩狂野的笑声。
转眼。
小男孩长大成人。
“白也。”
一个娇软的女声叫他。
白嫩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咬住他的耳垂，用气声说：“白也。”
恍惚中明白自己在做梦的赵大都督心中一松，看来他取向没有变，还是喜欢女人。
戴着面纱的女人腰肢纤细，赵问星带着薄茧发烫的手探进衣服里顺着光洁的腰线往上轻滑，想要去揭开美人的面纱。
他微微后退，发现——
面纱上是许绛河的眼睛。
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