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只是镜子而已？”张唐煊喃喃地说着, 终于回过神来，瞥见吴渊搭在自己腰上的狗爪，目光顿时锐利，一掌拍开, “滚，哥哥用得着你说？！”
吴渊看了眼缩在角落的宋涤清，说：“你就呆在那里，有事就叫我们。”说完, 跟张唐煊一起走进了屋内。张唐煊看清了屋子里的装潢摆设，也忍不住轻轻地“我靠”了一声。吴渊说：“是吧, 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脑回路才会想到把自己家装修成这样？”
巨大的吊顶水晶灯映得玻璃珠帘晶亮, 光线在屋内四处反射，诡异地营造出一种暧昧气氛来。吴渊举着手机，盯着自己屏幕上的罗盘指针，在不大的屋内转来转去, 说：“要不是她说她自己是空姐，我还当她是练舞蹈的呢, 要装这么多镜子。”
张唐煊拨开珠帘, 看着那张圆形的king size的大床，沉吟许久，淡淡地说：“如果是练舞蹈的, 应该装一面完整的镜子, 而不是像这种, 一面面小镜子拼接在一起。”他看了眼门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你还记得我们刚下车的时候，我说这小区名字耳熟吗？”
“记得啊，怎么了？”
张唐煊低声说：“这小区还挺有名的，房产商是我一朋友，设计这种小户型又别致的屋子，专门卖给有钱的款儿爷们用。”
吴渊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看了眼门外，“你的意思是……”
张唐煊说：“这小区是有名的二奶区，我看你的那个什么宋涤清，多半也是个被有钱人包养的。只有那些恶趣味的变态老男人，才喜欢把房子弄成这样。”
吴渊斜着眼睛剜他，“什么叫‘你的宋涤清’？去掉前面两个字好吗？”他眼珠子转了转，说：“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提到什么‘家里人’，好像对那个‘家里人’言听计从，我之前还想她这个年纪的女生，要是独自在外，恐怕不会愿意受父母束缚太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估计就是指他的金主爸爸。”
张唐煊说：“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样凑在一起讨论别人的八卦，好像讨厌的三八啊。”
吴渊勃然大怒，“是你先开始的好吗？！”
“好了好了，”张唐煊及时打断三八八卦大会，“这风水不好是很明显的了，以后肯定要大改过，至少这些镜子都不能留。可现在不该招惹的已经招来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那小东西送走再说。”
“嗯。”吴渊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在一座佛龛下停住。
佛龛前点着两支电子蜡烛，供了一碟苹果，一碟糖，估计有段时间没换，盘子里的苹果已经有些干瘪萎缩了。这座佛龛与整个房子的画风相去甚远，但浙江做生意的大款们求神拜佛的不少，吴渊见多了也并不太奇怪，等凑近一看，才发觉其中怪异。
这座佛龛里，居然没有神像。
可这就太奇怪了。
“煊哥儿，煊哥儿。”张唐煊四处转悠着，盯着镜子一面面地看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吴渊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扭头问：“怎么了？”
“你过来看。”吴渊冲他招手，“这座佛龛里居然没有神像。”
张唐煊一看，也迷惑地挑了一挑眉，“有意思，摆个空佛龛在这儿，不拜三清四帝不拜如来观音，学西游记里的镇元大仙拜天地？”
吴渊说：“我去问问她。”
“诶，等等。”张唐煊一把抓住吴渊，“这小姑娘在她金主爸爸那儿估计没什么说话的份，佛龛多半也是她金主搞的，你问她问不出什么花头来。”
吴渊耸耸肩，“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们这些金主的思维了。”
张唐煊笑了两声，说：“要不要我好心包养你，让你好好了解了解我们金主的思维？”
吴渊虚心请教，“那么请问被包养到底是怎么一个流程呢？”
“其实总结起来就三点，陪吃陪喝陪睡呗。”张唐煊说：“当然重点是最后一个。”
吴渊说：“那么我岂不是已经陪了你很多年？”他朝张唐煊摊开一只手，“别说了，先把以前欠下的款项结清咱们再谈以后。”
“滚。”张唐煊一巴掌打开吴渊的手，“明明是我陪你好不好？我还没问你要钱呢。”
“那回去你让我睡一回。”吴渊仿佛抗日神剧里太君看见花姑娘一般咧嘴笑起来，苍蝇似的搓着手，拿胳膊肘撞了下张唐煊，“我把这些年来欠的帐一次性给你付清。”
“呵呵。”张唐煊冷笑一声，“那我也说，你回去让我睡一回，你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如何？”
吴渊笑出了声，“煊哥儿，还好我们不是一对真基友，否则为了谁上谁下的问题，就得吵到分手。”
张唐煊说：“我听说gay圈真实情况都是0多1少的，大家含泪当0.5，争相做1的情节只会出现在耽美小说里。你想不想试试？说不定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
吴渊连忙摆手，“算了算了，还是让我活在耽美小说里吧。”
两人嘴上胡扯着，吴渊也没歇着，举着罗盘四处转悠，可指针始终稳稳地指着那座空佛龛。他又走回到佛龛旁，说：“我觉得这佛龛多半有古怪。”他抬手摸了一把佛龛顶部，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尘，想必很久没有清理擦拭了。吴渊说：“诶，煊哥儿，你说这个佛龛会不会是什么密室开启的机关，比如我这么一转，就会有个暗门露出来。”说着，吴渊把住佛龛两侧，用力一掰，房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发生。
“你是智障吗？”张唐煊无语地看着他，“都跟你说了少看点武侠小说。这是明码标价出售的商品房，不是电视剧里的皇宫大内。我们开发商要是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密室暗道被建设局查出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吴渊尴尬地把佛龛掰回原位，“果然暗室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张唐煊看了眼供在佛龛前的供品，拿起一包糖，说：“这佛龛放得奇怪，供品也很新奇。”他把那包糖凑到吴渊面前，“你看，苹果也算常规配置，可居然还有旺仔QQ糖。”
吴渊干笑两声，“可能这位金主爸爸供的佛爷是个爱吃糖的……”说着说着，他面色忽然一僵。
爱吃糖的……
张唐煊察觉到他神情变化，低声问：“怎么了？”
吴渊说：“这屋里闹的是一只小孩儿鬼，小孩子，可不都喜欢吃糖吗？”
张唐煊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佛龛里供的是……一只小鬼？”
“我也只是猜测。”吴渊说着，把手伸到佛龛里摸索了一会儿，忽然摸到了一个圆环，就像是贴在手机背后的指环支架一样，他和张唐煊对视了一眼，抠住那个圆环，轻轻把一块木板掀了起来。
“卧槽，被你猜中了，居然真的有暗格！”这里是整个屋子唯一光线昏暗的地方，两支电子蜡烛红彤彤的光照得人眼花缭乱，张唐煊说着，打开手机手电筒，踮起脚往佛龛底部那个暗格照去，喃喃道：“看来多看武侠小说还是有好处的嘛。”吴渊则把贴着圆环的那块薄木板翻了个面，定睛一看，两人同时轻轻地“咦”了一声。
吴渊把木板反面翻给他看，上面用朱砂画了一道鲜红的符咒，“煊哥儿，这是一道镇鬼符。”
张唐煊冲他摊开手心，他的手掌心里放着一个玉雕的小孩儿模样的人像，“这是我从佛龛底下摸出来的。”
两人对视良久，吴渊说：“玉，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 ，不在五行之列，将孩童阴灵封印其中，又以符咒镇压，令其不得逃脱不得轮转，永生永世，为其所用。”
张唐煊说：“好阴毒的手段。”
吴渊说：“看来我猜得没错，多半就是这个宋涤清或者她金主养小鬼，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让小鬼逃脱，结果遭到反噬了。”
“活该。”张唐煊不屑地轻哼一声，“这种人就该多受点折磨。”
吴渊说：“我看这个空姐妹子倒并不一定知情，如果小鬼不是她养的，只因为住在这里就要遭受报复，那也太倒霉了。”
“解决一只小鬼还不简单？”张唐煊朝门外努努嘴，“你把小鬼带回去超度了，再跟她说把这里的镜子全部敲碎，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期间打开窗户，让太阳光往里晒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请一尊正神回来好好供着，也就差不多了。”
“嗯，把东西带上，我们出去跟她说。”吴渊随手关掉手机上的手电筒，目光却瞬间凝滞了，“煊……煊哥儿！”
“又怎么了？”张唐煊回过身，正好对上吴渊举起来的手机屏幕。吴渊说：“你看这个罗盘！”
刚才还一直指着佛龛的罗盘，不知何时悄然调转了方向，直直地指向门外。
一个成语在张唐煊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门外冲去，“卧槽，调虎离山！”
吴渊也连忙紧跟着跑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电梯门正在缓缓关阖，而宋涤清，正站在电梯里。她面上全无先前的惊惧惶恐，平静得出奇，看见他们两个人冲了出来，甚至甜甜一笑，冲他们摇了摇头。
“站住！”张唐煊一个飞扑冲了上去，试图把手伸进电梯缝里阻止电梯门关上，却还是晚了一瞬，宋涤清年轻而美丽的笑脸在他们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一旁电梯按钮处鲜红的数字开始飞速下降。
这绝对不是正常电梯下降的速度！
“下楼！”吴渊扯了一把怔愣住的张唐煊，一脚踹开安全出口处的防火门，开始往楼下狂奔。
吴渊看了眼缩在角落的宋涤清，说：“你就呆在那里，有事就叫我们。”说完, 跟张唐煊一起走进了屋内。张唐煊看清了屋子里的装潢摆设，也忍不住轻轻地“我靠”了一声。吴渊说：“是吧, 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脑回路才会想到把自己家装修成这样？”
巨大的吊顶水晶灯映得玻璃珠帘晶亮, 光线在屋内四处反射，诡异地营造出一种暧昧气氛来。吴渊举着手机，盯着自己屏幕上的罗盘指针，在不大的屋内转来转去, 说：“要不是她说她自己是空姐，我还当她是练舞蹈的呢, 要装这么多镜子。”
张唐煊拨开珠帘, 看着那张圆形的king size的大床，沉吟许久，淡淡地说：“如果是练舞蹈的, 应该装一面完整的镜子, 而不是像这种, 一面面小镜子拼接在一起。”他看了眼门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你还记得我们刚下车的时候，我说这小区名字耳熟吗？”
“记得啊，怎么了？”
张唐煊低声说：“这小区还挺有名的，房产商是我一朋友，设计这种小户型又别致的屋子，专门卖给有钱的款儿爷们用。”
吴渊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看了眼门外，“你的意思是……”
张唐煊说：“这小区是有名的二奶区，我看你的那个什么宋涤清，多半也是个被有钱人包养的。只有那些恶趣味的变态老男人，才喜欢把房子弄成这样。”
吴渊斜着眼睛剜他，“什么叫‘你的宋涤清’？去掉前面两个字好吗？”他眼珠子转了转，说：“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提到什么‘家里人’，好像对那个‘家里人’言听计从，我之前还想她这个年纪的女生，要是独自在外，恐怕不会愿意受父母束缚太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估计就是指他的金主爸爸。”
张唐煊说：“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样凑在一起讨论别人的八卦，好像讨厌的三八啊。”
吴渊勃然大怒，“是你先开始的好吗？！”
“好了好了，”张唐煊及时打断三八八卦大会，“这风水不好是很明显的了，以后肯定要大改过，至少这些镜子都不能留。可现在不该招惹的已经招来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那小东西送走再说。”
“嗯。”吴渊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在一座佛龛下停住。
佛龛前点着两支电子蜡烛，供了一碟苹果，一碟糖，估计有段时间没换，盘子里的苹果已经有些干瘪萎缩了。这座佛龛与整个房子的画风相去甚远，但浙江做生意的大款们求神拜佛的不少，吴渊见多了也并不太奇怪，等凑近一看，才发觉其中怪异。
这座佛龛里，居然没有神像。
可这就太奇怪了。
“煊哥儿，煊哥儿。”张唐煊四处转悠着，盯着镜子一面面地看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吴渊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扭头问：“怎么了？”
“你过来看。”吴渊冲他招手，“这座佛龛里居然没有神像。”
张唐煊一看，也迷惑地挑了一挑眉，“有意思，摆个空佛龛在这儿，不拜三清四帝不拜如来观音，学西游记里的镇元大仙拜天地？”
吴渊说：“我去问问她。”
“诶，等等。”张唐煊一把抓住吴渊，“这小姑娘在她金主爸爸那儿估计没什么说话的份，佛龛多半也是她金主搞的，你问她问不出什么花头来。”
吴渊耸耸肩，“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们这些金主的思维了。”
张唐煊笑了两声，说：“要不要我好心包养你，让你好好了解了解我们金主的思维？”
吴渊虚心请教，“那么请问被包养到底是怎么一个流程呢？”
“其实总结起来就三点，陪吃陪喝陪睡呗。”张唐煊说：“当然重点是最后一个。”
吴渊说：“那么我岂不是已经陪了你很多年？”他朝张唐煊摊开一只手，“别说了，先把以前欠下的款项结清咱们再谈以后。”
“滚。”张唐煊一巴掌打开吴渊的手，“明明是我陪你好不好？我还没问你要钱呢。”
“那回去你让我睡一回。”吴渊仿佛抗日神剧里太君看见花姑娘一般咧嘴笑起来，苍蝇似的搓着手，拿胳膊肘撞了下张唐煊，“我把这些年来欠的帐一次性给你付清。”
“呵呵。”张唐煊冷笑一声，“那我也说，你回去让我睡一回，你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如何？”
吴渊笑出了声，“煊哥儿，还好我们不是一对真基友，否则为了谁上谁下的问题，就得吵到分手。”
张唐煊说：“我听说gay圈真实情况都是0多1少的，大家含泪当0.5，争相做1的情节只会出现在耽美小说里。你想不想试试？说不定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
吴渊连忙摆手，“算了算了，还是让我活在耽美小说里吧。”
两人嘴上胡扯着，吴渊也没歇着，举着罗盘四处转悠，可指针始终稳稳地指着那座空佛龛。他又走回到佛龛旁，说：“我觉得这佛龛多半有古怪。”他抬手摸了一把佛龛顶部，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尘，想必很久没有清理擦拭了。吴渊说：“诶，煊哥儿，你说这个佛龛会不会是什么密室开启的机关，比如我这么一转，就会有个暗门露出来。”说着，吴渊把住佛龛两侧，用力一掰，房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发生。
“你是智障吗？”张唐煊无语地看着他，“都跟你说了少看点武侠小说。这是明码标价出售的商品房，不是电视剧里的皇宫大内。我们开发商要是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密室暗道被建设局查出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吴渊尴尬地把佛龛掰回原位，“果然暗室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张唐煊看了眼供在佛龛前的供品，拿起一包糖，说：“这佛龛放得奇怪，供品也很新奇。”他把那包糖凑到吴渊面前，“你看，苹果也算常规配置，可居然还有旺仔QQ糖。”
吴渊干笑两声，“可能这位金主爸爸供的佛爷是个爱吃糖的……”说着说着，他面色忽然一僵。
爱吃糖的……
张唐煊察觉到他神情变化，低声问：“怎么了？”
吴渊说：“这屋里闹的是一只小孩儿鬼，小孩子，可不都喜欢吃糖吗？”
张唐煊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佛龛里供的是……一只小鬼？”
“我也只是猜测。”吴渊说着，把手伸到佛龛里摸索了一会儿，忽然摸到了一个圆环，就像是贴在手机背后的指环支架一样，他和张唐煊对视了一眼，抠住那个圆环，轻轻把一块木板掀了起来。
“卧槽，被你猜中了，居然真的有暗格！”这里是整个屋子唯一光线昏暗的地方，两支电子蜡烛红彤彤的光照得人眼花缭乱，张唐煊说着，打开手机手电筒，踮起脚往佛龛底部那个暗格照去，喃喃道：“看来多看武侠小说还是有好处的嘛。”吴渊则把贴着圆环的那块薄木板翻了个面，定睛一看，两人同时轻轻地“咦”了一声。
吴渊把木板反面翻给他看，上面用朱砂画了一道鲜红的符咒，“煊哥儿，这是一道镇鬼符。”
张唐煊冲他摊开手心，他的手掌心里放着一个玉雕的小孩儿模样的人像，“这是我从佛龛底下摸出来的。”
两人对视良久，吴渊说：“玉，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 ，不在五行之列，将孩童阴灵封印其中，又以符咒镇压，令其不得逃脱不得轮转，永生永世，为其所用。”
张唐煊说：“好阴毒的手段。”
吴渊说：“看来我猜得没错，多半就是这个宋涤清或者她金主养小鬼，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让小鬼逃脱，结果遭到反噬了。”
“活该。”张唐煊不屑地轻哼一声，“这种人就该多受点折磨。”
吴渊说：“我看这个空姐妹子倒并不一定知情，如果小鬼不是她养的，只因为住在这里就要遭受报复，那也太倒霉了。”
“解决一只小鬼还不简单？”张唐煊朝门外努努嘴，“你把小鬼带回去超度了，再跟她说把这里的镜子全部敲碎，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期间打开窗户，让太阳光往里晒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请一尊正神回来好好供着，也就差不多了。”
“嗯，把东西带上，我们出去跟她说。”吴渊随手关掉手机上的手电筒，目光却瞬间凝滞了，“煊……煊哥儿！”
“又怎么了？”张唐煊回过身，正好对上吴渊举起来的手机屏幕。吴渊说：“你看这个罗盘！”
刚才还一直指着佛龛的罗盘，不知何时悄然调转了方向，直直地指向门外。
一个成语在张唐煊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门外冲去，“卧槽，调虎离山！”
吴渊也连忙紧跟着跑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电梯门正在缓缓关阖，而宋涤清，正站在电梯里。她面上全无先前的惊惧惶恐，平静得出奇，看见他们两个人冲了出来，甚至甜甜一笑，冲他们摇了摇头。
“站住！”张唐煊一个飞扑冲了上去，试图把手伸进电梯缝里阻止电梯门关上，却还是晚了一瞬，宋涤清年轻而美丽的笑脸在他们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一旁电梯按钮处鲜红的数字开始飞速下降。
这绝对不是正常电梯下降的速度！
“下楼！”吴渊扯了一把怔愣住的张唐煊，一脚踹开安全出口处的防火门，开始往楼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