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的世界动荡，一时明亮一时昏暗, 吴渊使劲儿摇了摇头, 半晌, 喉间终于发出声响, 他说：“我不知道。”
话说出口, 他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
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回答。
他以为孟恬羽是初二时救了他的那个人，所以执迷不悟了许多年，可实际上那个人是张唐煊，那么他喜欢的人, 是否也就是张唐煊呢？又或者说，他心里记挂多年的, 仅仅只是那一双把他拖出绝境的手而已。可这样的感情, 又是否称得上一个“爱”字？
至于喜欢？也许有, 也许没有。
他不知道。
瀑布的水流不知疲倦地落下, 水雾蒙蒙，在静谧中, 吴渊终于看到了张唐煊所说的彩虹。它挂在瀑布旁边的一角, 是极浅极淡的一抹, 却又那么绚丽。
张唐煊忽然笑了一声。吴渊还当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诧异地扭过头去, 却看见张唐煊真的在笑, 他笑得眉眼弯弯, 说：“我还以为你会直截了当的拒绝我呢。还好, 我还有希望,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煊哥儿，”吴渊有些无奈地说：“即使撇开个人感情，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
“为什么要撇开感情？”张唐煊淡淡地说：“从北极点到南极点，横跨地球两万公里，世界泱泱七十五亿人。在这样浩荡广袤的尘世间，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但是我很幸运，我遇见了你，所以我想要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情话，永远是这世间最动人的歌谣。
吴渊面红耳赤头昏脑涨，汹涌的心绪化作重重叠叠的浪潮，拍打在他炽热的心房。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要一个冲动说“我愿意”了，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忍下。他郑重其事地说：“我会好好考虑。”
如果他们的未来是永远，就决不能建立在一个草率而冲动的承诺之上。他需要经过细致而冷静的思考，给张唐煊，也给自己一个最真实的答复。
“好。”张唐煊说着，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把话说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吴渊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慢悠悠地往后一躺，任由水雾缓缓打湿自己的衣襟。张唐煊回头看见，忍不住就“啧”了一声，说：“你干啥呢？玩湿衣半透明play？我们是不是得跳下去洗个鸳鸳浴？”
吴渊说：“你脑子想的东西我都看不见，全是马赛克。”
“我脑子里全是你。”张唐煊说着，站起身，掸了掸灰尘，“走了，去别的地方看看。”他拽着吴渊的手腕想把他也拉起来，可这厮好像被水泡软了的毛辣子，躺在地上扭着，死活不肯动弹，还嘟哝着说：“我腿断了，走不动，煊哥儿背我……”
“你再不起来我先把你狗腿打断！”张唐煊没好气地说着，却还是蹲下身把吴渊背了起来，“啧，真重。”
吴渊幽幽地说：“难道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全世界的重量吗？”
张唐煊想了想，说：“是我全部家当的重量，毕竟像我们这种穷人，全部的家当也就是一只豚罢了。”顿了顿，贴心地为小学生文化的吴渊解释说：“豚就是被阉掉的猪。”
吴渊勃然大怒：“猪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是被骟了的？！”
张唐煊淡淡地说：“毕竟你以后也用不到了。”
如果手里有刀的话吴渊应该已经抹了张唐煊的脖子了，然而他摸了摸裤子口袋，干净得连片纸都没有，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用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张唐煊顺手拍拍吴渊的屁股，说：“走了。”
两人朝着来路往回走，刚踏出这条小路，就遇到了先前那群小红帽旅行社的游客们，几个大妈徘徊在小路边，见两人走出来，眼前一亮，连忙迎上前来搭讪：“哎，哎，小伙子啊，你们是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吗？这条路后面是什么啊？”
张唐煊诚恳地回答：“是一道瀑布。”
“啊！是瀑布啊！”几个大妈惊喜地叫了起来，然后开始呼朋唤友，“哎哎，那边有瀑布！我们过去看看！”
于是一群小红帽成员呼啦啦地朝小路上涌去。
吴渊悄悄地说：“还好去得早回得早。”
一个大妈忽然又回过身来，关切地看了两眼吴渊，问：“小伙子你怎么让人背着，是累着了还是摔到腿了？”
“呃……我……”吴渊一窘，正犹豫着该如何回答，张唐煊笑眯眯地说：“没事儿阿姨，他就是摔断了一条狗腿而已。”
“哦，还好只是摔断腿而已……啊？什么？腿摔断了？要不要紧呐？”
感受到吴渊森白的牙齿即将控制不住落到自己的脖子上，张唐煊连忙一溜烟背着人跑远了，大喊道：“没事儿，我这就送他去医院！”
吴渊回头，见看不到大妈们的人影了，才狠狠地还手拍了下张唐煊毫无防备的屁股，“你才狗腿断了！”
张唐煊笑得浑身微震，“好好好，你不是狗腿，你是蹄髈。”
“滚！”吴渊怒道：“小心我打断你三条腿！”
“还是留个一条吧，”张唐煊笑嘻嘻地说：“那可关系到我们的终身幸福呢。”
“没关系啊，”吴渊口不择言地说：“我还有呢！”
话音刚落，两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太不矜持了！吴渊无力地捂上自己的眼睛，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好好考虑呢，现在已经把这事儿分配上了！
张唐煊干笑两声，“呵呵，这事儿好说，但我的腿得留着。”
“煊哥儿，”吴渊幽幽地说：“你还是像以前那样高冷一点吧，你突然变成这样我有点儿不习惯。”
张唐煊问：“我以前高冷吗？”
吴渊想了想，说：“还蛮高冷的。”
“我现在也高冷啊，”张唐煊回头冲他笑笑，“我就对你一个人这样。”
吴渊的脸又控制不住地红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脸红的次数也太多了，其他器官都快血供不足了，他不敢再跟张唐煊扯皮，把下半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来到乘车点，张唐煊把吴渊放了下来，两人又是一路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民宿，前台小哥看见他们，惊讶地“咦”了一声，问：“两位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吴渊说：“我们也没做攻略什么的，就随便逛逛。”
前台小哥说：“哎呀，庐山很美的，你们又是自由行，真应该好好走走看看。”
张唐煊笑笑，说：“下次有空我们再来，还住你们这儿。”
“哎，”前台小哥一愣，“明天也可以再去啊，你们不是中了三天住宿的奖吗？”
吴渊说：“家里还有点事，要提前回去了。”
前台小哥忽然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吴渊身上滴溜溜打了一个转，又落到张唐煊身上。他捂着嘴小声地说：“你们……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吴渊：“？？？”
张唐煊：“……”
“那真是太好了呢！”前台小哥脸上洋溢起宛如老母亲般和蔼慈善的微笑，弯腰从底下抽出两支粉色的玫瑰花，一人一朵塞进了吴渊和张唐煊的手里，然后双手合十，衷心地祝福道：“祝你们天长地久。”
“……”张唐煊僵硬地说：“谢谢。”
吴渊已经捂着脸冲回了房间。
张唐煊紧随其后，反手关上了门，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趴在床上的吴渊的后背，“喂，你……还好吗？”
吴渊闷闷地说：“煊哥儿……”
张唐煊：“嗯？”
吴渊说：“我觉得庐山的风景确实挺好的，下次空闲的时候可以再来。”
张唐煊：“嗯。”
“但是不要住这家民宿了，”吴渊翻了个身，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员工太八卦了！”
张唐煊笑出了声，“人家那是贴心服务。”说着，他把自己手里那朵粉玫瑰递给吴渊，“送你。”
吴渊默默地接下了，他垂眸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两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心里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刚才前台小哥说的话——“祝你们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到了饭点，吴渊也不敢出门直面前台小哥和善的目光了，两人随意点了份外卖送上门，吃了晚饭洗了澡，也是累了一天，早早地就躺床上睡觉了。
从看到纸片人张唐煊和孟恬羽开房的那一天起，一路折腾到江西，吴渊就没睡过一晚安稳觉，如今心头大石落地，他终于睡了场好觉。既没有梦到模糊而狰狞的面孔，也没有落入无底深潭，只有好似瀑布飞雨，轻轻洒落在他的脸颊上。
只是原本飘渺的雨雾不知为何越来越急骤，终成狂风暴雨之势，噼里啪啦拍在他脸上。张唐煊一边拍着他的脸颊一边说：“喂喂喂，起床啦，我们要赶火车去啦！”
“唔……”朦朦胧胧间，吴渊翻了个身，哼唧着说：“去哪里啊？”
“赣州啊。”张唐煊说：“你忘了？先坐火车去赣州，再做汽车到寻乌，然后再坐牛车……”
“等等！”牛车二字实在惊悚，吴渊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翻身坐起，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唐煊，“你不是说不用坐牛车的吗？”
张唐煊咧嘴一笑，“所以我只是骗骗你啊。”
“……”吴渊默默给张唐煊记下了今天第一笔仇。
“走了！”张唐煊一把将吴渊拽下床，“洗脸刷牙吃早饭！我们出发去寻乌！”
话说出口, 他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
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回答。
他以为孟恬羽是初二时救了他的那个人，所以执迷不悟了许多年，可实际上那个人是张唐煊，那么他喜欢的人, 是否也就是张唐煊呢？又或者说，他心里记挂多年的, 仅仅只是那一双把他拖出绝境的手而已。可这样的感情, 又是否称得上一个“爱”字？
至于喜欢？也许有, 也许没有。
他不知道。
瀑布的水流不知疲倦地落下, 水雾蒙蒙，在静谧中, 吴渊终于看到了张唐煊所说的彩虹。它挂在瀑布旁边的一角, 是极浅极淡的一抹, 却又那么绚丽。
张唐煊忽然笑了一声。吴渊还当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诧异地扭过头去, 却看见张唐煊真的在笑, 他笑得眉眼弯弯, 说：“我还以为你会直截了当的拒绝我呢。还好, 我还有希望,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煊哥儿，”吴渊有些无奈地说：“即使撇开个人感情，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
“为什么要撇开感情？”张唐煊淡淡地说：“从北极点到南极点，横跨地球两万公里，世界泱泱七十五亿人。在这样浩荡广袤的尘世间，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但是我很幸运，我遇见了你，所以我想要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情话，永远是这世间最动人的歌谣。
吴渊面红耳赤头昏脑涨，汹涌的心绪化作重重叠叠的浪潮，拍打在他炽热的心房。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要一个冲动说“我愿意”了，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忍下。他郑重其事地说：“我会好好考虑。”
如果他们的未来是永远，就决不能建立在一个草率而冲动的承诺之上。他需要经过细致而冷静的思考，给张唐煊，也给自己一个最真实的答复。
“好。”张唐煊说着，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把话说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吴渊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慢悠悠地往后一躺，任由水雾缓缓打湿自己的衣襟。张唐煊回头看见，忍不住就“啧”了一声，说：“你干啥呢？玩湿衣半透明play？我们是不是得跳下去洗个鸳鸳浴？”
吴渊说：“你脑子想的东西我都看不见，全是马赛克。”
“我脑子里全是你。”张唐煊说着，站起身，掸了掸灰尘，“走了，去别的地方看看。”他拽着吴渊的手腕想把他也拉起来，可这厮好像被水泡软了的毛辣子，躺在地上扭着，死活不肯动弹，还嘟哝着说：“我腿断了，走不动，煊哥儿背我……”
“你再不起来我先把你狗腿打断！”张唐煊没好气地说着，却还是蹲下身把吴渊背了起来，“啧，真重。”
吴渊幽幽地说：“难道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全世界的重量吗？”
张唐煊想了想，说：“是我全部家当的重量，毕竟像我们这种穷人，全部的家当也就是一只豚罢了。”顿了顿，贴心地为小学生文化的吴渊解释说：“豚就是被阉掉的猪。”
吴渊勃然大怒：“猪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是被骟了的？！”
张唐煊淡淡地说：“毕竟你以后也用不到了。”
如果手里有刀的话吴渊应该已经抹了张唐煊的脖子了，然而他摸了摸裤子口袋，干净得连片纸都没有，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用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张唐煊顺手拍拍吴渊的屁股，说：“走了。”
两人朝着来路往回走，刚踏出这条小路，就遇到了先前那群小红帽旅行社的游客们，几个大妈徘徊在小路边，见两人走出来，眼前一亮，连忙迎上前来搭讪：“哎，哎，小伙子啊，你们是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吗？这条路后面是什么啊？”
张唐煊诚恳地回答：“是一道瀑布。”
“啊！是瀑布啊！”几个大妈惊喜地叫了起来，然后开始呼朋唤友，“哎哎，那边有瀑布！我们过去看看！”
于是一群小红帽成员呼啦啦地朝小路上涌去。
吴渊悄悄地说：“还好去得早回得早。”
一个大妈忽然又回过身来，关切地看了两眼吴渊，问：“小伙子你怎么让人背着，是累着了还是摔到腿了？”
“呃……我……”吴渊一窘，正犹豫着该如何回答，张唐煊笑眯眯地说：“没事儿阿姨，他就是摔断了一条狗腿而已。”
“哦，还好只是摔断腿而已……啊？什么？腿摔断了？要不要紧呐？”
感受到吴渊森白的牙齿即将控制不住落到自己的脖子上，张唐煊连忙一溜烟背着人跑远了，大喊道：“没事儿，我这就送他去医院！”
吴渊回头，见看不到大妈们的人影了，才狠狠地还手拍了下张唐煊毫无防备的屁股，“你才狗腿断了！”
张唐煊笑得浑身微震，“好好好，你不是狗腿，你是蹄髈。”
“滚！”吴渊怒道：“小心我打断你三条腿！”
“还是留个一条吧，”张唐煊笑嘻嘻地说：“那可关系到我们的终身幸福呢。”
“没关系啊，”吴渊口不择言地说：“我还有呢！”
话音刚落，两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太不矜持了！吴渊无力地捂上自己的眼睛，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好好考虑呢，现在已经把这事儿分配上了！
张唐煊干笑两声，“呵呵，这事儿好说，但我的腿得留着。”
“煊哥儿，”吴渊幽幽地说：“你还是像以前那样高冷一点吧，你突然变成这样我有点儿不习惯。”
张唐煊问：“我以前高冷吗？”
吴渊想了想，说：“还蛮高冷的。”
“我现在也高冷啊，”张唐煊回头冲他笑笑，“我就对你一个人这样。”
吴渊的脸又控制不住地红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脸红的次数也太多了，其他器官都快血供不足了，他不敢再跟张唐煊扯皮，把下半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来到乘车点，张唐煊把吴渊放了下来，两人又是一路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民宿，前台小哥看见他们，惊讶地“咦”了一声，问：“两位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吴渊说：“我们也没做攻略什么的，就随便逛逛。”
前台小哥说：“哎呀，庐山很美的，你们又是自由行，真应该好好走走看看。”
张唐煊笑笑，说：“下次有空我们再来，还住你们这儿。”
“哎，”前台小哥一愣，“明天也可以再去啊，你们不是中了三天住宿的奖吗？”
吴渊说：“家里还有点事，要提前回去了。”
前台小哥忽然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吴渊身上滴溜溜打了一个转，又落到张唐煊身上。他捂着嘴小声地说：“你们……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吴渊：“？？？”
张唐煊：“……”
“那真是太好了呢！”前台小哥脸上洋溢起宛如老母亲般和蔼慈善的微笑，弯腰从底下抽出两支粉色的玫瑰花，一人一朵塞进了吴渊和张唐煊的手里，然后双手合十，衷心地祝福道：“祝你们天长地久。”
“……”张唐煊僵硬地说：“谢谢。”
吴渊已经捂着脸冲回了房间。
张唐煊紧随其后，反手关上了门，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趴在床上的吴渊的后背，“喂，你……还好吗？”
吴渊闷闷地说：“煊哥儿……”
张唐煊：“嗯？”
吴渊说：“我觉得庐山的风景确实挺好的，下次空闲的时候可以再来。”
张唐煊：“嗯。”
“但是不要住这家民宿了，”吴渊翻了个身，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员工太八卦了！”
张唐煊笑出了声，“人家那是贴心服务。”说着，他把自己手里那朵粉玫瑰递给吴渊，“送你。”
吴渊默默地接下了，他垂眸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两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心里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刚才前台小哥说的话——“祝你们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到了饭点，吴渊也不敢出门直面前台小哥和善的目光了，两人随意点了份外卖送上门，吃了晚饭洗了澡，也是累了一天，早早地就躺床上睡觉了。
从看到纸片人张唐煊和孟恬羽开房的那一天起，一路折腾到江西，吴渊就没睡过一晚安稳觉，如今心头大石落地，他终于睡了场好觉。既没有梦到模糊而狰狞的面孔，也没有落入无底深潭，只有好似瀑布飞雨，轻轻洒落在他的脸颊上。
只是原本飘渺的雨雾不知为何越来越急骤，终成狂风暴雨之势，噼里啪啦拍在他脸上。张唐煊一边拍着他的脸颊一边说：“喂喂喂，起床啦，我们要赶火车去啦！”
“唔……”朦朦胧胧间，吴渊翻了个身，哼唧着说：“去哪里啊？”
“赣州啊。”张唐煊说：“你忘了？先坐火车去赣州，再做汽车到寻乌，然后再坐牛车……”
“等等！”牛车二字实在惊悚，吴渊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翻身坐起，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唐煊，“你不是说不用坐牛车的吗？”
张唐煊咧嘴一笑，“所以我只是骗骗你啊。”
“……”吴渊默默给张唐煊记下了今天第一笔仇。
“走了！”张唐煊一把将吴渊拽下床，“洗脸刷牙吃早饭！我们出发去寻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