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吴渊正准备洗澡，没了张唐煊虎视在侧, 他的动作十分麻利, 衣服都已经脱光了, 端个盆子前脚都已经踏进了浴室, 就听见有人在那儿哐哐砸墙。
张唐煊问：“你干嘛呢？”
吴渊不敢说自己正准备洗澡, 免得引得这厮过来，闹腾一番最后还要把缘由归结到自己头上。他说：“我睡觉呢，刚要睡着就被你给吵醒了。”
“真的假的？”张唐煊狐疑地看了眼手表，九点钟都还没到, 吴渊这通宵闹腾的夜猫子居然要睡觉了？他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早睡了？换成老年人作息了？”
“不然呢？”眼看大小姐一时半会是不肯结束这诡异的隔墙夜谈了，吴渊干脆躺回床上掏出手机, 一边打游戏一边应付, “一起开个黑？”
张唐煊不打游戏, 觉得浪费时间, “不打。”
“那你就闭嘴睡觉。”一局游戏开始，吴渊也就不急着进浴室洗澡了, 躺在床上慢悠悠地说。
“我睡不着, ”张唐煊说：“我们来聊天吧。”
仅一墙之隔, 还有智能手机在侧, 这厮居然想输出全靠吼, 吴渊为张唐煊的智商忧虑了一秒, 然后说：“你有病吧。”
隔壁却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吴渊心里咯噔一声, 难不成这句话伤到张唐煊脆弱幼小的神经了？他和张唐煊互相伤害了十多年, 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但最近张大小姐可能是大姨妈来了，情绪确实上下起伏波动得厉害。吴渊犹豫着又敲了敲墙壁，“煊哥儿？你还在听吗？”
他这厢刚敲罢，还未得到回应，床旁不远处的玻璃忽然也被敲了三下。吴渊一个激灵，还当是随着夜晚到来某些灵体也不甘寂寞地上窗推销而来，但因为有窗帘的阻隔，他看不见窗户外面的东西，战战兢兢地摸到窗旁，连带着电线一把抓起了落地台灯，问：“谁？”
张唐煊说：“我。”
“……”吴渊怒从心头起，将落地台灯重重戳回地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把张唐煊一脚踹下楼算了，一把拉开窗帘，正对上张唐煊那张傻不拉几的笑脸。
张唐煊冲他摇摇手，“嗨。”
“嗨你个头！”吴渊骂着，还是替他开了窗，“你他妈就这么爬过来，小心滑下去摔死！”
张唐煊说：“这才二楼。”
“……”吴渊说：“二楼也够摔断你的狗腿了！”
张唐煊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吴渊床边，反手把窗户关严实了，笑着说：“我怎么有种古代书生半夜偷爬大小姐墙头的感觉？那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偷香窃玉。”
吴渊心想着不对吧咱俩应该反过来，是大小姐偷扒穷书生东窗才对。一转身，发现张唐煊的眼神很奇怪，惊诧中带着火热的欲念，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张唐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忽然笑了，说：“你什么时候还养成裸睡的习惯了？不错，我喜欢，要是咱俩今晚一起睡就更好了。”
吴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还光着呢！他顿时涨了个面红耳赤，一头扎进了被子底下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张唐煊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吴渊。”
吴渊作鸵鸟状，半声不吭，一动也不动。
“害什么羞嘛，咱俩一起洗澡都多少回了，你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吴渊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那你之前又……又不会对我……”
张唐煊故意问：“又不会对你怎样？”
吴渊从被子底下钻出半个脑袋，没好气地冲张唐煊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张唐煊蹬了拖鞋十分不见外地抬腿就往吴渊被窝里钻，吴渊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还穿着裤子呢脏不脏啊？”
张唐煊恍然大悟，“了解了。”于是他麻利地脱下了裤子，喜滋滋地靠在吴渊身上，“想不到你今晚居然这么主动。”
吴渊扭头去看那盏落地台灯，结果发现太远够不着，只好饶过这厮一条狗命。好在张唐煊之前来过一发，正处于贤者时间，虽然吴渊没穿衣服这点确实让人狼血沸腾，但光是抱着他也算平安喜乐。于是张唐煊只是靠在吴渊肩膀上，满心岁月静好。
被他靠着的吴渊就不那么愉悦了。刚才被张唐煊一打扰，他直接落地成盒，现在正重整战鼓从头再来，但一条胳膊被困，难免操作不顺，他拄了拄张唐煊，“撒手。”
张唐煊这回倒十分顺从地撒手了，顾自往床头一靠，说：“吴渊。”
吴渊捡到一个平底锅，正蹑手蹑脚地从背后靠近另一个人试图一锅将他爆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张唐煊问：“你还记得孟恬羽吗？”
那人发现了吴渊，他手里竟然也捏着只平底锅，于是两人两锅，在狭小的空间里对峙着。吴渊眉头紧蹙，“记得啊，怎么不记得？”顿了顿，他瞟了张唐煊一眼，“这可是你先提起的啊，等会儿不能赖在我头上。”
“不赖你，”张唐煊说着，又坐直了身子，把下巴靠在吴渊的肩膀上，“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吴渊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没爱过。”
“这个结论我已经知道了。”虽然已经听吴渊说过一遍但是再听的时候张唐煊还是感到了满心难以言喻的畅快，“我就是想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你还是对她一副痴心不改的样子，怎么突然就顿悟了？她怎么你了？”
吴渊心中一顿，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也跟着滑了一下，本来打算后退躲避的，却反倒直直撞了上去，正好碰上人家的平底锅，又成盒了。
“哦豁。”张唐煊凑在一旁围观，“Game over.”
“还不都是因为你！”吴渊拿手机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又随手把手机扔在了床头柜上。沉吟半晌，吴渊淡淡地说：“她没把我怎么，就是因为她没把我怎么，所以我才看清了。”
“……”张唐煊眯着眼睛沉思片刻，“这是最新版本的绕口令吗？”
吴渊幽幽扫他一眼，“你还记得初二那年的事情吗？”
他们俩跟一条裤子上接的两条裤管一样，除非一刀两断否则永远黏在一起，一年内当然会一起经历很多事情，但吴渊相信张唐煊绝对不会忘记那件事。
张唐煊眼瞳闪烁一刹，他低声问：“初二你落水那件事？”
吴渊点点头，“我就是从那时起才喜欢上她的。”
埋藏心底深处的记忆如翻涌的尘埃一般缓缓浮上半空，张唐煊皱着眉头回忆了很久，他那时候把吴渊从水里拉出来之后精疲力竭，没力气再把他背去医务室，就拜托了一个半路上遇到的女同学帮忙照看，然后自己跑去叫了体育老师。那个女同学的相貌本来早已模糊，但现在仔细想来，居然有几分眼熟，难道……
张唐煊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吴渊沉静的侧脸，“当年那个人是孟恬羽？！”
吴渊点点头。
这一刻张唐煊懊悔得几乎想拿头撞墙，他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怼了这么多年的情敌，居然是他亲手招来的！他恨不能现在穿越回去，狠狠抽当年的自己一个大耳瓜子，然后转身再把孟恬羽一脚踹进湖里。
吴渊看他脸色一时五彩缤纷霎是精彩，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煊哥儿……”
“你也是！”张唐煊没好气地说：“人家就蹲那儿陪你一会儿你就倾心相许了？你是不是傻？那要是她把你救起来的，你不得以身相许啊？”
“……”吴渊缩回手，支支吾吾地说：“我之前一直……一直以为，就是……就是她救的我……”
话说出口，他几乎不敢去看张唐煊的眼神，甚至想再度化身鸵鸟钻回被子底下，他也确实试图这么做了，但肩膀刚一动，就被人揪住了后颈，张唐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吴渊！”
“我错了！”吴渊捂着脸哀嚎：“猬哥跟我说了当年的真相我就放下了，我不马上跟她一刀两断了么！再说了，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是你救的我你怎么也一直没提呢！”
张唐煊狠狠地在吴渊脑门上砸了一个暴栗，“这还用解释？你他妈演小美人鱼呢？我以为你知道！”
吴渊：“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张唐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是孟恬羽救了你，所以才喜欢她？”
吴渊忙不迭地猛点头。
“那你现在知道其实是我救了你，”张唐煊微微一挑眉，“也就是说，你其实喜欢的是我？”
可是煊哥儿啊，感情也能像做题一样，条件随意替换的吗？
吴渊低下头，避开张唐煊灼热的目光，低声道：“煊哥儿，或许这么多年来，我心里记挂的只是当年把我拖出绝境的那一个人，并非专注于某某，这样的感情，你也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能？”张唐煊漫不经心地说：“你记挂那个救过你的人，但是那个人就是我，这就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我不纠结。”
“当啷”一声，心里仿佛有什么枷锁在刹那破碎，又有什么如梦幻一般的东西缓缓生成。吴渊脑海尚未反应过来，耳朵已经先知先觉地红透了。喉咙不知为何隐隐作痒，他听见自己艰难地说：“煊……煊哥儿……”
“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究竟算不算是爱，”张唐煊缓缓捧住吴渊的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波光粼粼的眼底，“但我知道，这里头一定有喜欢。”说完，他凑近吴渊，他速度极缓，似是给足了他躲开的时间，但吴渊没有闪躲，两片柔软的嘴唇最终轻轻地贴在一起。
良久，吴渊缓缓抬起微颤的双手，抱住了张唐煊宽厚的脊背。
张唐煊问：“你干嘛呢？”
吴渊不敢说自己正准备洗澡, 免得引得这厮过来，闹腾一番最后还要把缘由归结到自己头上。他说：“我睡觉呢，刚要睡着就被你给吵醒了。”
“真的假的？”张唐煊狐疑地看了眼手表，九点钟都还没到, 吴渊这通宵闹腾的夜猫子居然要睡觉了？他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早睡了？换成老年人作息了？”
“不然呢？”眼看大小姐一时半会是不肯结束这诡异的隔墙夜谈了，吴渊干脆躺回床上掏出手机, 一边打游戏一边应付, “一起开个黑？”
张唐煊不打游戏, 觉得浪费时间, “不打。”
“那你就闭嘴睡觉。”一局游戏开始，吴渊也就不急着进浴室洗澡了, 躺在床上慢悠悠地说。
“我睡不着, ”张唐煊说：“我们来聊天吧。”
仅一墙之隔, 还有智能手机在侧, 这厮居然想输出全靠吼, 吴渊为张唐煊的智商忧虑了一秒, 然后说：“你有病吧。”
隔壁却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吴渊心里咯噔一声, 难不成这句话伤到张唐煊脆弱幼小的神经了？他和张唐煊互相伤害了十多年, 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但最近张大小姐可能是大姨妈来了，情绪确实上下起伏波动得厉害。吴渊犹豫着又敲了敲墙壁，“煊哥儿？你还在听吗？”
他这厢刚敲罢，还未得到回应，床旁不远处的玻璃忽然也被敲了三下。吴渊一个激灵，还当是随着夜晚到来某些灵体也不甘寂寞地上窗推销而来，但因为有窗帘的阻隔，他看不见窗户外面的东西，战战兢兢地摸到窗旁，连带着电线一把抓起了落地台灯，问：“谁？”
张唐煊说：“我。”
“……”吴渊怒从心头起，将落地台灯重重戳回地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把张唐煊一脚踹下楼算了，一把拉开窗帘，正对上张唐煊那张傻不拉几的笑脸。
张唐煊冲他摇摇手，“嗨。”
“嗨你个头！”吴渊骂着，还是替他开了窗，“你他妈就这么爬过来，小心滑下去摔死！”
张唐煊说：“这才二楼。”
“……”吴渊说：“二楼也够摔断你的狗腿了！”
张唐煊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吴渊床边，反手把窗户关严实了，笑着说：“我怎么有种古代书生半夜偷爬大小姐墙头的感觉？那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偷香窃玉。”
吴渊心想着不对吧咱俩应该反过来，是大小姐偷扒穷书生东窗才对。一转身，发现张唐煊的眼神很奇怪，惊诧中带着火热的欲念，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张唐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忽然笑了，说：“你什么时候还养成裸睡的习惯了？不错，我喜欢，要是咱俩今晚一起睡就更好了。”
吴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还光着呢！他顿时涨了个面红耳赤，一头扎进了被子底下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张唐煊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吴渊。”
吴渊作鸵鸟状，半声不吭，一动也不动。
“害什么羞嘛，咱俩一起洗澡都多少回了，你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吴渊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那你之前又……又不会对我……”
张唐煊故意问：“又不会对你怎样？”
吴渊从被子底下钻出半个脑袋，没好气地冲张唐煊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张唐煊蹬了拖鞋十分不见外地抬腿就往吴渊被窝里钻，吴渊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还穿着裤子呢脏不脏啊？”
张唐煊恍然大悟，“了解了。”于是他麻利地脱下了裤子，喜滋滋地靠在吴渊身上，“想不到你今晚居然这么主动。”
吴渊扭头去看那盏落地台灯，结果发现太远够不着，只好饶过这厮一条狗命。好在张唐煊之前来过一发，正处于贤者时间，虽然吴渊没穿衣服这点确实让人狼血沸腾，但光是抱着他也算平安喜乐。于是张唐煊只是靠在吴渊肩膀上，满心岁月静好。
被他靠着的吴渊就不那么愉悦了。刚才被张唐煊一打扰，他直接落地成盒，现在正重整战鼓从头再来，但一条胳膊被困，难免操作不顺，他拄了拄张唐煊，“撒手。”
张唐煊这回倒十分顺从地撒手了，顾自往床头一靠，说：“吴渊。”
吴渊捡到一个平底锅，正蹑手蹑脚地从背后靠近另一个人试图一锅将他爆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张唐煊问：“你还记得孟恬羽吗？”
那人发现了吴渊，他手里竟然也捏着只平底锅，于是两人两锅，在狭小的空间里对峙着。吴渊眉头紧蹙，“记得啊，怎么不记得？”顿了顿，他瞟了张唐煊一眼，“这可是你先提起的啊，等会儿不能赖在我头上。”
“不赖你，”张唐煊说着，又坐直了身子，把下巴靠在吴渊的肩膀上，“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吴渊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没爱过。”
“这个结论我已经知道了。”虽然已经听吴渊说过一遍但是再听的时候张唐煊还是感到了满心难以言喻的畅快，“我就是想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你还是对她一副痴心不改的样子，怎么突然就顿悟了？她怎么你了？”
吴渊心中一顿，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也跟着滑了一下，本来打算后退躲避的，却反倒直直撞了上去，正好碰上人家的平底锅，又成盒了。
“哦豁。”张唐煊凑在一旁围观，“Game over.”
“还不都是因为你！”吴渊拿手机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又随手把手机扔在了床头柜上。沉吟半晌，吴渊淡淡地说：“她没把我怎么，就是因为她没把我怎么，所以我才看清了。”
“……”张唐煊眯着眼睛沉思片刻，“这是最新版本的绕口令吗？”
吴渊幽幽扫他一眼，“你还记得初二那年的事情吗？”
他们俩跟一条裤子上接的两条裤管一样，除非一刀两断否则永远黏在一起，一年内当然会一起经历很多事情，但吴渊相信张唐煊绝对不会忘记那件事。
张唐煊眼瞳闪烁一刹，他低声问：“初二你落水那件事？”
吴渊点点头，“我就是从那时起才喜欢上她的。”
埋藏心底深处的记忆如翻涌的尘埃一般缓缓浮上半空，张唐煊皱着眉头回忆了很久，他那时候把吴渊从水里拉出来之后精疲力竭，没力气再把他背去医务室，就拜托了一个半路上遇到的女同学帮忙照看，然后自己跑去叫了体育老师。那个女同学的相貌本来早已模糊，但现在仔细想来，居然有几分眼熟，难道……
张唐煊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吴渊沉静的侧脸，“当年那个人是孟恬羽？！”
吴渊点点头。
这一刻张唐煊懊悔得几乎想拿头撞墙，他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怼了这么多年的情敌，居然是他亲手招来的！他恨不能现在穿越回去，狠狠抽当年的自己一个大耳瓜子，然后转身再把孟恬羽一脚踹进湖里。
吴渊看他脸色一时五彩缤纷霎是精彩，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煊哥儿……”
“你也是！”张唐煊没好气地说：“人家就蹲那儿陪你一会儿你就倾心相许了？你是不是傻？那要是她把你救起来的，你不得以身相许啊？”
“……”吴渊缩回手，支支吾吾地说：“我之前一直……一直以为，就是……就是她救的我……”
话说出口，他几乎不敢去看张唐煊的眼神，甚至想再度化身鸵鸟钻回被子底下，他也确实试图这么做了，但肩膀刚一动，就被人揪住了后颈，张唐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吴渊！”
“我错了！”吴渊捂着脸哀嚎：“猬哥跟我说了当年的真相我就放下了，我不马上跟她一刀两断了么！再说了，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是你救的我你怎么也一直没提呢！”
张唐煊狠狠地在吴渊脑门上砸了一个暴栗，“这还用解释？你他妈演小美人鱼呢？我以为你知道！”
吴渊：“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张唐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是孟恬羽救了你，所以才喜欢她？”
吴渊忙不迭地猛点头。
“那你现在知道其实是我救了你，”张唐煊微微一挑眉，“也就是说，你其实喜欢的是我？”
可是煊哥儿啊，感情也能像做题一样，条件随意替换的吗？
吴渊低下头，避开张唐煊灼热的目光，低声道：“煊哥儿，或许这么多年来，我心里记挂的只是当年把我拖出绝境的那一个人，并非专注于某某，这样的感情，你也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能？”张唐煊漫不经心地说：“你记挂那个救过你的人，但是那个人就是我，这就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我不纠结。”
“当啷”一声，心里仿佛有什么枷锁在刹那破碎，又有什么如梦幻一般的东西缓缓生成。吴渊脑海尚未反应过来，耳朵已经先知先觉地红透了。喉咙不知为何隐隐作痒，他听见自己艰难地说：“煊……煊哥儿……”
“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究竟算不算是爱，”张唐煊缓缓捧住吴渊的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波光粼粼的眼底，“但我知道，这里头一定有喜欢。”说完，他凑近吴渊，他速度极缓，似是给足了他躲开的时间，但吴渊没有闪躲，两片柔软的嘴唇最终轻轻地贴在一起。
良久，吴渊缓缓抬起微颤的双手，抱住了张唐煊宽厚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