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她这么快就要生了吗？！她怀的到底是什么妖孽啊？”吴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廖族长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却忽然咧开一抹冷笑, 一字一顿地道：“怎么会是妖孽呢？”
“那可是昆仑胎啊。”
吴渊听得他的语气有些古怪, 却也说不出古怪在何处，刚想说些什么, 就见廖族长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三清铃轻轻摇了摇, 一头青灰色的水牛从拐角处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冲他们二人“哞”地叫了一声。
这头青牛两角贴了黄符额前悬了铃铛, 装备很是齐全，吴渊看得一愣, “这是……”莫非张唐煊那厮一语中的，还真要坐牛车？
“爬到牛背上，”廖族长说：“我们走。”
“吴渊！吴渊！”张唐煊也顾不上什么廖老鬼廖小鬼的，一头冲进这迷宫一般的廖家祖屋, 一边高喊着吴渊的名字, 一边四处乱窜。小秃瓢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同呼唤着吴渊的名字。两人的声音一高一低, 遥遥在这深宅幽巷中飘渺传开。而远处忽然有隐约、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虽然声源应该在很远的地方, 但那空灵的铃声却仿佛响在耳畔一般清晰, 仿佛是回应他们的呼唤一般，张唐煊一愣, 只觉这铃铛声委实耳熟,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听过。
小秃瓢却忽然激动起来, “是大阿伯！是大阿伯那头水牛的铃铛声！他一定就在附近, 大哥哥, 我们去找大阿伯，求他帮我们一起找吴渊哥哥！祖屋他最熟了！”
张唐煊在听见廖族长就在附近时，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因恐惧而冻结，廖族长就在附近，原本夺了小秃瓢肉身的廖老鬼不知踪迹，那么吴渊呢？他一个弱男子单枪匹马地对上那个姓廖的，这可怎么行？！
他抽出云虚，朝铃铛的声源处狂奔而去。小秃瓢连忙拔腿跟上，刚跑了没两步，就见远远一头巨大的青牛朝他们走来，青牛宽大的背上坐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大阿伯，另一个就是他们找了半天的吴渊哥哥！
小秃瓢又惊又喜，连忙指着青牛朝张唐煊大喊：“大哥哥，你快看！看那头牛！”
张唐煊却头也不回地说：“乖，别闹，哥哥现在没心情看牛。”
小秃瓢小脸上喜悦的、激动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他抬头看着那头青牛，它虽然看似步履缓慢，但仿佛有缩地成寸的神功似的，两三步之间便已由天边行至跟前，而且它身形庞大，犹如飞来小山一般，绝不是能被人轻易忽略的。
更何况吴渊哥哥还坐在牛背上。
但张唐煊却好似突发性眼盲了一般，全然无视了近在眼前的庞然大物，而坐在牛背上的吴渊，也完全没有看到就从自己脚边匆忙奔过的张唐煊。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待小秃瓢终于从这奇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再喊张唐煊，他已经顾自跑出很远。而回头一看，那头驮着吴渊的青牛，也即将远去。
怎么办？怎么办？
小秃瓢好似犹豫了很久，但又仿佛只用了一瞬就做了决定——他转过身，朝着青牛的方向飞扑而去，竭力伸长了胳膊，终于抓住了牛尾巴！
目不斜视的青牛也终于被这微小的动作所惊动，它停下了脚步，用力一甩牛尾巴。又粗又硬的牛尾巴像一记鞭子那样抽在小秃瓢脸上，他惨叫一声跌落在地，捂住了半边脸。
这一声惨叫仿佛震碎了隔绝世界的玻璃罩，牛背上的两人这才有所反应，坐在后面的吴渊转过身来，看见小秃瓢的一瞬间脸色一时红橙黄绿，颜色煞是好看。廖族长却依然是很淡定的模样，“廖明行！”
被点名的小秃瓢一个条件反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廖族长躬了躬身，“大阿伯。”又捂着半边脸可怜巴巴地看向吴渊，“吴渊哥哥。”
“你……你……你是小秃瓢？”吴渊一激灵，从牛背上滚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戳了下小秃瓢光溜溜的脑壳。
小秃瓢吸溜着鼻子点点头，“对啊，吴渊哥哥，怎么你和大哥哥一样都好像不认识我了？”
吴渊内心又是狂喜又是震惊，他用力抱了抱小秃瓢的脑瓜，回头问廖族长，“这是怎么回事？你那死鬼老爹呢？”
“不知道。”廖族长淡淡地说：“你师父一来，他就不见了。”
“这……”吴渊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小秃瓢，“这夺舍还能这么玩儿的？”
“不是夺舍。”廖族长说：“而是借命。”
“大阿伯，吴渊哥哥，你们要去哪儿？”小秃瓢弱弱地说：“吴渊哥哥，大哥哥一直在找你，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很多很多遍。”
这句话仿佛一根牛毛小刺蓦地扎在吴渊心房最柔软的一点，他心头泛起难言的酸来，“我……我们只是去办一件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跟他说，我没事，要他在原地等我。”
“不行，廖明行要跟我们一起去。”廖族长忽然不容否定地说。
吴渊一把拉过小秃瓢母鸡护崽似的护在身后，“你带他去干嘛？他就一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他看到了我们，这是他的命数，也是他的机遇。”廖族长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他想摆脱被我老爹借命的命运的话。”
吴渊一噎。
夺舍这种失传已久的邪术他不甚了解，借命倒还知道一点。
这也是一种相当邪门的法术。人老亦可成精，有些阳寿已尽，却仍旧想苟活于世的人，就会采用续命邪术，把别人，尤其是童男的寿命“借”来，续在自己身上，从此不人不鬼地活着。这里说是“借”，还是一个美化了的说法，因为有借必定无还。但相比较于夺舍直接霸道地占去他人肉体，借命还需要征得原主的同意，但廖老鬼那么一个心机深沉之辈，想要哄骗小秃瓢这么一个天性纯良的稚童，实在是太过容易了，即便同意，在吴渊看来，也决计不能算数。
廖族长问：“廖明行，你想和我们一块儿去吗？”
小秃瓢听不懂他们两个大人在讲些什么，但看看大阿伯，又看看神色复杂的吴渊哥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吴渊无声地叹息一声，抱起小秃瓢，将他举到青牛背上放好，然后握着他瘦弱的手认真地说：“那我们一起去，一起回。”
“嗯。”小秃瓢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起去，一起回。”
青牛再度出发，驮着三个人却不见它有丝毫的为难，虽然身形庞大，但却脚步轻盈。比较刚才的优哉游哉，或许因为时间紧迫，它加快了步伐，身旁两侧原本隐在黑暗中的景物也霎时模糊，从祖屋到这座无人荒山，分明隔着遥遥路途，在青牛蹄下，却仿佛转瞬即至。
吴渊抱着小秃瓢从牛背上跳下，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四周恍惚响起沉重庄严的钟鸣。
廖族长说：“时辰已到。”
张唐煊终于发现小秃瓢不见了。
他顺着那飘渺空灵的、若有若无的铃铛声追出了好远，直到那铃声逐渐微弱直至消失，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身后空空荡荡的，怎么都找不到小秃瓢的身影。
张唐煊心里“咯噔”一声，直起身子，环顾四周，大喊一声，“小秃瓢？你在哪儿？听得见哥哥说话吗？”
没有人回应。
吴渊还没找着，刚回来的小秃瓢又不见了，张唐煊一时心慌意乱。但一想自己跑这么快，小孩儿腿短难免追不上，应该就在不远处，张唐煊正想继续呼唤小秃瓢，却听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幽幽传来，“别叫了，他听不到，我却要被你震聋了。”
陈旧的木门开阖发出“吱嘎”声，张唐煊回头一看，一个年轻人从他身后推门而出。他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穿着这个时代的藏蓝色工装，相貌很是清秀，只是眼角有一道不知因何而留下的深刻的疤痕。
而这个年轻人的手中，握着一柄三清铃。
张唐煊警惕地后退一步，目光从他的脸上一扫而过，落在他手里的三清铃上，“刚刚就是你一直在摇铃铛？”
“不是啊，之前是我们族长在摇，只是他刚刚和另一个小伙子一起走了，顺手把铃铛交给了我。”年轻人说着，举起三清铃当着张唐煊的面摇了摇，铃声清脆空灵，正是他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
“你们族长和另一个小伙子一起走了？”张唐煊一个箭步冲到了他面前，“那个小伙子长什么样？多高？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啊。”年轻人点点头，拿手在张唐煊身上比划了一下，“比你矮差不多半个头吧，鼻子很挺，唇红齿白的。”
张唐煊问：“他们往哪儿走了？”
年轻人朝西方一指。张唐煊拔腿就要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跑去，却听年轻人幽幽地说：“他们施了障眼法，你这样追，是追不到的。”
张唐煊脚步一顿。他忽然想起之前小秃瓢喊的那句话——“大哥哥，你快看！看那头牛！”
牛？
张唐煊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吴渊莫名失踪那晚，他和小秃瓢一起在村子口找他，结果遇上了廖族长——当时他不就是骑牛而来的吗？！
难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和吴渊错过了？
睒了眼张唐煊青青紫紫变幻莫测的脸色，年轻人似是很关切地问：“他是你很重要的人？你很想见到他？”
半晌，张唐煊道：“是。”
年轻人面上流露出微笑，他伸手，在张唐煊毫无防备的后背上轻轻一推，“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程。”
廖族长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却忽然咧开一抹冷笑, 一字一顿地道：“怎么会是妖孽呢？”
“那可是昆仑胎啊。”
吴渊听得他的语气有些古怪, 却也说不出古怪在何处，刚想说些什么, 就见廖族长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三清铃轻轻摇了摇, 一头青灰色的水牛从拐角处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冲他们二人“哞”地叫了一声。
这头青牛两角贴了黄符额前悬了铃铛, 装备很是齐全，吴渊看得一愣, “这是……”莫非张唐煊那厮一语中的，还真要坐牛车？
“爬到牛背上，”廖族长说：“我们走。”
“吴渊！吴渊！”张唐煊也顾不上什么廖老鬼廖小鬼的，一头冲进这迷宫一般的廖家祖屋, 一边高喊着吴渊的名字, 一边四处乱窜。小秃瓢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同呼唤着吴渊的名字。两人的声音一高一低, 遥遥在这深宅幽巷中飘渺传开。而远处忽然有隐约、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虽然声源应该在很远的地方, 但那空灵的铃声却仿佛响在耳畔一般清晰, 仿佛是回应他们的呼唤一般，张唐煊一愣, 只觉这铃铛声委实耳熟,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听过。
小秃瓢却忽然激动起来, “是大阿伯！是大阿伯那头水牛的铃铛声！他一定就在附近, 大哥哥, 我们去找大阿伯，求他帮我们一起找吴渊哥哥！祖屋他最熟了！”
张唐煊在听见廖族长就在附近时，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因恐惧而冻结，廖族长就在附近，原本夺了小秃瓢肉身的廖老鬼不知踪迹，那么吴渊呢？他一个弱男子单枪匹马地对上那个姓廖的，这可怎么行？！
他抽出云虚，朝铃铛的声源处狂奔而去。小秃瓢连忙拔腿跟上，刚跑了没两步，就见远远一头巨大的青牛朝他们走来，青牛宽大的背上坐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大阿伯，另一个就是他们找了半天的吴渊哥哥！
小秃瓢又惊又喜，连忙指着青牛朝张唐煊大喊：“大哥哥，你快看！看那头牛！”
张唐煊却头也不回地说：“乖，别闹，哥哥现在没心情看牛。”
小秃瓢小脸上喜悦的、激动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他抬头看着那头青牛，它虽然看似步履缓慢，但仿佛有缩地成寸的神功似的，两三步之间便已由天边行至跟前，而且它身形庞大，犹如飞来小山一般，绝不是能被人轻易忽略的。
更何况吴渊哥哥还坐在牛背上。
但张唐煊却好似突发性眼盲了一般，全然无视了近在眼前的庞然大物，而坐在牛背上的吴渊，也完全没有看到就从自己脚边匆忙奔过的张唐煊。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待小秃瓢终于从这奇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再喊张唐煊，他已经顾自跑出很远。而回头一看，那头驮着吴渊的青牛，也即将远去。
怎么办？怎么办？
小秃瓢好似犹豫了很久，但又仿佛只用了一瞬就做了决定——他转过身，朝着青牛的方向飞扑而去，竭力伸长了胳膊，终于抓住了牛尾巴！
目不斜视的青牛也终于被这微小的动作所惊动，它停下了脚步，用力一甩牛尾巴。又粗又硬的牛尾巴像一记鞭子那样抽在小秃瓢脸上，他惨叫一声跌落在地，捂住了半边脸。
这一声惨叫仿佛震碎了隔绝世界的玻璃罩，牛背上的两人这才有所反应，坐在后面的吴渊转过身来，看见小秃瓢的一瞬间脸色一时红橙黄绿，颜色煞是好看。廖族长却依然是很淡定的模样，“廖明行！”
被点名的小秃瓢一个条件反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廖族长躬了躬身，“大阿伯。”又捂着半边脸可怜巴巴地看向吴渊，“吴渊哥哥。”
“你……你……你是小秃瓢？”吴渊一激灵，从牛背上滚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戳了下小秃瓢光溜溜的脑壳。
小秃瓢吸溜着鼻子点点头，“对啊，吴渊哥哥，怎么你和大哥哥一样都好像不认识我了？”
吴渊内心又是狂喜又是震惊，他用力抱了抱小秃瓢的脑瓜，回头问廖族长，“这是怎么回事？你那死鬼老爹呢？”
“不知道。”廖族长淡淡地说：“你师父一来，他就不见了。”
“这……”吴渊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小秃瓢，“这夺舍还能这么玩儿的？”
“不是夺舍。”廖族长说：“而是借命。”
“大阿伯，吴渊哥哥，你们要去哪儿？”小秃瓢弱弱地说：“吴渊哥哥，大哥哥一直在找你，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很多很多遍。”
这句话仿佛一根牛毛小刺蓦地扎在吴渊心房最柔软的一点，他心头泛起难言的酸来，“我……我们只是去办一件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跟他说，我没事，要他在原地等我。”
“不行，廖明行要跟我们一起去。”廖族长忽然不容否定地说。
吴渊一把拉过小秃瓢母鸡护崽似的护在身后，“你带他去干嘛？他就一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他看到了我们，这是他的命数，也是他的机遇。”廖族长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他想摆脱被我老爹借命的命运的话。”
吴渊一噎。
夺舍这种失传已久的邪术他不甚了解，借命倒还知道一点。
这也是一种相当邪门的法术。人老亦可成精，有些阳寿已尽，却仍旧想苟活于世的人，就会采用续命邪术，把别人，尤其是童男的寿命“借”来，续在自己身上，从此不人不鬼地活着。这里说是“借”，还是一个美化了的说法，因为有借必定无还。但相比较于夺舍直接霸道地占去他人肉体，借命还需要征得原主的同意，但廖老鬼那么一个心机深沉之辈，想要哄骗小秃瓢这么一个天性纯良的稚童，实在是太过容易了，即便同意，在吴渊看来，也决计不能算数。
廖族长问：“廖明行，你想和我们一块儿去吗？”
小秃瓢听不懂他们两个大人在讲些什么，但看看大阿伯，又看看神色复杂的吴渊哥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吴渊无声地叹息一声，抱起小秃瓢，将他举到青牛背上放好，然后握着他瘦弱的手认真地说：“那我们一起去，一起回。”
“嗯。”小秃瓢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起去，一起回。”
青牛再度出发，驮着三个人却不见它有丝毫的为难，虽然身形庞大，但却脚步轻盈。比较刚才的优哉游哉，或许因为时间紧迫，它加快了步伐，身旁两侧原本隐在黑暗中的景物也霎时模糊，从祖屋到这座无人荒山，分明隔着遥遥路途，在青牛蹄下，却仿佛转瞬即至。
吴渊抱着小秃瓢从牛背上跳下，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四周恍惚响起沉重庄严的钟鸣。
廖族长说：“时辰已到。”
张唐煊终于发现小秃瓢不见了。
他顺着那飘渺空灵的、若有若无的铃铛声追出了好远，直到那铃声逐渐微弱直至消失，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身后空空荡荡的，怎么都找不到小秃瓢的身影。
张唐煊心里“咯噔”一声，直起身子，环顾四周，大喊一声，“小秃瓢？你在哪儿？听得见哥哥说话吗？”
没有人回应。
吴渊还没找着，刚回来的小秃瓢又不见了，张唐煊一时心慌意乱。但一想自己跑这么快，小孩儿腿短难免追不上，应该就在不远处，张唐煊正想继续呼唤小秃瓢，却听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幽幽传来，“别叫了，他听不到，我却要被你震聋了。”
陈旧的木门开阖发出“吱嘎”声，张唐煊回头一看，一个年轻人从他身后推门而出。他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穿着这个时代的藏蓝色工装，相貌很是清秀，只是眼角有一道不知因何而留下的深刻的疤痕。
而这个年轻人的手中，握着一柄三清铃。
张唐煊警惕地后退一步，目光从他的脸上一扫而过，落在他手里的三清铃上，“刚刚就是你一直在摇铃铛？”
“不是啊，之前是我们族长在摇，只是他刚刚和另一个小伙子一起走了，顺手把铃铛交给了我。”年轻人说着，举起三清铃当着张唐煊的面摇了摇，铃声清脆空灵，正是他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
“你们族长和另一个小伙子一起走了？”张唐煊一个箭步冲到了他面前，“那个小伙子长什么样？多高？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啊。”年轻人点点头，拿手在张唐煊身上比划了一下，“比你矮差不多半个头吧，鼻子很挺，唇红齿白的。”
张唐煊问：“他们往哪儿走了？”
年轻人朝西方一指。张唐煊拔腿就要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跑去，却听年轻人幽幽地说：“他们施了障眼法，你这样追，是追不到的。”
张唐煊脚步一顿。他忽然想起之前小秃瓢喊的那句话——“大哥哥，你快看！看那头牛！”
牛？
张唐煊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吴渊莫名失踪那晚，他和小秃瓢一起在村子口找他，结果遇上了廖族长——当时他不就是骑牛而来的吗？！
难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和吴渊错过了？
睒了眼张唐煊青青紫紫变幻莫测的脸色，年轻人似是很关切地问：“他是你很重要的人？你很想见到他？”
半晌，张唐煊道：“是。”
年轻人面上流露出微笑，他伸手，在张唐煊毫无防备的后背上轻轻一推，“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