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吃点辣椒, 浑身暖暖的，很是舒服，其实苏清禾自己的口味，也不是很清淡, 若是有辣椒酱和醋, 是一定要放一点的。
不过在放之前, 苏清禾还是先喝了一口汤, 再尝了一口面, 看看这儿的师傅，手艺怎么样。
转头看着小月芽, 就见小月芽吃的眉眼含笑, 似是心情极好。
“月芽, 好吃吗？”苏清禾好奇地问道。
小月芽倒是认真地回答：“好吃呀苏姐姐，虽然油头不如府里的时候，可是味道好多了。”
知县府里那么多下人, 又不是给主子做饭, 只要做熟管饱就行，哪里管味道。苏清禾叹了口气, 这孩子怕是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那边，小月芽捧着面碗, 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见苏清禾碗里的面条没怎么动, 便说道：”苏姐姐, 你怎么不吃呀？再不动筷子, 面可就要泡涨了。“
这面条在刚端来之时，苏清禾便尝过，面汤马马虎虎过关，只是面条却没煮好，如果面条不过一下冷水，会有一股面糊味，吃起来便不是那么美味了。鸡丝的量少也就罢了，肉质也有些发柴发干，这一晚鸡丝面，卖十四文钱，也许旁人觉得美味，只是在苏清禾这里，确实过不了关的。
罢了罢了，都是花了钱的，不吃就太浪费了。苏清禾加了些辣椒酱和醋调味，囫囵吞枣地吃下去。
啧啧，这辣椒酱也一般，只辣不香。
“小二！结账！”苏清禾付了二十八铜板在桌上，便牵着小月芽的手走了。离家的时候身上带了些铜板，此时正好用了。月芽却咂着嘴感叹道，这样一碗面要十四文钱，可真是奢侈……
苏清禾临走之前，又打量了一番，店铺里面的客人挺多，听口碑也算是这附近的“网红店”了，服务不错，口味在普通人嘴里也算中上。
不过，苏清禾却有信心做到更好。
“走吧月芽，咱们去看你娘。”苏清禾拉了拉月芽的手，示意她不要走丢。
“好！”月芽兴奋地点了点头，领着苏清禾向前走，穿过了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面，最后，在一户院子里种着柿子树的房子前站住了脚。
苏清禾打量了一番，也只比贫民区好了一点，当然……肯定比乡下那些个茅草房要好些。小月芽轻轻推了推门，门便“吱呀”一声应声被推开一条缝，二人都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门是虚掩着，月芽便喊道：“娘？娘？！”
无人应答，却从里面传出来一阵一阵的咳嗽声。
月芽这才急了起来，焦急地苏清禾说：“苏姐姐，我们快些进去看看吧。”
苏清禾点了点头，二人便脚步匆匆走了进去。房屋内没有点灯，关着窗户，视线一片昏暗，隐约能见到个妇人躺在床上，正在不停地咳嗽。
屋子里面的气味并不好闻，除了有不通风的发霉味道之外，还有长期不打扫的灰尘味，隐约还问道一些排泄物的味道，不仅苏清禾难受的捂住了抠鼻，就连小月芽也有些呛到。
“怎么这么难闻，这屋子怕是很久没打扫通风了。”苏清禾边挥挥手，边去给屋子通风，考虑到还有病人在，苏清禾没敢开太大，只把窗户开了条小缝，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可以流通进来。
月芽却没有空先理会这个，她急着查看床上躺着的那个妇人，带着哭腔一声一声的呼唤：“娘！娘你怎么样了……我是月芽呀……娘你看看我……”
床上的那个妇人，已经呈现半昏迷的状态。面色蜡黄，脸颊瘦到凹陷进去，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可怕，整个人都瘦脱形了。苏清禾虽然不懂医术，却也能看得出来，眼前的妇人怕是很久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月芽一声声的叫着，妇人终于清醒了一些，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吃力地说道：“是……是……月芽吗……我的……女……儿”
听到妇人这么说，年幼的小月芽的眼泪像决堤似的，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娘，是我，前几个月我走的时候你还好多了，怎么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妇人苦笑一声：“我……我怕……是……命不好，老天爷……要……带走我……去跟……去跟你爹……团聚。”话才说完，那妇人似是脱力似的，又昏睡过去。
月芽趴着床哭起来，反倒是苏清禾镇静地同月芽说道：“你先别急着哭，你不是说过，平时有人在照顾你娘，咱们去问一问具体的情况，一会儿再带你娘去看病。”
月芽这才才干净眼泪：“苏姐姐说得对，不能哭，哭有什么用。”
苏清禾摸了摸她的头，问道：“那我问你，你说的平时照顾你娘的妇人，在哪？”
“就在我家隔壁，她姓林，叫林大婶，我每个月有一百多文的工钱，我都拿一百文出来给林大婶，委托她照顾我娘，碰到有什么节日或者喜事，主子们有打赏，我也都给林大婶，让她帮我娘洗洗衣服打扫屋子，做些杂事。”
若说这林大娘干的活，就是伺候病人，做些家务，但是看看这许久不曾打扫通风的屋子，和有股霉味的被褥，只怕……这还不是最糟的，若是在汤药上面不尽心，这才是最坏的事。看看眼前月芽娘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月芽，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是元旦，方婆婆准了我们半天假。”
“那你上次回来的时候，家里也……这个……这么乱吗？”苏清禾问道。
月芽想了想，说道：“上次也挺乱的，但是味道还没这么大，我问了林大娘，她说又要伺候我娘吃饭，还要吃药，自己家里还有很多家务要做，实在是腾不开手。”
苏清禾想了想，又问：“那她家里很忙吗？”
月芽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当时我娘要送我去做丫鬟，我又担心我娘的病，是隔壁的林大娘知道我要去做丫鬟以后，主动来同我说，可以帮我照顾我娘，我实在是感谢她，便把每个月的俸银给了林大娘……头几个月还好，只是最近，我娘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多的信息也问不出，还得去亲自看看。
“走吧，月芽，咱们去请个大夫回来，给你娘先看看。”
“那咱们去找叶大夫，我娘平时都是他看的。”月芽建议道。
苏清禾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如果平时都是他看的病，那你娘怎么会越来越严重，说明他的医术，也不怎么样。”
月芽却懵懂地说道：“可是，可是我娘病的最厉害的那段时间，就是我进府做丫鬟的时候，就是叶大夫看好的呀……”
这倒是出乎苏清禾的意料：“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我在家看着你娘，这是银子，你去找大夫。”苏清禾摸出了身上最后的碎银子，递给了月芽，古代看病可贵着呢，要不然，苏清禾也不会那么拼命的赚钱，毕竟苏大的跛腿和刘氏的哑病，可都比风寒严重多了，肯定更贵。
苏清禾也自嘲道，自己爹娘的病还没看，倒先帮别人看病了，没办法，谁让她是月芽的娘呢。
月芽接过了碎银子，眼眶红红：“谢谢苏姐姐……”心里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事报答苏姐姐。
说完，抹了一把脸，便飞快地冲了出去。
趁这段时间，苏清禾趁机打扫了起来。先将乱放的被褥衣物都叠好，将门堂好好扫了一遍，幸好屋子外就近处就有口水井，方便取水。苏清禾打了水，用灶台煮开，可惜，灶台里的锅灰很久没有清理，为数不多的柴火也都发霉潮湿，将就着挑拣了些好的出来，煮了一锅开水，苏清禾用自己干净的帕子沾了热水，替那妇人擦干净了手，又找了一块干净些的布，开始擦拭桌椅。
估摸着月芽应该回来了，这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小丫头你慢点！你慢点！我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拉扯。”
就看见月芽，拉着一个胡子半白的老头，进了门：“叶大夫，叶大夫你快些，求求你了，看看我娘吧。”
“好好好……”叶大夫气喘吁吁：“容老夫喘口气先……这屋子里可真闷……这样的环境，病人怎么能好啊……”
那大夫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替月芽娘诊脉，苏清禾和月芽都紧张的看着，就见大夫面色越来越严肃，眉头皱了起来：“摸这脉象虚滑无力……药劲不足……”
“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娘她，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苏清禾问道：“此话何解？”
“丫头，你还记的上次你拿着银子来找我，求我看病那次……本来是大好了，后来只需要将养着，定期吃些巩固元气的药汤，养一段时间就好……可是……”
月芽记得那次，正是那次之后，她就去当了丫鬟，苏清禾也大概了解，此时大夫说这话，实在令人费解，不经问道：“大夫，此话何解？”
叶大夫哼了一声，有些生气地说：“丫头，你娘她不仅没好好吃药！也没好好吃饭！你是怎么照顾你娘的！她如今这个样子，都是饿出来的！饿的太久了，伤到了脾胃，再伤了一次元气，这一回……哼，可没那么好养了。”
竟是饿出来的？
“这不可能啊……你说我娘她，这副样子，不是病？是饿出来的？不应该，明明林大娘都有在照顾她的……”
不过在放之前, 苏清禾还是先喝了一口汤, 再尝了一口面, 看看这儿的师傅，手艺怎么样。
转头看着小月芽, 就见小月芽吃的眉眼含笑, 似是心情极好。
“月芽, 好吃吗？”苏清禾好奇地问道。
小月芽倒是认真地回答：“好吃呀苏姐姐，虽然油头不如府里的时候，可是味道好多了。”
知县府里那么多下人, 又不是给主子做饭, 只要做熟管饱就行，哪里管味道。苏清禾叹了口气, 这孩子怕是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那边，小月芽捧着面碗, 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见苏清禾碗里的面条没怎么动, 便说道：”苏姐姐, 你怎么不吃呀？再不动筷子, 面可就要泡涨了。“
这面条在刚端来之时，苏清禾便尝过，面汤马马虎虎过关，只是面条却没煮好，如果面条不过一下冷水，会有一股面糊味，吃起来便不是那么美味了。鸡丝的量少也就罢了，肉质也有些发柴发干，这一晚鸡丝面，卖十四文钱，也许旁人觉得美味，只是在苏清禾这里，确实过不了关的。
罢了罢了，都是花了钱的，不吃就太浪费了。苏清禾加了些辣椒酱和醋调味，囫囵吞枣地吃下去。
啧啧，这辣椒酱也一般，只辣不香。
“小二！结账！”苏清禾付了二十八铜板在桌上，便牵着小月芽的手走了。离家的时候身上带了些铜板，此时正好用了。月芽却咂着嘴感叹道，这样一碗面要十四文钱，可真是奢侈……
苏清禾临走之前，又打量了一番，店铺里面的客人挺多，听口碑也算是这附近的“网红店”了，服务不错，口味在普通人嘴里也算中上。
不过，苏清禾却有信心做到更好。
“走吧月芽，咱们去看你娘。”苏清禾拉了拉月芽的手，示意她不要走丢。
“好！”月芽兴奋地点了点头，领着苏清禾向前走，穿过了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面，最后，在一户院子里种着柿子树的房子前站住了脚。
苏清禾打量了一番，也只比贫民区好了一点，当然……肯定比乡下那些个茅草房要好些。小月芽轻轻推了推门，门便“吱呀”一声应声被推开一条缝，二人都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门是虚掩着，月芽便喊道：“娘？娘？！”
无人应答，却从里面传出来一阵一阵的咳嗽声。
月芽这才急了起来，焦急地苏清禾说：“苏姐姐，我们快些进去看看吧。”
苏清禾点了点头，二人便脚步匆匆走了进去。房屋内没有点灯，关着窗户，视线一片昏暗，隐约能见到个妇人躺在床上，正在不停地咳嗽。
屋子里面的气味并不好闻，除了有不通风的发霉味道之外，还有长期不打扫的灰尘味，隐约还问道一些排泄物的味道，不仅苏清禾难受的捂住了抠鼻，就连小月芽也有些呛到。
“怎么这么难闻，这屋子怕是很久没打扫通风了。”苏清禾边挥挥手，边去给屋子通风，考虑到还有病人在，苏清禾没敢开太大，只把窗户开了条小缝，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可以流通进来。
月芽却没有空先理会这个，她急着查看床上躺着的那个妇人，带着哭腔一声一声的呼唤：“娘！娘你怎么样了……我是月芽呀……娘你看看我……”
床上的那个妇人，已经呈现半昏迷的状态。面色蜡黄，脸颊瘦到凹陷进去，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可怕，整个人都瘦脱形了。苏清禾虽然不懂医术，却也能看得出来，眼前的妇人怕是很久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月芽一声声的叫着，妇人终于清醒了一些，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吃力地说道：“是……是……月芽吗……我的……女……儿”
听到妇人这么说，年幼的小月芽的眼泪像决堤似的，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娘，是我，前几个月我走的时候你还好多了，怎么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妇人苦笑一声：“我……我怕……是……命不好，老天爷……要……带走我……去跟……去跟你爹……团聚。”话才说完，那妇人似是脱力似的，又昏睡过去。
月芽趴着床哭起来，反倒是苏清禾镇静地同月芽说道：“你先别急着哭，你不是说过，平时有人在照顾你娘，咱们去问一问具体的情况，一会儿再带你娘去看病。”
月芽这才才干净眼泪：“苏姐姐说得对，不能哭，哭有什么用。”
苏清禾摸了摸她的头，问道：“那我问你，你说的平时照顾你娘的妇人，在哪？”
“就在我家隔壁，她姓林，叫林大婶，我每个月有一百多文的工钱，我都拿一百文出来给林大婶，委托她照顾我娘，碰到有什么节日或者喜事，主子们有打赏，我也都给林大婶，让她帮我娘洗洗衣服打扫屋子，做些杂事。”
若说这林大娘干的活，就是伺候病人，做些家务，但是看看这许久不曾打扫通风的屋子，和有股霉味的被褥，只怕……这还不是最糟的，若是在汤药上面不尽心，这才是最坏的事。看看眼前月芽娘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月芽，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是元旦，方婆婆准了我们半天假。”
“那你上次回来的时候，家里也……这个……这么乱吗？”苏清禾问道。
月芽想了想，说道：“上次也挺乱的，但是味道还没这么大，我问了林大娘，她说又要伺候我娘吃饭，还要吃药，自己家里还有很多家务要做，实在是腾不开手。”
苏清禾想了想，又问：“那她家里很忙吗？”
月芽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当时我娘要送我去做丫鬟，我又担心我娘的病，是隔壁的林大娘知道我要去做丫鬟以后，主动来同我说，可以帮我照顾我娘，我实在是感谢她，便把每个月的俸银给了林大娘……头几个月还好，只是最近，我娘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多的信息也问不出，还得去亲自看看。
“走吧，月芽，咱们去请个大夫回来，给你娘先看看。”
“那咱们去找叶大夫，我娘平时都是他看的。”月芽建议道。
苏清禾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如果平时都是他看的病，那你娘怎么会越来越严重，说明他的医术，也不怎么样。”
月芽却懵懂地说道：“可是，可是我娘病的最厉害的那段时间，就是我进府做丫鬟的时候，就是叶大夫看好的呀……”
这倒是出乎苏清禾的意料：“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我在家看着你娘，这是银子，你去找大夫。”苏清禾摸出了身上最后的碎银子，递给了月芽，古代看病可贵着呢，要不然，苏清禾也不会那么拼命的赚钱，毕竟苏大的跛腿和刘氏的哑病，可都比风寒严重多了，肯定更贵。
苏清禾也自嘲道，自己爹娘的病还没看，倒先帮别人看病了，没办法，谁让她是月芽的娘呢。
月芽接过了碎银子，眼眶红红：“谢谢苏姐姐……”心里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事报答苏姐姐。
说完，抹了一把脸，便飞快地冲了出去。
趁这段时间，苏清禾趁机打扫了起来。先将乱放的被褥衣物都叠好，将门堂好好扫了一遍，幸好屋子外就近处就有口水井，方便取水。苏清禾打了水，用灶台煮开，可惜，灶台里的锅灰很久没有清理，为数不多的柴火也都发霉潮湿，将就着挑拣了些好的出来，煮了一锅开水，苏清禾用自己干净的帕子沾了热水，替那妇人擦干净了手，又找了一块干净些的布，开始擦拭桌椅。
估摸着月芽应该回来了，这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小丫头你慢点！你慢点！我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拉扯。”
就看见月芽，拉着一个胡子半白的老头，进了门：“叶大夫，叶大夫你快些，求求你了，看看我娘吧。”
“好好好……”叶大夫气喘吁吁：“容老夫喘口气先……这屋子里可真闷……这样的环境，病人怎么能好啊……”
那大夫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替月芽娘诊脉，苏清禾和月芽都紧张的看着，就见大夫面色越来越严肃，眉头皱了起来：“摸这脉象虚滑无力……药劲不足……”
“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娘她，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苏清禾问道：“此话何解？”
“丫头，你还记的上次你拿着银子来找我，求我看病那次……本来是大好了，后来只需要将养着，定期吃些巩固元气的药汤，养一段时间就好……可是……”
月芽记得那次，正是那次之后，她就去当了丫鬟，苏清禾也大概了解，此时大夫说这话，实在令人费解，不经问道：“大夫，此话何解？”
叶大夫哼了一声，有些生气地说：“丫头，你娘她不仅没好好吃药！也没好好吃饭！你是怎么照顾你娘的！她如今这个样子，都是饿出来的！饿的太久了，伤到了脾胃，再伤了一次元气，这一回……哼，可没那么好养了。”
竟是饿出来的？
“这不可能啊……你说我娘她，这副样子，不是病？是饿出来的？不应该，明明林大娘都有在照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