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成了半个圈, 在他们脚下是刚刚简单画成的蓝阳关和绝回谷的地形图，楚玄用枪尖点地，向他们说明眼下的情况。
“这里是蓝阳关, 这里是绝回谷，我们现在在这里。”他点着地上几片地形解释道：“我们现在一共有不足四千人，根据刚才的情形，对方人数也不会比我们多, 但眼下地形对他们有利。”
“对方有七八千人左右。”甲字营中的那个营千总忽然说道。
楚玄不由心中又惊又喜, 问道：“将军如何知道——还未问过将军名讳。”
“季葛生，”那人平静地回答：“我们受到伏击后也及时撤回了一部分人，考虑过夜袭的方式冲上山谷，但损伤惨重, 对方人数比我们估计的要多, 要么就是伏击的时候故意隐藏了部分人马, 要么就是山上没有足够的埋伏物资。”
“季将军此前供职何处？”楚玄忽然问道, 以此人之能, 应当不至于只是个营千总。
“龙虎营。”季葛生也不避讳，又反问道：“你此前供职何处？”他不清楚其他人为什么会听从这个士兵的话，但他是凭着一种天生的直觉, 觉得此人言谈之间有种长居上位者的自信, 会令他不自觉地信服。
“闲话稍后再说。”楚玄并不正面回答。他也明白了，顾柏下狱后, 他军中由其他人接手, 高层将领中难免会有被牵连的人, 虽不至于治罪，但降职罢黜也是免不了的。“请季将军将所知情形说一说。”
季葛生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但也取了长|枪过来，在地上点点划划：“绝回谷有南北两侧，只有在北侧部分有小路可以上山，一共有四道关卡，每道约有一千余人，可彼此示警。如果得知下行的关卡失守，上行关卡会先推滚石下来。我们只冲过了第二道……”
楚玄有些意外之喜，此人如此了解情况，那夜袭一事就算不是主事者也必然有主要参与，在这样苛刻的情况下冲过第二道关卡还能带回一千多兵马，已经是做的很不错了。
“主要是在谷南侧……”
卫礼忽然问道：“谷南侧也有路？”
“不……”季葛生沉声道：“没有路，所以我们没有预料到那边有人，虽然只有二百人左右的样子，但在第二道关卡处是南北两侧距离最近的地方，他们手持连弩，能够射到我们，我们却对此束手无策，此处损失最为惨重。”
秦羽问道：“南北两侧距离最近的地方，有多少距离？”
“十丈左右。”对于弓弩的射程来说，这么近的距离足以造成巨大杀伤力，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能过得去吗？”秦羽问向秦林，秦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又问楚玄：“你呢？”
楚玄反问道：“你是说他们能有二百个像我一样的人？”
秦林想了想有些悚然，如果真有二百个像楚玄这样的人，那这场仗还是早点不要打了比较好。
季葛生却是多看了楚玄几眼，又道：“我事后想想，也许是他们用了绳索，才能从北侧荡过去的，但下绳索的地方应该在更高的地方，想必守卫严密。而且这些人肯如此冒险，应当是身手不错。”
“不知这次夜袭用的是什么方式呢？”楚玄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又问道。
“我们先派出了五六人上山悄悄干掉守关将领，约定时辰再上山的，但可惜……”
别人倒还好，秦羽秦林听他这么一说，不由都看向楚玄，也隐约知道了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了。
其实楚玄自己也在考虑是否有别的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逞这种能。
如果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再加几个有力的潜伏暗杀者，这种做法一点没问题。但眼下却是一群还没上过战场就被伏击惊吓过的新兵蛋子，和一群临时凑在一起心思未知的将领，这情况怎么看都乐观不起来。
战场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可以逞强的地方，但不得已的情况下却可能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整个格局。
众人各有心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听一直不发一言的鲁颂忽然问：“诸位就没有想过，就算过得去绝回谷又该如何？难道就凭我们这些人，还能把蓝阳关再打下来？”
“蓝阳关没有失守。”季葛生答道。
绝回谷北侧的路是从东边上去的，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增援绝回谷，他们是能探查得到。但即使在他们夜袭之后，也没有见过任何动静，谷中还有人曾向外主动侦查，甚至在他们夜袭的第二天曾尝试前往蓝阳关——季葛生对此极为遗憾，若他们人马够多，还可以在谷口拦截一下，但这已经说明谷中伏兵在期望速战速决，同样耗不起。
楚玄见他说的极为肯定，便顺着他的结论往回考虑。如果蓝阳关真的没有失守，那绝回谷这只伏兵存在的唯一可能就是，蓝阳关应当曾经被夺下，所以这些西戎军毫无后顾之忧地直奔绝回谷，如此一来两处险要都被占据，他们再夺回的希望就不大了。
可是那是蓝阳关啊，几十年没人攻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要物资充沛，几千人或者几百人也能很守一阵子啊。城墙不是说上就上的，城门也不是说开就开的。
除非……有人内应……
“我们粮草还能供应多久？”楚玄问道。
“三天。”他们本就是驰援骑兵，粮草远远在后，每个人身上只携带了几天的口粮。
果然两边都是耽搁不起了。楚玄点了点谷北侧小路的位置：“还是用甲字营之前的做法，先暗杀，再夜袭。下午休息整队，今晚子夜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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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礼和鲁颂并不习惯听一个士兵下令，得知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便离开了。但季葛生却一直没有离开，半晌他见秦羽秦林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看了看楚玄。
“季将军如果有话要对我说，他二人并没有不能听的。”楚玄解释道。
季葛生点了点头，招手唤来了一名亲兵低语了几声，等人走远了才说：“刚才有些事我没有说明。夜袭失败之后，我们的前哨虽然没有发现有人增援绝回谷，但发现绝回谷中有人前往蓝阳关。”他顿了顿，又说道：“穿的是黑甲军的衣服。”
“大概多少人？有没有看到他们回来？”
“一千人左右，没有回来。”
“你们的都尉尚在，他的印信呢？”楚玄想了想，自语道：“那就是说绝回谷上的人现在已经不足七八千了。”
“遇伏忙乱中，印信丢失了。”季葛生冷冷道，很显然对于这种不负责的都尉早有不满：“绝回谷上就算不足七八千，人数也不会比我们的少。”
正说话间，季葛生的亲兵带来了一个人。
“我们派上山暗杀的人，只回来这一个。”季葛生指指楚玄，对那人说：“把那一晚的事给这位讲一讲。”
这人很明显受了不轻的伤，说起话来中气不足：“见过各位将军。”他的武功应当算是几人中比较不错的，因此被派为先遣提前探到了第三关。虽然未亲手杀人，但他也对所探过的三关中将领数、士兵数、机关类型数量等仍然印象深刻。
讲完这些情况，他又说道：“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人从山顶巡视一圈，所以如果目标是冲到山顶的中军帐，就需要在一个时辰内到达，否则一旦惊动了山上所有人，任谁也无法脱身，更别说刺杀主将了。”
“不，”季葛生沉声道：“别忘了还有二关处南侧的弓|弩手，如果还要留出时间解决这些弓|弩手，冲上山顶就需要在更短时间内。”
楚玄问道：“以你的估计，如果山上没有任何伏兵，只是到达山顶，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
这下连秦羽秦林心里也暗暗吃惊了。无遮无拦上山就需要半个时辰，那就是说，在每一关停留的时间顶多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需要连杀五六个人而不惊动山上的人，那几乎就是脚步不停一路杀上去的。更何况还要留出破坏可能的机关和应对谷南侧的时间。
秦林的手心里不由地汗津津。他以为这些日子一直跟随楚玄，武艺大进信心也大增，所以在楚玄敲定暗杀夜袭之后，他曾想过主动请缨前往，大不了和哥哥一起前去，毕竟暗杀这种事也算是他们的老本行。但现在这么算算，他又没那么有底气了，这可是关系着全军几千人的性命啊。
他不由自主看向楚玄，但眼角余光却突然见与楚玄距离甚近的那名暗杀者身形一动，手中亮一柄刺刀，合身向楚玄怀里撞去。他一怔出手，晚了半步，另一边的秦羽已一手捏住那人手腕，将他翻倒在地制住。
“阁下好俊的身手。”季葛生不由向秦羽赞了一声，心中忽然有了些希望。
“如何？”楚玄向秦羽问道。
“不行。”秦羽说的是真话，虽然对方受过伤，但他一出手便能知道，即使这人没有受过伤，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泛泛之辈，更别说与楚玄相比了。毕竟军中厮杀以阵型阵法为主，并不会刻意培养武林高手做这些事情。
“我和大哥一起去。”秦林方才出手晚了一步，心中仍然愤愤。
“军中不稳。”秦羽秦林一去的话，能不能顺利完成不说，楚玄的身份无法压制住不明真相的兵士，又兼卫礼等三人也未必与自己同心，反而使自己置于险地。
这下季葛生终于听懂了，皱眉问楚玄：“你是说你去？你一个人？”
秦林不乐意了。虽然他平时对楚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个不顺眼就叫他“姓楚的小王八蛋”，但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质疑楚玄了。
“不是我家公子去，难道是你去？”秦林冷冷替楚玄回答，还刻意地把“我家公子”加重了口气。
季葛生的眉头皱更紧了：“你叫他公子？你到底是谁？”后一句他是问楚玄的。
而此时的楚玄在自顾自地想自己的事，他根据方才了解的山上布局，在脑中考虑着自己的上山路线。
“应该是来得及的。”他自言自语道。
“这里是蓝阳关, 这里是绝回谷，我们现在在这里。”他点着地上几片地形解释道：“我们现在一共有不足四千人，根据刚才的情形，对方人数也不会比我们多, 但眼下地形对他们有利。”
“对方有七八千人左右。”甲字营中的那个营千总忽然说道。
楚玄不由心中又惊又喜, 问道：“将军如何知道——还未问过将军名讳。”
“季葛生，”那人平静地回答：“我们受到伏击后也及时撤回了一部分人，考虑过夜袭的方式冲上山谷，但损伤惨重, 对方人数比我们估计的要多, 要么就是伏击的时候故意隐藏了部分人马, 要么就是山上没有足够的埋伏物资。”
“季将军此前供职何处？”楚玄忽然问道, 以此人之能, 应当不至于只是个营千总。
“龙虎营。”季葛生也不避讳，又反问道：“你此前供职何处？”他不清楚其他人为什么会听从这个士兵的话，但他是凭着一种天生的直觉, 觉得此人言谈之间有种长居上位者的自信, 会令他不自觉地信服。
“闲话稍后再说。”楚玄并不正面回答。他也明白了，顾柏下狱后, 他军中由其他人接手, 高层将领中难免会有被牵连的人, 虽不至于治罪，但降职罢黜也是免不了的。“请季将军将所知情形说一说。”
季葛生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但也取了长|枪过来，在地上点点划划：“绝回谷有南北两侧，只有在北侧部分有小路可以上山，一共有四道关卡，每道约有一千余人，可彼此示警。如果得知下行的关卡失守，上行关卡会先推滚石下来。我们只冲过了第二道……”
楚玄有些意外之喜，此人如此了解情况，那夜袭一事就算不是主事者也必然有主要参与，在这样苛刻的情况下冲过第二道关卡还能带回一千多兵马，已经是做的很不错了。
“主要是在谷南侧……”
卫礼忽然问道：“谷南侧也有路？”
“不……”季葛生沉声道：“没有路，所以我们没有预料到那边有人，虽然只有二百人左右的样子，但在第二道关卡处是南北两侧距离最近的地方，他们手持连弩，能够射到我们，我们却对此束手无策，此处损失最为惨重。”
秦羽问道：“南北两侧距离最近的地方，有多少距离？”
“十丈左右。”对于弓弩的射程来说，这么近的距离足以造成巨大杀伤力，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能过得去吗？”秦羽问向秦林，秦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又问楚玄：“你呢？”
楚玄反问道：“你是说他们能有二百个像我一样的人？”
秦林想了想有些悚然，如果真有二百个像楚玄这样的人，那这场仗还是早点不要打了比较好。
季葛生却是多看了楚玄几眼，又道：“我事后想想，也许是他们用了绳索，才能从北侧荡过去的，但下绳索的地方应该在更高的地方，想必守卫严密。而且这些人肯如此冒险，应当是身手不错。”
“不知这次夜袭用的是什么方式呢？”楚玄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又问道。
“我们先派出了五六人上山悄悄干掉守关将领，约定时辰再上山的，但可惜……”
别人倒还好，秦羽秦林听他这么一说，不由都看向楚玄，也隐约知道了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了。
其实楚玄自己也在考虑是否有别的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逞这种能。
如果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再加几个有力的潜伏暗杀者，这种做法一点没问题。但眼下却是一群还没上过战场就被伏击惊吓过的新兵蛋子，和一群临时凑在一起心思未知的将领，这情况怎么看都乐观不起来。
战场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可以逞强的地方，但不得已的情况下却可能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整个格局。
众人各有心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听一直不发一言的鲁颂忽然问：“诸位就没有想过，就算过得去绝回谷又该如何？难道就凭我们这些人，还能把蓝阳关再打下来？”
“蓝阳关没有失守。”季葛生答道。
绝回谷北侧的路是从东边上去的，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增援绝回谷，他们是能探查得到。但即使在他们夜袭之后，也没有见过任何动静，谷中还有人曾向外主动侦查，甚至在他们夜袭的第二天曾尝试前往蓝阳关——季葛生对此极为遗憾，若他们人马够多，还可以在谷口拦截一下，但这已经说明谷中伏兵在期望速战速决，同样耗不起。
楚玄见他说的极为肯定，便顺着他的结论往回考虑。如果蓝阳关真的没有失守，那绝回谷这只伏兵存在的唯一可能就是，蓝阳关应当曾经被夺下，所以这些西戎军毫无后顾之忧地直奔绝回谷，如此一来两处险要都被占据，他们再夺回的希望就不大了。
可是那是蓝阳关啊，几十年没人攻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要物资充沛，几千人或者几百人也能很守一阵子啊。城墙不是说上就上的，城门也不是说开就开的。
除非……有人内应……
“我们粮草还能供应多久？”楚玄问道。
“三天。”他们本就是驰援骑兵，粮草远远在后，每个人身上只携带了几天的口粮。
果然两边都是耽搁不起了。楚玄点了点谷北侧小路的位置：“还是用甲字营之前的做法，先暗杀，再夜袭。下午休息整队，今晚子夜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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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礼和鲁颂并不习惯听一个士兵下令，得知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便离开了。但季葛生却一直没有离开，半晌他见秦羽秦林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看了看楚玄。
“季将军如果有话要对我说，他二人并没有不能听的。”楚玄解释道。
季葛生点了点头，招手唤来了一名亲兵低语了几声，等人走远了才说：“刚才有些事我没有说明。夜袭失败之后，我们的前哨虽然没有发现有人增援绝回谷，但发现绝回谷中有人前往蓝阳关。”他顿了顿，又说道：“穿的是黑甲军的衣服。”
“大概多少人？有没有看到他们回来？”
“一千人左右，没有回来。”
“你们的都尉尚在，他的印信呢？”楚玄想了想，自语道：“那就是说绝回谷上的人现在已经不足七八千了。”
“遇伏忙乱中，印信丢失了。”季葛生冷冷道，很显然对于这种不负责的都尉早有不满：“绝回谷上就算不足七八千，人数也不会比我们的少。”
正说话间，季葛生的亲兵带来了一个人。
“我们派上山暗杀的人，只回来这一个。”季葛生指指楚玄，对那人说：“把那一晚的事给这位讲一讲。”
这人很明显受了不轻的伤，说起话来中气不足：“见过各位将军。”他的武功应当算是几人中比较不错的，因此被派为先遣提前探到了第三关。虽然未亲手杀人，但他也对所探过的三关中将领数、士兵数、机关类型数量等仍然印象深刻。
讲完这些情况，他又说道：“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人从山顶巡视一圈，所以如果目标是冲到山顶的中军帐，就需要在一个时辰内到达，否则一旦惊动了山上所有人，任谁也无法脱身，更别说刺杀主将了。”
“不，”季葛生沉声道：“别忘了还有二关处南侧的弓|弩手，如果还要留出时间解决这些弓|弩手，冲上山顶就需要在更短时间内。”
楚玄问道：“以你的估计，如果山上没有任何伏兵，只是到达山顶，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
这下连秦羽秦林心里也暗暗吃惊了。无遮无拦上山就需要半个时辰，那就是说，在每一关停留的时间顶多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需要连杀五六个人而不惊动山上的人，那几乎就是脚步不停一路杀上去的。更何况还要留出破坏可能的机关和应对谷南侧的时间。
秦林的手心里不由地汗津津。他以为这些日子一直跟随楚玄，武艺大进信心也大增，所以在楚玄敲定暗杀夜袭之后，他曾想过主动请缨前往，大不了和哥哥一起前去，毕竟暗杀这种事也算是他们的老本行。但现在这么算算，他又没那么有底气了，这可是关系着全军几千人的性命啊。
他不由自主看向楚玄，但眼角余光却突然见与楚玄距离甚近的那名暗杀者身形一动，手中亮一柄刺刀，合身向楚玄怀里撞去。他一怔出手，晚了半步，另一边的秦羽已一手捏住那人手腕，将他翻倒在地制住。
“阁下好俊的身手。”季葛生不由向秦羽赞了一声，心中忽然有了些希望。
“如何？”楚玄向秦羽问道。
“不行。”秦羽说的是真话，虽然对方受过伤，但他一出手便能知道，即使这人没有受过伤，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泛泛之辈，更别说与楚玄相比了。毕竟军中厮杀以阵型阵法为主，并不会刻意培养武林高手做这些事情。
“我和大哥一起去。”秦林方才出手晚了一步，心中仍然愤愤。
“军中不稳。”秦羽秦林一去的话，能不能顺利完成不说，楚玄的身份无法压制住不明真相的兵士，又兼卫礼等三人也未必与自己同心，反而使自己置于险地。
这下季葛生终于听懂了，皱眉问楚玄：“你是说你去？你一个人？”
秦林不乐意了。虽然他平时对楚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个不顺眼就叫他“姓楚的小王八蛋”，但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质疑楚玄了。
“不是我家公子去，难道是你去？”秦林冷冷替楚玄回答，还刻意地把“我家公子”加重了口气。
季葛生的眉头皱更紧了：“你叫他公子？你到底是谁？”后一句他是问楚玄的。
而此时的楚玄在自顾自地想自己的事，他根据方才了解的山上布局，在脑中考虑着自己的上山路线。
“应该是来得及的。”他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