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霜翻身过来, 从上面看着楚玄平静无波的样子，不由笑道：“楚相现在后悔的话, 还来得及。”
“身体皮囊, 如此而已，裴公子想要就尽管拿去用, 不过我倒想提醒一句，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哦？楚相会如何呢？”
“不如何，我这个人心眼小，无非是要裴公子将来做牛做马赔偿我才好。”
“……”裴霜面对这再直白不过的威胁也有些犹豫，半晌才说：“楚相看起来很不情愿？”
“当然不情愿, 谁会愿意在这种事上被强迫？”
“可惜现在我不想给楚相后悔的机会了。”
楚玄提醒他：“裴公子有心思多话, 不如抓紧时间速战速决，我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
“良辰美景难得, 怎好速战速决呢？”裴霜慢慢捻着楚玄的头发低语：“楚相真是毫无情趣。”
“让裴公子失望了，我的确不擅此道。但有裴公子这样的绝世佳人临幸，也可以说是我占了便宜。”
上床前楚玄的外袍就被他自己脱掉了，反倒省了裴霜的事, 此时他只将楚玄的中衣扯开，先将双手从中衣中褪了出来, 握着楚玄纤细的手指把玩够了, 才用嘴唇一寸寸地自指尖向下滑去。
楚玄也由着他摆弄，并不反抗, 只说道：“裴公子想不想看看, 这双手怎么拧断人的脖子？”
裴霜并不把这威胁当真, 只说道：“楚相若是真不解风情，闭上嘴便好。”
“若是需要我迎合，裴公子可以吩咐，我也稍微知道一点。”
裴霜将楚玄的双手细品一遍后交叉放在头顶，嘱咐道：“不要动。”
楚玄果然依言不动。
裴霜按着他的双肩俯下身，嘴唇轻柔地落在楚玄的额头，亲了亲他的眉眼，然后沿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触到了他柔软饱满却微凉的嘴唇，裴霜瞬间居然有些犹豫了。
但只片刻之后，裴霜便一手轻抬楚玄的后颈，让他微微仰起脸来，更深地俯下身去，轻品慢吮，细腻而缠绵，沉浸在无限温柔中。
“楚相……喜欢吗……”裴霜喃喃问道，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裴公子，”裴霜的唇离开片刻，楚玄轻喘了一口气，却忽然煞风景地问了一句：“莫非你也心悦于我？”
裴霜悚然一惊，一片旖旎全无，大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就算了，”楚玄想了想还是说：“二哥曾跟我说，好色之人会直取肉|欲之欢，只有心悦之人才会有耐心先亲吻额头眉眼……”
“闭嘴！”裴霜只觉一股血气涌上头顶，不待他说完，低头一口猛地咬住楚玄的脖子。
楚玄痛得闷哼一声，但仍然一动不动。
裴霜索性发了狠，牙上用力，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又一口咬在楚玄的肩膀上，血顺着他的嘴边流了下来。
楚玄紧绷身体忍耐着，而裴霜却像头捕到猎物的野兽一样紧咬着不放。直到很久之后，裴霜才面色赤红地松开嘴，大口地喘着粗气，楚玄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是过了一阵子，四周却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裴霜没再如失去理智般虐待他。
楚玄睁开了眼，却只看到裴霜跪坐在自己的腿上，嘴上一片殷红更添艳色，目光呆呆的不知聚焦在虚空中的哪里，在烛光下看去，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手的血，但裴霜的状态似乎也并不怎么好。
“裴霜？”他撑起身体靠近裴霜，轻轻叫了一声，却不防裴霜如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一头扎在床上，用被子狠狠包着自己的头，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号哭起来。
楚玄坐起身来，半晌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又道：“对不起。”
这一次裴霜没有再跟自己赌气，索性哭了个肝肠寸断。楚玄也一动不动地坐着陪他，直到那号哭变成了低声抽泣，才扶着他躺倒下来，又扯了被子过来盖住。
等到裴霜昏沉沉睡过去，他才起身下地，在屋里翻了些药涂在颈间的伤口上。
烛火在他面前摇了摇，有一丝光芒从烛台上飘逸而出。楚玄斜眼瞟了，只动了动手指，那光芒穿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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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裴霜依然醒的比他早，依然端了温水过来服侍他洗漱起床，还给他准备好了早饭。
只是在他埋头吃饭的时候，裴霜才从容问道：“楚相想问我什么？”
楚玄惊讶道：“裴公子不提要求了？”
裴霜面色一红：“暂且记着，等我什么时候有兴趣了，再去找楚相索要。”
“好好，我随时恭迎裴公子。”楚玄无奈应道，既然算是谈妥了，他就理了理思路问道：“那人叫什么，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好辨认的特点，有多高，年龄几何，身世来历哪里？”
“他的名字经常更换，并不确定。样子……还算清秀，但眼神总是很阴沉，让人看着很不舒服。”裴霜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他与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十多年来半点也没有变老，他为我治病的时候，大概是二十二三的样子，现在仍然是那个样子。”
“会不会是裴公子日常见得多了，没有察觉？江湖中有些武功也能保持容颜永驻。”
“不，不是的。他真的一直是这样，听说他几十年前跟王爷相识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再怎样容颜不老，也不该是他那个样子。”
果然是了……这一次可以百分百地确认了……
“至于身世来历，这个该是只有庆王爷才知道。身高，大概跟我差不多。”
“多谢裴公子，他多久会出现在王府一次，不在王府的时候，他都去了哪里？”
“来王府的时间不固定，在外的时候哪里都有可能去。”
“有什么其他异于常人的地方吗？”
“不知道。我们接触并不多，只是偶尔听说他知道非常多神奇的事，很厉害。”
“王府中的白狐皮是他带来的吗？有没有……什么人为了那张皮潜入王府过？”
“那白狐放在他那里，据说是他更早之前带来的。王府常年有各种刺客，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那张皮。”
“那我换个说法，那人有没有对哪些刺客特别关注的？”
“似乎是有过。我记得有一人被生擒后，他专程来提过人。”
“后来呢？那名刺客怎样了？”
“被他提走严刑拷打，我只偶尔听刑堂的人提过一次，说他要那个人交出什么东西。”
“交出什么东西？”
“这就不知道了，是他亲自拷问的，连刑堂的人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他在找什么呢？”
“我只知道他只偶尔来府中，并不知道其他时间里他都做了什么，更别说他在找什么了。”
楚玄叹了一口气。他对对方一无所知，想到的问题有限，但即使是这样有限的问题，裴霜也多是不知道。
他摸了摸嘴，忽然问道：“裴公子该不是因为昨晚不满意，才不肯告诉我的吧？我虽然不擅长，但裴公子若肯教，我还是会学的很快的。”
裴霜飞快地瞟了一眼他的嘴唇，又移开目光道：“楚相不信就算了。”
“我信我信，裴公子不要生气。”楚玄连忙接着问：“你刚刚说，他的名字经常更换，都曾经叫过什么名字，说来听听，万一我认识呢？”
“楚相认识？莫非楚相也曾在江湖游历过？”
“那倒没有，”楚玄有点吃惊：“你说江湖游历？他除了在庆王府有一席之地，在江湖中也有势力？”太后之前说庆王身边是有一些人，他之前一直以为庄青柳身边无非是一个依附于庆王的组织而已。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的确是的。或者应该说，他大部分事都是他自己的江湖势力完成的。”
楚玄的头更疼了，这个半灵未免太谨慎了些，这下更难对付了：“名字呢？”
“许自容，宁顺，商学文，管屹，庄青柳……”
楚玄猛地站起身，失声问道：“庄青柳？！你说他叫庄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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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英武将军府来了一位行色匆匆的客人，简单说明来意后，季葛生立刻带着他穿堂入室敲响了葛兰卿的房门。
“葛生，什么事……楚相？”葛兰卿连忙将二人让进了屋内，心里有些奇怪。楚相自送了他们宅子之后就没来过，葛生说过楚相平日里还是很忙的，所以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到访，更何况现在时辰已经很晚了。
“葛夫人，此时到访叨扰了，烦请见谅。”
“楚相可是有什么紧急事？”葛兰卿更是惊讶——会有什么事需要来专程找她的呢？
“葛夫人，你是不是曾说过，令师名讳是庄青柳？”
“没错。”
“你跟了他多久，多久之前的事？还记得他的样貌吗？”
葛兰卿有点发懵，但仍然努力想了想。她距离那个时候已经太久了，期间又沉湎于与季有仲的感情纠葛中，难免遗忘了很多。
过了很久，她才不确定地说：“我跟着他的时间并不久，差不多三四年左右的时间，师父跟我年纪相差不是特别多，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相貌很清秀。但距今也有三十余年了，他该是有将近六十了。”
“他平日里都会做什么，跟什么人联系？什么门派，什么武功？”
“平日里……时间太久了，我几乎已经不记得了。他倒是经常带我去拜访各种人，可是我那是年纪太小玩心也重，并不记得都是些什么人。在当时的我看来，师父武功很高，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师父也从未跟我说过门派名号。”
楚玄皱着眉一言不发。事情这么巧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但可惜无论是裴霜还是葛兰卿，对那人都是一知半解。不过将二人的话两相对比后，他发现自己以前的一个想法是错误的。
他一直以为那人投靠庆王府是想要借助王府权势，但现在看来，他更倚重的是他自己培养的江湖势力。他和叶青崖所在的那个组织，看来不仅仅是扶持王府，而是有与王府势均力敌的力量。也只有这样，他在王府才能与庆王平起平坐，而不是依附于庆王。
如此一来，这人就更是高深莫测了。
季葛生见他罕见地发愁，不由问道：“楚相，家母的师父可是有什么问题？”
庆王的事情可以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楚玄现在也是一肚子的烦闷没法说，只能摇摇头：“没事，不过以后如果有哪里听到这个人的事情，你多留意一些。”
“楚相……有件事不知道对你来说有没有用。”葛兰卿也是极力去想，希望能帮上些忙：“师父他……好像记性很不好，有些事情如果一段时间没有提起，他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很多重要的事，他都会随身记着，重要的东西也会时时拿出来翻，免得遗忘。”
“一段时间是多久？”楚玄连忙问。
“我发现的那些事情可能不是特别要紧，大概七八个月就忘了，有些事大概一两年时间。当时还是我提醒师父的。”
楚玄点点头——这个半灵，大概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了。即使成为半灵，也不可能是永生不死的。就像人老去一样，半灵老去时也会慢慢衰竭，只不过时间会更长一些而已。也难怪他放出了白狐的故事，想要捕杀更多的生灵。
大限将至的半灵，会变得更加疯狂。
“谢谢葛夫人，这个事情很有用——那夫人知不知道，他一直在找一样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只一刹那间，葛兰卿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我……知道……”
楚玄心头一喜，乌云密布了这么久，终于能看到一线光明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河山图》。”
“身体皮囊, 如此而已，裴公子想要就尽管拿去用, 不过我倒想提醒一句，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哦？楚相会如何呢？”
“不如何，我这个人心眼小，无非是要裴公子将来做牛做马赔偿我才好。”
“……”裴霜面对这再直白不过的威胁也有些犹豫，半晌才说：“楚相看起来很不情愿？”
“当然不情愿, 谁会愿意在这种事上被强迫？”
“可惜现在我不想给楚相后悔的机会了。”
楚玄提醒他：“裴公子有心思多话, 不如抓紧时间速战速决，我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
“良辰美景难得, 怎好速战速决呢？”裴霜慢慢捻着楚玄的头发低语：“楚相真是毫无情趣。”
“让裴公子失望了，我的确不擅此道。但有裴公子这样的绝世佳人临幸，也可以说是我占了便宜。”
上床前楚玄的外袍就被他自己脱掉了，反倒省了裴霜的事, 此时他只将楚玄的中衣扯开，先将双手从中衣中褪了出来, 握着楚玄纤细的手指把玩够了, 才用嘴唇一寸寸地自指尖向下滑去。
楚玄也由着他摆弄，并不反抗, 只说道：“裴公子想不想看看, 这双手怎么拧断人的脖子？”
裴霜并不把这威胁当真, 只说道：“楚相若是真不解风情，闭上嘴便好。”
“若是需要我迎合，裴公子可以吩咐，我也稍微知道一点。”
裴霜将楚玄的双手细品一遍后交叉放在头顶，嘱咐道：“不要动。”
楚玄果然依言不动。
裴霜按着他的双肩俯下身，嘴唇轻柔地落在楚玄的额头，亲了亲他的眉眼，然后沿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触到了他柔软饱满却微凉的嘴唇，裴霜瞬间居然有些犹豫了。
但只片刻之后，裴霜便一手轻抬楚玄的后颈，让他微微仰起脸来，更深地俯下身去，轻品慢吮，细腻而缠绵，沉浸在无限温柔中。
“楚相……喜欢吗……”裴霜喃喃问道，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裴公子，”裴霜的唇离开片刻，楚玄轻喘了一口气，却忽然煞风景地问了一句：“莫非你也心悦于我？”
裴霜悚然一惊，一片旖旎全无，大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就算了，”楚玄想了想还是说：“二哥曾跟我说，好色之人会直取肉|欲之欢，只有心悦之人才会有耐心先亲吻额头眉眼……”
“闭嘴！”裴霜只觉一股血气涌上头顶，不待他说完，低头一口猛地咬住楚玄的脖子。
楚玄痛得闷哼一声，但仍然一动不动。
裴霜索性发了狠，牙上用力，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又一口咬在楚玄的肩膀上，血顺着他的嘴边流了下来。
楚玄紧绷身体忍耐着，而裴霜却像头捕到猎物的野兽一样紧咬着不放。直到很久之后，裴霜才面色赤红地松开嘴，大口地喘着粗气，楚玄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是过了一阵子，四周却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裴霜没再如失去理智般虐待他。
楚玄睁开了眼，却只看到裴霜跪坐在自己的腿上，嘴上一片殷红更添艳色，目光呆呆的不知聚焦在虚空中的哪里，在烛光下看去，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手的血，但裴霜的状态似乎也并不怎么好。
“裴霜？”他撑起身体靠近裴霜，轻轻叫了一声，却不防裴霜如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一头扎在床上，用被子狠狠包着自己的头，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号哭起来。
楚玄坐起身来，半晌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又道：“对不起。”
这一次裴霜没有再跟自己赌气，索性哭了个肝肠寸断。楚玄也一动不动地坐着陪他，直到那号哭变成了低声抽泣，才扶着他躺倒下来，又扯了被子过来盖住。
等到裴霜昏沉沉睡过去，他才起身下地，在屋里翻了些药涂在颈间的伤口上。
烛火在他面前摇了摇，有一丝光芒从烛台上飘逸而出。楚玄斜眼瞟了，只动了动手指，那光芒穿门而去。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裴霜依然醒的比他早，依然端了温水过来服侍他洗漱起床，还给他准备好了早饭。
只是在他埋头吃饭的时候，裴霜才从容问道：“楚相想问我什么？”
楚玄惊讶道：“裴公子不提要求了？”
裴霜面色一红：“暂且记着，等我什么时候有兴趣了，再去找楚相索要。”
“好好，我随时恭迎裴公子。”楚玄无奈应道，既然算是谈妥了，他就理了理思路问道：“那人叫什么，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好辨认的特点，有多高，年龄几何，身世来历哪里？”
“他的名字经常更换，并不确定。样子……还算清秀，但眼神总是很阴沉，让人看着很不舒服。”裴霜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他与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十多年来半点也没有变老，他为我治病的时候，大概是二十二三的样子，现在仍然是那个样子。”
“会不会是裴公子日常见得多了，没有察觉？江湖中有些武功也能保持容颜永驻。”
“不，不是的。他真的一直是这样，听说他几十年前跟王爷相识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再怎样容颜不老，也不该是他那个样子。”
果然是了……这一次可以百分百地确认了……
“至于身世来历，这个该是只有庆王爷才知道。身高，大概跟我差不多。”
“多谢裴公子，他多久会出现在王府一次，不在王府的时候，他都去了哪里？”
“来王府的时间不固定，在外的时候哪里都有可能去。”
“有什么其他异于常人的地方吗？”
“不知道。我们接触并不多，只是偶尔听说他知道非常多神奇的事，很厉害。”
“王府中的白狐皮是他带来的吗？有没有……什么人为了那张皮潜入王府过？”
“那白狐放在他那里，据说是他更早之前带来的。王府常年有各种刺客，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那张皮。”
“那我换个说法，那人有没有对哪些刺客特别关注的？”
“似乎是有过。我记得有一人被生擒后，他专程来提过人。”
“后来呢？那名刺客怎样了？”
“被他提走严刑拷打，我只偶尔听刑堂的人提过一次，说他要那个人交出什么东西。”
“交出什么东西？”
“这就不知道了，是他亲自拷问的，连刑堂的人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他在找什么呢？”
“我只知道他只偶尔来府中，并不知道其他时间里他都做了什么，更别说他在找什么了。”
楚玄叹了一口气。他对对方一无所知，想到的问题有限，但即使是这样有限的问题，裴霜也多是不知道。
他摸了摸嘴，忽然问道：“裴公子该不是因为昨晚不满意，才不肯告诉我的吧？我虽然不擅长，但裴公子若肯教，我还是会学的很快的。”
裴霜飞快地瞟了一眼他的嘴唇，又移开目光道：“楚相不信就算了。”
“我信我信，裴公子不要生气。”楚玄连忙接着问：“你刚刚说，他的名字经常更换，都曾经叫过什么名字，说来听听，万一我认识呢？”
“楚相认识？莫非楚相也曾在江湖游历过？”
“那倒没有，”楚玄有点吃惊：“你说江湖游历？他除了在庆王府有一席之地，在江湖中也有势力？”太后之前说庆王身边是有一些人，他之前一直以为庄青柳身边无非是一个依附于庆王的组织而已。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的确是的。或者应该说，他大部分事都是他自己的江湖势力完成的。”
楚玄的头更疼了，这个半灵未免太谨慎了些，这下更难对付了：“名字呢？”
“许自容，宁顺，商学文，管屹，庄青柳……”
楚玄猛地站起身，失声问道：“庄青柳？！你说他叫庄青柳！”
==================================================================
这一晚，英武将军府来了一位行色匆匆的客人，简单说明来意后，季葛生立刻带着他穿堂入室敲响了葛兰卿的房门。
“葛生，什么事……楚相？”葛兰卿连忙将二人让进了屋内，心里有些奇怪。楚相自送了他们宅子之后就没来过，葛生说过楚相平日里还是很忙的，所以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到访，更何况现在时辰已经很晚了。
“葛夫人，此时到访叨扰了，烦请见谅。”
“楚相可是有什么紧急事？”葛兰卿更是惊讶——会有什么事需要来专程找她的呢？
“葛夫人，你是不是曾说过，令师名讳是庄青柳？”
“没错。”
“你跟了他多久，多久之前的事？还记得他的样貌吗？”
葛兰卿有点发懵，但仍然努力想了想。她距离那个时候已经太久了，期间又沉湎于与季有仲的感情纠葛中，难免遗忘了很多。
过了很久，她才不确定地说：“我跟着他的时间并不久，差不多三四年左右的时间，师父跟我年纪相差不是特别多，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相貌很清秀。但距今也有三十余年了，他该是有将近六十了。”
“他平日里都会做什么，跟什么人联系？什么门派，什么武功？”
“平日里……时间太久了，我几乎已经不记得了。他倒是经常带我去拜访各种人，可是我那是年纪太小玩心也重，并不记得都是些什么人。在当时的我看来，师父武功很高，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师父也从未跟我说过门派名号。”
楚玄皱着眉一言不发。事情这么巧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但可惜无论是裴霜还是葛兰卿，对那人都是一知半解。不过将二人的话两相对比后，他发现自己以前的一个想法是错误的。
他一直以为那人投靠庆王府是想要借助王府权势，但现在看来，他更倚重的是他自己培养的江湖势力。他和叶青崖所在的那个组织，看来不仅仅是扶持王府，而是有与王府势均力敌的力量。也只有这样，他在王府才能与庆王平起平坐，而不是依附于庆王。
如此一来，这人就更是高深莫测了。
季葛生见他罕见地发愁，不由问道：“楚相，家母的师父可是有什么问题？”
庆王的事情可以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楚玄现在也是一肚子的烦闷没法说，只能摇摇头：“没事，不过以后如果有哪里听到这个人的事情，你多留意一些。”
“楚相……有件事不知道对你来说有没有用。”葛兰卿也是极力去想，希望能帮上些忙：“师父他……好像记性很不好，有些事情如果一段时间没有提起，他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很多重要的事，他都会随身记着，重要的东西也会时时拿出来翻，免得遗忘。”
“一段时间是多久？”楚玄连忙问。
“我发现的那些事情可能不是特别要紧，大概七八个月就忘了，有些事大概一两年时间。当时还是我提醒师父的。”
楚玄点点头——这个半灵，大概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了。即使成为半灵，也不可能是永生不死的。就像人老去一样，半灵老去时也会慢慢衰竭，只不过时间会更长一些而已。也难怪他放出了白狐的故事，想要捕杀更多的生灵。
大限将至的半灵，会变得更加疯狂。
“谢谢葛夫人，这个事情很有用——那夫人知不知道，他一直在找一样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只一刹那间，葛兰卿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我……知道……”
楚玄心头一喜，乌云密布了这么久，终于能看到一线光明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河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