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殿之中, 华骁和萧敬川从未像如今这样震惊过。
就在萧敬川识破了楚玄真假之后，殿中三人就一直僵持着, 华骁不敢轻易上前, 而那楚玄也一动不动。
但这种僵局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站在萧敬川头顶上炸毛的白狐如一道闪电一般猛地扑向楚玄，但出乎意料的是, 那楚玄居然转身就跑。华骁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瞬间挺剑刺来。
然后二人就惊悚地看到楚玄就这样被华骁一剑穿心，挂在剑锋上。
就算是再给他们几个脑子，这种情景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
就在他们呆若木鸡时，殿外鼎沸的喧哗声也由远及近而来。
两个人如饿鹰扑食一般从门外掠入——确切地说, 是一个人提着另一个人扑了进来。紧接着跟在他们身后的大批禁军也呼啦啦涌了进来。
直到双脚落地, 季葛生还是有点头晕脑胀。他们在宫门处求见时，禁军居然纳闷地问楚相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在楚玄的追问下, 他们才说刚刚华骁已经接了楚相进宫面圣。
一听说那个假身已经去见了小皇帝，楚玄有些按捺不住了，二话不说，提着他就翻上了宫墙。
楚玄看了看华骁剑上已经变回原形的一只黄鼠狼, 心里又骂了一句，才快步上前：“圣上……”
华骁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见楚玄大步走来, 条件反射一剑砍去，厉声问：“你是谁？！”
他话没说完, 便觉天地突然倒转。
楚玄抓着他的手, 一个过肩摔把他惯在地上：“没时间跟你废话。有人在城中捣鬼, 马上派人全城搜捕！天亮也不许开城门！”
华骁眼睁睁看着楚玄从自己身上跨过去，而那只刚刚还龇牙咧嘴的白狐嗖地扑过去挂在楚玄身上，一边委屈又恐惧地叫着，一边就要往他衣襟里钻。
萧敬川看了看白狐，终于全身一软，脱力地跌坐在座位上：“你终于来了……”
楚玄抓着白狐的毛尾巴，把它从自己衣服里拔了出来，才说：“圣上，容臣稍后详细说明，这是八方纵魂术，请速下令全城搜捕，必然有人带着阵眼在城中流窜。如果不抓住他，杀死再多替身也无济于事！”
萧敬川一个激灵，立刻向华骁喝道：“华骁，照楚相说的去办！人没抓到的话，天亮也不许开城门，全城戒严，如有人趁乱作奸犯科、或行巫蛊之事，统统抓捕！”
“是！”华骁响亮地应了一声。果然这种感觉才是他熟悉的楚相，熟悉的皇上。
白狐被人扔到了他手中。
“带着它，它会告诉你要抓的人是谁。有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几个，不许漏掉！”
“是！”
“一旦抓住，马上卸脱关节，不许他们自尽！”
“是！”
追到殿中的禁军面面相觑，被华骁带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三人后，楚玄才向季葛生道：“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
季葛生仍然震惊于刚刚的不可思议，想了半晌仍然说：“你怎么能证明你是真的楚玄？”
这一晚上，楚玄先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差点把自己脱得溜光，又亲眼看着自己死了好几次，本来心情就不是很美好，此时听季葛生这么问，虽然能理解他的谨慎，但还是恨不能一掌劈死他。
他甚至想，就算自己这个骠骑大将军的位置后继无人，其实也不要紧……
也许是楚玄脸上过于杀气腾腾，季葛生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不由自主想把盒子递过去，他这么一犹豫间，那边楚玄手一抓，盒子凌空飞了过去。
“想质疑我的真假，你也该有足够实力才行。”楚玄忍着不快道：“去请葛夫人进宫。”
季葛生很想再质疑一下，但这种看不太顺眼又干不掉的感觉，也差不多就是真的楚玄了。
“末将之前已经请人去叫了，此时可能已经到了宫门外，烦请皇上派人宣召。”
楚玄在萧敬川耳边轻声说明了一下，萧敬川立即点头，派了人出去。过不多时，葛兰卿便被领了进来，向几人行礼叩了头。
直到季葛生出去关上了门，萧敬川才在楚玄的示意下抠开火漆封印，从盒子中取了一卷画卷，展开给葛兰卿看。
“葛夫人，请抬头看一眼，是这个吗？”楚玄温声问道。
葛兰卿恭敬上前，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然后确定道：“就是这个！”
直到此时，楚玄才算放下一半的心，令人将葛兰卿带了出去，关上了侧殿的门，只剩下他和萧敬川两个人。
楚玄看向萧敬川，刚要说话，萧敬川抢先说：“你如果敢吓唬朕说你是假的，朕饶不了你！”
坏念头瞬间被戳破，楚玄有点尴尬地勉强为自己辩驳：“臣没有这么打算——臣在圣上心中难道就这么不堪吗？”
“没错！”萧敬川对这一点毫不怀疑，不想跟他拌嘴，便问道：“今晚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八方什么什么的，是什么东西？”
“有人在城中八个方向设了阵脚，又以灵体为阵眼，将一些东西幻化了人形。我已经令人去毁了阵脚，暂时不会继续出假人了，阵眼需要靠华统领去查。不过不论设阵的人还是灵体都很弱，所以这些人形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
“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萧敬川话说一半又住了嘴，虽然不知道楚玄是个什么东西，但从自己在明月楼第一次见时的情形看，这些东西都比不上楚玄诡异。
“臣以为，那个人……对于生灵的事情知道的倒是比其他半灵多了些。只是他本身也不强，而且越活越胆小，所以只能做这样不上台面的事情。”
“目的呢？”
“应该是这个吧。”楚玄指了指萧敬川手中的图：“圣上，这个术在我看来很弱，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些假人恐怕一样会造成很大的麻烦——除了圣上这里，在西戎驿馆和季葛生来的路上，也都有。”
“有这么多？它们想做什么？！”萧敬川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虽然他跟楚玄在一起的时日很久，但也不代表他就能轻易地接受这些诡异的东西。
“在西戎驿馆那个……我发现的时候，它正在跟拓跋岚亲热。若是被它得手的话，恐怕我这边麻烦就大了，一时半会走不脱。在圣上这里和拦住季葛生的那个，自然也是为了把这个东西骗到手——而且圣上也看到了，现在你们几个对我的真假怀疑颇多。如果再让它们陆续不停地出现，变成别人，也许哪一次你们就信错人了，很容易被钻了空子。”
“诡计之徒！”萧敬川咬牙切齿道：“幸好没有被它们得逞！这个又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
“他们叫这个图为《河山图》，据说……”
“《河山图》？！”萧敬川睁大了眼睛，连忙把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居然真有这种东西！朕以为是杜撰！”
楚玄吃了一惊：“你知道？”
萧敬川更吃惊：“你不知道？这不是你的东西吗？”
“怎么可能，也不知道你们从哪……”楚玄说着说着，突然问道：“圣上所听说的，这《河山图》是用来做什么的？”
关于这些诡异之说，萧敬川自然不会是从正经书上知道的，而那些野史杂谈却是他很早以前看过的了。
见楚玄问得严肃，他仔细想了想，答道：“据朕所知，这图是天下至宝，它能指向一个宝地，在那里但有所求，无有不应。”
“宝地……还有吗？”
萧敬川仔细想了想：“还有一个，我也忘记了是哪里看到的，不过对于你来说肯定是无稽之谈——有人说，当年程朔就是去了这个宝地求了神灵，所以上苍派了江自流前来，为他取了天下。”
又来了……楚玄捂着额头，这都是什么鬼传说。
“难道因为这个说法，河山图被传成是晋王之物？”他喃喃自语：“那个人会不会是许了庆王，找到宝地后见者有份的好处呢？”
“这种杜撰的鬼话，庆王也信？”
见楚玄半晌不说话，萧敬川盯着他：“你该不会也当真了吧，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
“不，如果我说有呢？”
“什么？”萧敬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是说，有这种地方的。”
今晚发生再多的事情也没有这句话令萧敬川震撼，他急忙追问：“在哪里？怎么去？！”
“圣上也信了？”楚玄反问道，其实他哪知道什么宝地，但他却明白了庆王和庄青柳的信任和利益所在。
“为什么不信……不是你说的……”萧敬川说到一半也突然明白了。
楚玄本身就是玄之又玄的生灵，自己又对他极为信赖，所以当楚玄说出“有这种地方”的时候，他几乎毫不怀疑就相信了。
那么同样的，如果那人在庆王眼中也是超出想象的存在，且他们相处多年，那人说出来的话，庆王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照这个思路来想，庄青柳又是从哪里得知河山图的事，让他对此深信不疑呢？
“原来如此……”
因为这图涉及到西戎之事，楚玄将前后来由大概说了一遍。这些事情和后面可能发生的事，在他去驿馆之前就已经派季葛生来告诉过萧敬川了。
但饶是如此，萧敬川也不由感慨良多。西戎恭谦的和谈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打算，稍后再跟他们算总账！
他现在更相信楚玄的话了——如果他敢抽调大军压下江南，西戎会马上跟他撕破和谈的面具。
但西戎那帮人可以稍后算账，他现在需要先跟眼前的人算账。
“楚玄，你这次又没跟朕商量就跑去西戎驿馆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目中还有朕吗！”一提起这个事，萧敬川就怒火中烧。
他现在成什么了？楚玄干什么事都不跟他商量了，派个人来通知他一声就得了？
“圣上息怒，我怕他们知道我进过宫才过去，会诸多提防。”
“嗯，有道理，然后呢？你目中还有朕吗？”
楚玄无奈了，觉得这个坎光靠讲道理有点不好过，只得说：“臣错了，臣罪该万死，请圣上降罪……”
“你……”萧敬川没想到楚玄开始跟他耍无赖，却又拿楚玄无可奈何，不由气道：“这次的事也就罢了，关于庆王和那个人的事，你无论如何都必须跟朕商量了再行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
眼看着萧敬川就要展开河山图，结束眼下这个话题，楚玄到底还是好奇问了一句：“圣上最近有听到什么关于臣的传言吗？”
“传言？什么传言？”萧敬川果然从图中抬起了头。
“关于臣和西戎公主的……”
萧敬川想了想道：“是说你和那个拓跋岚的风流情|事吗？朕前几日又跟华骁去了趟茶楼听书，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几段，讲得还挺精彩。”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回来了。怎么了？”
“没怎么……”
就在萧敬川识破了楚玄真假之后，殿中三人就一直僵持着, 华骁不敢轻易上前, 而那楚玄也一动不动。
但这种僵局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站在萧敬川头顶上炸毛的白狐如一道闪电一般猛地扑向楚玄，但出乎意料的是, 那楚玄居然转身就跑。华骁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瞬间挺剑刺来。
然后二人就惊悚地看到楚玄就这样被华骁一剑穿心，挂在剑锋上。
就算是再给他们几个脑子，这种情景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
就在他们呆若木鸡时，殿外鼎沸的喧哗声也由远及近而来。
两个人如饿鹰扑食一般从门外掠入——确切地说, 是一个人提着另一个人扑了进来。紧接着跟在他们身后的大批禁军也呼啦啦涌了进来。
直到双脚落地, 季葛生还是有点头晕脑胀。他们在宫门处求见时，禁军居然纳闷地问楚相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在楚玄的追问下, 他们才说刚刚华骁已经接了楚相进宫面圣。
一听说那个假身已经去见了小皇帝，楚玄有些按捺不住了，二话不说，提着他就翻上了宫墙。
楚玄看了看华骁剑上已经变回原形的一只黄鼠狼, 心里又骂了一句，才快步上前：“圣上……”
华骁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见楚玄大步走来, 条件反射一剑砍去，厉声问：“你是谁？！”
他话没说完, 便觉天地突然倒转。
楚玄抓着他的手, 一个过肩摔把他惯在地上：“没时间跟你废话。有人在城中捣鬼, 马上派人全城搜捕！天亮也不许开城门！”
华骁眼睁睁看着楚玄从自己身上跨过去，而那只刚刚还龇牙咧嘴的白狐嗖地扑过去挂在楚玄身上，一边委屈又恐惧地叫着，一边就要往他衣襟里钻。
萧敬川看了看白狐，终于全身一软，脱力地跌坐在座位上：“你终于来了……”
楚玄抓着白狐的毛尾巴，把它从自己衣服里拔了出来，才说：“圣上，容臣稍后详细说明，这是八方纵魂术，请速下令全城搜捕，必然有人带着阵眼在城中流窜。如果不抓住他，杀死再多替身也无济于事！”
萧敬川一个激灵，立刻向华骁喝道：“华骁，照楚相说的去办！人没抓到的话，天亮也不许开城门，全城戒严，如有人趁乱作奸犯科、或行巫蛊之事，统统抓捕！”
“是！”华骁响亮地应了一声。果然这种感觉才是他熟悉的楚相，熟悉的皇上。
白狐被人扔到了他手中。
“带着它，它会告诉你要抓的人是谁。有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几个，不许漏掉！”
“是！”
“一旦抓住，马上卸脱关节，不许他们自尽！”
“是！”
追到殿中的禁军面面相觑，被华骁带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三人后，楚玄才向季葛生道：“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
季葛生仍然震惊于刚刚的不可思议，想了半晌仍然说：“你怎么能证明你是真的楚玄？”
这一晚上，楚玄先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差点把自己脱得溜光，又亲眼看着自己死了好几次，本来心情就不是很美好，此时听季葛生这么问，虽然能理解他的谨慎，但还是恨不能一掌劈死他。
他甚至想，就算自己这个骠骑大将军的位置后继无人，其实也不要紧……
也许是楚玄脸上过于杀气腾腾，季葛生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不由自主想把盒子递过去，他这么一犹豫间，那边楚玄手一抓，盒子凌空飞了过去。
“想质疑我的真假，你也该有足够实力才行。”楚玄忍着不快道：“去请葛夫人进宫。”
季葛生很想再质疑一下，但这种看不太顺眼又干不掉的感觉，也差不多就是真的楚玄了。
“末将之前已经请人去叫了，此时可能已经到了宫门外，烦请皇上派人宣召。”
楚玄在萧敬川耳边轻声说明了一下，萧敬川立即点头，派了人出去。过不多时，葛兰卿便被领了进来，向几人行礼叩了头。
直到季葛生出去关上了门，萧敬川才在楚玄的示意下抠开火漆封印，从盒子中取了一卷画卷，展开给葛兰卿看。
“葛夫人，请抬头看一眼，是这个吗？”楚玄温声问道。
葛兰卿恭敬上前，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然后确定道：“就是这个！”
直到此时，楚玄才算放下一半的心，令人将葛兰卿带了出去，关上了侧殿的门，只剩下他和萧敬川两个人。
楚玄看向萧敬川，刚要说话，萧敬川抢先说：“你如果敢吓唬朕说你是假的，朕饶不了你！”
坏念头瞬间被戳破，楚玄有点尴尬地勉强为自己辩驳：“臣没有这么打算——臣在圣上心中难道就这么不堪吗？”
“没错！”萧敬川对这一点毫不怀疑，不想跟他拌嘴，便问道：“今晚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八方什么什么的，是什么东西？”
“有人在城中八个方向设了阵脚，又以灵体为阵眼，将一些东西幻化了人形。我已经令人去毁了阵脚，暂时不会继续出假人了，阵眼需要靠华统领去查。不过不论设阵的人还是灵体都很弱，所以这些人形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
“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萧敬川话说一半又住了嘴，虽然不知道楚玄是个什么东西，但从自己在明月楼第一次见时的情形看，这些东西都比不上楚玄诡异。
“臣以为，那个人……对于生灵的事情知道的倒是比其他半灵多了些。只是他本身也不强，而且越活越胆小，所以只能做这样不上台面的事情。”
“目的呢？”
“应该是这个吧。”楚玄指了指萧敬川手中的图：“圣上，这个术在我看来很弱，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些假人恐怕一样会造成很大的麻烦——除了圣上这里，在西戎驿馆和季葛生来的路上，也都有。”
“有这么多？它们想做什么？！”萧敬川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虽然他跟楚玄在一起的时日很久，但也不代表他就能轻易地接受这些诡异的东西。
“在西戎驿馆那个……我发现的时候，它正在跟拓跋岚亲热。若是被它得手的话，恐怕我这边麻烦就大了，一时半会走不脱。在圣上这里和拦住季葛生的那个，自然也是为了把这个东西骗到手——而且圣上也看到了，现在你们几个对我的真假怀疑颇多。如果再让它们陆续不停地出现，变成别人，也许哪一次你们就信错人了，很容易被钻了空子。”
“诡计之徒！”萧敬川咬牙切齿道：“幸好没有被它们得逞！这个又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
“他们叫这个图为《河山图》，据说……”
“《河山图》？！”萧敬川睁大了眼睛，连忙把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居然真有这种东西！朕以为是杜撰！”
楚玄吃了一惊：“你知道？”
萧敬川更吃惊：“你不知道？这不是你的东西吗？”
“怎么可能，也不知道你们从哪……”楚玄说着说着，突然问道：“圣上所听说的，这《河山图》是用来做什么的？”
关于这些诡异之说，萧敬川自然不会是从正经书上知道的，而那些野史杂谈却是他很早以前看过的了。
见楚玄问得严肃，他仔细想了想，答道：“据朕所知，这图是天下至宝，它能指向一个宝地，在那里但有所求，无有不应。”
“宝地……还有吗？”
萧敬川仔细想了想：“还有一个，我也忘记了是哪里看到的，不过对于你来说肯定是无稽之谈——有人说，当年程朔就是去了这个宝地求了神灵，所以上苍派了江自流前来，为他取了天下。”
又来了……楚玄捂着额头，这都是什么鬼传说。
“难道因为这个说法，河山图被传成是晋王之物？”他喃喃自语：“那个人会不会是许了庆王，找到宝地后见者有份的好处呢？”
“这种杜撰的鬼话，庆王也信？”
见楚玄半晌不说话，萧敬川盯着他：“你该不会也当真了吧，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
“不，如果我说有呢？”
“什么？”萧敬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是说，有这种地方的。”
今晚发生再多的事情也没有这句话令萧敬川震撼，他急忙追问：“在哪里？怎么去？！”
“圣上也信了？”楚玄反问道，其实他哪知道什么宝地，但他却明白了庆王和庄青柳的信任和利益所在。
“为什么不信……不是你说的……”萧敬川说到一半也突然明白了。
楚玄本身就是玄之又玄的生灵，自己又对他极为信赖，所以当楚玄说出“有这种地方”的时候，他几乎毫不怀疑就相信了。
那么同样的，如果那人在庆王眼中也是超出想象的存在，且他们相处多年，那人说出来的话，庆王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照这个思路来想，庄青柳又是从哪里得知河山图的事，让他对此深信不疑呢？
“原来如此……”
因为这图涉及到西戎之事，楚玄将前后来由大概说了一遍。这些事情和后面可能发生的事，在他去驿馆之前就已经派季葛生来告诉过萧敬川了。
但饶是如此，萧敬川也不由感慨良多。西戎恭谦的和谈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打算，稍后再跟他们算总账！
他现在更相信楚玄的话了——如果他敢抽调大军压下江南，西戎会马上跟他撕破和谈的面具。
但西戎那帮人可以稍后算账，他现在需要先跟眼前的人算账。
“楚玄，你这次又没跟朕商量就跑去西戎驿馆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目中还有朕吗！”一提起这个事，萧敬川就怒火中烧。
他现在成什么了？楚玄干什么事都不跟他商量了，派个人来通知他一声就得了？
“圣上息怒，我怕他们知道我进过宫才过去，会诸多提防。”
“嗯，有道理，然后呢？你目中还有朕吗？”
楚玄无奈了，觉得这个坎光靠讲道理有点不好过，只得说：“臣错了，臣罪该万死，请圣上降罪……”
“你……”萧敬川没想到楚玄开始跟他耍无赖，却又拿楚玄无可奈何，不由气道：“这次的事也就罢了，关于庆王和那个人的事，你无论如何都必须跟朕商量了再行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
眼看着萧敬川就要展开河山图，结束眼下这个话题，楚玄到底还是好奇问了一句：“圣上最近有听到什么关于臣的传言吗？”
“传言？什么传言？”萧敬川果然从图中抬起了头。
“关于臣和西戎公主的……”
萧敬川想了想道：“是说你和那个拓跋岚的风流情|事吗？朕前几日又跟华骁去了趟茶楼听书，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几段，讲得还挺精彩。”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回来了。怎么了？”
“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