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登基以来, 好像还一次秋狩都没有过。之前似乎曾经提过一次，后来却因为什么耽搁了。因为什么呢……
萧敬川觉得自己最近的记性越来越差,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一次次地猛踢马腹，纵马狂奔。所有禁军侍卫都被他斥退了, 如今他身后只跟了一个人。
但只这一个人就足够保护他了。
他直奔到围场深处觉得累了, 才勒马慢了下来，回头叫了一声：“楚玄。”
可是这一回头间, 他却觉得楚玄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问道：“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楚玄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奇道：“这不是圣上赐给臣的猎装吗？”
“不……”萧敬川捂了捂额头, 他想起来了, 这的确是前些日子赐给楚玄的。可是为什么在他印象中，楚玄应该穿铠甲来秋狩的呢……可是楚玄哪里来的铠甲呢？
他的头又有些疼, 喃喃道：“蓝阳关……你去过蓝阳关吗？”
“臣没有去过，边境平安无事, 臣为何要去蓝阳关那种地方？”
“平安无事……”
“圣上哪里不舒服吗？是否需要臣把一把脉？”
萧敬川忽然抬头问道：“楚玄, 从什么时候开始，朕知道你懂医术的？”
“臣从一开始就会啊, 圣上忘记了吗？”
“一开始是什么时候？”萧敬川追问道。
楚玄犹豫了一下：“明月楼。”
“可是……”可是明月楼里, 他们谈论的事关于医术的事情吗, 他记得仿佛也是令人非常压抑的过往：“楚玄……高子和是谁？”
“圣上，高子和是前吏部尚书, 前些日子刚刚告老还乡了。”
萧敬川把缰绳丢给楚玄, 找了处平坦的草丛坐了下来, 盯着远远的天边看了很久。
楚玄把马拴好，也在他身边坐下。
四周虫鸣鸟啼，只余天籁。
“楚玄，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之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萧敬川半晌才慢慢开口：“梦里发生了很多事。”
“都是些什么事呢？”
“都是不太好的事。太后的事，皇叔的事，西戎来犯，你出征蓝阳关，还有各种妖魔鬼怪的东西。”
“梦通常都是反的。”楚玄安慰他：“如今圣上治下一片盛世，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圣上想必是过于忧虑了。”
萧敬川忽然笑了一下：“而且梦里的你也是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臣洗耳倾听。”
“那个楚玄心眼特别小，还记仇，说他一句不好的话，会被他反复拿出来呛朕。发脾气的时候，还会跟朕玩失踪。贪吃贪睡，他说他早上起不来，所以从来不上早朝。也不肯好好给朕办事，能躲懒的时候就躲懒。每次朕想罚他的时候，他就耍无赖出幺蛾子，吃定了朕对他下不去手。”
萧敬川一抱怨起来似乎就停不下来了：“酒品也不好，喝醉了还在朕的宫中脱鞋乱跑。到后来跟朕熟悉了就变得更讨厌了，总是以戏耍朕为乐。朕打他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跟朕顶嘴，还对朕动过手，朕屁股上青紫了一大块。说他目中无朕，他还真就办什么事都不跟朕商量，随便打发个人来告诉朕一声就算完了。朕的太子对他比对朕都亲。”
楚玄面带微笑听他说着：“那样的臣还真是糟糕，也亏得圣上心胸广阔，不与臣计较。”
“是啊，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那么糟糕的臣子了，”萧敬川对自己的称呼忽然变了：“但是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那样的朋友了。我说的话，他都会记得，我遇到的麻烦，他会豁出性命帮我，我为了所谓的颜面规矩处罚他，他从无怨言。他所求非常少，我不过是给了他应得的信任，他就倾尽所有回报我。”
楚玄神色一变：“圣上是有些分不清梦境真实了吧。”
“可能是吧。我早该想明白的，这里真的挺好，该说是一切都非常完美。太后慈爱，皇叔本分，西戎没有来犯，也没有什么半灵捣乱。我曾经也以为楚玄能像你现在这样恭谦才好，但我现在才发现，最好的还是一身缺点的楚玄。楚玄不一样了，所以这里不好了。”
他盯着楚玄看：“你们把那样的楚玄……藏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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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星出现。
帮主还没有回来，叶青崖不得不坐镇在清柘寺中。他非常清楚这些江湖人的习气，往日里各堂口内尚有龃龉，更别说现在几乎集齐了能赶来的各方独行侠们。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没有见识过楚玄的厉害，也想象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楚玄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尽管他每次都对赶来的人反复嘱咐，但仍然是陆续接到了不好的消息。
刚开始是两批人前后倒下，明显是楚玄的手法。而后来被人抬回来的几具尸体，他一眼就能看出，动手的不是楚玄。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些人因为争功而自相残杀了起来，但这也说明了，楚玄现在已经被他们抓住了，无非是不清楚落到了谁的手里。
这样一来，他便更不能离开清柘寺了。否则一旦有人带楚玄回来，清柘寺中又将是一次明争暗斗，自己人的刀尖上流淌的将是自己人的血。
但萧明月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道理，她坐在叶青崖旁边，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叶帮主看起来倒是很悠闲啊。”
叶青崖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又盯着门口，没有跟她搭话。
萧明月终于不得不直说了：“叶帮主武艺高强，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丧命还能这么平静，到底是江湖人，真是够冷血冷心。”
“我听说郡主自两年前从京城回来后就对楚玄念念不忘，似是心悦于他。”叶青崖冷冷地反唇相讥：“郡主对心爱之人尚能下得了狠手，叶某才是自愧不如。”
萧明月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恨恨地说：“叶帮主不用顾左右而言他，如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若逃脱了，谁也讨不去好，我劝你还是尽早想清楚。”
妇人之见。
叶青崖在心中答了一句，但为免起争执，却是没有说出口。
中午过后，又有几具尸体被抬了回来，而叶青崖一见尸体身上的伤痕，惊讶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楚玄……为什么能逃脱？为什么还能出手伤人？！
帮主手中的这种□□极其罕见，若非不得已，帮主从不舍得使用。他唯一一次见过的，是摧毁长空帮时，帮主同样设计令当年天下无双的长空帮主中了此毒。
他亲眼见到傲气潇洒的天下第一人哀嚎惨叫到自戕其身，双手将全身都抓烂后又在地上磨断。帮主命人以铁链锁住那人，但那人仿佛毫无意识和痛觉一样在铁链中挣扎，甚至磨得见了白骨。
最后出现在长空帮众面前的，几乎已经不算是个人了，只是一堆模糊蠕动的血肉——长空帮主居然直到那时也还没有死。
他赶来清柘寺时，众人也向他描述了楚玄当日中毒后的情形，在众人看来楚玄已是末路，但亲眼见过此毒之剧的他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直到争功之人残杀起来，他反倒稍微放了些心，至少说明楚玄已经中毒很深不能反抗了。可是刚过了短短两三日，楚玄为什么又开始暴起杀人了？究竟是谁给他解的毒？
他心中还有个更可怕的念头——也许那毒……根本不能奈何楚玄。
“传令下去，所有人迅速与就近的兄弟会合，每组人不得少于二十人，都带上信令，不管谁发现楚玄的行踪，第一时间发出信令，不得争功！”
“得令！”有几人迅速地四散开传令去了。
萧明月的脸色变得苍白：“叶青崖，是……他要杀回来了吗？”
日落之后，情况变得更糟糕。即使他们已经开始抱团集合，但仍然时不时有信令飞上天炸响，再有人赶过去时，只能见到一地凌乱的尸体，而行凶之人不见踪影。
叶青崖站在清柘寺的最高点，默默地看着信令炸响的方向。起初在很远很远的山坳里，而后开始渐渐向清柘寺靠拢，对方似乎全无忌惮，直向他们这边杀来。
而这情形也早有人告诉了萧明月。萧明月仰头看着叶青崖尖声高叫：“叶青崖，还不快让你的人都赶快回来！快拦住他！”
“他不敢。”叶青崖平静地说：“他杀人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就算他再慢，早晚也会来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一次信令点起的地方距离清柘寺更近了。一直没有动的叶青崖忽然提气高声喊道：“楚玄，叶青崖在此！可敢一战！”
乔岳山中只有山风吹响的沙沙树叶声回答他。但又半个时辰后，信令响起的地方却又开始远离了。
萧明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叶帮主果然威震四方，连楚玄也不敢靠近。”
“郡主，他方才不过是试探而已。如果我不在此地，他有可能就会冲进来挟持郡主。”
萧明月脸色惨白，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那你为什么要出声吓走他，为什么不让他冲进来，你再将他擒下！”
“郡主未免太小看他了。此时他身上有伤才对我忌惮，而我出声之前并不知道他状况如何，又何尝不忌惮他？叶某自问并没有把握一定拿得下他。”
叶青崖的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容：“不过他既然会被吓走，也许再过些时候，就不足以冲过来对郡主造成威胁，我也该去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萧敬川觉得自己最近的记性越来越差,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一次次地猛踢马腹，纵马狂奔。所有禁军侍卫都被他斥退了, 如今他身后只跟了一个人。
但只这一个人就足够保护他了。
他直奔到围场深处觉得累了, 才勒马慢了下来，回头叫了一声：“楚玄。”
可是这一回头间, 他却觉得楚玄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问道：“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楚玄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奇道：“这不是圣上赐给臣的猎装吗？”
“不……”萧敬川捂了捂额头, 他想起来了, 这的确是前些日子赐给楚玄的。可是为什么在他印象中，楚玄应该穿铠甲来秋狩的呢……可是楚玄哪里来的铠甲呢？
他的头又有些疼, 喃喃道：“蓝阳关……你去过蓝阳关吗？”
“臣没有去过，边境平安无事, 臣为何要去蓝阳关那种地方？”
“平安无事……”
“圣上哪里不舒服吗？是否需要臣把一把脉？”
萧敬川忽然抬头问道：“楚玄, 从什么时候开始，朕知道你懂医术的？”
“臣从一开始就会啊, 圣上忘记了吗？”
“一开始是什么时候？”萧敬川追问道。
楚玄犹豫了一下：“明月楼。”
“可是……”可是明月楼里, 他们谈论的事关于医术的事情吗, 他记得仿佛也是令人非常压抑的过往：“楚玄……高子和是谁？”
“圣上，高子和是前吏部尚书, 前些日子刚刚告老还乡了。”
萧敬川把缰绳丢给楚玄, 找了处平坦的草丛坐了下来, 盯着远远的天边看了很久。
楚玄把马拴好，也在他身边坐下。
四周虫鸣鸟啼，只余天籁。
“楚玄，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之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萧敬川半晌才慢慢开口：“梦里发生了很多事。”
“都是些什么事呢？”
“都是不太好的事。太后的事，皇叔的事，西戎来犯，你出征蓝阳关，还有各种妖魔鬼怪的东西。”
“梦通常都是反的。”楚玄安慰他：“如今圣上治下一片盛世，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圣上想必是过于忧虑了。”
萧敬川忽然笑了一下：“而且梦里的你也是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臣洗耳倾听。”
“那个楚玄心眼特别小，还记仇，说他一句不好的话，会被他反复拿出来呛朕。发脾气的时候，还会跟朕玩失踪。贪吃贪睡，他说他早上起不来，所以从来不上早朝。也不肯好好给朕办事，能躲懒的时候就躲懒。每次朕想罚他的时候，他就耍无赖出幺蛾子，吃定了朕对他下不去手。”
萧敬川一抱怨起来似乎就停不下来了：“酒品也不好，喝醉了还在朕的宫中脱鞋乱跑。到后来跟朕熟悉了就变得更讨厌了，总是以戏耍朕为乐。朕打他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跟朕顶嘴，还对朕动过手，朕屁股上青紫了一大块。说他目中无朕，他还真就办什么事都不跟朕商量，随便打发个人来告诉朕一声就算完了。朕的太子对他比对朕都亲。”
楚玄面带微笑听他说着：“那样的臣还真是糟糕，也亏得圣上心胸广阔，不与臣计较。”
“是啊，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那么糟糕的臣子了，”萧敬川对自己的称呼忽然变了：“但是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那样的朋友了。我说的话，他都会记得，我遇到的麻烦，他会豁出性命帮我，我为了所谓的颜面规矩处罚他，他从无怨言。他所求非常少，我不过是给了他应得的信任，他就倾尽所有回报我。”
楚玄神色一变：“圣上是有些分不清梦境真实了吧。”
“可能是吧。我早该想明白的，这里真的挺好，该说是一切都非常完美。太后慈爱，皇叔本分，西戎没有来犯，也没有什么半灵捣乱。我曾经也以为楚玄能像你现在这样恭谦才好，但我现在才发现，最好的还是一身缺点的楚玄。楚玄不一样了，所以这里不好了。”
他盯着楚玄看：“你们把那样的楚玄……藏到哪儿去了？”
===================================================
杀星出现。
帮主还没有回来，叶青崖不得不坐镇在清柘寺中。他非常清楚这些江湖人的习气，往日里各堂口内尚有龃龉，更别说现在几乎集齐了能赶来的各方独行侠们。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没有见识过楚玄的厉害，也想象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楚玄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尽管他每次都对赶来的人反复嘱咐，但仍然是陆续接到了不好的消息。
刚开始是两批人前后倒下，明显是楚玄的手法。而后来被人抬回来的几具尸体，他一眼就能看出，动手的不是楚玄。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些人因为争功而自相残杀了起来，但这也说明了，楚玄现在已经被他们抓住了，无非是不清楚落到了谁的手里。
这样一来，他便更不能离开清柘寺了。否则一旦有人带楚玄回来，清柘寺中又将是一次明争暗斗，自己人的刀尖上流淌的将是自己人的血。
但萧明月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道理，她坐在叶青崖旁边，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叶帮主看起来倒是很悠闲啊。”
叶青崖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又盯着门口，没有跟她搭话。
萧明月终于不得不直说了：“叶帮主武艺高强，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丧命还能这么平静，到底是江湖人，真是够冷血冷心。”
“我听说郡主自两年前从京城回来后就对楚玄念念不忘，似是心悦于他。”叶青崖冷冷地反唇相讥：“郡主对心爱之人尚能下得了狠手，叶某才是自愧不如。”
萧明月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恨恨地说：“叶帮主不用顾左右而言他，如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若逃脱了，谁也讨不去好，我劝你还是尽早想清楚。”
妇人之见。
叶青崖在心中答了一句，但为免起争执，却是没有说出口。
中午过后，又有几具尸体被抬了回来，而叶青崖一见尸体身上的伤痕，惊讶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楚玄……为什么能逃脱？为什么还能出手伤人？！
帮主手中的这种□□极其罕见，若非不得已，帮主从不舍得使用。他唯一一次见过的，是摧毁长空帮时，帮主同样设计令当年天下无双的长空帮主中了此毒。
他亲眼见到傲气潇洒的天下第一人哀嚎惨叫到自戕其身，双手将全身都抓烂后又在地上磨断。帮主命人以铁链锁住那人，但那人仿佛毫无意识和痛觉一样在铁链中挣扎，甚至磨得见了白骨。
最后出现在长空帮众面前的，几乎已经不算是个人了，只是一堆模糊蠕动的血肉——长空帮主居然直到那时也还没有死。
他赶来清柘寺时，众人也向他描述了楚玄当日中毒后的情形，在众人看来楚玄已是末路，但亲眼见过此毒之剧的他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直到争功之人残杀起来，他反倒稍微放了些心，至少说明楚玄已经中毒很深不能反抗了。可是刚过了短短两三日，楚玄为什么又开始暴起杀人了？究竟是谁给他解的毒？
他心中还有个更可怕的念头——也许那毒……根本不能奈何楚玄。
“传令下去，所有人迅速与就近的兄弟会合，每组人不得少于二十人，都带上信令，不管谁发现楚玄的行踪，第一时间发出信令，不得争功！”
“得令！”有几人迅速地四散开传令去了。
萧明月的脸色变得苍白：“叶青崖，是……他要杀回来了吗？”
日落之后，情况变得更糟糕。即使他们已经开始抱团集合，但仍然时不时有信令飞上天炸响，再有人赶过去时，只能见到一地凌乱的尸体，而行凶之人不见踪影。
叶青崖站在清柘寺的最高点，默默地看着信令炸响的方向。起初在很远很远的山坳里，而后开始渐渐向清柘寺靠拢，对方似乎全无忌惮，直向他们这边杀来。
而这情形也早有人告诉了萧明月。萧明月仰头看着叶青崖尖声高叫：“叶青崖，还不快让你的人都赶快回来！快拦住他！”
“他不敢。”叶青崖平静地说：“他杀人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就算他再慢，早晚也会来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一次信令点起的地方距离清柘寺更近了。一直没有动的叶青崖忽然提气高声喊道：“楚玄，叶青崖在此！可敢一战！”
乔岳山中只有山风吹响的沙沙树叶声回答他。但又半个时辰后，信令响起的地方却又开始远离了。
萧明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叶帮主果然威震四方，连楚玄也不敢靠近。”
“郡主，他方才不过是试探而已。如果我不在此地，他有可能就会冲进来挟持郡主。”
萧明月脸色惨白，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那你为什么要出声吓走他，为什么不让他冲进来，你再将他擒下！”
“郡主未免太小看他了。此时他身上有伤才对我忌惮，而我出声之前并不知道他状况如何，又何尝不忌惮他？叶某自问并没有把握一定拿得下他。”
叶青崖的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容：“不过他既然会被吓走，也许再过些时候，就不足以冲过来对郡主造成威胁，我也该去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