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郑东昊通完电话, 徐蔚然站起身，跟程砜发表听后感：“感觉，他好像已经在关越家里进出自如了。”
“听那样子是。这才几天啊？”程砜把碗收到碗柜里，扭头问徐蔚然。
徐蔚然比了个“oK”, 说道：“满打满算, 三天。”
“缘, 妙不可言。”程砜擦着手, 朝院里扬了下下巴, “走，跟姥姥说一声, 咱出去吧。”
“等会儿！等我换身衣服, 梳好头发！”徐蔚然说着就往卧室跑。
程砜跟着徐蔚然进了卧室, 就见人上半身都隐在衣柜里，外面就剩两条大长腿和那个看起来挺有手感的翘屁股。
他忍不住抬手对着人屁股就是结结实实一巴掌，完了还在心里点评道：果然弹性十足, 分外劲道。丝毫没觉着自己这评价跟方便面广告似的。
徐蔚然正翻得起劲儿, 突然“遇袭”，两道英气的眉毛一拧, 刚想回头想呲儿他两句，忽然冒出一个坏点子, 于是腿绷直, 眼一闭, 往衣服堆里一趴, 不动了。
程砜已经做好挨怼的准备了, 正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多揉两把，却发现人突然没动静了。
情况似乎有点儿不对，程砜赶紧凑到衣柜里一看，只见徐蔚然紧闭双眼，眉头微锁，手里还紧紧抓着件衣服，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卧槽？不会拍下屁股把人给拍抽了过去吧？
程砜突然慌得一匹，叫了声：“然然？”
徐蔚然一动不动。
“然然，”程砜伸手轻摇了下他肩膀，越发担心，“你没事儿吧？”想了想，直接把他给打横抱了出来。
因为徐蔚然是面朝下趴的，程砜也不敢翻他，他就相当于被程砜给托着肚皮举出来的。也亏得程砜臂力可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借着这个姿势的优势，徐蔚然一手攥着件黄色卫衣，瞅准了时机，突然大喊一声：“猴子偷桃！”空着的那只手对着程砜的裤裆就过去了，猛掏一把，抓完翻身下来就跑，一下就蹿没影儿了。
程砜被刚那猛然炸出来的一声给震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遭遇了断子绝孙的危险，他痛楚地夹着双腿坐到徐蔚然的床上，低声吼道：“徐蔚然——！”
真是艹了，徐大宝贝儿到底是什么尿性还不够清楚吗？按理来说自己也不是什么脑子没弦儿的人，可怎么一见他就跟喝大了一样？
满心满眼就他的一颦一笑，心跳就跟把刹车当油门踩似的“呜呜”地往高速上飚，根本控制不住。大脑不够用不说，连小脑都罢工，走道儿都成顺拐的了。
徐蔚然跑到了姥爷姥姥的卧室，摔紧门抵着门边儿开始笑，边笑边扯巴下来身上的衣服，套上了卫衣，再出门时，脸上表情就跟平时正常的时候没差别了。
他走回自己卧室，程砜还在床上挺尸，看到他进来立马抬手护着裆，一脸怨怼。
“怎么了大砜？你哪里不舒服？”徐蔚然“毫不知情”地坐到程砜身边，关心道。
程砜赶紧朝边儿滚了滚，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他：“你离我远点儿。”
徐蔚然眼神里满满的受伤，低下头小声问：“程砜，你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让我离远点儿啊？”
程砜不想承认看到徐蔚然这副模样他又心软了，只能不断告诫自己，他这都是装的，绝逼是装的，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我怎么了？你刚干嘛你不知道？”程砜别过脸不看他。
“我干嘛了我？我不就是进卧室找衣服，然后找到了你就进来了，我想回避你就去姥爷他们卧室换去了，不就是这样？”徐蔚然特无辜地复述了遍“实情”。
“那你刚才‘猴子偷桃’是什么？”程砜撑着床坐起来，干脆直接问了。
“啊？猴子偷桃啊……猴子偷桃就是，”徐蔚然停顿了下，突然对程砜笑得眉眼弯弯，趁着程砜又分神的瞬间，对着他的裆部又是一下，掏完赶紧溜，边溜边大笑，“就是这样啊！”
再次中招的程砜脸都变色了，一口气儿勉强上来，拢着腿别别扭扭追了出去，“你特么跟我再给我皮一个？！”
徐蔚然还真刹住了，回头挑起一边眉梢，似挑衅般问：“还想我再皮？”
“……”程砜真服了，认怂了，苦笑着抱拳一推，“不了不了，够了够了，告辞！”
等他俩闹完收拾妥当，走出了巷口，徐蔚然搭着程砜的肩，扳过程砜的头，俩人对视。
程砜专注地看着徐蔚然，四周的景物缩映在他幽深的瞳孔里，都变得很小，独独徐蔚然的轮廓异常清晰，像被完完整整复刻在里面，仿佛已经被他凝视了多年。
程砜的眼睛一旦看向他，其间的深情满的就要涌出来，像两口不会枯竭的泉眼，徐蔚然有种溺毙其中的冲动。这下心跳漏半拍的人成了他，他赶紧眨眨眼，但还是没舍得移开视线。
徐蔚然的睫毛又长又密，一眨眼就如同两把上下开合的小扇子，晃晃悠悠地从程砜心上扫过，程砜脱口而出：“睫毛真长。”
徐蔚然没听清，问：“什么毛？”
“睫毛。眼睛上除了睫毛还有什么毛？”
徐蔚然知道自己这个长处，但被程砜夸，感觉还是飘乎乎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眉毛。”程砜伸手在他眉毛上划了一道。
徐蔚然“哦哦”着点头，顺道就又把程砜的眼睛当镜子使，左照右照地看自己的脸和发型。
程砜好笑问道：“我眼睛够大吗？你拿我眼睛照镜子，能看全吗？”
“眼不在大，够亮则灵。”徐蔚然说着往后拉远点儿距离，又再凑近，搞得真跟照镜子时一会儿看整体，一会儿看局部似的，还配合着“搔首弄姿”。
“啧，程大狗，我发现你眼睛当镜子还真好用，三百六十度放大你然哥哥的帅。”徐蔚然习惯性用拇指和食指托住自己的下巴，全方位展示自己那张帅脸。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我眼里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你，比平时要帅上十乘。”程砜给他解释道。
“哇，原来你看到的是这么帅的我。”徐蔚然有点儿小雀跃。
“是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多次坑我、狗我我都没舍得揍你？”
“你个颜狗。不过真得感谢我妈，虽然不待见我，但是也没吝啬到不把好基因传给我。”徐蔚然双手合十，作感恩状。
“她不想也不行啊，毕竟你不是她试管出来的，基因也没法挑。”
“有道理啊，就是这话听着有点儿杠。”徐蔚然瞅了他一眼。
程砜仔细一品，好像还真是，嘿，自己什么时候还混成杠精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梗，说：“太杠的程砜千万不要扔，起锅烧油，裹上鸡蛋液，粘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黄，这样做老人孩子都爱吃，隔壁的徐蔚然都馋哭了。”
徐蔚然一听就笑了，笑了好半天，突然严肃，“程大狗，梗玩得挺溜啊，没少刷微博吧？”
“额……就做题空隙刷了两下，没多玩。”程砜一下心虚了。
“这还叫没多玩？”徐蔚然脸色沉了下来。
从俩人在一起后，徐蔚然就严格控制着程砜玩手机的时间，因为手机这东西真的是分散注意力、浪费时间的一大杀器，太耽误正事儿了。
撇开各种社交和游戏软件不说，尤其是媒体新闻传播类软件，实时更新，就像微博的热搜一分钟一换，各行各界的新鲜八卦层出不穷，一直刷一直都不带重样儿的，一两个小时不觉起，一整天的时间都能荒废在里面。
“我，我知道错了。”程砜连忙认错，举手发誓，“我以后坚决不再碰它！”
徐蔚然想了想，开口道：“过完十一假期你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吧，一直到期中考试结束。这两三个星期务必把你成绩给拉上去，听到没有？”
去然然家住？！还一住就是两三个星期？！这么长时间的同床共枕，不做点儿什么都说不过去啊！卧槽卧槽，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程砜整个人笑得跟开花了似的，狂点头，“听到了！谨遵徐首长安排！”
“徐首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知道那个梗是微博上的？”
“……我没玩，我不玩，别瞎说。”
到了街口，郑东昊和关越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关越见到徐蔚然就要扑过去，“然儿！这个假期我都快想死你了！”
程砜一下就位，挡在徐蔚然前面，关越刹车不及撞进他怀里，被他很嫌弃地扔回给郑东昊。
徐蔚然走过去把关越拉了到自己这边儿，指了指程砜和郑东昊，“你俩，一块儿。我跟关越一块儿。”说完就跟关越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程砜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关越嘚嘚嗖嗖回头冲他比了个“耶”。
看着前面那俩一高一矮，分外“般配”的背影，程砜和郑东昊一块把牙磨得“咯咯嘣嘣”的。
程砜磨着磨着突然发现郑东昊也在磨，奇怪看他一眼，“我磨是因为他把我媳妇儿拐跑了，你磨个什么劲儿？”
“磨着玩呗。”郑东昊对着程砜肩膀杵了一拳，“你俩磨叽什么呢？我跟关越都在这儿站快十五分钟了。”
程砜想到徐蔚然那个“猴子偷桃”，胯下就是一疼，“没干嘛，就是磨叽了怎么着吧？”
郑东昊被噎得够呛，“成，成，跟我横是吧？我找徐蔚然去！”
“你给我回来。”程砜一把拽住郑东昊的衣领，把他拉回身边，胳膊弯卡住他脖子“我先问你个事儿。”
“就你这态度，咱俩没什么事儿好说。”郑东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某人的背影。
程砜已经预料到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他看的是关越不是徐蔚然。
“我是想问你，还记得冯豆吗？”程砜收回目光，落在郑东昊身上。
“冯豆？冯豆，初中同学？没什么印象了。”郑东昊浑不在意回答道。
“人姑娘高中跟我们也跟我们一个学校好吧？你这什么记性？”程砜没想到冯豆追郑东昊追那么久，结果他连人是谁都忘了，也是没话说。
“哦哦，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提她？”
“她也说十一假期想过来找我玩，可能明天到，我想着要不然我们明天一块去农庄玩得了。”
冯豆之前跟程砜说的是，让他跟郑东昊回邻市的时候，通知她一声，她远远看一眼郑东昊就成了。但是因为梁叔的意外，他们去了又匆忙赶回，根本没顾上这码事儿。
程砜断然不可能不给冯豆一个交代，正好郑东昊人还在这儿，就让冯豆来一趟得了。纯当作玩也行，能把俩人之间的话说开更好。
而且程砜可以肯定，只要他开口，冯豆一定来。虽说她跟程砜说的是只想看看郑东昊，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对于他的感情，根本不是远看一眼就能剧终的。
“成啊，来就来呗，怎么你还特意跟我商量？”郑东昊不解地看向程砜。
“也不是特意跟你商量，就是……”程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郑东昊根本连人是谁都不记得，更不用说记不记得人家喜欢他。
如果现在程砜都给说清楚了，那明天他俩见面该多尴尬啊，还是留着给冯豆自己说吧。
“没什么，她怎么说也是咱俩同学，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好有个准备。”程砜把话说完。
“也是，她明天来我们一块去接她呗。”郑东昊脸扭正，还是看着关越，突然又说道：“对了，这次回去我打算还转学。”
“转学？转到哪儿啊？”程砜问。
郑东昊那双桃花眼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转你们学校来。激动吗？”
程砜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憋了句“卧槽”，“你疯求了吧？这也隔太远了，哪能那么好转啊？”
“好不好转，就不是我操心的事儿了，让我表哥帮我搞定。”郑东昊笑得很懒散，语气却透着股坚定劲儿，“反正我一定要来这儿。”
郑东昊的表哥程砜也见过，比他们大至少十岁，从小看着就一副精英模样，现在也确实成了社会精英，据说能力、财力和人脉都相当可观。
最主要的是，他非常疼郑东昊，简直是当儿子那种，要星星不给月亮。所以郑东昊一说让自己表哥来帮忙，程砜就知道，这事儿基本算是定了。
但程砜不知道他做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问道：“你能来当然好。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要转？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吧？”
郑东昊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说了句非常明了的话：“我觉得关越他，很不错。”
“很不错”这三个字含义深远，程砜跟郑东昊玩这么多年，都不用细想，也明白个七七八八了。
知道后程砜也就不再多问了，换了个话题，“今儿夜里想玩什么？让然然带着，他比我熟多了。”
“就先随便转一转，大街小巷窜一窜，来你们这儿一趟，城市的风貌总得看看啊。”郑东昊说。
他们沿着东谯大街往前走，街上华灯初上，往远看，西边天上是大块深蓝夹金的天幕，地上是红、绿、黄三色变换的信号灯，人身上穿的颜色更加多样。
一到绿灯，车流和人群涌动起来，颜色也开始交融，渐渐从浮世绘变成色彩绚丽又斑驳的印象画。风吹来各种气味儿，也带来了各种声音，它们就在人的鼻尖儿和耳廓打着旋，使劲儿一嗅或者仔细一听，就零零散散地碎了。
这就是老城的傍晚，嘈杂又混乱，没有秩序又不讲究品质，却从来不缺烟火气。
四人走到了商贸城，这里是夜间相当繁华的地段。各种吃食和小玩意儿一应俱全，商铺前音响开到最大，轮播着各种口水歌，充斥着满满当当的人气。
程砜上前拉住徐蔚然，对郑东昊使了个眼色，郑东昊了然地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揽走了关越。
“街上人多，别挤散了。”程砜趁着这人挤人的阵势，差不多把徐蔚然半抱在了怀里。
徐蔚然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程砜心里一暖，接着就被带到了烧烤摊前。
“……你想吃？”程砜看着徐蔚然盯着烤肉串，都快跟着肉串一起冒油的眼睛，无奈问道。
“对，咱俩请东子和关越吃烧烤吧。”徐蔚然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
程砜根本拒绝不了徐蔚然，立马就把郑东昊和关越叫了过来，四人往摊位的小桌子前一座，老板“咔咔”就先整了两箱啤酒过来。
关越迟疑问道：“咱们这还喝酒？”
“喝呗，喝大了我给你弄回去。”郑东昊朝他挤挤眼，笑容满面说道。
关越白他一眼，“爷我酒量好着呢。”
郑东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成啊，今儿晚上我多敬你几杯，算是谢谢你这几天收留我。”
程砜这才想起来自己都还没跟徐蔚然一块喝过酒，也不知道徐蔚然酒量和酒品如何，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徐蔚然对喝酒并不排斥，也不多说自己到底会不会喝，还是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儿。
程砜点菜，一口气从烤肉串、烤鸡胗、烤掌中宝、烤腰子、烤乌鱼到烤韭菜、烤金针菇、烤土豆片都点了一遍儿。
等上菜期间，郑东昊突然看见烧烤摊旁边就是一个挺大型的宠物店，非得拖着关越跟他一块进去看看。程砜和徐蔚然就留下来守桌。
他俩进店还没多大一会儿，店里突然传来了叫骂声，还伴随着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程砜和徐蔚然同时站了起身，对视一眼。
“走，进去看。”
“听那样子是。这才几天啊？”程砜把碗收到碗柜里，扭头问徐蔚然。
徐蔚然比了个“oK”, 说道：“满打满算, 三天。”
“缘, 妙不可言。”程砜擦着手, 朝院里扬了下下巴, “走，跟姥姥说一声, 咱出去吧。”
“等会儿！等我换身衣服, 梳好头发！”徐蔚然说着就往卧室跑。
程砜跟着徐蔚然进了卧室, 就见人上半身都隐在衣柜里，外面就剩两条大长腿和那个看起来挺有手感的翘屁股。
他忍不住抬手对着人屁股就是结结实实一巴掌，完了还在心里点评道：果然弹性十足, 分外劲道。丝毫没觉着自己这评价跟方便面广告似的。
徐蔚然正翻得起劲儿, 突然“遇袭”，两道英气的眉毛一拧, 刚想回头想呲儿他两句，忽然冒出一个坏点子, 于是腿绷直, 眼一闭, 往衣服堆里一趴, 不动了。
程砜已经做好挨怼的准备了, 正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多揉两把，却发现人突然没动静了。
情况似乎有点儿不对，程砜赶紧凑到衣柜里一看，只见徐蔚然紧闭双眼，眉头微锁，手里还紧紧抓着件衣服，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卧槽？不会拍下屁股把人给拍抽了过去吧？
程砜突然慌得一匹，叫了声：“然然？”
徐蔚然一动不动。
“然然，”程砜伸手轻摇了下他肩膀，越发担心，“你没事儿吧？”想了想，直接把他给打横抱了出来。
因为徐蔚然是面朝下趴的，程砜也不敢翻他，他就相当于被程砜给托着肚皮举出来的。也亏得程砜臂力可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借着这个姿势的优势，徐蔚然一手攥着件黄色卫衣，瞅准了时机，突然大喊一声：“猴子偷桃！”空着的那只手对着程砜的裤裆就过去了，猛掏一把，抓完翻身下来就跑，一下就蹿没影儿了。
程砜被刚那猛然炸出来的一声给震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遭遇了断子绝孙的危险，他痛楚地夹着双腿坐到徐蔚然的床上，低声吼道：“徐蔚然——！”
真是艹了，徐大宝贝儿到底是什么尿性还不够清楚吗？按理来说自己也不是什么脑子没弦儿的人，可怎么一见他就跟喝大了一样？
满心满眼就他的一颦一笑，心跳就跟把刹车当油门踩似的“呜呜”地往高速上飚，根本控制不住。大脑不够用不说，连小脑都罢工，走道儿都成顺拐的了。
徐蔚然跑到了姥爷姥姥的卧室，摔紧门抵着门边儿开始笑，边笑边扯巴下来身上的衣服，套上了卫衣，再出门时，脸上表情就跟平时正常的时候没差别了。
他走回自己卧室，程砜还在床上挺尸，看到他进来立马抬手护着裆，一脸怨怼。
“怎么了大砜？你哪里不舒服？”徐蔚然“毫不知情”地坐到程砜身边，关心道。
程砜赶紧朝边儿滚了滚，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他：“你离我远点儿。”
徐蔚然眼神里满满的受伤，低下头小声问：“程砜，你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让我离远点儿啊？”
程砜不想承认看到徐蔚然这副模样他又心软了，只能不断告诫自己，他这都是装的，绝逼是装的，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我怎么了？你刚干嘛你不知道？”程砜别过脸不看他。
“我干嘛了我？我不就是进卧室找衣服，然后找到了你就进来了，我想回避你就去姥爷他们卧室换去了，不就是这样？”徐蔚然特无辜地复述了遍“实情”。
“那你刚才‘猴子偷桃’是什么？”程砜撑着床坐起来，干脆直接问了。
“啊？猴子偷桃啊……猴子偷桃就是，”徐蔚然停顿了下，突然对程砜笑得眉眼弯弯，趁着程砜又分神的瞬间，对着他的裆部又是一下，掏完赶紧溜，边溜边大笑，“就是这样啊！”
再次中招的程砜脸都变色了，一口气儿勉强上来，拢着腿别别扭扭追了出去，“你特么跟我再给我皮一个？！”
徐蔚然还真刹住了，回头挑起一边眉梢，似挑衅般问：“还想我再皮？”
“……”程砜真服了，认怂了，苦笑着抱拳一推，“不了不了，够了够了，告辞！”
等他俩闹完收拾妥当，走出了巷口，徐蔚然搭着程砜的肩，扳过程砜的头，俩人对视。
程砜专注地看着徐蔚然，四周的景物缩映在他幽深的瞳孔里，都变得很小，独独徐蔚然的轮廓异常清晰，像被完完整整复刻在里面，仿佛已经被他凝视了多年。
程砜的眼睛一旦看向他，其间的深情满的就要涌出来，像两口不会枯竭的泉眼，徐蔚然有种溺毙其中的冲动。这下心跳漏半拍的人成了他，他赶紧眨眨眼，但还是没舍得移开视线。
徐蔚然的睫毛又长又密，一眨眼就如同两把上下开合的小扇子，晃晃悠悠地从程砜心上扫过，程砜脱口而出：“睫毛真长。”
徐蔚然没听清，问：“什么毛？”
“睫毛。眼睛上除了睫毛还有什么毛？”
徐蔚然知道自己这个长处，但被程砜夸，感觉还是飘乎乎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眉毛。”程砜伸手在他眉毛上划了一道。
徐蔚然“哦哦”着点头，顺道就又把程砜的眼睛当镜子使，左照右照地看自己的脸和发型。
程砜好笑问道：“我眼睛够大吗？你拿我眼睛照镜子，能看全吗？”
“眼不在大，够亮则灵。”徐蔚然说着往后拉远点儿距离，又再凑近，搞得真跟照镜子时一会儿看整体，一会儿看局部似的，还配合着“搔首弄姿”。
“啧，程大狗，我发现你眼睛当镜子还真好用，三百六十度放大你然哥哥的帅。”徐蔚然习惯性用拇指和食指托住自己的下巴，全方位展示自己那张帅脸。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我眼里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你，比平时要帅上十乘。”程砜给他解释道。
“哇，原来你看到的是这么帅的我。”徐蔚然有点儿小雀跃。
“是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多次坑我、狗我我都没舍得揍你？”
“你个颜狗。不过真得感谢我妈，虽然不待见我，但是也没吝啬到不把好基因传给我。”徐蔚然双手合十，作感恩状。
“她不想也不行啊，毕竟你不是她试管出来的，基因也没法挑。”
“有道理啊，就是这话听着有点儿杠。”徐蔚然瞅了他一眼。
程砜仔细一品，好像还真是，嘿，自己什么时候还混成杠精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梗，说：“太杠的程砜千万不要扔，起锅烧油，裹上鸡蛋液，粘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黄，这样做老人孩子都爱吃，隔壁的徐蔚然都馋哭了。”
徐蔚然一听就笑了，笑了好半天，突然严肃，“程大狗，梗玩得挺溜啊，没少刷微博吧？”
“额……就做题空隙刷了两下，没多玩。”程砜一下心虚了。
“这还叫没多玩？”徐蔚然脸色沉了下来。
从俩人在一起后，徐蔚然就严格控制着程砜玩手机的时间，因为手机这东西真的是分散注意力、浪费时间的一大杀器，太耽误正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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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错了。”程砜连忙认错，举手发誓，“我以后坚决不再碰它！”
徐蔚然想了想，开口道：“过完十一假期你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吧，一直到期中考试结束。这两三个星期务必把你成绩给拉上去，听到没有？”
去然然家住？！还一住就是两三个星期？！这么长时间的同床共枕，不做点儿什么都说不过去啊！卧槽卧槽，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程砜整个人笑得跟开花了似的，狂点头，“听到了！谨遵徐首长安排！”
“徐首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知道那个梗是微博上的？”
“……我没玩，我不玩，别瞎说。”
到了街口，郑东昊和关越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关越见到徐蔚然就要扑过去，“然儿！这个假期我都快想死你了！”
程砜一下就位，挡在徐蔚然前面，关越刹车不及撞进他怀里，被他很嫌弃地扔回给郑东昊。
徐蔚然走过去把关越拉了到自己这边儿，指了指程砜和郑东昊，“你俩，一块儿。我跟关越一块儿。”说完就跟关越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程砜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关越嘚嘚嗖嗖回头冲他比了个“耶”。
看着前面那俩一高一矮，分外“般配”的背影，程砜和郑东昊一块把牙磨得“咯咯嘣嘣”的。
程砜磨着磨着突然发现郑东昊也在磨，奇怪看他一眼，“我磨是因为他把我媳妇儿拐跑了，你磨个什么劲儿？”
“磨着玩呗。”郑东昊对着程砜肩膀杵了一拳，“你俩磨叽什么呢？我跟关越都在这儿站快十五分钟了。”
程砜想到徐蔚然那个“猴子偷桃”，胯下就是一疼，“没干嘛，就是磨叽了怎么着吧？”
郑东昊被噎得够呛，“成，成，跟我横是吧？我找徐蔚然去！”
“你给我回来。”程砜一把拽住郑东昊的衣领，把他拉回身边，胳膊弯卡住他脖子“我先问你个事儿。”
“就你这态度，咱俩没什么事儿好说。”郑东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某人的背影。
程砜已经预料到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他看的是关越不是徐蔚然。
“我是想问你，还记得冯豆吗？”程砜收回目光，落在郑东昊身上。
“冯豆？冯豆，初中同学？没什么印象了。”郑东昊浑不在意回答道。
“人姑娘高中跟我们也跟我们一个学校好吧？你这什么记性？”程砜没想到冯豆追郑东昊追那么久，结果他连人是谁都忘了，也是没话说。
“哦哦，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提她？”
“她也说十一假期想过来找我玩，可能明天到，我想着要不然我们明天一块去农庄玩得了。”
冯豆之前跟程砜说的是，让他跟郑东昊回邻市的时候，通知她一声，她远远看一眼郑东昊就成了。但是因为梁叔的意外，他们去了又匆忙赶回，根本没顾上这码事儿。
程砜断然不可能不给冯豆一个交代，正好郑东昊人还在这儿，就让冯豆来一趟得了。纯当作玩也行，能把俩人之间的话说开更好。
而且程砜可以肯定，只要他开口，冯豆一定来。虽说她跟程砜说的是只想看看郑东昊，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对于他的感情，根本不是远看一眼就能剧终的。
“成啊，来就来呗，怎么你还特意跟我商量？”郑东昊不解地看向程砜。
“也不是特意跟你商量，就是……”程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郑东昊根本连人是谁都不记得，更不用说记不记得人家喜欢他。
如果现在程砜都给说清楚了，那明天他俩见面该多尴尬啊，还是留着给冯豆自己说吧。
“没什么，她怎么说也是咱俩同学，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好有个准备。”程砜把话说完。
“也是，她明天来我们一块去接她呗。”郑东昊脸扭正，还是看着关越，突然又说道：“对了，这次回去我打算还转学。”
“转学？转到哪儿啊？”程砜问。
郑东昊那双桃花眼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转你们学校来。激动吗？”
程砜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憋了句“卧槽”，“你疯求了吧？这也隔太远了，哪能那么好转啊？”
“好不好转，就不是我操心的事儿了，让我表哥帮我搞定。”郑东昊笑得很懒散，语气却透着股坚定劲儿，“反正我一定要来这儿。”
郑东昊的表哥程砜也见过，比他们大至少十岁，从小看着就一副精英模样，现在也确实成了社会精英，据说能力、财力和人脉都相当可观。
最主要的是，他非常疼郑东昊，简直是当儿子那种，要星星不给月亮。所以郑东昊一说让自己表哥来帮忙，程砜就知道，这事儿基本算是定了。
但程砜不知道他做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问道：“你能来当然好。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要转？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吧？”
郑东昊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说了句非常明了的话：“我觉得关越他，很不错。”
“很不错”这三个字含义深远，程砜跟郑东昊玩这么多年，都不用细想，也明白个七七八八了。
知道后程砜也就不再多问了，换了个话题，“今儿夜里想玩什么？让然然带着，他比我熟多了。”
“就先随便转一转，大街小巷窜一窜，来你们这儿一趟，城市的风貌总得看看啊。”郑东昊说。
他们沿着东谯大街往前走，街上华灯初上，往远看，西边天上是大块深蓝夹金的天幕，地上是红、绿、黄三色变换的信号灯，人身上穿的颜色更加多样。
一到绿灯，车流和人群涌动起来，颜色也开始交融，渐渐从浮世绘变成色彩绚丽又斑驳的印象画。风吹来各种气味儿，也带来了各种声音，它们就在人的鼻尖儿和耳廓打着旋，使劲儿一嗅或者仔细一听，就零零散散地碎了。
这就是老城的傍晚，嘈杂又混乱，没有秩序又不讲究品质，却从来不缺烟火气。
四人走到了商贸城，这里是夜间相当繁华的地段。各种吃食和小玩意儿一应俱全，商铺前音响开到最大，轮播着各种口水歌，充斥着满满当当的人气。
程砜上前拉住徐蔚然，对郑东昊使了个眼色，郑东昊了然地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揽走了关越。
“街上人多，别挤散了。”程砜趁着这人挤人的阵势，差不多把徐蔚然半抱在了怀里。
徐蔚然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程砜心里一暖，接着就被带到了烧烤摊前。
“……你想吃？”程砜看着徐蔚然盯着烤肉串，都快跟着肉串一起冒油的眼睛，无奈问道。
“对，咱俩请东子和关越吃烧烤吧。”徐蔚然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
程砜根本拒绝不了徐蔚然，立马就把郑东昊和关越叫了过来，四人往摊位的小桌子前一座，老板“咔咔”就先整了两箱啤酒过来。
关越迟疑问道：“咱们这还喝酒？”
“喝呗，喝大了我给你弄回去。”郑东昊朝他挤挤眼，笑容满面说道。
关越白他一眼，“爷我酒量好着呢。”
郑东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成啊，今儿晚上我多敬你几杯，算是谢谢你这几天收留我。”
程砜这才想起来自己都还没跟徐蔚然一块喝过酒，也不知道徐蔚然酒量和酒品如何，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徐蔚然对喝酒并不排斥，也不多说自己到底会不会喝，还是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儿。
程砜点菜，一口气从烤肉串、烤鸡胗、烤掌中宝、烤腰子、烤乌鱼到烤韭菜、烤金针菇、烤土豆片都点了一遍儿。
等上菜期间，郑东昊突然看见烧烤摊旁边就是一个挺大型的宠物店，非得拖着关越跟他一块进去看看。程砜和徐蔚然就留下来守桌。
他俩进店还没多大一会儿，店里突然传来了叫骂声，还伴随着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程砜和徐蔚然同时站了起身，对视一眼。
“走，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