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神父,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拼接玻璃顶？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他低下头，看着还不到他大腿高的也学着他仰着头的小男孩儿：“玻璃顶上, 你可以看到什么？”小男孩年纪虽然小，但是他一出生就受洗，信仰坚定，说出来的答案也在意料之中：“上帝！仁慈的上帝！”
“还有什么？”
“嗯……还有围着上帝的小天使！”
王川摸了摸男孩儿的头，夸奖了他几句, 将他打发走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小孩子, 即使他信仰坚定, 他也没有得到上帝的垂爱。
他只看得见凡人所见的上帝像, 看不见倒吊在玻璃顶下方的巨大吊灯上的小恶魔, 覃凤卿。
此时已经是傍晚，他把整个教堂检查了一遍, 确认祭坛、讲坛、坐席、管风琴、圣水盆、洗礼盆、苦路、十字苦像等没有任何异常, 告解室也已经没有人了，就走到大门口，手扶门把手，说了句：“你再不走，我把你关这里一晚上。”
覃凤卿“呼啦”一声张开大翅膀，从吊灯上飞下来, 一瞬间就来到他面前，看起来几乎立马就要亲到他, 却又始终离了几厘米——他背后的翅膀一直在扇动, 让他悬停在这个位置。
“天使, 你饿不饿？今天晚上吃中餐吧！”
王川的脸差点被他拍过来的一叠宣传单拍扁。
他伸手把单子从脸上揭下，一边翻看中餐馆又出了什么新菜色，一边问：“怎么，你还是一单生意都没有？”
这里的生意，不是指中餐厅的营业额，而是指覃凤卿引诱了多少人堕落。
“天使，大家彼此彼此，你这教堂开了一个月，不也没开张吗。”覃凤卿收起了翅膀，但是却没有把小尖尖桃心尾巴收起来，反而把尖尖对准了他的脸，跃跃欲试，想要戳一戳。
被时刻提防的王川抓住了粗粗的尾巴中段，狠狠一掐。
作为一个天使，他并不是没有脾气、没有实力，他的速度非常快。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尾巴！”覃凤卿痛得很，朝他扑过来，想夺回自己的尾巴。
王川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他知道覃凤卿对自己的尾巴爱惜得很，就这么一只手撞上教堂门，一只手牵着小恶魔的尾巴走向了隔壁中餐馆。
你问他们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怎么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
现在是不错，刚遇见的时候可是打得天昏地暗，直到两个家伙都发现轻易奈何不了对方，才消停了。
现在都是攻心为上，比如互相嘲笑对方第一个月的业绩拿了鸭蛋。
在这凉风习习、晚霞漫天的美好傍晚，我为什么会在街头替小恶魔发传单？
王川一脸生无可恋。
到底是谁规定天使来到人间传教就得跟凡人一样吃喝拉撒睡？
到底是谁只给修教堂的经费不给饭补、餐补、车补、加班费？
到底是谁规定的7X24小时传教全年无休？
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个底层天使。
不过，有对比才有满足感。
覃凤卿的中餐馆也吃了业绩零蛋，整个中餐馆也就他一个恶魔，身兼老板、收银员、厨子、服务员、洗碗扫地大妈、送餐员等数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哪有时间发展业务？
却不知覃凤卿也在笑话他的教堂里就他一个神父，没有儿童唱诗班、没有身穿白袍的修女，打扫清洁一样是自己干，地方还大——教堂的面积顶五六个中餐馆。
王川站在步行街的一个十字路口，身穿神父服，左手拿着圣经，右手拿着中餐馆传单，见人就发——只是为了让小恶魔提供他一日三餐。
怎么会混到如此地步？
他开始回想在天堂奶孩子的美好生活了。
尽管那些刚出生的浑身是肉的小天使老是喜欢拽他头发、搞恶作剧整他。
“嘿嘿嘿，真有意思，你是真神父还是行为艺术啊？真神父有证件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神父给餐馆发传单啊，哈哈哈哈哈哈，餐馆老板给你多少钱一天？”
王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嘻哈族，平静地回复：“我是真神父，我没有证件，我是从低层神职人员中选定而生的。餐馆老板没给工资，只管吃住。”
没错，堂堂神父怎么能在神圣、庄严、肃穆的教堂里打地铺呢！
所以当小恶魔邀请他跟他一起住到中餐馆的阁楼上，分着睡铁架床的上下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毕竟，神父住阁楼比神父穷困潦倒睡街头好听多了。
天使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嘻哈族嘻嘻笑着，碰了一下身边哥们的肩膀：“哈哈哈哈，还装上瘾了！你也不怕我报警说你诈骗。”
王川把剩下的传单塞左胳膊底下夹好，就转身打算回去中餐厅吃晚饭了，回去晚了那个饭桶小恶魔会把他那份也吃完。
这种找事儿的人，不必搭理。
街头人来人往，嘻哈族跟他哥们或许是太无聊了，他们互相使了个眼神，一个伸手抽走了剩下的传单，一个抢了他手上的圣经，转身分开跑了，他们钻入人群，还回头挑衅：“神父，来追啊，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王川虽然才到凡间一个月，但他可是提前做了功课的，凡人流行的梗，他都知道。
尤其是“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这个，小恶魔覃凤卿拿小尖尖桃心尾巴扎他，扎完就跑的时候最喜欢说了！
王川虽然是天使，但是脾气并不好，不然也不会因为打了几百个小天使的屁股被罚下来传教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上帝保佑你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消失。
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覃凤卿，你又偷偷吃我那份西红柿炒鸡蛋盖饭！”
当王川拖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嘻哈族从中餐馆后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覃凤卿把自己那份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往他碗里拨。
“砰”“砰”两声，嘻哈族被扔到厨房的地上，滑了两三米远，泪流满面的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情况？”覃凤卿心虚地放下盘子，随手一挥解了他们的禁言咒。
“饶命！饶命！神父，您可是神职者，神爱世人，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你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好不好？放了我们，我保证去你的教堂做礼拜！”终于能出声的嘻哈族连连求饶，晓得这两个人的厉害了。
他的弟兄比他还要不堪，被神父暴揍之后一直不敢看对方，这会儿抖得跟鹌鹑一样。
王川朝覃凤卿抬了抬下巴：“先吃饭，吃完我跟你说。这两个人说不定对你有用。”
于是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就围着灶台，在嘻哈族的拼命自我介绍中快速地刨饭。
嘻哈族叫海盛，他兄弟叫黄东，都还不到20岁，之前是高级夜总会看场子的，至今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对王川的身手很是佩服，还想毛遂自荐当他和覃凤卿的小弟。
结果这两个人只顾刨饭，任他吹得天花乱坠，也根本没人理他。
直到盘子里一粒米饭、一滴汁水都不剩，王川才打了个饱嗝：“覃凤卿，你这做饭技术有待加强啊，做得这么一般，难怪我天天发传单也没人来吃饭。”
覃凤卿几乎是跟他同时放下手中的盘子，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别吃！”
“吃完了，你说吧，他们有什么用？”
王川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厨房地上的两个人身上：“高级夜总会看场子的，虽然我只是把他们打了一顿，没有细问，但他们一定心狠手辣吧，你不想把他们发展发展？说不定会变成你的客户呢。”
覃凤卿那条凡人看不见的小尖尖桃心尾巴慢慢地、不自觉地又从地上垂着的状态变成了开始上翘摇晃的状态，这证明他提起了兴致：“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淡然不是白给你建议，他们俩，抵我一个月饭钱，不过分吧？”王川表面上很平静，其实内心也没有把握覃凤卿会答应。
中餐馆没什么生意，他们发传单找来的客人都是他们两个人的颜粉——全是年轻小姑娘，一个月的营业额也就刚好够覃凤卿和他交餐馆的水电气和网费。
诶……怎么这么一说感觉就跟他和覃凤卿合伙开了这家中餐馆似的？
“我得先试试他们的底。”
覃凤卿刚说完这句话，厨房瓷砖上躺着的海盛和黄东就觉得自己身下的地方越来越冷，一哈气，居然形成了雾！
“怎么回事儿？老板你冷气开的太足了？”海盛一脸僵硬地问。
黄东比他更敏感，他早就觉得这馆子里的两个家伙不是一般人了，这会儿正左顾右盼寻找出路。
“没有冷气哦，这是我的魔力。”覃凤卿在两个凡人面前露出原形——原本服帖的、毛茸茸的、直立的兽耳从头发里冒出来，扇动身后那对翅膀悬停在半空中，还有那条长到拖地的比草原雄狮还要粗的黑尾巴，以及尾巴尾端那一看就颇有攻击力的桃心锤子。
他还朝他们笑了笑，露出唇角两边各一颗的蝙蝠一样的小尖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啊！”
海盛和黄东不约而同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后门跑，但是当他们碰到门把之后，却发现根本拉不动！而且，地面上凝结的一大片透明的冰渣子，也慢慢地包裹住了门把手，最后将他们的手和门冻在了一起。
太过恐惧，两人先后晕了过去。
覃凤卿觉得很没意思：“小喽啰就是没意思！”
王川难得安慰了一下他，毕竟是自己出的主意：“小喽啰背后有大鱼。我们要有点耐心。”
明天的那家夜总会，一定很有意思。
他低下头，看着还不到他大腿高的也学着他仰着头的小男孩儿：“玻璃顶上, 你可以看到什么？”小男孩年纪虽然小，但是他一出生就受洗，信仰坚定，说出来的答案也在意料之中：“上帝！仁慈的上帝！”
“还有什么？”
“嗯……还有围着上帝的小天使！”
王川摸了摸男孩儿的头，夸奖了他几句, 将他打发走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小孩子, 即使他信仰坚定, 他也没有得到上帝的垂爱。
他只看得见凡人所见的上帝像, 看不见倒吊在玻璃顶下方的巨大吊灯上的小恶魔, 覃凤卿。
此时已经是傍晚，他把整个教堂检查了一遍, 确认祭坛、讲坛、坐席、管风琴、圣水盆、洗礼盆、苦路、十字苦像等没有任何异常, 告解室也已经没有人了，就走到大门口，手扶门把手，说了句：“你再不走，我把你关这里一晚上。”
覃凤卿“呼啦”一声张开大翅膀，从吊灯上飞下来, 一瞬间就来到他面前，看起来几乎立马就要亲到他, 却又始终离了几厘米——他背后的翅膀一直在扇动, 让他悬停在这个位置。
“天使, 你饿不饿？今天晚上吃中餐吧！”
王川的脸差点被他拍过来的一叠宣传单拍扁。
他伸手把单子从脸上揭下，一边翻看中餐馆又出了什么新菜色，一边问：“怎么，你还是一单生意都没有？”
这里的生意，不是指中餐厅的营业额，而是指覃凤卿引诱了多少人堕落。
“天使，大家彼此彼此，你这教堂开了一个月，不也没开张吗。”覃凤卿收起了翅膀，但是却没有把小尖尖桃心尾巴收起来，反而把尖尖对准了他的脸，跃跃欲试，想要戳一戳。
被时刻提防的王川抓住了粗粗的尾巴中段，狠狠一掐。
作为一个天使，他并不是没有脾气、没有实力，他的速度非常快。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尾巴！”覃凤卿痛得很，朝他扑过来，想夺回自己的尾巴。
王川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他知道覃凤卿对自己的尾巴爱惜得很，就这么一只手撞上教堂门，一只手牵着小恶魔的尾巴走向了隔壁中餐馆。
你问他们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怎么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
现在是不错，刚遇见的时候可是打得天昏地暗，直到两个家伙都发现轻易奈何不了对方，才消停了。
现在都是攻心为上，比如互相嘲笑对方第一个月的业绩拿了鸭蛋。
在这凉风习习、晚霞漫天的美好傍晚，我为什么会在街头替小恶魔发传单？
王川一脸生无可恋。
到底是谁规定天使来到人间传教就得跟凡人一样吃喝拉撒睡？
到底是谁只给修教堂的经费不给饭补、餐补、车补、加班费？
到底是谁规定的7X24小时传教全年无休？
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个底层天使。
不过，有对比才有满足感。
覃凤卿的中餐馆也吃了业绩零蛋，整个中餐馆也就他一个恶魔，身兼老板、收银员、厨子、服务员、洗碗扫地大妈、送餐员等数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哪有时间发展业务？
却不知覃凤卿也在笑话他的教堂里就他一个神父，没有儿童唱诗班、没有身穿白袍的修女，打扫清洁一样是自己干，地方还大——教堂的面积顶五六个中餐馆。
王川站在步行街的一个十字路口，身穿神父服，左手拿着圣经，右手拿着中餐馆传单，见人就发——只是为了让小恶魔提供他一日三餐。
怎么会混到如此地步？
他开始回想在天堂奶孩子的美好生活了。
尽管那些刚出生的浑身是肉的小天使老是喜欢拽他头发、搞恶作剧整他。
“嘿嘿嘿，真有意思，你是真神父还是行为艺术啊？真神父有证件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神父给餐馆发传单啊，哈哈哈哈哈哈，餐馆老板给你多少钱一天？”
王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嘻哈族，平静地回复：“我是真神父，我没有证件，我是从低层神职人员中选定而生的。餐馆老板没给工资，只管吃住。”
没错，堂堂神父怎么能在神圣、庄严、肃穆的教堂里打地铺呢！
所以当小恶魔邀请他跟他一起住到中餐馆的阁楼上，分着睡铁架床的上下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毕竟，神父住阁楼比神父穷困潦倒睡街头好听多了。
天使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嘻哈族嘻嘻笑着，碰了一下身边哥们的肩膀：“哈哈哈哈，还装上瘾了！你也不怕我报警说你诈骗。”
王川把剩下的传单塞左胳膊底下夹好，就转身打算回去中餐厅吃晚饭了，回去晚了那个饭桶小恶魔会把他那份也吃完。
这种找事儿的人，不必搭理。
街头人来人往，嘻哈族跟他哥们或许是太无聊了，他们互相使了个眼神，一个伸手抽走了剩下的传单，一个抢了他手上的圣经，转身分开跑了，他们钻入人群，还回头挑衅：“神父，来追啊，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王川虽然才到凡间一个月，但他可是提前做了功课的，凡人流行的梗，他都知道。
尤其是“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这个，小恶魔覃凤卿拿小尖尖桃心尾巴扎他，扎完就跑的时候最喜欢说了！
王川虽然是天使，但是脾气并不好，不然也不会因为打了几百个小天使的屁股被罚下来传教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上帝保佑你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消失。
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覃凤卿，你又偷偷吃我那份西红柿炒鸡蛋盖饭！”
当王川拖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嘻哈族从中餐馆后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覃凤卿把自己那份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往他碗里拨。
“砰”“砰”两声，嘻哈族被扔到厨房的地上，滑了两三米远，泪流满面的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情况？”覃凤卿心虚地放下盘子，随手一挥解了他们的禁言咒。
“饶命！饶命！神父，您可是神职者，神爱世人，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你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好不好？放了我们，我保证去你的教堂做礼拜！”终于能出声的嘻哈族连连求饶，晓得这两个人的厉害了。
他的弟兄比他还要不堪，被神父暴揍之后一直不敢看对方，这会儿抖得跟鹌鹑一样。
王川朝覃凤卿抬了抬下巴：“先吃饭，吃完我跟你说。这两个人说不定对你有用。”
于是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就围着灶台，在嘻哈族的拼命自我介绍中快速地刨饭。
嘻哈族叫海盛，他兄弟叫黄东，都还不到20岁，之前是高级夜总会看场子的，至今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对王川的身手很是佩服，还想毛遂自荐当他和覃凤卿的小弟。
结果这两个人只顾刨饭，任他吹得天花乱坠，也根本没人理他。
直到盘子里一粒米饭、一滴汁水都不剩，王川才打了个饱嗝：“覃凤卿，你这做饭技术有待加强啊，做得这么一般，难怪我天天发传单也没人来吃饭。”
覃凤卿几乎是跟他同时放下手中的盘子，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别吃！”
“吃完了，你说吧，他们有什么用？”
王川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厨房地上的两个人身上：“高级夜总会看场子的，虽然我只是把他们打了一顿，没有细问，但他们一定心狠手辣吧，你不想把他们发展发展？说不定会变成你的客户呢。”
覃凤卿那条凡人看不见的小尖尖桃心尾巴慢慢地、不自觉地又从地上垂着的状态变成了开始上翘摇晃的状态，这证明他提起了兴致：“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淡然不是白给你建议，他们俩，抵我一个月饭钱，不过分吧？”王川表面上很平静，其实内心也没有把握覃凤卿会答应。
中餐馆没什么生意，他们发传单找来的客人都是他们两个人的颜粉——全是年轻小姑娘，一个月的营业额也就刚好够覃凤卿和他交餐馆的水电气和网费。
诶……怎么这么一说感觉就跟他和覃凤卿合伙开了这家中餐馆似的？
“我得先试试他们的底。”
覃凤卿刚说完这句话，厨房瓷砖上躺着的海盛和黄东就觉得自己身下的地方越来越冷，一哈气，居然形成了雾！
“怎么回事儿？老板你冷气开的太足了？”海盛一脸僵硬地问。
黄东比他更敏感，他早就觉得这馆子里的两个家伙不是一般人了，这会儿正左顾右盼寻找出路。
“没有冷气哦，这是我的魔力。”覃凤卿在两个凡人面前露出原形——原本服帖的、毛茸茸的、直立的兽耳从头发里冒出来，扇动身后那对翅膀悬停在半空中，还有那条长到拖地的比草原雄狮还要粗的黑尾巴，以及尾巴尾端那一看就颇有攻击力的桃心锤子。
他还朝他们笑了笑，露出唇角两边各一颗的蝙蝠一样的小尖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啊！”
海盛和黄东不约而同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后门跑，但是当他们碰到门把之后，却发现根本拉不动！而且，地面上凝结的一大片透明的冰渣子，也慢慢地包裹住了门把手，最后将他们的手和门冻在了一起。
太过恐惧，两人先后晕了过去。
覃凤卿觉得很没意思：“小喽啰就是没意思！”
王川难得安慰了一下他，毕竟是自己出的主意：“小喽啰背后有大鱼。我们要有点耐心。”
明天的那家夜总会，一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