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趁着天使还在熟睡，覃凤卿悄悄跨过他的身体下了床,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又去了丘比特的管辖范围。
而丘比特就像在他的地盘上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都装满了探测器一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全都知道，覃凤卿一出现，他就跟着现身了。
“上次的警告, 你是没听进去啊。”他故意歪着头, 半边身体靠在一面墙上, 甚至想假装点根烟装个逼。
凡人这么说话这么做的时候, 总有一种莫名的气势在里头。
覃凤卿昨晚上根本没睡着, 他脸色暗沉，萎靡不振：“丘比特, 我来, 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虽然我很想说‘你问我我就回答那我多没面子’，但是谁让我无聊呢，你说吧。”
“如果想让一个天使爱上恶魔，怎么办？”
“那还不容易，我朝他们射一箭，就完事儿了。”
“我是说, 除了你的金箭之外，有没有别的办法。”
“天使怎么会爱上恶魔？那不是背弃了他的信仰吗？除非, 他被恶魔引诱, 某种意义上成为恶魔的同类——堕落天使。我说, 你问这个，该不会是想引诱王川堕落吧？我虽然玩世不恭，但从不玩忽职守，你要对付天使，我不会当做没看见的！”
“那要是反过来呢？”
“什么？”
“引诱堕落这种事我是不可能去做的，我想知道，恶魔能不能成为天使？”覃凤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恶魔想要变成天使？你是不是疯了？”丘比特本来不想笑的，但是他看凡人们遇到这种情况，好像都笑了，于是他就学着笑，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他笑了几声就停下了。
他其实是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话的。
“小恶魔，你知不知道，恶魔之所以是恶魔，是因为你们一出生就带着不可饶恕的罪，你们所代表的，就是邪恶。”他似乎有点无奈，又学着凡人们耸了耸肩膀。
覃凤卿却笑了，他明白了什么：“丘比特，你错了，既然恶魔不可饶恕，那上帝为何让恶魔存在？为何让恶魔把罪恶的灵魂带到地狱里去永生永世地折磨？让天使把纯净的灵魂带到天堂的乐园？天使与恶魔，只不过分工不同而已。你到这人间来，没有任何人指引你，你的情绪反应、你的行为，一切的一切都是模仿的凡人，你也被他们的学说影响了。既然天使可以堕落，恶魔为何不能升华？如果以前没有恶魔尝试，那么我愿意成为第一个尝试的恶魔。”
他一振翅，连再见也没有跟丘比特说，就冲上了天空，很快消失在了丘比特的视线里。
对于他这种行为，丘比特习惯性地想耸肩膀，却又突然顿住了。
他不想耸肩了。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耸肩膀。这个动作根本一点都不酷！
也许小恶魔说得对，他好像从来没有做自己过。
他的心态有点崩，于是采取了以前多次安慰自己的时候使用的方法——他掏出一面小镜子，抽出了一支金箭，对着镜子朝自己身上扎进去，然后不由自主地对着镜子倾吐着爱意：“丘比特，你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受欢迎的丘比特！”
镜子里的丘比特也用满是爱意的眼神回望着他，跟他说着同样的话。
他的心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脸上又浮现了笑容。
什么天使可以堕落恶魔就可以升华之类的言论，都见鬼去吧！
人类幼年时期长辈们都教他们什么呢？
要乐于助人，要尊老爱幼，要拾金不昧，要换位思考……希望他们长大之后做个好人。
既然如此，小恶魔认为自己也可以这么做。
他保持人类形态在城中晃来晃去，跟小学生要完成社会活动的任务一样，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几毛钱交给了警察叔叔，把别人乱扔的垃圾捡回垃圾桶，见义勇为——拯救被勒索的学生，到各个车站给人指路……作为一个恶魔，他居然看到自己身上在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一刻，他看到了希望！
他需要持之以恒！他相信水滴石穿！
等他升华为天使的那一天，王川不说肯定会答应自己的追求，至少自己可以离他更近！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我是不是应该买一本圣经来背背？
还可以趁机让王川小天使给自己做指导呢！
想想就开心。
他忙活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暗，肚子咕咕叫，才往中餐馆飞。
王川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怒气冲冲说出的话有点重，但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等他发现小恶魔一天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就有点后悔和担心了。
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天使，居然会有担心恶魔安危的一天。
但是他绝对不会出去找他的！错的又不是他，是小恶魔！
他作为天使的尊严不会允许。
这几个月来，他第一次一个人吃早饭，一个人吃中饭，一个人吃晚饭。
没有人跟他抢，饭菜再怎么丰盛，好像都不香了。
晚饭才拨了几口，就吃不下了。王川看着饭桌上另一份碗筷，莫名地有点悲伤，又有点愤怒。
悲伤的是，他难得做了三顿饭，想展示自己的厨艺，安慰安慰小恶魔，结果人家根本都不回来吃。
愤怒的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恶魔？小恶魔又不在，我摆这副碗筷干什么？等会儿不还是我洗吗！
他的脸拉了下来，“啪”的一声扔下筷子。
不吃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真是让人憋屈！
“我回来咯！”小恶魔那种别人没有的元气满满的语调在中餐馆门口响起，接着，卷帘门被拉了起来。
王川的嘴忽然朝上勾起，又快速地往下别，那个笑容，犹如昙花一现般短暂。
他把手往饭桌上狠狠一拍：“你还知道回来？说！今天一天去哪儿鬼混了？不知道我们经济紧张吗？一天不做生意损失很大啊！”
他必须先声夺人。
免得等会儿小恶魔一撒娇他就心软放过了他。
覃凤卿肩膀一抖：“我就出门逛了逛……”
“咕噜咕噜咕噜……”
他的话跟他的肚皮同时发声。
王川绷着个脸，拿手指敲了敲桌子：“等会儿再细说，现在，吃饭！”
覃凤卿脸上笑开了花儿：“谢谢！天使做的饭一定很好吃！”
王川看着他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的急切模样，接受了他的马屁，自己也拿起了筷子，重新开始往嘴里扒饭。
一时间，整个餐馆里都是筷子敲在碗沿的清脆的、细微的、密集的“当当当当……”的敲击声。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和谐……
个屁呀！
饭后两人上了阁楼，覃凤卿就自觉地坐到铁架床对面的小塑料板凳上，双手放在并拢的双腿上，乖巧的一比。
而王川翘着二郎腿，坐在铁架床下铺的床垫上，也不看他，拿着指甲刀剪着手指甲，“咔嚓”、“咔嚓”、“咔嚓”……一声一声就像犯人行刑之前击的鼓点一样，打在覃凤卿的心上。
迫于巨大的心理压力，覃凤卿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小声地说：“天使……”
既然对方打破了沉默，王川就停下了自己剪指甲的动作……又开始磨指甲了。
“呲呲呲呲呲呲……”比“咔嚓咔嚓……”更吓人。
覃凤卿心理防线彻底被攻陷，举手投降了：“天使，我今天就是去丘比特那里问问，恶魔怎么才能升华成天使。”
“嘶——”天使的手劲儿没控制好，把自己的指甲磨过头了，见红了。
小恶魔赶忙凑过来，把他的手指往自己嘴里一塞。
有点尴尬，同时又觉得小恶魔的这个行为过于暧昧的王川：“……干什么，松开！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之前是你的尾巴尖儿，现在是我的手，你讲不讲卫生啊！”
等小恶魔舔了又舔，他才肯松开嘴，然后笑着对王川说：“天使你看，不流血了诶，凡人的办法还是有点用的。”
“别给我转移话题！说，丘比特说什么了，你能在他那里待一天？我告诉你，恶魔是不可能升华成天使的。他就是喜欢捉弄人，说什么你都别信。”王川别过头假装收拾床铺，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发烫的脸和羞涩的表情。
覃凤卿老老实实说了。
“什么？”王川已经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又转了回来，正对着覃凤卿，一脸震惊。
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几毛钱交给了警察叔叔，把别人乱扔的垃圾捡回垃圾桶，见义勇为——拯救被勒索的学生，到各个车站给人指路……竟然真的能让恶魔也散发出纯净灵魂才有的耀眼光芒？
覃凤卿生怕他不信，急切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回来的比较晚，身上的光已经消散了，但是如果我长期坚持的话，我一定会升华成天使的！你相信我！”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什么都敢试！
万一有什么危险与痛苦呢？
王川沉下脸：“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
“没有。”
“如果有，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嗯。”
“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嗯嗯。”
在小恶魔覃凤卿的视线之外，阁楼的小破浴室里，王川显出了天使的原身，他的一双翅膀依然洁白得如天上云朵，只不过这片片云朵之间，夹杂着几朵乌云。
王川拔下一朵“乌云”——那是一根根部发黑、尖端泛着灰的羽毛。
在那根灰羽的周围，还存在着无数细小的、柔软的灰色绒毛。
他并没有显得特别惊讶。今天早上他洗脸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天使的人生也跟凡人一样狗血吗？
在小恶魔想要升华成天使的时候，他却要先行堕落了？
而丘比特就像在他的地盘上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都装满了探测器一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全都知道，覃凤卿一出现，他就跟着现身了。
“上次的警告, 你是没听进去啊。”他故意歪着头, 半边身体靠在一面墙上, 甚至想假装点根烟装个逼。
凡人这么说话这么做的时候, 总有一种莫名的气势在里头。
覃凤卿昨晚上根本没睡着, 他脸色暗沉，萎靡不振：“丘比特, 我来, 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虽然我很想说‘你问我我就回答那我多没面子’，但是谁让我无聊呢，你说吧。”
“如果想让一个天使爱上恶魔，怎么办？”
“那还不容易，我朝他们射一箭，就完事儿了。”
“我是说, 除了你的金箭之外，有没有别的办法。”
“天使怎么会爱上恶魔？那不是背弃了他的信仰吗？除非, 他被恶魔引诱, 某种意义上成为恶魔的同类——堕落天使。我说, 你问这个，该不会是想引诱王川堕落吧？我虽然玩世不恭，但从不玩忽职守，你要对付天使，我不会当做没看见的！”
“那要是反过来呢？”
“什么？”
“引诱堕落这种事我是不可能去做的，我想知道，恶魔能不能成为天使？”覃凤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恶魔想要变成天使？你是不是疯了？”丘比特本来不想笑的，但是他看凡人们遇到这种情况，好像都笑了，于是他就学着笑，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他笑了几声就停下了。
他其实是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话的。
“小恶魔，你知不知道，恶魔之所以是恶魔，是因为你们一出生就带着不可饶恕的罪，你们所代表的，就是邪恶。”他似乎有点无奈，又学着凡人们耸了耸肩膀。
覃凤卿却笑了，他明白了什么：“丘比特，你错了，既然恶魔不可饶恕，那上帝为何让恶魔存在？为何让恶魔把罪恶的灵魂带到地狱里去永生永世地折磨？让天使把纯净的灵魂带到天堂的乐园？天使与恶魔，只不过分工不同而已。你到这人间来，没有任何人指引你，你的情绪反应、你的行为，一切的一切都是模仿的凡人，你也被他们的学说影响了。既然天使可以堕落，恶魔为何不能升华？如果以前没有恶魔尝试，那么我愿意成为第一个尝试的恶魔。”
他一振翅，连再见也没有跟丘比特说，就冲上了天空，很快消失在了丘比特的视线里。
对于他这种行为，丘比特习惯性地想耸肩膀，却又突然顿住了。
他不想耸肩了。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耸肩膀。这个动作根本一点都不酷！
也许小恶魔说得对，他好像从来没有做自己过。
他的心态有点崩，于是采取了以前多次安慰自己的时候使用的方法——他掏出一面小镜子，抽出了一支金箭，对着镜子朝自己身上扎进去，然后不由自主地对着镜子倾吐着爱意：“丘比特，你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受欢迎的丘比特！”
镜子里的丘比特也用满是爱意的眼神回望着他，跟他说着同样的话。
他的心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脸上又浮现了笑容。
什么天使可以堕落恶魔就可以升华之类的言论，都见鬼去吧！
人类幼年时期长辈们都教他们什么呢？
要乐于助人，要尊老爱幼，要拾金不昧，要换位思考……希望他们长大之后做个好人。
既然如此，小恶魔认为自己也可以这么做。
他保持人类形态在城中晃来晃去，跟小学生要完成社会活动的任务一样，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几毛钱交给了警察叔叔，把别人乱扔的垃圾捡回垃圾桶，见义勇为——拯救被勒索的学生，到各个车站给人指路……作为一个恶魔，他居然看到自己身上在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一刻，他看到了希望！
他需要持之以恒！他相信水滴石穿！
等他升华为天使的那一天，王川不说肯定会答应自己的追求，至少自己可以离他更近！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我是不是应该买一本圣经来背背？
还可以趁机让王川小天使给自己做指导呢！
想想就开心。
他忙活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暗，肚子咕咕叫，才往中餐馆飞。
王川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怒气冲冲说出的话有点重，但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等他发现小恶魔一天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就有点后悔和担心了。
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天使，居然会有担心恶魔安危的一天。
但是他绝对不会出去找他的！错的又不是他，是小恶魔！
他作为天使的尊严不会允许。
这几个月来，他第一次一个人吃早饭，一个人吃中饭，一个人吃晚饭。
没有人跟他抢，饭菜再怎么丰盛，好像都不香了。
晚饭才拨了几口，就吃不下了。王川看着饭桌上另一份碗筷，莫名地有点悲伤，又有点愤怒。
悲伤的是，他难得做了三顿饭，想展示自己的厨艺，安慰安慰小恶魔，结果人家根本都不回来吃。
愤怒的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恶魔？小恶魔又不在，我摆这副碗筷干什么？等会儿不还是我洗吗！
他的脸拉了下来，“啪”的一声扔下筷子。
不吃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真是让人憋屈！
“我回来咯！”小恶魔那种别人没有的元气满满的语调在中餐馆门口响起，接着，卷帘门被拉了起来。
王川的嘴忽然朝上勾起，又快速地往下别，那个笑容，犹如昙花一现般短暂。
他把手往饭桌上狠狠一拍：“你还知道回来？说！今天一天去哪儿鬼混了？不知道我们经济紧张吗？一天不做生意损失很大啊！”
他必须先声夺人。
免得等会儿小恶魔一撒娇他就心软放过了他。
覃凤卿肩膀一抖：“我就出门逛了逛……”
“咕噜咕噜咕噜……”
他的话跟他的肚皮同时发声。
王川绷着个脸，拿手指敲了敲桌子：“等会儿再细说，现在，吃饭！”
覃凤卿脸上笑开了花儿：“谢谢！天使做的饭一定很好吃！”
王川看着他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的急切模样，接受了他的马屁，自己也拿起了筷子，重新开始往嘴里扒饭。
一时间，整个餐馆里都是筷子敲在碗沿的清脆的、细微的、密集的“当当当当……”的敲击声。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和谐……
个屁呀！
饭后两人上了阁楼，覃凤卿就自觉地坐到铁架床对面的小塑料板凳上，双手放在并拢的双腿上，乖巧的一比。
而王川翘着二郎腿，坐在铁架床下铺的床垫上，也不看他，拿着指甲刀剪着手指甲，“咔嚓”、“咔嚓”、“咔嚓”……一声一声就像犯人行刑之前击的鼓点一样，打在覃凤卿的心上。
迫于巨大的心理压力，覃凤卿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小声地说：“天使……”
既然对方打破了沉默，王川就停下了自己剪指甲的动作……又开始磨指甲了。
“呲呲呲呲呲呲……”比“咔嚓咔嚓……”更吓人。
覃凤卿心理防线彻底被攻陷，举手投降了：“天使，我今天就是去丘比特那里问问，恶魔怎么才能升华成天使。”
“嘶——”天使的手劲儿没控制好，把自己的指甲磨过头了，见红了。
小恶魔赶忙凑过来，把他的手指往自己嘴里一塞。
有点尴尬，同时又觉得小恶魔的这个行为过于暧昧的王川：“……干什么，松开！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之前是你的尾巴尖儿，现在是我的手，你讲不讲卫生啊！”
等小恶魔舔了又舔，他才肯松开嘴，然后笑着对王川说：“天使你看，不流血了诶，凡人的办法还是有点用的。”
“别给我转移话题！说，丘比特说什么了，你能在他那里待一天？我告诉你，恶魔是不可能升华成天使的。他就是喜欢捉弄人，说什么你都别信。”王川别过头假装收拾床铺，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发烫的脸和羞涩的表情。
覃凤卿老老实实说了。
“什么？”王川已经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又转了回来，正对着覃凤卿，一脸震惊。
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几毛钱交给了警察叔叔，把别人乱扔的垃圾捡回垃圾桶，见义勇为——拯救被勒索的学生，到各个车站给人指路……竟然真的能让恶魔也散发出纯净灵魂才有的耀眼光芒？
覃凤卿生怕他不信，急切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回来的比较晚，身上的光已经消散了，但是如果我长期坚持的话，我一定会升华成天使的！你相信我！”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什么都敢试！
万一有什么危险与痛苦呢？
王川沉下脸：“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
“没有。”
“如果有，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嗯。”
“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嗯嗯。”
在小恶魔覃凤卿的视线之外，阁楼的小破浴室里，王川显出了天使的原身，他的一双翅膀依然洁白得如天上云朵，只不过这片片云朵之间，夹杂着几朵乌云。
王川拔下一朵“乌云”——那是一根根部发黑、尖端泛着灰的羽毛。
在那根灰羽的周围，还存在着无数细小的、柔软的灰色绒毛。
他并没有显得特别惊讶。今天早上他洗脸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天使的人生也跟凡人一样狗血吗？
在小恶魔想要升华成天使的时候，他却要先行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