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王川拉着覃凤卿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丘比特：“……”怎……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云层之上, 王川笑着对小恶魔说：“这只丘比特估计是平时戏耍凡人戏耍得太多，养成习惯了, 忘记除了凡人之外，谁都不需要他让十米的。”
小恶魔跟着贼兮兮地捂嘴笑起来。
“是~吗~”一个阴阳怪气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跑！”王川“呼”地展开双翼，抱着小恶魔就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速度太快，只在云层里留下个人形大洞, 而这个洞还在缓缓地恢复原状, 相信不久之后, 上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丘比特看似不紧不慢地漫步云端, 但却总是在王川他们以为摆脱掉他的追踪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管那个地方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空无一人的暗巷，还是肮脏阴暗的下水道。
王川服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小心眼。
“你到底想怎样？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吗！”他一只手把小恶魔抱在胸前, 一只手捂着鼻子, 悬停在下水道中央，被熏得头昏眼花，就快要窒息了——世界上最臭的地方就是下水道，没有之一。
小恶魔、丘比特也没好到哪里去。
小恶魔双腿夹在天使的腰杆上，把自己的脸埋在王川的衣服里，仍然抵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各种气味混合之后的诡异臭气, 出现了蚊香眼。
丘比特拿两根手指捏住鼻孔两边，说话瓮声瓮气：“这个小恶魔说我大只！就在刚才你们还嘲笑了我！我不管, 除非你们站着被我射上一箭, 否则我还跟着你们！跟到天荒地老！你们已经被我的金箭标记过了, 跑不了的！”
王川快憋不住了，道：“你休想！你那箭是能随便射的吗！”
他“呼呼呼呼呼呼……”快速地扇动了翅膀，下水道里的污水和垃圾被他扇起的飓风卷起，全都飞到丘比特那里去了，丘比特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当时就蒙了。
趁此机会，王川又带着覃凤卿从下水道出口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饶不了你们！”
背后，丘比特顶着浑身污秽紧追不舍，已经再次拉上了弓弦，瞄准了他们。
王川抱着覃凤卿冲出来的地方，是在一片闹市区，源源不断的金箭从他们身后射过来，覃凤卿就做他背后的眼睛：“往左！往右！低头！往上飞……”
射偏的金箭落入了地面凡人们的身躯，只要是在丘比特的射程范围以内的人，都开始往外冒粉红色的泡泡。
随机的，就是不可控的，于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八十老太太与十八少年一见钟情互许终身、狗爱上猫、大闸蟹爱上小龙虾，甚至还大批量地出现了男男与女女的配对的情况——跟哥们或闺蜜一起逛街的人太多了。
小恶魔发现天使不再振动翅膀，也不再抱紧自己，反而将他随便一扔，就开始往下降落。
天使刚降落到地面，就蹲下身，对着一座黄包车夫铜像开始诉衷情：“哦，天哪，你一定是上帝最用心的造物，否则为何会如此完美……”
“噗呲！”被那一扔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的小恶魔十分可耻地幸灾乐祸了，连忙捂住嘴。
他看见天使背后的一支金箭正在慢慢地淡化消失。
天使中招了。
他在空中360度转体，把上上左右前后几个方向都看了，愣是没发现丘比特的踪影。
他不相信丘比特会就这么放弃，但又不能放着天使不管，天使都快亲上那铜像的嘴了！
啊！辣眼睛！
他一振翅飞到铜像前面挡住，把天使的肩膀往外推，就在这时，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他的头，一个不注意，他就亲到了天使的嘴！
“啊呸呸呸呸呸呸……”他第一反应就是往外吐口水，才抬起头，就发现天使又不对劲儿了。
刚才还对铜像深情不悔的天使，此时正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哦，天哪，你一定是上帝最用心的造物，否则为何会如此完美……”
你就会这一句是吗！覃凤卿看着他肩头新扎上的箭头，无力吐槽。
他抵住天使的脸，不让他靠近，大声喊道：“喂！丘比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请你把他恢复原来的样子吧！”
已经趁着混乱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并且喷了半瓶香水的丘比特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像是要给他施加压力，短短十几米远，他愣是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他们面前。
“说一句对不起，就完啦？”
“那你想怎样嘛。先说好，我不会背叛我和天使的同盟的。”覃凤卿从没跟人谈判过，很是紧张，连王川在他脸颊上啄了好几下也没顾得上拦。
丘比特冷笑着道：“我要你大喊三声，‘B市的丘比特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受欢迎的丘比特’。”
这么羞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覃凤卿翻了个白眼。
但是他看了看兴奋得不能自已、只想往他身上靠的天使，只能满足了丘比特的要求。
“B市的丘比特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受欢迎的丘比特！”X3。
等他闭着眼睛喊完三次，再睁开眼，丘比特已经消失了。
被金箭射中的所有生物都恢复了正常，并且遗忘了中箭之后发生的一切荒唐。
天使是第一个恢复的，他问覃凤卿：“丘比特呢？”
覃凤卿认为天使的黑历史，自己可以深埋在记忆中，等以后他得罪了自己，就拿出来笑话他，于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他放弃了吧，毕竟他身上很臭需要好好洗个澡。”
王川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小恶魔不说，他又不能硬逼，只好说：“我们回餐馆吃晚饭吧，天都黑了。还有，以后不要到丘比特的地盘了，他的金箭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很恶心人，被射中之后会爱上第一眼看到的任何东西。”
“嗯嗯。”
这么乖？一定有问题！
王川眯了眯眼睛：早晚抓住你的小尾巴！
不久之后，王川收到了一封下界天使之间交流用的内部信。
里面是上峰对B市丘比特的优异表现的表彰，并且特地指出该丘比特的优秀，连恶魔都亲口称赞过！
还有哪个恶魔会夸天使？夸的还是丘比特？
除了覃凤卿没别人了！
王川捏皱了内部信，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连续几个星期都没给过小恶魔好脸色看。
而覃凤卿毫无所觉，他在阁楼上的瓦片上蹲着，看着丘比特给他寄过来的照片。
里面是天使亲到他的脸的画面。
天使满目都是爱恋，他则一脸惊愕。
这明明是丘比特寄过来恶心他们的，他却一点也不讨厌，反而看得移不开眼——明明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是天使啊！
这照片一定不能被天使发现，否则绝对会被撕碎！
放在哪里好呢？钱包肯定不行，这钱包天使想拿就拿，就跟是他的一样。
他的头低了下去，想起自己的胖次了。
这胖次不是一般的胖次，是前方有个兜、有拉链、可以藏钱的胖次。
他把照片拿小塑料袋装好，塞了进去，拉上拉链，还拍了拍。
嗯，这下安全了。
但是他忘记了，天使有搜他私藏的零花钱的习惯。
当天照片就被撕碎了，还被天使逼问出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不但如此，天使还不让他跟着一起挤下铺了！这怎么行呢！天儿这么冷！
但是他连在地上撒泼打滚都用了，天使也没有改变主意。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同意丘比特的要求……”
“晚了！从今往后你自己睡上铺！”
“……”
这一次矛盾导致的分床而睡持续了一个月，直到冬天来临。
寒风呼啸，阁楼的窗户被大雪打得“噗噗”直响。
“咯咯咯咯咯咯……”
“咚咚咚咚咚咚……”
王川听着上铺小恶魔的牙齿打架声和铁架床的颤抖撞墙声，裹着被子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戳了戳上铺那坨巨大的“棉球”，不耐烦地道：“别抖了！床要散架了！下来！你这样隔壁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苟且之事呢！”
覃凤卿惊喜地从“棉球”里钻出头来，裹着被子翻身而下，跳进了王川的下铺的里面。
这个冬天，两人睡在一起之后，铁架床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但这并不意味着小恶魔就不作死了。
他只要一想起照片里的天使的神情，心里头就一阵发热。
有一天他趁天使睡着了，去掀他的胖次，也许是因为天使仍然对他有防备之心，一点异动就被惊醒了，抓住他的手，按开了床头灯，厉喝道：“你干什么！”
昏黄的灯光下，小恶魔被抓了现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看你会缝衣服裤子，以为你是个女天使嘛，就……就看一眼有没有鹏鹏嘛……对，对不起，”他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充血了，红通通的，“如果你是女天使，我是要负责任的呀！”
“哈！抱着睡了这么多天你才想起这个问题！”王川从床上坐起，撒开他的手，抱着双臂，看着他期待的眼睛，冷冷地说，“那还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你也看到了，天使没有性别，前面光秃秃平板板一片，什么都没有。要是有性别，天堂早就被天使挤爆了！”
看着一脸无知的小恶魔，他简直肺都要气炸。
“哦，那我要是喜欢你，你会接受我吗？”也许是光线有点暗，覃凤卿为了看清他的表情，凑近他，歪着头问。
小恶魔紧张到小尖尖桃心尾巴都不摇了，直戳戳地立在他背后。
天使也凑近了他，眼神凶恶：“从古自今，我没听说过有哪个恶魔有爱这种美好的东西，而天使，天使爱上帝，爱所有世人，就是不会爱恶魔。更何况，你刚刚对我做了那么恶劣的事。”
他看得出来小恶魔伤心了，但是他不会再惯着他！
那个地方，是能让人随便看的吗！
天使在成为天使之前，也是人，是人，就注重这方面的隐私。
更何况，从凡人的角度来讲，那是个生理缺陷。
小恶魔的嘴角缓缓下垂，下巴上的肉肉往上皱，最后勾勒出了一张悲伤的脸，就连最能反映他情绪的小尖尖桃心尾巴也缓缓下垂，最后软软地拖到了地上，不动了。
“哦，”他低声说，“我明白了。晚安。”
他重新钻进被窝，盖好被子，睡得规规矩矩，没有再钻进天使的被窝，也没有再用尾巴圈住天使的腰。
第二天，他消失了。
丘比特：“……”怎……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云层之上, 王川笑着对小恶魔说：“这只丘比特估计是平时戏耍凡人戏耍得太多，养成习惯了, 忘记除了凡人之外，谁都不需要他让十米的。”
小恶魔跟着贼兮兮地捂嘴笑起来。
“是~吗~”一个阴阳怪气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跑！”王川“呼”地展开双翼，抱着小恶魔就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速度太快，只在云层里留下个人形大洞, 而这个洞还在缓缓地恢复原状, 相信不久之后, 上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丘比特看似不紧不慢地漫步云端, 但却总是在王川他们以为摆脱掉他的追踪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管那个地方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空无一人的暗巷，还是肮脏阴暗的下水道。
王川服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小心眼。
“你到底想怎样？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吗！”他一只手把小恶魔抱在胸前, 一只手捂着鼻子, 悬停在下水道中央，被熏得头昏眼花，就快要窒息了——世界上最臭的地方就是下水道，没有之一。
小恶魔、丘比特也没好到哪里去。
小恶魔双腿夹在天使的腰杆上，把自己的脸埋在王川的衣服里，仍然抵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各种气味混合之后的诡异臭气, 出现了蚊香眼。
丘比特拿两根手指捏住鼻孔两边，说话瓮声瓮气：“这个小恶魔说我大只！就在刚才你们还嘲笑了我！我不管, 除非你们站着被我射上一箭, 否则我还跟着你们！跟到天荒地老！你们已经被我的金箭标记过了, 跑不了的！”
王川快憋不住了，道：“你休想！你那箭是能随便射的吗！”
他“呼呼呼呼呼呼……”快速地扇动了翅膀，下水道里的污水和垃圾被他扇起的飓风卷起，全都飞到丘比特那里去了，丘比特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当时就蒙了。
趁此机会，王川又带着覃凤卿从下水道出口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饶不了你们！”
背后，丘比特顶着浑身污秽紧追不舍，已经再次拉上了弓弦，瞄准了他们。
王川抱着覃凤卿冲出来的地方，是在一片闹市区，源源不断的金箭从他们身后射过来，覃凤卿就做他背后的眼睛：“往左！往右！低头！往上飞……”
射偏的金箭落入了地面凡人们的身躯，只要是在丘比特的射程范围以内的人，都开始往外冒粉红色的泡泡。
随机的，就是不可控的，于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八十老太太与十八少年一见钟情互许终身、狗爱上猫、大闸蟹爱上小龙虾，甚至还大批量地出现了男男与女女的配对的情况——跟哥们或闺蜜一起逛街的人太多了。
小恶魔发现天使不再振动翅膀，也不再抱紧自己，反而将他随便一扔，就开始往下降落。
天使刚降落到地面，就蹲下身，对着一座黄包车夫铜像开始诉衷情：“哦，天哪，你一定是上帝最用心的造物，否则为何会如此完美……”
“噗呲！”被那一扔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的小恶魔十分可耻地幸灾乐祸了，连忙捂住嘴。
他看见天使背后的一支金箭正在慢慢地淡化消失。
天使中招了。
他在空中360度转体，把上上左右前后几个方向都看了，愣是没发现丘比特的踪影。
他不相信丘比特会就这么放弃，但又不能放着天使不管，天使都快亲上那铜像的嘴了！
啊！辣眼睛！
他一振翅飞到铜像前面挡住，把天使的肩膀往外推，就在这时，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他的头，一个不注意，他就亲到了天使的嘴！
“啊呸呸呸呸呸呸……”他第一反应就是往外吐口水，才抬起头，就发现天使又不对劲儿了。
刚才还对铜像深情不悔的天使，此时正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哦，天哪，你一定是上帝最用心的造物，否则为何会如此完美……”
你就会这一句是吗！覃凤卿看着他肩头新扎上的箭头，无力吐槽。
他抵住天使的脸，不让他靠近，大声喊道：“喂！丘比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请你把他恢复原来的样子吧！”
已经趁着混乱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并且喷了半瓶香水的丘比特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像是要给他施加压力，短短十几米远，他愣是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他们面前。
“说一句对不起，就完啦？”
“那你想怎样嘛。先说好，我不会背叛我和天使的同盟的。”覃凤卿从没跟人谈判过，很是紧张，连王川在他脸颊上啄了好几下也没顾得上拦。
丘比特冷笑着道：“我要你大喊三声，‘B市的丘比特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受欢迎的丘比特’。”
这么羞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覃凤卿翻了个白眼。
但是他看了看兴奋得不能自已、只想往他身上靠的天使，只能满足了丘比特的要求。
“B市的丘比特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受欢迎的丘比特！”X3。
等他闭着眼睛喊完三次，再睁开眼，丘比特已经消失了。
被金箭射中的所有生物都恢复了正常，并且遗忘了中箭之后发生的一切荒唐。
天使是第一个恢复的，他问覃凤卿：“丘比特呢？”
覃凤卿认为天使的黑历史，自己可以深埋在记忆中，等以后他得罪了自己，就拿出来笑话他，于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他放弃了吧，毕竟他身上很臭需要好好洗个澡。”
王川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小恶魔不说，他又不能硬逼，只好说：“我们回餐馆吃晚饭吧，天都黑了。还有，以后不要到丘比特的地盘了，他的金箭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很恶心人，被射中之后会爱上第一眼看到的任何东西。”
“嗯嗯。”
这么乖？一定有问题！
王川眯了眯眼睛：早晚抓住你的小尾巴！
不久之后，王川收到了一封下界天使之间交流用的内部信。
里面是上峰对B市丘比特的优异表现的表彰，并且特地指出该丘比特的优秀，连恶魔都亲口称赞过！
还有哪个恶魔会夸天使？夸的还是丘比特？
除了覃凤卿没别人了！
王川捏皱了内部信，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连续几个星期都没给过小恶魔好脸色看。
而覃凤卿毫无所觉，他在阁楼上的瓦片上蹲着，看着丘比特给他寄过来的照片。
里面是天使亲到他的脸的画面。
天使满目都是爱恋，他则一脸惊愕。
这明明是丘比特寄过来恶心他们的，他却一点也不讨厌，反而看得移不开眼——明明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是天使啊！
这照片一定不能被天使发现，否则绝对会被撕碎！
放在哪里好呢？钱包肯定不行，这钱包天使想拿就拿，就跟是他的一样。
他的头低了下去，想起自己的胖次了。
这胖次不是一般的胖次，是前方有个兜、有拉链、可以藏钱的胖次。
他把照片拿小塑料袋装好，塞了进去，拉上拉链，还拍了拍。
嗯，这下安全了。
但是他忘记了，天使有搜他私藏的零花钱的习惯。
当天照片就被撕碎了，还被天使逼问出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不但如此，天使还不让他跟着一起挤下铺了！这怎么行呢！天儿这么冷！
但是他连在地上撒泼打滚都用了，天使也没有改变主意。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同意丘比特的要求……”
“晚了！从今往后你自己睡上铺！”
“……”
这一次矛盾导致的分床而睡持续了一个月，直到冬天来临。
寒风呼啸，阁楼的窗户被大雪打得“噗噗”直响。
“咯咯咯咯咯咯……”
“咚咚咚咚咚咚……”
王川听着上铺小恶魔的牙齿打架声和铁架床的颤抖撞墙声，裹着被子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戳了戳上铺那坨巨大的“棉球”，不耐烦地道：“别抖了！床要散架了！下来！你这样隔壁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苟且之事呢！”
覃凤卿惊喜地从“棉球”里钻出头来，裹着被子翻身而下，跳进了王川的下铺的里面。
这个冬天，两人睡在一起之后，铁架床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但这并不意味着小恶魔就不作死了。
他只要一想起照片里的天使的神情，心里头就一阵发热。
有一天他趁天使睡着了，去掀他的胖次，也许是因为天使仍然对他有防备之心，一点异动就被惊醒了，抓住他的手，按开了床头灯，厉喝道：“你干什么！”
昏黄的灯光下，小恶魔被抓了现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看你会缝衣服裤子，以为你是个女天使嘛，就……就看一眼有没有鹏鹏嘛……对，对不起，”他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充血了，红通通的，“如果你是女天使，我是要负责任的呀！”
“哈！抱着睡了这么多天你才想起这个问题！”王川从床上坐起，撒开他的手，抱着双臂，看着他期待的眼睛，冷冷地说，“那还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你也看到了，天使没有性别，前面光秃秃平板板一片，什么都没有。要是有性别，天堂早就被天使挤爆了！”
看着一脸无知的小恶魔，他简直肺都要气炸。
“哦，那我要是喜欢你，你会接受我吗？”也许是光线有点暗，覃凤卿为了看清他的表情，凑近他，歪着头问。
小恶魔紧张到小尖尖桃心尾巴都不摇了，直戳戳地立在他背后。
天使也凑近了他，眼神凶恶：“从古自今，我没听说过有哪个恶魔有爱这种美好的东西，而天使，天使爱上帝，爱所有世人，就是不会爱恶魔。更何况，你刚刚对我做了那么恶劣的事。”
他看得出来小恶魔伤心了，但是他不会再惯着他！
那个地方，是能让人随便看的吗！
天使在成为天使之前，也是人，是人，就注重这方面的隐私。
更何况，从凡人的角度来讲，那是个生理缺陷。
小恶魔的嘴角缓缓下垂，下巴上的肉肉往上皱，最后勾勒出了一张悲伤的脸，就连最能反映他情绪的小尖尖桃心尾巴也缓缓下垂，最后软软地拖到了地上，不动了。
“哦，”他低声说，“我明白了。晚安。”
他重新钻进被窝，盖好被子，睡得规规矩矩，没有再钻进天使的被窝，也没有再用尾巴圈住天使的腰。
第二天，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