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医生顺着楼梯快速却不失优雅地急步走到教学楼大厅, 第一高中的每栋教学楼共有六层，算不上太高的建筑，初高中学生人数过多，而且正是锻炼身体的年纪，所以楼里面只有楼梯而没有安装电梯，现在即使他着急赶路也只能一步步走着来。
白井医生所在的这栋是四号楼，而副校长所说的一号楼在学校最前面，从此处过去需要穿过二号和三号楼以及几栋教学楼间的空地。
虽然每栋楼的前后门间距离不远，但为了充足的采光, 两栋楼间的空地着实有些距离，等白井医生步履匆匆地穿过三号楼和二号楼，又一口气爬到位于一号楼最顶层的大会议室门前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嘴里不住喘着粗气。
距离副校长的电话已经过了七八分钟，也就是白井医生身体素质不错, 换做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
即便如此，因为会议室内的情况太过危急，在刚刚过来的路上副校长已经接连又来了三四通电话催促。
“怎么回事？”白井医生也顾不上礼仪直接推门进去。
会议室内已经乱做一团，第一高中的校长和几位主任正围在后墙角处，还有几名老师站得位置稍微远些, 脸上也都是同样的焦急。
“白井医生！你总算来了！”负责联络的副校长本来正站在窗边，他拿着手机不知道第多少次地拨打着白井医生的电话催促,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人。
白井医生推开的是大会议室前门, 还没等他完全搞清楚会议室内这纷乱的状况, 副校长已经飞奔到眼前，拉着他的手就向后墙角众人围拢的地方急走而去。
白井医生看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臂，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不过想到情况紧急，还是没有出声发作，只是顺从地被拉到了墙角。
见来人是校医，围拢的领导们升起些希望，都用期盼的眼神望向白井医生。
这样的情况白井医生见的多了，也不在意，他只专心凝神向地上躺着的人看去，电话里时间不多，副校长也只隐约提及客人突然抽搐不止，可看到现场实情才知道，何止是抽搐不止这么简单。
只见地上躺着个肚腩微挺的中年男人，他全身僵直，肌肉间或抽动，两只眼白上翻，不断有白沫从嘴里冒出，这明显是癫痫发作的征兆。
在场的十几人虽有心救援，但急救方面的知识并不夯实，单单把人放平并把衣领松开，以免他呼吸不顺，却没敢动其他地方，导致现在中年男人的嘴角有丝丝血液流出，显然是在挣扎中咬到了舌头。
算算电话通知的时间，这人的癫痫已经快接近有十分钟，情况异常凶险。
“联系医院了吧？”白井医生匆匆问道。
“联系过了。”一旁的副校长连忙回答，他们不敢随便移动病人自行送去医院，只能指望专业人士过来带走病人，所以第一时间就给医院去了急救电话，可毕竟学校距离医院距离不近，在急救人员到来之前还是得靠白井医生控制情况。
白井医生得到肯定回复并不意外，这种情况自然不能指着简陋的急救，必须尽快送医院。
当下白井医生也顾不得仔细打量，他让众人远离让出些空地，自己蹲下身，打算调整病人的头部，以免呕吐物流入气管窒息。
可就在这时情况突变，原本已经抽搐渐渐减弱的中年男人又再次痉挛起来，这一次他的双眼愈加上翻，同时一片血红逐步爬上眼白，眨眼间，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入发间，血腥气弥漫开来。
“啊啊嘶。”中年男人的舌头受伤，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他似喘不过气来地嘶吼，双手痛苦地不断挣扎，指甲挠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
“啊”，“啊”
靠的比较近的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低吼出声，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扭头捂脸低泣。
白井医生蹲到一半也僵在当场。
谁都能看出中年男人现在状况的不同寻常，刚刚还能归咎于普通的癫痫发作，可现在，更像是被什么厉鬼纠缠一般。
校长脸上冷汗直冒，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心中满是惶恐和惊骇。
而中年男人的恐怖状况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息之后，还没等人想出个法子，他的气息已经微弱下去，挣扎幅度也变得越来越缓，直至完全停止。
白井医生定了定神，蹲下身，伸出食指试探性地放在中年男人鼻前，“校长，没有呼吸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校长先是傻了一般喃喃自语，几秒后，脸色难看，肌肉扭曲，“怎么能死了呢？你再给我好好看看，他怎么能死了？”
白井医生站起身，死了就是死了，他做了这多年医生不至于这个也判断不出，“校长，人死不能复生。”
“死了。”校长痛苦地抓着头发，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不能死在我们这儿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中年男人是教育部派来视察的重要领导，据说出身的家族也很有背景，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他们学校，他这个当校长的自然第一个跑不了。
“是啊，石原先生不能死啊。”其他人不是被可怖的一幕吓傻就是被死讯冲击过重，只有副校长盯着桌子喃喃。
石原？原本抽身事外的白井医生心神一动，由于他到来的时候病人已经抽搐痉挛了将近十分钟，不光脸部扭曲歪斜，嘴里的白沫也遮挡了视线，现在听到副校长的话，白井医生盯着中年男人的脸仔细看了看，视线游移，最终停在那双仍在流血的双眼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井医生的嘴紧抿，眼神也锐利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侧头对校长说，“校长，人已经死了，谁也没有办法。不过石原先生是癫痫发作猝死，他的家人来了估计也怨不到咱们身上。”
校长的心一下活泛起来，对啊，如果石原先生自己就有癫痫病史，那么猝死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也控制不了疾病啊。因为太过想撇开干系，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刚刚的异常。
“不过。”白井医生话音的尾调拉起，把会议室内一众人等的心也一同吊了起来。
“不过什么？”副校长颤颤地问。
“不知道石原先生因何发病，如果诱因是咱们学校导致的。”白井医生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之人都明白他的未经之意。
“不是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校长赶紧撇清。
“对啊，对啊。”其余人附和道。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白井医生问。
副校长看看大家，一咬牙，说，“当时汇报演讲刚刚结束，校长正要带着石原先生去教室参观，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嘴里喊着‘海，海，光！’然后就倒地抽搐不起。”
“海？”白井医生皱眉。
“是啊，咱们这会议室哪有什么海。”副校长嗫嚅道。
会议室四面白色围墙，当然不会有什么海，看来，白井医生心下有了判断，嘴里却叹气，道，“这就不好办了，他的家人要是追究起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校长被这句话一下揪紧了心脏，半晌，他突然抬起头环顾四周，眼中是从没有过的狠戾，他一字一句地说，“石原先生没有说过任何话，他在会议结束离开时突然病发。”反正癫痫发作的病因复杂，他们也不可能有所预料。
白井医生勾唇一笑，对校长说，“医院的人估计快来了，我先给石原先生整理下仪态。”
校长撇头看了看石原先生那双早已不再流血的双眼，心中忍不住一颤，他不愿意去深究刚才石原先生的异状，因为他不想把事情搞得更复杂，猝死就算了再加上鬼怪之谈。
为今之计是先把眼前的难关挺过去，之后嘛，或是请个高人做法调查，或者大不了以后把这件会议室封存起来。
这样想着，校长对白井医生点了点头，留下副校长一人帮忙，他带领其他人去了隔壁校长室，他要开个紧急小会，有些人被吓得不清，他要安抚好众人，且务必要让大家明白他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
白井医生满意地目送众人离开，这才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又让副校长拿来桌上未开封的矿泉水，蹲下身处理起石原先生眼周的血迹。
皮肤上的血迹倒是很好清理，但也只是个心理安慰，毕竟那双干瘪失血的双眼肯定会引起注意，白井医生合上死者的眼皮，心下微沉。
“白井医生，都弄好了？”副校长见白井医生站起，声音颤抖着问，他是不敢直视地下的惨状的。
“嗯，都好了，现在等着医院的人就行了。”白井医生引着副校长来到远离尸体的另一面坐下。
副校长哪有心情休息，可越是静下来心就越乱，他坐在椅子上双眼乱瞟，石原先生死得那么惨，虽然最开始是癫痫症状，可后来傻子都看的出有问题，这间会议室里不会真的有鬼吧。
再想到上周学校还莫名失踪了个女生，他们学校不会真有冤魂吧，这么一想，他更是坐不住了，要不是白井医生还在眼前，他真想立刻逃出学校回家修养。
“副校长。”白井医生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闲聊，“我刚刚在四号楼看见渊湖附近有陌生人，他们来学校干什么？”
“啊！”经白井医生一提醒副校长才想起来，渊湖那边还有个让人头大的警官在调查，他把事情因果跟白井医生大致说了说。
白井医生的眉头轻皱，“警官？那如果让他看到石原先生。”
是啊，副校长恍然，突然死了人，别管是不是猝死，警官总得多问两句，然后。。。越想越不好，副校长连忙掏出手机给保安室打电话，他要多加人手确定看好调查的警官。
白井医生没去管打电话吩咐手下的副校长，他的眼角余光瞥向地上的死尸，放在衣兜里的手却紧紧握住了手机，他不喜欢被动，凡事只有掌控主动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正门保安室内的另一个保安按照副校长的吩咐，打通陪同间贺警官他们入校调查的同伴的手机时，他那个同伴正双嘴大张，眼神涣散地盯着地上一具不断滴水的死尸。
保安先生木木地接起电话，根本没有听进去对面同伴的任务叮嘱，只是茫然地说，“渊，渊湖底下，底下真的有死人。”
“哈？”保安同伴没有听清，契而不舍地继续讲，“你说什么东西，我跟你说，副校长交代了，一定看紧他们，调查完了送出校门的时候通知副校长一声，他的电话号码一会儿发给你。”
“死，死人了。”保安先生仍然傻傻重复。
凛把保安两人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不以为意，只要不干扰查案随便他们怎么提防，可是围在死尸旁边查看的南弘和间贺警官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你确定这是夏希？”南弘手抖地指着尸体，更确切的说是一具骷髅，它全身只剩白骨，唯有大腿、手臂等处挂着零星的腐肉，怎么也不像是刚死一周的人。
“我，不知道，难道学校里还有别的学生失踪？”间贺警官茫然自语。
白井医生所在的这栋是四号楼，而副校长所说的一号楼在学校最前面，从此处过去需要穿过二号和三号楼以及几栋教学楼间的空地。
虽然每栋楼的前后门间距离不远，但为了充足的采光, 两栋楼间的空地着实有些距离，等白井医生步履匆匆地穿过三号楼和二号楼，又一口气爬到位于一号楼最顶层的大会议室门前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嘴里不住喘着粗气。
距离副校长的电话已经过了七八分钟，也就是白井医生身体素质不错, 换做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
即便如此，因为会议室内的情况太过危急，在刚刚过来的路上副校长已经接连又来了三四通电话催促。
“怎么回事？”白井医生也顾不上礼仪直接推门进去。
会议室内已经乱做一团，第一高中的校长和几位主任正围在后墙角处，还有几名老师站得位置稍微远些, 脸上也都是同样的焦急。
“白井医生！你总算来了！”负责联络的副校长本来正站在窗边，他拿着手机不知道第多少次地拨打着白井医生的电话催促,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人。
白井医生推开的是大会议室前门, 还没等他完全搞清楚会议室内这纷乱的状况, 副校长已经飞奔到眼前，拉着他的手就向后墙角众人围拢的地方急走而去。
白井医生看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臂，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不过想到情况紧急，还是没有出声发作，只是顺从地被拉到了墙角。
见来人是校医，围拢的领导们升起些希望，都用期盼的眼神望向白井医生。
这样的情况白井医生见的多了，也不在意，他只专心凝神向地上躺着的人看去，电话里时间不多，副校长也只隐约提及客人突然抽搐不止，可看到现场实情才知道，何止是抽搐不止这么简单。
只见地上躺着个肚腩微挺的中年男人，他全身僵直，肌肉间或抽动，两只眼白上翻，不断有白沫从嘴里冒出，这明显是癫痫发作的征兆。
在场的十几人虽有心救援，但急救方面的知识并不夯实，单单把人放平并把衣领松开，以免他呼吸不顺，却没敢动其他地方，导致现在中年男人的嘴角有丝丝血液流出，显然是在挣扎中咬到了舌头。
算算电话通知的时间，这人的癫痫已经快接近有十分钟，情况异常凶险。
“联系医院了吧？”白井医生匆匆问道。
“联系过了。”一旁的副校长连忙回答，他们不敢随便移动病人自行送去医院，只能指望专业人士过来带走病人，所以第一时间就给医院去了急救电话，可毕竟学校距离医院距离不近，在急救人员到来之前还是得靠白井医生控制情况。
白井医生得到肯定回复并不意外，这种情况自然不能指着简陋的急救，必须尽快送医院。
当下白井医生也顾不得仔细打量，他让众人远离让出些空地，自己蹲下身，打算调整病人的头部，以免呕吐物流入气管窒息。
可就在这时情况突变，原本已经抽搐渐渐减弱的中年男人又再次痉挛起来，这一次他的双眼愈加上翻，同时一片血红逐步爬上眼白，眨眼间，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入发间，血腥气弥漫开来。
“啊啊嘶。”中年男人的舌头受伤，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他似喘不过气来地嘶吼，双手痛苦地不断挣扎，指甲挠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
“啊”，“啊”
靠的比较近的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低吼出声，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扭头捂脸低泣。
白井医生蹲到一半也僵在当场。
谁都能看出中年男人现在状况的不同寻常，刚刚还能归咎于普通的癫痫发作，可现在，更像是被什么厉鬼纠缠一般。
校长脸上冷汗直冒，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心中满是惶恐和惊骇。
而中年男人的恐怖状况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息之后，还没等人想出个法子，他的气息已经微弱下去，挣扎幅度也变得越来越缓，直至完全停止。
白井医生定了定神，蹲下身，伸出食指试探性地放在中年男人鼻前，“校长，没有呼吸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校长先是傻了一般喃喃自语，几秒后，脸色难看，肌肉扭曲，“怎么能死了呢？你再给我好好看看，他怎么能死了？”
白井医生站起身，死了就是死了，他做了这多年医生不至于这个也判断不出，“校长，人死不能复生。”
“死了。”校长痛苦地抓着头发，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不能死在我们这儿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中年男人是教育部派来视察的重要领导，据说出身的家族也很有背景，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他们学校，他这个当校长的自然第一个跑不了。
“是啊，石原先生不能死啊。”其他人不是被可怖的一幕吓傻就是被死讯冲击过重，只有副校长盯着桌子喃喃。
石原？原本抽身事外的白井医生心神一动，由于他到来的时候病人已经抽搐痉挛了将近十分钟，不光脸部扭曲歪斜，嘴里的白沫也遮挡了视线，现在听到副校长的话，白井医生盯着中年男人的脸仔细看了看，视线游移，最终停在那双仍在流血的双眼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井医生的嘴紧抿，眼神也锐利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侧头对校长说，“校长，人已经死了，谁也没有办法。不过石原先生是癫痫发作猝死，他的家人来了估计也怨不到咱们身上。”
校长的心一下活泛起来，对啊，如果石原先生自己就有癫痫病史，那么猝死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也控制不了疾病啊。因为太过想撇开干系，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刚刚的异常。
“不过。”白井医生话音的尾调拉起，把会议室内一众人等的心也一同吊了起来。
“不过什么？”副校长颤颤地问。
“不知道石原先生因何发病，如果诱因是咱们学校导致的。”白井医生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之人都明白他的未经之意。
“不是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校长赶紧撇清。
“对啊，对啊。”其余人附和道。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白井医生问。
副校长看看大家，一咬牙，说，“当时汇报演讲刚刚结束，校长正要带着石原先生去教室参观，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嘴里喊着‘海，海，光！’然后就倒地抽搐不起。”
“海？”白井医生皱眉。
“是啊，咱们这会议室哪有什么海。”副校长嗫嚅道。
会议室四面白色围墙，当然不会有什么海，看来，白井医生心下有了判断，嘴里却叹气，道，“这就不好办了，他的家人要是追究起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校长被这句话一下揪紧了心脏，半晌，他突然抬起头环顾四周，眼中是从没有过的狠戾，他一字一句地说，“石原先生没有说过任何话，他在会议结束离开时突然病发。”反正癫痫发作的病因复杂，他们也不可能有所预料。
白井医生勾唇一笑，对校长说，“医院的人估计快来了，我先给石原先生整理下仪态。”
校长撇头看了看石原先生那双早已不再流血的双眼，心中忍不住一颤，他不愿意去深究刚才石原先生的异状，因为他不想把事情搞得更复杂，猝死就算了再加上鬼怪之谈。
为今之计是先把眼前的难关挺过去，之后嘛，或是请个高人做法调查，或者大不了以后把这件会议室封存起来。
这样想着，校长对白井医生点了点头，留下副校长一人帮忙，他带领其他人去了隔壁校长室，他要开个紧急小会，有些人被吓得不清，他要安抚好众人，且务必要让大家明白他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
白井医生满意地目送众人离开，这才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又让副校长拿来桌上未开封的矿泉水，蹲下身处理起石原先生眼周的血迹。
皮肤上的血迹倒是很好清理，但也只是个心理安慰，毕竟那双干瘪失血的双眼肯定会引起注意，白井医生合上死者的眼皮，心下微沉。
“白井医生，都弄好了？”副校长见白井医生站起，声音颤抖着问，他是不敢直视地下的惨状的。
“嗯，都好了，现在等着医院的人就行了。”白井医生引着副校长来到远离尸体的另一面坐下。
副校长哪有心情休息，可越是静下来心就越乱，他坐在椅子上双眼乱瞟，石原先生死得那么惨，虽然最开始是癫痫症状，可后来傻子都看的出有问题，这间会议室里不会真的有鬼吧。
再想到上周学校还莫名失踪了个女生，他们学校不会真有冤魂吧，这么一想，他更是坐不住了，要不是白井医生还在眼前，他真想立刻逃出学校回家修养。
“副校长。”白井医生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闲聊，“我刚刚在四号楼看见渊湖附近有陌生人，他们来学校干什么？”
“啊！”经白井医生一提醒副校长才想起来，渊湖那边还有个让人头大的警官在调查，他把事情因果跟白井医生大致说了说。
白井医生的眉头轻皱，“警官？那如果让他看到石原先生。”
是啊，副校长恍然，突然死了人，别管是不是猝死，警官总得多问两句，然后。。。越想越不好，副校长连忙掏出手机给保安室打电话，他要多加人手确定看好调查的警官。
白井医生没去管打电话吩咐手下的副校长，他的眼角余光瞥向地上的死尸，放在衣兜里的手却紧紧握住了手机，他不喜欢被动，凡事只有掌控主动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正门保安室内的另一个保安按照副校长的吩咐，打通陪同间贺警官他们入校调查的同伴的手机时，他那个同伴正双嘴大张，眼神涣散地盯着地上一具不断滴水的死尸。
保安先生木木地接起电话，根本没有听进去对面同伴的任务叮嘱，只是茫然地说，“渊，渊湖底下，底下真的有死人。”
“哈？”保安同伴没有听清，契而不舍地继续讲，“你说什么东西，我跟你说，副校长交代了，一定看紧他们，调查完了送出校门的时候通知副校长一声，他的电话号码一会儿发给你。”
“死，死人了。”保安先生仍然傻傻重复。
凛把保安两人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不以为意，只要不干扰查案随便他们怎么提防，可是围在死尸旁边查看的南弘和间贺警官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你确定这是夏希？”南弘手抖地指着尸体，更确切的说是一具骷髅，它全身只剩白骨，唯有大腿、手臂等处挂着零星的腐肉，怎么也不像是刚死一周的人。
“我，不知道，难道学校里还有别的学生失踪？”间贺警官茫然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