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把新见锦的头骨胡乱挂在腰上, 扯了块包裹和果子的布挡住他的可怖造型, 却挡不住他的絮絮叨叨。
“难道近藤他们就是白璧无瑕的好人？别开玩笑了！”
“只有我们尊王攘夷的主张才是正确的！”
“黄泉女神太伟大了，阿雪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浪费掉——你在听吗？”
当然没有。
加州清光根本懒得搭理他，只等他说累了自己住口。过路的人把打刀看成自言自语的疯子, 纷纷给他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途。
鸭川旁的旅馆里，大和守安定正靠坐在窗边，单手托腮，眺望天空。
新见锦似乎在黄泉呆了太久, 脑子已经坏掉了，总不断重复他的诉求, 一点也不觉得腻味。
大和守安定一动不动，只转过眼珠：
“好吵, ”他直勾勾地看着加州清光, “那是什么玩意？”
“这就是新见锦。”
加州清光回答，腔调怪里怪气。
“阿雪的‘父亲大人’。”
大和守安定从鼻子哼出自己的不以为然。
但他还是把头转过来, 斜了一眼新见锦：“这家伙, 有什么用吗？”
加州清光一边摇头，一边把喋喋不休的头骨往桌上放。
“本来还有所期待, 结果大失所望。他的意见，对阿雪来说，一点参考价值也没有。”
“真的？他可是阿雪的父亲哎？”
新见锦的头骨长得蛮畸形, 头顶是扁的, 倒扣在桌上居然能立住。加州清光又在上面压上摆在原本桌上的木质摆件, 一下子令他收了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国，他也许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加州清光撂开手，“于她，他不过是个不负责任的的人渣。”
大和守安定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接下来，他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一片寂静，庭院中时不时有惊鹿的脆响传来，显得格外清晰。
“安定，”加州清光看着大和守安定，“这样好吗？”
大和守安定继续沉默。
“阿雪现在一定很不安。”
“......”
“你放心吗，把阿雪交给轰君他们？”
“......”
“不要不说话啊，安定。”
“......”
“安定？”
大和守安定烦躁地提高声线：
“没关系吧！”他鼓起腮帮子，“你之前不也说过吗，他们几个都很可靠，说不定比我还可靠——”
“后半句我可没说过。”
“反正，没有我也没关系！”
闻言，加州清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另一边，轰焦冻拉着新见雪走进了新撰组的屯所，以对日本文化感兴趣的西洋人的身份。
因为——
“好厉害，你这个配色，”原田左之助盯着轰焦冻，摸了摸下巴，“西洋人里都没见过你这种的，真的像妖怪一样！”
轰焦冻嘴角抽搐：“是、是吗？”
永仓新八搭上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妖怪的讲法也太失礼......”
“哎？妖怪？哪里哪里？”藤堂平助兴致勃勃地冲过来，“哇哇，都是些什么种类的啊——痛！”
没等他说完，永仓新八一手刀敲上他的脑袋。
“总、总之，”近藤勇嘴角抽搐，“欢迎来我们新撰组参观......你们会说日语吧？山南先生，来帮忙！”
山南敬助：他并没有博学到精通外语的地步，谢谢。
还没等山南敬助开口，冲田总司就摆了摆手：“不用啦，近藤先生，至少那位轰小姐会讲日语。”
“哎，真的？不是，你认识她？”
“不止我认识她，山南先生、土方先生也认识的啊，还有其他人对她也有印象吧，”冲田总司走过来，“她就是我们上次提到过的小白兔啦。”
土方岁三跟在后面，冷哼一声：“我的原话是兔子妖怪，才不是什么小白兔。”
“哎呀，小小姐这么可爱，”冲田总司笑眯眯，“当然是乖巧无害的小白兔嘛。”
可不是吗。
新见雪站在轰焦冻身后，探出脑袋，回了冲田总司一个大大的笑容。
“哦哦，是她，”近藤勇想起来了，“新见锦那次......”他正巧去了大阪，不在现场，“不过，还真像呢。”
土方岁三：“像什么？”
“这女孩，笑起来的样子......”近藤勇顿了顿，“和总司很像。”
土方岁三顿时露出了牙疼般奇怪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只重重抽了一口烟斗，把脑袋转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而冲田总司已经弯下腰，和新见雪对视：“小小姐，我可以叫你阿雪吗？”
新见雪眉眼弯弯，立刻应声。当冲田总司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冲田总司自然而然地把她带在身边，默契地交谈起来，气氛温馨自然，仿若一见如故。山南敬助微笑着端来茶点，斋藤一把买来的和果子分了她一半，就连土方岁三对陌生人的警惕心也不晓得丢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那些人，”绿谷出久若有所思，“其实，都还或多或少记得一些过往的吧......”
虽然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但仍有些言语不能描述的东西，潜藏在意识深处。
托新见雪的福，他们才得以靠近这个才刚走上正轨的暴力团，和这些历史上的人物们进行近距离接触。
爆豪胜己却还在接受盘查，同时因为在街上和不逞浪人对抗时的优异表现，引来了藤堂平助的挑战。绿谷出久的实力也很强，却再一次因为极具亲和力的特质被大家忽视了。
“搞什么啊！”爆豪胜己暴躁了，“怎么又是我？！”
绿谷出久歪了歪头，一拳锤向掌心：“果然是因为眼神的关系吧？”
话音未落，招来爆豪胜己凶巴巴的大声抗议。
“只不过，轰君是被阿雪忘掉了吗？”绿谷出久转过头，冲着轰焦冻挤眉弄眼，“我还记得，阿雪一开始失忆的时候，只抓着轰君的袖子不放，像只粘着妈妈的雏鸟。”
轰焦冻根本没在听，视线落到了冲田总司身上：“是吗？”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绷紧了肌肉。
“哇，你居然在紧张！”绿谷出久眨了眨眼，“为什么？”
“怎么说呢，”轰焦冻摸了摸鼻子，“总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
“......”
绿谷出久咋舌：“不是吧，之前不是已经见过一次安定清光了吗？”
“他们并不算是长辈吧？”
尤其安定这个和新见雪联系最为紧密、总是扮黑脸的“兄长大人”，只会让人产生对抗意识，起不了尊敬之心呢。
“长辈的话，山南先生能擦点边，可是冲田总司的话......”
像是看到了大一号的大和守安定呢。
话虽如此，冲田总司给人的感觉，和大和守安定给人的感觉，其实并不完全一致。
分别见过打刀和原主之后，他们才能切实理解到二者之间的差距：
后者比前者更为成熟、通透，以及——
危险。
令人心生忌惮。
“哎，”冲田总司和新见雪说了几句话之后，把目光投向轰焦冻，“男朋友，是指未婚夫的意思吗？”
新见雪脸红了：“大概......”
“那边那个小哥长得是很帅，”冲田总司沉吟片刻，凑到新见雪的耳边，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开口，“可是，你不觉得你们年龄差距有点大吗？”
轰焦冻：“......”
新见雪：“有、有关系的吗？”
“当然，”冲田总司煞有介事地点头，“听说有的男人有那种不良嗜好，只喜欢小小软软的小孩子。说不定几年过去，等你长大之后，他就会变心呢。”
“哎？！”
......这个家长可比大和守安定难对付得多呢。
如果反驳阿雪本来就长不大的话，岂不是坐实了他有特殊癖好；可是不这么说的话，就只有下保证了：
“我才不会......”
“啊哈，”冲田总司双手合掌，打断了他的话，“将来的事情，谁知道？我看你还是过几年，等阿雪长大之后再来正式追求她吧。”
轰焦冻：“......”
“说不定阿雪会有别的选择也说不定呢。”
......从这一点看，冲田总司和大和守安定不愧是主从，都对新见雪的主动变心抱了很大的期望。
新见雪鼓起腮帮子：“我才不会选别人！”
“为什么不会？”冲田总司循循善诱，“人心异变，将来得事情谁都说不准。没人能保证明天。”
新见雪张了张口，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鼓起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更像兔子了。冲田总司莞尔，直接伸手戳了上去。
“比起那个，冲田先生，”轰焦冻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冲田总司顺手按住新见雪的头：“哪里？”
“一切。”
冲田总司张了张口，又把嘴巴闭上了。
风在吹。云在飘。水在流。
眼前这些熟悉的景物，正因为太过熟悉，引发了完形崩溃。
大地微微震颤，血液隐隐发烫。
不过。
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在为藤堂平助加油，出于公平，斋藤一和山崎烝强行被划分到了对手那边；山南敬助和土方岁三为了一点小事正在斗嘴，近藤勇抬起双手，一脸的无可奈何；岛田魁不知听到了什么，正哈哈大笑，就连武田观柳斋那副阴郁的嘴脸看起来也没那么恶心了。
“好像......”
冲田总司侧过脸，回避了少年坚定的目光。
“没有哪里不对。”
“难道近藤他们就是白璧无瑕的好人？别开玩笑了！”
“只有我们尊王攘夷的主张才是正确的！”
“黄泉女神太伟大了，阿雪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浪费掉——你在听吗？”
当然没有。
加州清光根本懒得搭理他，只等他说累了自己住口。过路的人把打刀看成自言自语的疯子, 纷纷给他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途。
鸭川旁的旅馆里，大和守安定正靠坐在窗边，单手托腮，眺望天空。
新见锦似乎在黄泉呆了太久, 脑子已经坏掉了，总不断重复他的诉求, 一点也不觉得腻味。
大和守安定一动不动，只转过眼珠：
“好吵, ”他直勾勾地看着加州清光, “那是什么玩意？”
“这就是新见锦。”
加州清光回答，腔调怪里怪气。
“阿雪的‘父亲大人’。”
大和守安定从鼻子哼出自己的不以为然。
但他还是把头转过来, 斜了一眼新见锦：“这家伙, 有什么用吗？”
加州清光一边摇头，一边把喋喋不休的头骨往桌上放。
“本来还有所期待, 结果大失所望。他的意见，对阿雪来说，一点参考价值也没有。”
“真的？他可是阿雪的父亲哎？”
新见锦的头骨长得蛮畸形, 头顶是扁的, 倒扣在桌上居然能立住。加州清光又在上面压上摆在原本桌上的木质摆件, 一下子令他收了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国，他也许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加州清光撂开手，“于她，他不过是个不负责任的的人渣。”
大和守安定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接下来，他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一片寂静，庭院中时不时有惊鹿的脆响传来，显得格外清晰。
“安定，”加州清光看着大和守安定，“这样好吗？”
大和守安定继续沉默。
“阿雪现在一定很不安。”
“......”
“你放心吗，把阿雪交给轰君他们？”
“......”
“不要不说话啊，安定。”
“......”
“安定？”
大和守安定烦躁地提高声线：
“没关系吧！”他鼓起腮帮子，“你之前不也说过吗，他们几个都很可靠，说不定比我还可靠——”
“后半句我可没说过。”
“反正，没有我也没关系！”
闻言，加州清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另一边，轰焦冻拉着新见雪走进了新撰组的屯所，以对日本文化感兴趣的西洋人的身份。
因为——
“好厉害，你这个配色，”原田左之助盯着轰焦冻，摸了摸下巴，“西洋人里都没见过你这种的，真的像妖怪一样！”
轰焦冻嘴角抽搐：“是、是吗？”
永仓新八搭上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妖怪的讲法也太失礼......”
“哎？妖怪？哪里哪里？”藤堂平助兴致勃勃地冲过来，“哇哇，都是些什么种类的啊——痛！”
没等他说完，永仓新八一手刀敲上他的脑袋。
“总、总之，”近藤勇嘴角抽搐，“欢迎来我们新撰组参观......你们会说日语吧？山南先生，来帮忙！”
山南敬助：他并没有博学到精通外语的地步，谢谢。
还没等山南敬助开口，冲田总司就摆了摆手：“不用啦，近藤先生，至少那位轰小姐会讲日语。”
“哎，真的？不是，你认识她？”
“不止我认识她，山南先生、土方先生也认识的啊，还有其他人对她也有印象吧，”冲田总司走过来，“她就是我们上次提到过的小白兔啦。”
土方岁三跟在后面，冷哼一声：“我的原话是兔子妖怪，才不是什么小白兔。”
“哎呀，小小姐这么可爱，”冲田总司笑眯眯，“当然是乖巧无害的小白兔嘛。”
可不是吗。
新见雪站在轰焦冻身后，探出脑袋，回了冲田总司一个大大的笑容。
“哦哦，是她，”近藤勇想起来了，“新见锦那次......”他正巧去了大阪，不在现场，“不过，还真像呢。”
土方岁三：“像什么？”
“这女孩，笑起来的样子......”近藤勇顿了顿，“和总司很像。”
土方岁三顿时露出了牙疼般奇怪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只重重抽了一口烟斗，把脑袋转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而冲田总司已经弯下腰，和新见雪对视：“小小姐，我可以叫你阿雪吗？”
新见雪眉眼弯弯，立刻应声。当冲田总司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冲田总司自然而然地把她带在身边，默契地交谈起来，气氛温馨自然，仿若一见如故。山南敬助微笑着端来茶点，斋藤一把买来的和果子分了她一半，就连土方岁三对陌生人的警惕心也不晓得丢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那些人，”绿谷出久若有所思，“其实，都还或多或少记得一些过往的吧......”
虽然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但仍有些言语不能描述的东西，潜藏在意识深处。
托新见雪的福，他们才得以靠近这个才刚走上正轨的暴力团，和这些历史上的人物们进行近距离接触。
爆豪胜己却还在接受盘查，同时因为在街上和不逞浪人对抗时的优异表现，引来了藤堂平助的挑战。绿谷出久的实力也很强，却再一次因为极具亲和力的特质被大家忽视了。
“搞什么啊！”爆豪胜己暴躁了，“怎么又是我？！”
绿谷出久歪了歪头，一拳锤向掌心：“果然是因为眼神的关系吧？”
话音未落，招来爆豪胜己凶巴巴的大声抗议。
“只不过，轰君是被阿雪忘掉了吗？”绿谷出久转过头，冲着轰焦冻挤眉弄眼，“我还记得，阿雪一开始失忆的时候，只抓着轰君的袖子不放，像只粘着妈妈的雏鸟。”
轰焦冻根本没在听，视线落到了冲田总司身上：“是吗？”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绷紧了肌肉。
“哇，你居然在紧张！”绿谷出久眨了眨眼，“为什么？”
“怎么说呢，”轰焦冻摸了摸鼻子，“总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
“......”
绿谷出久咋舌：“不是吧，之前不是已经见过一次安定清光了吗？”
“他们并不算是长辈吧？”
尤其安定这个和新见雪联系最为紧密、总是扮黑脸的“兄长大人”，只会让人产生对抗意识，起不了尊敬之心呢。
“长辈的话，山南先生能擦点边，可是冲田总司的话......”
像是看到了大一号的大和守安定呢。
话虽如此，冲田总司给人的感觉，和大和守安定给人的感觉，其实并不完全一致。
分别见过打刀和原主之后，他们才能切实理解到二者之间的差距：
后者比前者更为成熟、通透，以及——
危险。
令人心生忌惮。
“哎，”冲田总司和新见雪说了几句话之后，把目光投向轰焦冻，“男朋友，是指未婚夫的意思吗？”
新见雪脸红了：“大概......”
“那边那个小哥长得是很帅，”冲田总司沉吟片刻，凑到新见雪的耳边，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开口，“可是，你不觉得你们年龄差距有点大吗？”
轰焦冻：“......”
新见雪：“有、有关系的吗？”
“当然，”冲田总司煞有介事地点头，“听说有的男人有那种不良嗜好，只喜欢小小软软的小孩子。说不定几年过去，等你长大之后，他就会变心呢。”
“哎？！”
......这个家长可比大和守安定难对付得多呢。
如果反驳阿雪本来就长不大的话，岂不是坐实了他有特殊癖好；可是不这么说的话，就只有下保证了：
“我才不会......”
“啊哈，”冲田总司双手合掌，打断了他的话，“将来的事情，谁知道？我看你还是过几年，等阿雪长大之后再来正式追求她吧。”
轰焦冻：“......”
“说不定阿雪会有别的选择也说不定呢。”
......从这一点看，冲田总司和大和守安定不愧是主从，都对新见雪的主动变心抱了很大的期望。
新见雪鼓起腮帮子：“我才不会选别人！”
“为什么不会？”冲田总司循循善诱，“人心异变，将来得事情谁都说不准。没人能保证明天。”
新见雪张了张口，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鼓起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更像兔子了。冲田总司莞尔，直接伸手戳了上去。
“比起那个，冲田先生，”轰焦冻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冲田总司顺手按住新见雪的头：“哪里？”
“一切。”
冲田总司张了张口，又把嘴巴闭上了。
风在吹。云在飘。水在流。
眼前这些熟悉的景物，正因为太过熟悉，引发了完形崩溃。
大地微微震颤，血液隐隐发烫。
不过。
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在为藤堂平助加油，出于公平，斋藤一和山崎烝强行被划分到了对手那边；山南敬助和土方岁三为了一点小事正在斗嘴，近藤勇抬起双手，一脸的无可奈何；岛田魁不知听到了什么，正哈哈大笑，就连武田观柳斋那副阴郁的嘴脸看起来也没那么恶心了。
“好像......”
冲田总司侧过脸，回避了少年坚定的目光。
“没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