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见雪, 居然结婚了?!

    “谁?”绿谷出久拍案而起,表情很是微妙,同情占了几分喜闻乐见占了几分, “请务必告诉我们名字!”

    他们得到了一个超普通的名字:

    “濑田宗次郎。”

    所以, 谁啊这是?!

    濑田这个姓毫无渊源, 宗次郎这个名倒是重了冲田总司的小名。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找不出特色的名字。

    “果然是个小人物,完全没听过。不过, ”爆豪胜己眼睛闪过一道精光,挂起一丝坏笑,“阴阳脸,你一定很不爽吧?”

    这是被天降的陌生人给抢了先手啊。

    轰焦冻嘴角抽了抽,摆了摆手:“也没有什么好不爽的......”

    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人。

    眼前这个新见雪的命运在十二岁的时候, 经时间溯行军干扰, 被祸津神斩断。

    另一个平平安安、结婚生子的她, 已经被时间溯行军和祸津神,联手杀死了。

    现在的新见雪,一定不会选择濑田宗次郎那样——不管是什么样——的人。

    “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想亲眼见见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绿谷出久亦挤眉弄眼,“怎么样, 轰君, 去看看吧?”

    “所以说......”

    “不要怕, 我们会陪着你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怕?”

    “既然你这么自信、不认为自己会被比下去的话,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又不像你那么好奇。”

    “可是阿雪,你也想看看的吧?”

    被提到了新见雪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

    “不知道哎。”

    “说不定会收获一个新的追求者哦。”

    “那个不需要哦。”

    “......噫,真不要备胎?”

    轰焦冻忍无可忍:

    “够了啊绿谷!爆豪,你也不要干看着!”

    爆豪胜己摊开手:“可是我蛮想看你笑话的吔。”

    “爆豪!”

    就在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后藤藤四郎清了清嗓子。

    “其实,你们现在也没必要急着找他麻烦啦,”他单手托腮,笑眯眯地说,“那家伙,现在只有三岁哦。”

    “......”

    “......”

    “......”

    “等一下哈,”绿谷出久开始数,“阿雪十二岁,不,五年后十二岁,现在是七岁,所以,姐弟恋?”

    “不好吗?”

    “......倒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很少见,尤其是那个时代。”

    “但也不是很难理解吧?”后藤藤四郎转着手里的短刀,“小雪对新撰组的印象有多好,对新政府的印象就有多坏。她虽然凭借松本先生养女的身份进入了上流社会,却对那帮既得利益者耿耿于怀。每当她出现在宴会上、放眼望去的时候,一定觉得举世皆敌吧。”

    话音落下,众人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唔——你懂的蛮多的嘛,”爆豪胜己挑起眉毛,“明明是个小孩子。”

    “......我已经五百多岁了,请不要以貌取刀。”

    绿谷出久想了想:“那么,那位濑田宗次郎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了阿雪的注意力吧?”

    “嗯,那是个反政府主义者。”

    “......”

    “......”

    “哎,真的?”

    “真的。”

    于是他们就知道了濑田宗次郎的履历——他常年在志志雄真实手下干过当恐怖分子的勾当,直到被绯村剑心用实力教做人,痛改前非,不是,浪迹天涯。

    他可以不找新政府的麻烦,却不可以放下对新政府的偏见。

    “这两个名字,”三人沉吟,“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啊,”新见雪眨了眨眼睛,双手合掌,“绯村剑心和志志雄真实,第一代和第二代的刽子手拔刀斋吔~”她顿了顿,声音愈来愈轻,像是梦呓一般,“必须......要清除掉才行......”

    不久之前,他们还见过面,差点打起来呢。

    “别的姑且不论,”爆豪胜己下结论,“那个人居然追随过志志雄那个搞试刀杀人的人渣,你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轰焦冻:“......那不是阿雪。”

    “对呀,那才不是我,”新见雪拍着自己的胸口,表情无辜,“我是轰雪呀?”

    “......”

    爆豪胜己只好不跟她计较,转过头瞪了轰焦冻一眼。

    “我们这边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山姥切国广颔首,“那么,现在就轮到你们了。”

    闻言,几人收起了轻松的表情。

    “既然小雪以轰雪的身份站在这里,”他的眼神沉静而锐利,“你们可以告诉我们,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吗?”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轰焦冻当然不可能和盘托出,“在我们初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这副银发红瞳,不似真人的模样。

    “可是,名字呢?”山姥切长义追问,“她为什么会冠上你的姓氏?”

    “这个嘛......”

    “哎呀,轰君怎么好意思讲,”绿谷出久故意做出一副促狭的姿态,“当然是因为,他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的关系嘛。”

    龟甲贞宗瞪大眼睛:“难道你有那种不良嗜好——”

    “没有!”

    不知否认多少遍了呢,轰·正常人·焦冻心好累。

    “你们又为什么会闯进这个时代呢?”

    “这个嘛......”

    本愿寺的钟声响了起来,暂时盖住了众人小心翼翼、互有保留的对话。

    有小小鸟从雪地里探出头来,扑棱着翅膀,飞向寺外。

    新见雪的目光随着小鸟的身姿落到苍茫的青空之上,瞳孔印衬出了丝丝缕缕的白云。

    等她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

    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根光秃秃的树枝。

    她盯着树枝出神,片刻之后,又见那只飞走的小鸟飞了回来,落在了树枝上,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

    然后,一头栽下来,滚成了一个雪团。

    小小的女孩在雪团面前蹲下,身上裹了许多层衣服,远看圆圆的像个手球,却还是觉得冷。

    凉气深入骨髓。

    “阿雪,”她看见山南敬助走到小女孩身边,“你在看什么呢?”

    小女孩抬起头:“小鸟。”

    她拍开了雪团,捡起了那只鸟。

    “——除此之外,”轰焦冻选选择性回答了山姥切国广一些问题,“详细情况我也......”

    “焦冻,焦冻,”新见雪拉了拉轰焦冻的袖子,“帮忙点火好不好?”

    “哈啊?”

    “那只鸟,”她指向雪地,“快要冻死了。”

    这一刻,无人出声,天地间一片肃穆。

    轰焦冻没有点火,只伸手遮住她的双眼。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是......”

    “幻觉,”山姥切国广说,“那些......都是幻觉。”

    “怎么会......”

    “虽然不常见,但审神者中也出过这种案例,”山姥切长义眯起眼睛,“被时间溯行军改变自己的历史之后,认知混乱,人格崩塌。这期间,过去的记忆以幻觉的形式重新呈现在眼前,一点也不奇怪。”

    新见雪喃喃道:“幻......觉?”

    “对,幻觉。”

    新见雪再次转过眼,在她的视界中,那个捧着僵死小鸟的身影无比清晰。

    她听见山南敬助的叹息声:“阿雪,它已经死了。”

    “为什么?”

    “因为它太冷了。”

    她看见斋藤一默默拿来铲子,在地上刨出一个用以埋葬的浅坑。

    “怎么会,”新见雪的声音很轻,微不可闻,“她明明就在那里......”

    然后,小女孩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前方正巧站着南泉一文字。

    “南泉先生......”

    可是下一刻,小女孩直接穿透了南泉一文字的身体。

    新见雪呼吸加重,几要喘不过气。

    “关于你的一切,已经被埋葬进了深层的黑历史之中。”山姥切国广继续道,“你看到的,是你的回忆,只存在于你自己的脑海里。”

    “可是,”轰焦冻皱起了眉头,“阿雪并没有罹患精神疾病的任何征兆。”

    新见雪的失忆是在一个极为平常的状况下发生的,当时附近没有任何刺激源,不管是物理层面还是心理层面。

    “你们不是审神者吧?”山姥切长义冷哼一声,“外行是理解不了的。把她交给我们就好了——”

    然后他就被山姥切国广一手肘撞上了肚子。

    “痛痛痛、你这赝品!”

    “抱歉,我的同伴失礼了,”山姥切国广无视了山姥切长义,“这并非病理性的神经问题,而是心因性的心理问题。”

    “什么.....意思?”

    “人的行动基准并非意识,而是潜意识。往往是在动作发生之后,再由大脑找理由,从而形成认知。”山姥切国广回答,“你们应该听说过的吧?曾经有这样的案例,一个小男孩瞎了,他却从未认识到这一点,行动如常。直到家里的摆设发生变化,他才因为屡屡扑空而被家人发现失明的真相。”

    轰焦冻睁大了眼睛。

    难道——不会吧——

    “小雪也是一样的。”山姥切国广垂下眼帘,“她潜意识认为‘新见雪’是客观存在的,而现实中,这个女孩的踪迹已经消失殆尽。所以——”

    “她的脑,欺骗了她的眼睛。”

    “用回忆,取代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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