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之事最终因着林从玉服毒自尽而勉强做了个了解,因着林从玉在遗留下来的请罪书里头将大多数严重罪责皆揽在自己身上, 圣上最终下旨“林从玉其子其婿皆贬为庶人, 流放边疆五年, 撤除一切封赏, 林从玉九族在朝官员皆回祖籍为林从玉服孝三年,林从玉一脉百年以内不允科举入朝, 林从玉虽是罪责深重, 但念其在朝多年多有功绩, 又为先皇后之父,所以特允林从玉以七品下葬”, 至于其他依附林家的官吏因着罪不责众,也就只有几人被贬为庶人流放边疆,其余倒都只是贬谪罚银。

    这般结果也是让朝中多数大臣皆满意无比的, 毕竟他们并不在意林家众人的结果,他们在意的是林家手里头握着的权柄,林家往前那般鼎盛富贵都是靠着林从玉,可林家为官为吏的近百人可也是有些人握着实权的, 再加之牵连下去的那些人等,一时间长安城每日倒都是人来人往,入朝的外放的,倒也是让不少人都称心如意了。

    姜鸿倒也因着林家一事获利颇丰, 他在户部历练, 林家那些个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皆由他主事, 姜鸿也算是聪慧精明, 因此得了不少圣上的夸赞与赏赐,而萧家也借着林家这事好好替姜鸿清理一遍户部诸人,户部如今基本也就是姜鸿的了,由此一来,姜鸿也算是如今皇子里头风头最最盛极的一个了。

    不过得意倒也不只姜鸿,除了楚王外的几个皇子差不多都借着林家这事在朝里头收拢了好些官吏,圣上不但不加以斥责或是阻止,反而还是听之任之地默许,就像是心中还未定下太子人选似的,倒也让皇子们互相更加积极狠辣地争斗起来。

    方玄同林毓秀的种种牵扯就也因此被大张旗鼓地揭破出来,市井里头一时满是真真假假的流言,茶楼酒肆里头也尽是影射二人的说书话本,尤其方玄同林毓秀无媒苟且暗结珠胎的消息突然传出来,更是闹得轰轰烈烈的,最后更是方玄之妻沐娉婷愤然回沐府,方玄纳林毓秀为妾,倒是让长安城这上上下下的各方人等看了场戏台子上也难得瞧见的好戏。

    远在边疆正同北疆作战的沐大将军还特意上折弹劾方家,还说要让沐娉婷同方玄和离,圣上也因此下旨斥责方家教子无方,实在是让方家丢尽了声名脸面,也让姜澹不得不先韬光养晦起来,不过这倒也使鲁王得了利。

    鲁王府外院书房里,这书房布置倒也很是考究风雅,三面墙皆置着摆满了藏书的紫檀书柜,鲁王正襟危坐在紫檀大理石书案后头,紧紧皱着眉头,神色肃穆严峻地仔细看着他手上的信件,置着书案的高阶下头的椅子上还立着个神色匆匆疲惫的沐汉肇。

    沐汉肇是沐娉婷的堂兄,因着两三岁时便失怙失恃,所以自小就是跟着沐大将军长成,他生得英挺俊美,高大威严,又允文允武,被沐大将军视若亲子般喜爱器重,自此沐大将军前往边疆同北疆作战,身边带着的副将便是沐汉肇。

    鲁王将信笺谨慎小心地翻阅了两三遍,才看向坐在沐汉肇,低声开口问道:“岳丈可是能够确信北疆这些时日里的惨败是为着让咱们踏进他们所早早步下的陷阱?”

    沐汉肇站起身来,目光飞快地在只有他们二人的书房里头看了圈,恭声答道:“殿下放心,叔父自是已然探查清楚,这才使微臣暗中赶回长安城来禀报于殿下您。”

    鲁王凝神闭目细想了片刻,开口问道:“此事还有谁知晓?”

    “此事如今除了殿下,也便只有微臣、叔父以及叔父身边的孙军师知晓,微臣也是在草原中迷了路途,才阴差阳错地探查到了此事,所以微臣可以确信军营里头绝对再无人知晓。”沐汉肇脸上露出丝自满的笑意,“毕竟那陷阱若不是微臣恰巧研读过几本失传不出名的北疆兵书,也定是瞧不出来那其中门道的。”

    鲁王看向沐汉肇,沉声说道:“你能够确保父皇那些神出鬼没的暗卫也不知晓吗?万一那日他们在你迷了路途的时候也一直跟着你,或者在兵营里头的时候他们听到你同岳丈关于那陷阱的谈话呢?”

    沐汉肇笑道:“殿下尽可安心,除非那些暗卫是些什么能够隐身的鬼神,否则此事他们绝不可能知晓,微臣迷了路途的那草原到处皆是平平坦坦的一片,微臣怎么可能瞧不见他们,至于兵营里头那就更是不可能被人探听到,叔父的大帐外皆是身家性命皆在沐家手里头的兵士重重守在外头,微臣怕此事泄露出去,在帐中同叔父说起时,还是特意用着密码写在宣纸上的,那宣纸叔父一看完便立刻烧了。”

    鲁王脸上这才慢慢露出点笑意,又问道:“岳丈是打算怎么办?”

    沐汉肇放轻声音说道:“叔父让微臣此次过来,也是想让微臣来问问殿下您的想法,因为叔父想着让您上战场再借着北疆这陷阱得了足够耀眼显赫的军功,如此也能够多积攒些民心。”

    鲁王摇了摇头,说道:“本王原本自也是想要上战场的,私下里朝堂上也是求了五六次的,可父皇已然同本王说过了,他是不打算让本王上战场的。”他眸里猛地闪过些不甘。

    “既如此的话,那倒是可惜了。”沐汉肇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凛声说道。

    鲁王忽然站起身,从高阶上走到沐汉肇身旁,声音低沉地说道:“本王上不得战场,可有皇子是就快要上战场去的。”他低低地嗤笑一声,“父皇今日无意同本王提到过,他打算将楚王派去战场上。”

    “楚王?!”沐汉肇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楚王殿下身子骨孱弱多病,怎的能上那寒凉的边疆去行军打仗?!那岂不是给旁人添乱!”

    鲁王漫不经心地讥笑道:“林家此时已是那般田地,你没听闻过吗?再者如今长安城再是居安思危地恐怕都会觉得同北疆的战事早已胜券在握得很了,你瞧瞧如今往北疆去的兵将不都是些家里显赫荣华的吗?我估摸着父皇是打算让我那好皇兄白得些军功,又哪里会让他上战场打仗去,如今北疆再是寒凉又能寒凉到哪里去,多备些裘皮多备些补药,还能比得在长安城里头如今尴尬的境况吗?”

    “所以,你同岳丈定要将这个消息死死地压制住,定要等着本王那好皇兄到了边疆后再将消息给露出来。”鲁王不住地踱着步,不住地凝神思虑着,眸里竟有些疯癫之色,“还有,不管如何,定要想法子让他到护国公的兵里头,然后想办法使楚王随着护国公的大军落到陷阱里头去,定要使楚王命丧其中!”他猛地直视着沐汉肇。

    沐汉肇笑着拱拱手,说道:“殿下安心,微臣定将此事办得妥当无比。”

    鲁王勉强恢复了些平静的神情,坐到旁的椅子上,边思虑着边说道:“本王那三皇弟最最崇敬的便是我这位皇兄,楚王若是死在护国公的阵中,他绝对会和护国公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若是再加以引导,本王这三皇弟同本王那七皇弟估摸着也要生仇争斗起来了。”

    像是突地想起来什么似的,鲁王开口问向沐汉肇:“这段时日军粮兵饷送去的可还及时?”不等沐汉肇,他便继续说道,“总之等着楚王过去,你就想些法子,让这军粮断上些时日,不过也要切记把握好分寸,莫要引起将士里头不必要的麻烦。”

    沐汉肇有些不易察觉地迟疑着点点头,说道:“微臣明白,殿下放心。”

    鲁王站起身,指着书案说道:“先就这般吧,你先写封密信本王让人去送给岳丈,让岳丈务必先好好保持着眼前这稳操胜券的局面,在楚王未到边疆前,就先不要同北疆有何太大的战事,免得不慎落入北疆陷阱里头,尽量小打小闹些。”

    沐汉肇躬身说道:“不必去信,微臣现在便要快马赶回边疆去,这送信的指不得还没有微臣先到,再者如今往边疆去送信,也难免会惹人注意。”

    鲁王恍若不经意地打量了眼沐汉肇,说道:“本王见你神色疲倦乏累,不若就休息两三日,再回边疆去吧。”

    “多谢殿下关怀,微臣此次出来是借着观察周边形势的名义,若是时间长了,定会惹人生疑。”沐汉肇恭顺无比地说道。

    鲁王走到高阶上又重新坐回到书案后头,笑着说道:“那本王便就不多留了,沐卿路上定要小心。”

    沐汉肇突然想起什么般从怀里头掏出来个简朴的黄花梨木盒,躬身递给鲁王,神色恭敬地说道:“殿下,此乃叔父让微臣托您转交给小堂妹的,这木盒里头是对北疆的银镯子,还有封信笺。”他想了想,又说道,“叔父也请殿下您多多照看照看娉婷堂妹。”

    鲁王伸手拿过盒子,含笑说道:“那也请沐卿替本王转告岳丈,就说请岳丈一切安心。”

    见沐汉肇恭恭敬敬地退下,鲁王将那黄花梨木盒打开,仔细地瞧了瞧那对花纹同长安城相比更为豪放的嵌红宝银镯子,又将信笺拆开,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放心似地从书案下的暗匣里拿出来个同已被拆开的信封一模一样的信封,将信重新装起来放到黄花梨木盒里头,对旁边才走进来的婢女吩咐道:“去把这木盒送去沐侧妃院里头去吧。”

    萧瑾穿着袭素罗纱制成的葡灰色撒花襦裙,挽成堕马髻的发上簪着对白玉簪子,她坐在莹照亭里头,闲适自在无比地摇着纨扇,面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正在垂钓着池塘里头养着的鱼的辛善水,很是温柔和善的模样。

    萧迎曦穿着身鹅黄烟罗纱的小襦裙,献宝似地把自己刚刚抓着的放在轻纱袋里头的蝴蝶给萧瑾看,那蝴蝶五颜六色的,十分漂亮。谢氏坐在萧瑾身边,亦轻轻摇着纨扇,不过却是为着正睡在小摇床里的萧祜不被热着,不时也笑吟吟地同萧瑾说说话。

    今日里,谢氏带着萧迎曦与萧祜前来秦—王府看望萧瑾,辛善水同萧珏已定下来了婚约,同萧家就也开始慢慢亲善起来,今日谢氏过来□□时,正巧瞧见辛善水带着两个婢女在书肆里头看书买书,便也就特意邀请辛善水一同过来这秦—王府了。

    辛善水穿着身水红色绣百蝶纹的襦裙,乌黑的长发挽着寻常的单螺髻,佩着支嵌粉红碧玺的蝶恋花金簪,簪着几朵小珠花,模样虽并不算是极为漂亮精致,却也极是落落大方,笑得也很是明媚洒脱。

    又望了眼辛善水,萧瑾让骊歌将萧迎曦抱到她身边坐下来,轻声细语地笑着对谢氏说道:“这般看起来,这位辛姑娘其实也很是出彩呢,言谈举止还有模样气度种种论起来,倒也算是年龄相近的姑娘里头一等一的了。”萧瑾如此满意辛善水,其中倒也还有个缘故,新被册封的中书令是辛大儒的入门弟子。

    谢氏一边轻轻摇着纨扇,一边含笑轻声道:“这倒是,善水姑娘很是讨人喜欢,比起往日里头那位宋七姑娘其实也要出色些的。”她垂眸爱怜地看着酣睡着的萧祜,“若是往后祜儿这样的好媳妇,那我便也就心满意足了。”

    萧瑾转头看着谢氏,轻笑着说道:“辛姑娘若是配祜儿,那家世背景可就有些配不上了,祜儿往后可是咱们萧家往后的顶梁柱,定要娶了家世显赫鼎盛些的好姑娘才成。”

    萧瑾这话里头的意思,谢氏自然也是明白萧瑾指的是什么,她笑意不由更深了些,见萧瑾有些揶揄地看着她,谢氏捂嘴轻轻一笑,说道:“在萧家里头,瑾娘你虽是在我嫁进来不到一年的光景便嫁了出去,可是我这心里头最最觉得投契说得上话的便是瑾娘你,因此我也就不惧同你说说这些话了。”

    “我初初嫁进萧家时,也是将祈儿视若亲生子的,可祈儿年岁渐长,我又有了身孕,悦儿那孩子就也同祈儿那孩子不知怎的就日渐亲近起来,悦儿那孩子不喜欢我,瑾娘你也是知晓的,所以祈儿同悦儿亲近起来后,对我便也就日渐冷淡起来了。”谢氏垂着眸子,似有些哀愁的模样。

    萧瑾眸子瞥了眼低着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萧迎曦,又看了眼谢氏说着话都不忘给萧祜扇着纨扇,面上却是做出副明白怜惜的模样。

    谢氏细声细语地接着说道:“我也知道这也是有我自个的差错的,我有了祜儿后,对祈儿也就难免有些疏忽,所以弄成如今这境况自也有我的过错,可是悦儿那孩子近来倒也愈来愈过分起来些了,她近来总是拉着祜儿往王家去,近日我本是打算带着悦儿同祈儿一齐过来的,可是悦儿那孩子却也毫不犹豫地就拒了。”

    萧瑾看着谢氏那副似是十分伤悲的模样,心里头倒瞬时就明白谢氏今个为何过来了,想了想,萧瑾面上也做出理解的模样,对谢氏柔声说道:“悦儿那孩子倒也确实太过老成聪慧了些,我心里头其实也是能理解她的想法的,只是她却也实在不该拉着祈儿一同疏远冷淡嫂嫂,这我可也定是要同阿兄好好言说言说的,毕竟祈儿虽不良于行,可也还是萧家的子嗣,哪能反倒亲近起王家的人来。”

    谢氏轻轻点点头,说道:“那便多谢瑾娘了。”她垂着眸子,边摇着纨扇边温柔无比地看着萧祜。

    这些时日里头,因着林家一事,朝堂之上外调入朝的皆不在少数,薛载功便被外调为历阳郡刺史,同户部侍郎来说其实倒也官职更高些,手中实权虽说不出来谁高谁少,但是历阳郡毕竟是薛家的祖籍,薛家在历阳郡乃是望族,薛载功在历阳郡任职,自是要比在长安城更自在些的,只是在知道薛载功为何会被外调的霍望舒心里头,到底是不痛快得很的。

    霍望舒神色漠然地抬头瞧着开得很是璀璨靡丽的榴花,心里头平静无澜,只是不由地就突兀无比地想起莫愿或是说宁霁景来,她短促无比地嗤嗤一笑,不知是在讥讽嘲笑于谁,她垂眸瞧着那支一直被她珍藏着的镶红宝累丝榴花垂珠钗,最终还是蹲在地上,缓缓地将金钗埋葬在土里。

    看着手上有些沾染上的泥泞,萧琏含着点愧色的俊俏面容就在她眼前浮现猛然出来,霍望舒并不怨恨萧琏,但她不甘为什么每次自己都会输给宁霁景,她嫡亲的生身父母如此,就连萧琏亦是如此。

    霍望舒自个扶着旁的榴花树站起身来,看着这处被她细心打理过的院里,眸里不由就悄悄涌上了些泪意,半响静静地沉默地走进屋里头。

    屋里头薛载功正安逸松快地看着本杂记,对于回到历阳郡去,薛载功心里头反倒是欢喜的,他出身商户之家,在这几乎遍布着权贵士族的长安城,也难免会有些讥讽嘲笑的言语。

    见霍望舒有些呆愣地坐在罗汉床上,薛载功站起身,将一旁桌上的一盘樱桃毕罗拿起来,坐到霍望舒身边说道:“夫人是舍不得这长安城吗?怎的这般沮丧伤心,让人实在怜惜得很。”他说到最后,倒笑得有些轻佻浪荡的模样,是往前有些难得见到的模样。

    霍望舒见他这副模样,身形倒不由更为一滞,半响才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多谢薛郎挂怀,我只是有些…有些……”

    薛载功见霍望舒实在说不出来什么,便笑着拉起霍望舒的手,拿着婢女送上来的帕子轻轻地将霍望舒手上的泥泞擦拭干净,拿起块樱桃毕罗递到霍望舒嘴边,说道:“夫人既不想说便不必说了,倒不若尝尝这很是好味道的樱桃毕罗。”

    霍望舒小小地吃了一口,勉强笑着说道:“确实很是好味道。”

    “这是蓉香坊的点心,是长安城独有的一份,往后历阳郡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味道了,我倒也就不仅有些舍不得这长安城了。”薛载功笑道,“不过这长安城的金乳酥和翠玉豆糕倒是比不得历阳郡的,等着咱们到了历阳郡,我便带着夫人好好前去尝尝这金乳酥和翠玉豆糕可好?”

    霍望舒知道薛载功这是在安抚她,只是薛载功又怎么能明白她不只是不舍,还有不甘以及千般万般难言的苦楚呢,不过看着,霍望舒面上露出抹轻轻浅浅的笑意,说道:“这自然是好之又好的,我可定要好好尝尝薛郎这赞誉有加的金乳酥和翠玉豆糕呢。”

    萧瑾同谢氏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就见辛善水笑盈盈地走过来,福了福身,说道:“多谢秦王妃娘娘允善水在此垂钓。”

    萧瑾抬眸笑着看着辛善水,微微瞥了眼跟在辛善水身后的婢子,见婢子手里头握着桶里头竟无一条鱼,便有些不解地说道:“我这时不时瞧着都见着善水姑娘好几次都钓着了鱼,怎的现在这桶里头竟一条鱼都没有?”

    辛善水浅浅一笑,说道:“善水钓鱼,只是钓鱼而已,钓完鱼便就会再将鱼重新投回水里头去,只是享受钓鱼的乐趣罢了。”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便也就是因着这般,家中祖父可死活都不允善水再陪着他一同垂钓,倒也让善水觉得实在难受得很。”

    萧瑾温温柔柔地笑道:“善水姑娘倒很是有趣,而且也颇有良善之心。”顿了顿,她接着笑道,“善水姑娘在那日头底下也晒了不少时候了,不若就在这亭里头坐坐,陪着我们一齐说说话吧。”

    谢氏也在旁含笑说道:“对,善水姑娘就在此坐下一块聊聊天吧,你同瑾娘皆是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定也有不少话能聊,也好让迎曦同祜儿濡染濡染你们二人的才气。”

    辛善水福福身,浅笑着说道:“善水自不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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