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喜浑身都在发烫, 意识模糊地在地上翻滚, 撕扯自己的衣服。

    身下的麝皮已经因为他的动作揉成了一团。他的脸通红, 吐气如兰, 都带着香甜和热气。伴随着甜腻的信息素, 空气都仿佛氤氲开来, 带着极度的诱惑。

    陶喜的腰长成了一张弓, 在地上扭动着, 微微抬脸,角度正巧合适看见了进来的陶空,眯着眼, 眼里含泪,眼眶发红,迷蒙着视线, 轻咬着红润的下唇,颤着指尖伸向陶空, 几乎央求道:“阿空……帮帮我……”

    他快撑不住了。

    陶空几乎听见了自己做吞咽动作时候, 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剧烈跳动的声音,感受到自己浑身肌肉因为陶喜眼下的姿态和眼神里的诱惑发紧的每一份力量,也似乎看见了自己因为强制克制自己的欲望骨骼肌收缩用力的动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陶喜在这种适合发情,太凶险了。

    陶空一动不动,扛着北堂站在洞口, 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陶喜趴伏在地上, 低着腰翘着臀, 几乎求着他快上的姿势,眼神湿润如同小鹿一样,央求着自己。

    他浑身肌肉都在发紧,眼神如猎豹一样紧紧盯着脚下的猎物,他却不敢动。

    他怕一动,就无法收场。

    几乎颤着声音,刚一开口,陶空都被自己沙哑低沉的声音里,满含的情动给震惊了。

    能在omega发情期还保持这么久的清醒,还是自己心爱的omega,陶空希望等陶喜醒来之后,他能好好表扬自己。

    “阿喜,你稍微等一下。”

    陶喜已经被冲昏了脑袋,眼前只有一团模糊的高大的影子,但是他很安心。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他是自己的救世主。

    于是他肆无忌惮地扭着腰,像只小狗一样伸手求主人抚摸自己,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陶空。

    陶空被他眼里的乞求给镇住了,差点失去理智。他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再睁开,眼里一瞬间的狂乱迷失又被压了下去。

    SS级基因,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一样!

    他心中暗暗鼓励自己。

    “奇迹。”

    奇迹很怕陶喜会出事,它只能相信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类,看起来是陶喜的伴侣。它一晃尾巴,立刻上前看他。

    “带着这家伙,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他醒了,别让他离开。”陶空说完,想了想,从地上的行李中,翻出陶喜的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白,写上一句话,塞进北堂衣服里。

    然后他速度飞快地将北堂用披风和腰带捆好绑在奇迹背上。

    “记住,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三天或者五天也可能是七天之后,我们会去找你们的。”陶空叮嘱它。

    他利落地打包了一部分物资,照旧背在了北堂身上:“有点重,不过你比小三发育的好多了。辛苦你了。咬这个地方,绳子就能解开。”他指了指奇迹胸口的绳结。

    奇迹“嗷”了一声,眼神信任又聪颖。

    陶空点点头,拍拍它的背:“快去。”

    奇迹看了掏空一眼,立刻有些吃力地蹿了出去。

    身为一头野兽,还是食物链顶端的凶兽,奇迹最清楚,什么地方适合隐匿身形,什么地方适合潜伏。什么叫做安全的地方,问奇迹准没错。

    陶空知道这里不适宜再待下去了,说不好几分钟后就有人赶过来。

    陶空眼看着奇迹不见了身影,立刻回头看还在地上意识模糊,已经不再致力于吸引自己,却已经几乎将衣服都脱光了在地上打滚的陶喜。

    眼看着陶喜的上半身几乎都裸露了出来,陶空心漏跳一拍,闭上眼长叹一声:“阿喜,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

    试问,在伴侣发情期的时候,还保持理智,整理行李物资背在身上,抱着伴侣去安全的场所,期间伴侣还一直在怀里捣乱,不是咬喉结就是撕衣服,亲嘴亲胸口的——换个人还能忍吗?

    陶空想,大概只有自己了。

    几乎好几次差点从树上摔下来,他就放弃从树上走了,干脆在地上飞快奔跑,赶往他们之前已经备好的,专门为陶喜度过发情期专用的洞穴。

    索性,那地方离这里不远。不出一个小时,陶空就找到了。

    等两人终于进了洞穴深处,来到给陶喜备好的小空室时,陶空的上衣几乎已经被陶喜扒光了。

    陶空有些气急败坏,将陶喜扔在干燥的兽皮和草垛子搭起的床垫上,咬牙切齿地指着意识不清的陶喜,又爱又恨:“你是想折磨死我吗!”

    折磨人的魔鬼倒是无知无觉,在黑色的兽皮上翻滚,上衣凌乱了,光裸的肩膀和胸口在黑色的兽皮上,像打翻了墨在宣纸上,触目惊心的白,也诱人的紧,

    偏偏这人还得用低哑甜腻的声音依赖乞求:“阿空……阿空……好难受……”

    陶空从来就不是有什么贞操观念的人。

    但是顾奉是。

    恪尽职守,忠诚守礼的帝国最年轻的少将,顾奉,25年如一日的拒绝各界皇权贵胄抛来的橄榄枝,凭实力母胎单身。唯一的性经验还是人工智能——还不是人形的。顾桑送的。

    顾奉天人交战中。

    在看到陶喜进入发情期的第一想法是,陶喜不能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度过发情期。

    等真正保证暂时安全了。顾奉发愁了。

    他不忍心。

    陶喜年纪小,之前没经历过不知道,omega进入发情期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而他自己,却看过太多因为突然发情而造成的人间惨剧。

    所幸帝国技术先进,抑制剂只要靠吞服药片就能保证一年不发情。现在那些各种悲惨的事情已经很少发生了。

    他知道,陶喜现在很痛苦,这种痛苦,一波一波的来,可能要持续三天,甚至七天之久。

    但是他不想趁人之危……那跟以前看到过的那些人间惨剧又有什么区别呢?

    “阿空……”陶喜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拔高,直直戳入顾奉的脑袋里,将他的神智拉扯的瞬间,几乎让他恍惚到失去理智。

    他是陶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阿喜……”顾奉低声唤他。

    “救救我……求求你……”陶喜哭喊着,双手伸向他,乞求一个拥抱。

    他满脸泪水,痛苦和欲望交织在他的脸上,像个孩子一样,已经自暴自弃,只求顾奉可以给他一个拥抱。

    顾奉心中一刺。他不忍心了。

    走上前,还没坐下来将陶喜抱住,陶喜自己就主动起身将自己撞入顾奉怀中。顾奉一怔,急忙将他搂住。

    他被那惊心动魄的甜腻信息素包围住,神智也即将远游。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顾奉轻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陶喜睁开眼,眼神却无比的清明,爱意,信任,依赖,无一不再说明他的心甘情愿:“我知道……我知道。”

    顾奉颤着手捧住他的脸,一下一下地轻吻他的唇。

    吻一下就轻问一句:“真的吗?”

    “真的。”

    再吻一下:“你真的愿意吗?”

    陶喜似乎被掐住了难以忍耐的地方,隐忍:“愿意……”

    顾奉抽出右手,碾开满手的黏腻,轻笑一声:“我如果不是陶空呢……”

    陶喜仰着头,迷蒙着双眼,抓着他右手,抬眼看他,含糊不清:“我不管……你就是阿空。”

    此情此景,让顾奉瞬间喉结发紧,他仰头从喉间发出一声几乎绝望的轻叹:“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不管如何,反正在这种时候,还不上,那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Alpha!

    就当自己是陶空!不对!

    他本来就是陶空!

    顾奉猛呼出一口浊气,俯身而上,将陶喜双手压住,脸贴在他的颈侧,舔舐他颈后的性腺,陶喜还扭着脑袋,露出自己的后颈方便他去舔。丝毫不顾及,自己随时有可能被咬一口,标记的危险。

    这是怎样的信任?

    他将全部的赤城的爱都给了自己。

    顾奉双眼微热,几乎是虔诚地说道:“阿喜,我最后问你一遍,如果我是顾奉……也可以吗?”

    陶喜双手搂住顾奉的双肩,抬起下半身贴近他,两人撞在一起,滚烫炽热地跳动着的心脏,紧紧贴着,扑通扑通地,交相呼应。

    他贴着顾奉的耳侧,呼出滚烫的热气,带着那甜腻的香味,吞噬着顾奉最后一点理智。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阿空。我爱你。”

    顾奉紧抿唇,泪水潸然落下。

    在听到陶喜喟叹出的最后一声,理智“啪”地断了线,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来吧。”

    像是冲锋号在战场上赫然长鸣,激昂推进着士兵们的士气。红旗不倒永远竖立在国土上,随风飘扬,火炮枪声激烈冲撞。

    空气中的温度伴随着甜腻的气息,幡然上升了好几个度,在Alpha信息素突然炸裂开来的瞬间。

    翻滚撕咬,挺进退出。

    像是两头饥渴又凶狠的猎豹。互相争夺着猎物,缠斗得不可开交。

    最终,伴随着高大的男人,如猎豹般的大白牙,一口咬住身下白净的后颈,尖锐的虎牙猛利刺入。两人的身体都是一颤,紧接着就是伴随着的,漫长的成结标记。

    SS级Alpha到底有多猛。顾奉对自己的持久力和成结时长也没有具体概念。

    今天知道了。

    舔舐着陶喜充盈着自己信息素的后颈,闻着他皮肤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己的气息,明知道对方已经昏睡了过去,陶空并没有松开他。

    毕竟,那张纸上写得是:“七天后再见。”

    七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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