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顾木，曾是帝国最杰出的中将。他和我的师父格鲁将军是同窗好友。我的母亲在我不懂事的时候就去世了，因此，我一直都是父亲照顾长大的。”
顾奉搂着陶喜, 娓娓道来, “我是调查了北堂的身世才知道, 我小时候应该见过北堂。”
“啊？”突然提到北堂, 陶喜震惊了, 抬头看他，“怎么可能。北堂跟我在地球一起长大的啊。”
“他不是新地球人吗？”顾奉轻笑道。
陶喜喉咙梗住了。
的确, 北堂是新地球人, 北堂来到地球的时候, 似乎已经五六岁了。他的父母是通缉犯，以前身份也很尊贵，说不定跟顾奉真的认识。
果然, 顾奉接着说道：“那时候北堂还在襁褓中, 我已经五岁多了，有记忆。”
顿了顿, 他复又说道：“我的父母，跟北堂的父母, 都是校友。也算是同僚了。”
毕竟S级Alpha数量极少, 整个帝国也就十来人, 当然都是互相熟识的, 年龄相仿的更是好友。北至当年是出类拔萃的大学霸, 顾木当时已经当上了中将，年纪不大但是稳重忠诚，北至性格也相仿，偶尔也有往来。
顾奉对北至还有些印象。跟着父亲去军校时候，曾经见过当时还在军校读书的北至。
“北堂出生后，他的父母去了联邦。而我的父亲升为中将后，去镇守一个危险的星系。”说到这，顾奉的眼神微闪，似乎是触碰了记忆深处最痛的记忆，他脸上闪过一抹痛。
陶喜敏锐地捕捉到了伴侣的这抹伤痛，抚触他的背，抚慰他。
顺着他的话题问：“那是哪个星系？”
“伽马星系。”顾奉低声说道。
陶喜一怔：“这……不就是……”
“是的。”顾奉苦笑，“就是这里。荒野计划实施的星系。也是名义上的顾奉少将，牺牲的星系。”
多可笑，父子死在同一个星系，估计他在帝国被纳入已亡故将领名单后，帝国就能更加名正言顺的将伽马星系列入禁区，方便进行荒野计划的研究了。
陶喜意识到这其中的内涵了：“所以……你的父亲也……”
“嗯，我也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我当初才没有拒绝分派到这里的调令。”顾奉点点头，长呼出一口浊气。
“那你父亲……”陶喜顿住了。
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顾奉脸上的伤痛更甚，阴郁着脸色，又强制不想让陶喜看到自己的脆弱。陶喜轻叹一声，想到自己虽然背井离乡，但是两位父亲都健在，比起孤独无依的顾奉幸福多了。
他往顾奉的方向又挪了挪皮肤，伸手将顾奉的脑袋揽到自己怀里，轻抚：“没事，以后你有我。”
顾奉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默默暗喜，装可怜太有用了。
顾木的调令，在十九年前。当时的顾奉也不过6岁。跟父亲的感情却一直很好，每周都要视频通话。虽然顾木镇守伽马星系的时间很长，但是通过全息投影通话，小顾奉有时候睡前都能听父亲讲一个故事再入睡。
然而，这一切，在北至和朱丽娜回到帝国之后，都变了。
“北至和朱丽娜从联邦回来，带回来一些重要的资料，称可以用在荒野计划上。”顾奉面上闪过一抹隐痛，“然后……他们就被安排到了荒野2号上。”
“荒野……2号？”
“嗯。”顾奉点头，“当年，荒野计划只进行到第二颗实验星球。每颗星球上的气候，地图和生物都会有一些改动。荒野1号没有什么重大发现，在第二年就立刻将第二颗实验星球投入使用。”
陶喜虽然知道阵营不同，不能责怪对方。可是他心里仍旧有所芥蒂，忍不住不赞同道：“这种实验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
顾奉深有体会地点头：“谁说不是呢……我父亲也是如此，跟老皇帝打过很多次报告，觉得这种实验不可取，并不会有进展的。但是以往的人体实验已经到了瓶颈了，似乎也没有别的渠道可以了解人类变异进化的奥秘了。只能通过模拟古地球坏境来激发人类潜能了。”
“可是为什么是地球。”陶喜心有不甘。
北堂跟他说过原因，可是陶喜身为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虽然再恨末日星球的不争气和恶劣环境，他仍旧有所不甘：“母星没有任何错。错的难道不是你们这些高级人类文明的压榨吗？底层人类被丢在地球，结果因为环境太恶劣，突变出数量众多的S级基因，跟割韭菜一样，你们高兴死了吧？啧，命运真是可笑。”
谁说不是呢。养尊处优的高级人类文明梦寐以求的基因奥秘，却在他们看不上眼的背抛弃的末日母星上。
顾奉也想知道，当年发现这一现象的研究人员有没有觉得啪啪啪打脸。
然而，地球人到底是弱势。顾奉在于心不忍，也是名军人，效忠帝国。
他抱住陶喜，诚恳道歉：“我错了。可是我没有高兴的感觉。我身为一名南征北战的将领，最惜才了。你看看这整颗星球都是天赋者，随便拎一个到军队里都是能人异士，打仗的好手，偏偏在这里自相残杀。我开心得起来吗？”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来。”陶喜斜了他一眼。
顾奉严肃道：“因为我的父亲死在这里。”
顾木死在这片星系。
当年北至和朱丽娜来到这里后，一开始将带来的资料交给顾木，的确派上不少用场，还真发现了一名拥有基因进化潜能的天赋者。他们称他为“先知”，是名长相普通，但是皮肤白净的omega。
“先知”虽然是omega，却比一般的Alpha还要英勇善战，虽然看着瘦弱，但是体能很强。是个很强悍的人。他的能力却是精神系的，他能感知未来。
当时的顾木因为内心良心的谴责和高层的命令，在两者之间矛盾抉择，被拉扯得精神都有些衰弱了。
高层一道命令下来，要求他将“先知”带到帝国星去，进行下一步研究。
顾木预料得到是什么“研究”，“先知”去了，凶多吉少。
他实在不忍心。
北至和朱丽娜说，他们去抓。
顾木同意了。
结果……就出事了。
顾奉的话到这里就顿住了，猛地搂紧陶喜，呼吸都有些颤抖。陶喜愣住了，拍拍他的背，问：“没事吧？”
“没事。”他苦笑道，“阿喜，你说我跟我爸是不是太像了。”
“嗯？”
“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这份工作来到这里。结果都遇上了整颗星球上唯一一名omega，这位omega，还是整个研究计划的关键。”
说起来的确有点这个意思。陶喜咋舌，所以说，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可笑。
“咦……你父亲和‘先知’也是恋人吗？”陶喜疑惑。
顾奉黑着脸：“不是……我父亲很爱我的母亲。‘先知’自己也有恋人。他那个恋人……啧，可厉害了。”
“先知”的恋人在荒野2号上相当于皇帝一般的存在。他的天赋就是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让所有天赋者都为他臣服。北至和朱丽娜当时找到了他们，策划了震惊了整个帝国高层的暴动。
荒野2号的暴、乱。
整颗星球的生物，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都团结了起来。北至和朱丽娜以自己饵，故做自己被绑架，顾木立刻派了军队下来救人，结果被暗算，还被抢了飞船和武器。
拥有了飞船和武器的天赋者们，所向披靡般地冲进了母舰，想要剥夺母舰的控制权，逃出伽马星系。
最后，一颗反物质能量炮，终结了整场暴、乱。
整颗荒野2号，除了北至和朱丽娜之外，无一幸免。包括顾木。
顾奉一顿，有些厌恶地说道：“哦，还有一名幸存者……”
“嗯？”
“就是娜塔莉。”他面色阴狠，“她当时才参军，第一次担任重要工作，接触核心机密，就遇到这种事情。被救下来的时候，她半截身子都快没了。于是被当时最先进的人体改造专家利用生物金属改造成了现在这样。”
顾奉一想：“你没见过娜塔莉，你见到就知道了。很可怕的一个女人，跟……”
他思忖片刻，想到了一个名词：“机器人一样。”
“所以……她很恨北堂的父母……也很恨北堂。”陶喜终于明白了。
“嗯。因为大脑被植入了控制芯片，她人格偏执，只听从皇帝。”
“可是……北堂的父母在有错，也没有那个能力，将整颗星球都炸没了吧……”
“嗯……”顾奉暗恨，“不是他们。”
“那……”
“是……帝国。”
陶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是帝国……不想让任何人离开这片星系，宁愿整个秘密都烂在死人肚子里……于是将整颗星球都炸掉了。我的父亲……当时刚好登陆荒野2号……”顾奉声音渐沉。
这都是他后来慢慢查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见到北堂的时候，没有因为杀夫之仇而恨上北堂的原因。他知道，真正的仇人并不是北至和朱丽娜。
而是这个国家。
“我从小就发誓要保家卫国，为我父亲报仇。但是这个国家一直提防着我。来到这里之后，娜塔莉就成了监视我的人。因为乌龙将你带上荒野9号之后，我追查到了北堂，接触到了北堂的父母的事情。娜塔莉怕我有二心，于是奉命暗杀我。我才坐着逃难舱来到这里，被你救下来。”顾奉看向陶喜，眼里的释然让陶喜动容。
这一切就都说通了。
就像是一个个死扣，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错了。
但局面就到了如此。
陶喜像是一个无辜的局外人被卷入了这场戏里，无法脱身，却也不愿意脱身。
他揽住顾奉，肃着脸认真地看着他，半晌，低声说道：“顾奉。”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顾奉真正的名字，不是阿空，也不是陶空。
乍一听见自己的本名，像是隔了一个世纪，恍然如梦。顾奉微闪双眼，蓦地带上了一抹笑。
“嗯。”他低声应道。
“这个国家无情无义，你便舍弃了它。自由自在地，报自己的仇，偿自己的恩，无愧于心，好吗？”
陶喜一字一句，重重敲在顾奉心上。
顾奉搂着陶喜, 娓娓道来, “我是调查了北堂的身世才知道, 我小时候应该见过北堂。”
“啊？”突然提到北堂, 陶喜震惊了, 抬头看他，“怎么可能。北堂跟我在地球一起长大的啊。”
“他不是新地球人吗？”顾奉轻笑道。
陶喜喉咙梗住了。
的确, 北堂是新地球人, 北堂来到地球的时候, 似乎已经五六岁了。他的父母是通缉犯，以前身份也很尊贵，说不定跟顾奉真的认识。
果然, 顾奉接着说道：“那时候北堂还在襁褓中, 我已经五岁多了，有记忆。”
顿了顿, 他复又说道：“我的父母，跟北堂的父母, 都是校友。也算是同僚了。”
毕竟S级Alpha数量极少, 整个帝国也就十来人, 当然都是互相熟识的, 年龄相仿的更是好友。北至当年是出类拔萃的大学霸, 顾木当时已经当上了中将，年纪不大但是稳重忠诚，北至性格也相仿，偶尔也有往来。
顾奉对北至还有些印象。跟着父亲去军校时候，曾经见过当时还在军校读书的北至。
“北堂出生后，他的父母去了联邦。而我的父亲升为中将后，去镇守一个危险的星系。”说到这，顾奉的眼神微闪，似乎是触碰了记忆深处最痛的记忆，他脸上闪过一抹痛。
陶喜敏锐地捕捉到了伴侣的这抹伤痛，抚触他的背，抚慰他。
顺着他的话题问：“那是哪个星系？”
“伽马星系。”顾奉低声说道。
陶喜一怔：“这……不就是……”
“是的。”顾奉苦笑，“就是这里。荒野计划实施的星系。也是名义上的顾奉少将，牺牲的星系。”
多可笑，父子死在同一个星系，估计他在帝国被纳入已亡故将领名单后，帝国就能更加名正言顺的将伽马星系列入禁区，方便进行荒野计划的研究了。
陶喜意识到这其中的内涵了：“所以……你的父亲也……”
“嗯，我也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我当初才没有拒绝分派到这里的调令。”顾奉点点头，长呼出一口浊气。
“那你父亲……”陶喜顿住了。
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顾奉脸上的伤痛更甚，阴郁着脸色，又强制不想让陶喜看到自己的脆弱。陶喜轻叹一声，想到自己虽然背井离乡，但是两位父亲都健在，比起孤独无依的顾奉幸福多了。
他往顾奉的方向又挪了挪皮肤，伸手将顾奉的脑袋揽到自己怀里，轻抚：“没事，以后你有我。”
顾奉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默默暗喜，装可怜太有用了。
顾木的调令，在十九年前。当时的顾奉也不过6岁。跟父亲的感情却一直很好，每周都要视频通话。虽然顾木镇守伽马星系的时间很长，但是通过全息投影通话，小顾奉有时候睡前都能听父亲讲一个故事再入睡。
然而，这一切，在北至和朱丽娜回到帝国之后，都变了。
“北至和朱丽娜从联邦回来，带回来一些重要的资料，称可以用在荒野计划上。”顾奉面上闪过一抹隐痛，“然后……他们就被安排到了荒野2号上。”
“荒野……2号？”
“嗯。”顾奉点头，“当年，荒野计划只进行到第二颗实验星球。每颗星球上的气候，地图和生物都会有一些改动。荒野1号没有什么重大发现，在第二年就立刻将第二颗实验星球投入使用。”
陶喜虽然知道阵营不同，不能责怪对方。可是他心里仍旧有所芥蒂，忍不住不赞同道：“这种实验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
顾奉深有体会地点头：“谁说不是呢……我父亲也是如此，跟老皇帝打过很多次报告，觉得这种实验不可取，并不会有进展的。但是以往的人体实验已经到了瓶颈了，似乎也没有别的渠道可以了解人类变异进化的奥秘了。只能通过模拟古地球坏境来激发人类潜能了。”
“可是为什么是地球。”陶喜心有不甘。
北堂跟他说过原因，可是陶喜身为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虽然再恨末日星球的不争气和恶劣环境，他仍旧有所不甘：“母星没有任何错。错的难道不是你们这些高级人类文明的压榨吗？底层人类被丢在地球，结果因为环境太恶劣，突变出数量众多的S级基因，跟割韭菜一样，你们高兴死了吧？啧，命运真是可笑。”
谁说不是呢。养尊处优的高级人类文明梦寐以求的基因奥秘，却在他们看不上眼的背抛弃的末日母星上。
顾奉也想知道，当年发现这一现象的研究人员有没有觉得啪啪啪打脸。
然而，地球人到底是弱势。顾奉在于心不忍，也是名军人，效忠帝国。
他抱住陶喜，诚恳道歉：“我错了。可是我没有高兴的感觉。我身为一名南征北战的将领，最惜才了。你看看这整颗星球都是天赋者，随便拎一个到军队里都是能人异士，打仗的好手，偏偏在这里自相残杀。我开心得起来吗？”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来。”陶喜斜了他一眼。
顾奉严肃道：“因为我的父亲死在这里。”
顾木死在这片星系。
当年北至和朱丽娜来到这里后，一开始将带来的资料交给顾木，的确派上不少用场，还真发现了一名拥有基因进化潜能的天赋者。他们称他为“先知”，是名长相普通，但是皮肤白净的omega。
“先知”虽然是omega，却比一般的Alpha还要英勇善战，虽然看着瘦弱，但是体能很强。是个很强悍的人。他的能力却是精神系的，他能感知未来。
当时的顾木因为内心良心的谴责和高层的命令，在两者之间矛盾抉择，被拉扯得精神都有些衰弱了。
高层一道命令下来，要求他将“先知”带到帝国星去，进行下一步研究。
顾木预料得到是什么“研究”，“先知”去了，凶多吉少。
他实在不忍心。
北至和朱丽娜说，他们去抓。
顾木同意了。
结果……就出事了。
顾奉的话到这里就顿住了，猛地搂紧陶喜，呼吸都有些颤抖。陶喜愣住了，拍拍他的背，问：“没事吧？”
“没事。”他苦笑道，“阿喜，你说我跟我爸是不是太像了。”
“嗯？”
“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这份工作来到这里。结果都遇上了整颗星球上唯一一名omega，这位omega，还是整个研究计划的关键。”
说起来的确有点这个意思。陶喜咋舌，所以说，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可笑。
“咦……你父亲和‘先知’也是恋人吗？”陶喜疑惑。
顾奉黑着脸：“不是……我父亲很爱我的母亲。‘先知’自己也有恋人。他那个恋人……啧，可厉害了。”
“先知”的恋人在荒野2号上相当于皇帝一般的存在。他的天赋就是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让所有天赋者都为他臣服。北至和朱丽娜当时找到了他们，策划了震惊了整个帝国高层的暴动。
荒野2号的暴、乱。
整颗星球的生物，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都团结了起来。北至和朱丽娜以自己饵，故做自己被绑架，顾木立刻派了军队下来救人，结果被暗算，还被抢了飞船和武器。
拥有了飞船和武器的天赋者们，所向披靡般地冲进了母舰，想要剥夺母舰的控制权，逃出伽马星系。
最后，一颗反物质能量炮，终结了整场暴、乱。
整颗荒野2号，除了北至和朱丽娜之外，无一幸免。包括顾木。
顾奉一顿，有些厌恶地说道：“哦，还有一名幸存者……”
“嗯？”
“就是娜塔莉。”他面色阴狠，“她当时才参军，第一次担任重要工作，接触核心机密，就遇到这种事情。被救下来的时候，她半截身子都快没了。于是被当时最先进的人体改造专家利用生物金属改造成了现在这样。”
顾奉一想：“你没见过娜塔莉，你见到就知道了。很可怕的一个女人，跟……”
他思忖片刻，想到了一个名词：“机器人一样。”
“所以……她很恨北堂的父母……也很恨北堂。”陶喜终于明白了。
“嗯。因为大脑被植入了控制芯片，她人格偏执，只听从皇帝。”
“可是……北堂的父母在有错，也没有那个能力，将整颗星球都炸没了吧……”
“嗯……”顾奉暗恨，“不是他们。”
“那……”
“是……帝国。”
陶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是帝国……不想让任何人离开这片星系，宁愿整个秘密都烂在死人肚子里……于是将整颗星球都炸掉了。我的父亲……当时刚好登陆荒野2号……”顾奉声音渐沉。
这都是他后来慢慢查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见到北堂的时候，没有因为杀夫之仇而恨上北堂的原因。他知道，真正的仇人并不是北至和朱丽娜。
而是这个国家。
“我从小就发誓要保家卫国，为我父亲报仇。但是这个国家一直提防着我。来到这里之后，娜塔莉就成了监视我的人。因为乌龙将你带上荒野9号之后，我追查到了北堂，接触到了北堂的父母的事情。娜塔莉怕我有二心，于是奉命暗杀我。我才坐着逃难舱来到这里，被你救下来。”顾奉看向陶喜，眼里的释然让陶喜动容。
这一切就都说通了。
就像是一个个死扣，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错了。
但局面就到了如此。
陶喜像是一个无辜的局外人被卷入了这场戏里，无法脱身，却也不愿意脱身。
他揽住顾奉，肃着脸认真地看着他，半晌，低声说道：“顾奉。”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顾奉真正的名字，不是阿空，也不是陶空。
乍一听见自己的本名，像是隔了一个世纪，恍然如梦。顾奉微闪双眼，蓦地带上了一抹笑。
“嗯。”他低声应道。
“这个国家无情无义，你便舍弃了它。自由自在地，报自己的仇，偿自己的恩，无愧于心，好吗？”
陶喜一字一句，重重敲在顾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