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略微挣扎了一下, 腿微微屈起, 不知道碰到了那里。

    他忽然嘶了一声,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额头轻轻抵着她的, 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不想去那边睡也无所谓, 我们做点别的。”

    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起肩膀,眼睛不敢看他, 但是距离太近她的视野中只有他的脸, 索性直接闭上眼。

    “我困了, 我要回去睡觉。”她咬牙切齿道, 身体忍不住挣扎了几下, 却又猛地顿住。

    她似乎感觉到了某个,异常强烈的,滚烫又坚硬的, 存在,抵在身下。

    跟着露莎耳濡目染了两年的经验令她迅速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整个人仿佛在油锅里滚过一遍, 浑身上下都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烧得她脸皮都要着火。

    “你……”她闭着眼微微张开嘴, 但一开口又紧紧闭上,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显得语无伦次, 每当他的呼吸同她交缠在一起时, 棠的身体就开始不住地发抖。

    “啧, ”她听到克洛德有些倨傲地说, “我一向都不喜欢委屈自己。”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

    “那是你,”她别过头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次没能继续,你好像有点失望?”

    他说的上次是他受伤那次,她喘了一下,弱弱地反驳:“你胡说,是你自己失望吧?”

    她听到克洛德笑了一声:“是有点。”

    “我想……我觉得,”她还想再挣扎挣扎一下,“虽然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但是我想象中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懒洋洋地说:“想象?你还想象过?”

    棠的脸一红,睫毛轻颤:“没有——我乱说的,但你不觉得这太仓促了吗,以后有机会再……”她的嘴唇被咬得殷红,像石榴籽般晶莹艳丽。

    他又俯身吻了上来,炽热的情愫在唇齿间交缠,那其中蕴含了一种急需排解的焦躁,她微微向后仰了一下,睁开眼轻喘着看他。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探,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震着她的耳膜,呼出的热气仿佛掺了迷药似的,声音沙哑令人目眩神迷:“……帮我。”

    她红着脸往回缩手,但根本挣脱不开,又急切又害羞地说:“我不!你放开我——不行!”

    最后的声音甚至都开始走调。

    “为什么不行?”克洛德咬着她的耳朵轻笑着,她的挣扎导致两个人的身体产生颤栗的摩擦,情潮越发猛烈地袭来,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低声说道,“……又没对你怎么样,用手而已。”

    她的身体早就软了下来,耳朵里全是他低哑撩人的声音和自己从刚才开始就没慢下来的心跳,心脏跳动之间几乎都听不到间歇。她飞快地看了看床,佩拉安然睡着,另一边的迦尔逊也没有转醒的迹象,他的鼾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从鼻子里发出一两声哼哼。

    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太刺激了,但是意外地令人难以抗拒。棠的内心无比纠结,既纠结又羞耻,但是那个顺从的念头渐渐压倒了抗拒的声音,她索性自暴自弃地一瘫,咬牙道:“……快点!”

    柔软的手心贴在那里,摩擦之间窜起的热意和酥麻令两人都有些难耐。少女软而柔美的身体就在身下,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细微的喘/息,和平常截然不同,那这声音簇成一股炙热的情焰,蔓延到血液中再流经全身,烧得越来越旺。

    棠将脸埋进被子中,裹着被子钻进他的怀里,完全挡住自己的脸,从始至终都不号把眼睛露出来。

    她也不知道这场“折磨”进行了多久,直到她听见克洛德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他的手扣紧她的手腕,带了点发泄意味地咬住她的侧颈,那种麻意令她又抖了一下,他退开一点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多加练习。”

    练!习!个!鬼!

    她羞恼得厉害,一把推开他快速从被子里翻身起来,跑到外间用凉水将手清洗干净。冰冷的水令棠刚才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些,她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怔,飞速低下头将手擦干净。

    她回去的时候克洛德正倚着门站在那里,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慵懒又暧昧十足的气场。他的衣服口子开了三颗,光影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和紧实的肌肉。

    “我的仓鼠小姐,原来在这方面你的胆子也这么小?”他揶揄地望着她。

    棠本来刚降下温的脸又开始烧起来,她按着他的肩往屋子里推,答非所问:“我困了,我要睡觉,谁管你啊!”

    说着她便走向佩拉所在的床,放轻了脚步向前走,心跳还没平复到正常频率。

    克洛德轻笑了一声,把她拉回来在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安抚性的吻:“晚安。”

    她嗫嚅了一句“晚安”,还是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匆忙转身来到床边。

    棠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佩拉醒了一瞬,半眯着眼哼哼唧唧地说:“你干嘛去了……”

    “……喝水。”她做贼心虚,气势便弱了下来,幸好佩拉也不太清醒看不出什么不自然。

    她迷糊地嗯了一声又闭上眼,嘀咕道:“……床头的灯灭掉吧,有点刺眼。”

    “好。”

    棠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灯的玻璃罩,眼睛往地上瞥了瞥,猝不及防对上克洛德玩味微妙的目光,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红着脸灭掉灯火,转身躺回床上去了。

    房间暗了下来,一切重新归于安静。黑暗之中,克洛德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藏在金发下的耳朵,一片滚烫。

    呼,发挥正常。

    ……

    第二天早晨是佩拉叫醒她的,棠一睁开眼就看到佩拉一脸古怪地盯着她,她的脑子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猛然想起了昨天的事,紧接着脸上便开始升温,心里七上八下。

    但是又不能被看出来,她立刻装出一副刚刚醒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干嘛呀?”

    佩拉收回视线:“起来啦,迦尔逊都醒了。”

    她轻轻“哦”了一声,跳下床去洗漱收拾。

    “棠,昨晚……”佩拉略有些迟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令她浑身一僵。

    她猛地把干净的毛巾盖到脸上,毛巾滚了一圈将脸上冰凉的水珠拂去,闷声道:“咳……怎、怎么了?”

    “我没说什么梦话吧?”佩拉有点纠结地说。她偶尔会在睡梦中呓语,昨晚她好像是半梦半醒间说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担心自己说了些难为情的话。

    但她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唔,没有,什么都没有。”棠用毛巾捂着脸,快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敷衍地回答。

    迦尔逊已经醒了过来,他坐在餐桌边吃着刚烤出的面包,兴致勃勃地往上面抹果酱。看他的气色应该休息得不错,棠发现餐桌边只有他一个人,克洛德和那个牧民都不在。

    “怎么就你一个?”她端起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一口,甜味很淡。

    “屋主在外面喂马,”迦尔逊像松鼠一样咔呲咔呲地咬着烤得酥脆的面包,两腮圆滚滚地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克洛德说一会就回来了。”

    一想到昨晚的事棠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不过看样子他们两人什么也没有察觉。她的目光恍惚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喝了一口水,说:“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虽然流了点血,但昨晚那么没精神只是因为太冷了,”他眯起眼睛笑了笑,把面前的面包盘推给她,“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啦,佩拉小姐!这个好吃!”他看到佩拉走了过来,眼睛蓦地一亮,挥着手招呼道。

    佩拉的眼神立刻透出几分愧疚,她温声说:“抱歉,迦尔逊,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的……”

    “啊?没关系啊,只是被咬了一口,没那么严重的,”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又垂下眼眸自言自语道,“总不能让你被咬吧……”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小,涂涂抹抹被融化进了果酱中,注定只能被自己咽下。

    佩拉越发歉疚,这份歉疚不单单是他因为她而受伤的感动,还有一种无法回应却愈发强烈的伤怀,她抿了抿唇道:“以后……不用这样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迦尔逊听不出这番话的深层意思,他只是确信她在关心他,心情立刻更加明朗,笑容也愈发真挚灿烂。

    其实就算佩拉直言拒绝了他他也会守护在她身边,陪伴她,保护她。毕竟这都是自己的事,是自己愿意的。

    “我出去转转。”棠一口气将蜂蜜水喝完,将水杯往桌子上一扔就起身走了出去。

    在这样的氛围下着实有点尴尬,她推开石屋的门,清晨的阳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雪色,覆盖了枯黄的草地,阳光照到雪地上反射出更加皎洁明亮的光。

    冷意扑面而来,她感觉自己的脸上迅速结上一层霜,浑身打了个冷颤。房屋的主人,也就是昨晚收留他们的牧民穿着厚重的衣服,套着棉线手套正在喂马,看到她出来便露出一个笑容:“小姐,下过雪之后是最冷的时候,冰原上尤其寒冷,你们很难适应吧?”

    棠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早已习惯了德罗伊利斯的四季如春,眼下到了这里被冻得手脚僵直,活动一下都很困难。

    “今天早晨我听邻居说起了最近的事,据说霍西塞的都城和几大港口都被侵袭了,前段时间我们的巫师就预测了不祥征兆,没想到真的发生了。”

    “您说的巫师是东方人吗?”她站在台阶上问。

    “东方——哦,你是东方人,这我看得出来,不过我还是能分辨出巫师是西方面孔的。”牧民看了她一眼笑了下。

    “是吗……”她略微沉吟了下,“他来这里多久了?”

    牧民耸了耸肩:“他们是世代传承的,一直都居住在冰原,不过听说他们和最开始发现鹿歇维特石碑的那些吟游诗人有关。不过这都是传说,巫师很少和我们接触,他大多时候都关在自己的屋子里,有事情时才会出来。”

    一阵寒冽的风吹来,棠没有穿外套,被这阵风激的打了个喷嚏,屋主连忙催她回去,她只好转身往门口走。

    马厩在屋子的后面,她需要绕到前门进。

    棠快步走到门前,伸手去拉已经冻成了冰块的把手。身后传来踩雪的声音,还不等她回头背后就靠上来坚实的胸膛,她愣了一下,一只手从她的手臂边划过,往前握住她冷冰冰的手。

    热气扑在她的耳边,经过寒冷的空气化成了水珠缀在她鬓角的碎发上。

    “出来做什么?”克洛德贴着她的耳朵问。

    她似乎能隔着衣服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这种亲密的姿势令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你去哪里了?”

    “随便走走。这里房屋的间隔有些远,周围居民也不多,那个巫师大概不是在这附近。”他摩挲着她的手指,指尖拂过戒指上的蓝宝石,略微停了一下。

    棠侧过脸看他,他从后面揽着她,微微弓着身才能使自己的脸和她处在一个水平线上,克洛德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别开目光,脸颊微微发红,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说:“要走很久?”

    “至少半天吧,”他漫不经心道,就着这个姿势在她唇角亲了一下,然后退开,似笑非笑道,“甜的,蜂蜜水?”

    她没理会他的调笑,脸皮微热,从他怀里挣开,打开门走回了室内。屋子里的温度立刻让她感到呼吸顺畅,佩拉和迦尔逊已经吃完了早餐,一个帮着另一个换药。

    佩拉听到开门声后连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盯着迦尔逊血肉模糊的伤口:“回来了?外面很冷吧,我们不能冒险在野外过夜了,迦尔逊说这些荒原狼神出鬼没,无处不在的。对了,什么时候去见那位巫师?”

    克洛德站在门口淡声回答:“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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