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回临将莲无夜刚才喝过的杯子接过一看, 一滴不剩。
一抬眸，傻兮兮的淳歌正拉着另外一个傻乎乎的姑娘往篝火的方向走，几个戴着毡帽的回纥人拍着鼓拉着琴, 围成圈奏乐, 桑摩将宰杀的羊架在火上, 几个少年少女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唱歌。
淳歌将莲无夜拉到队伍最后，嘻嘻笑着问：“无夜会跳舞吗？”
莲无夜有些晕头转向，眼前一花，淳歌的脸渐渐变成了苍回临的脸。
她纳闷地问：“怎么变成你了？淳歌呢？”
淳歌：“……我在这里啊。”
莲无夜轻哼一声：“你少骗我了，走开，我要去找淳歌玩！”
说完她甩开淳歌的手，转身一张望, 却发现这里不知不觉人头攒动, 她伸长了脖子，好容易才看见盘腿坐在地上的“淳歌”，惊讶极了：“他是什么时候跑到那里的？”
说完她蹦蹦跳跳跑走了, 淳歌狐疑地瞅着她, 就见她歪歪扭扭转着圈，走到了苍回临跟前。
“……”想去找公子就说嘛！干嘛撒谎！淳歌瘪了瘪嘴，正好队伍要变队形，他赶紧换了舞伴。
莲无夜此时坐在苍回临跟前，苍回临手里端着一个小酒杯, 呷了一口后, 悠悠问道：“不去跳舞, 跑来守着我做什么？”
莲无夜：“我才不跟苍回临一起跳舞！”
“……”苍回临搁下酒杯，凉飕飕道，“是吗？那你想和谁一起跳？季粲吗？”
莲无夜瞪着眼睛望着他，苍回临抬了抬下巴，那双水雾茫茫的眼眸晶莹得诱人，苍回临微微眯了眯眼，就见那双眼眸中的泪水越聚越多，啪嗒啪嗒滴落下来。
莲无夜捂着脸哭：“你怎么这样呢？我不就是不想和苍回临一起跳舞吗！”
“……”苍回临轻啧一声，“我招你惹你了？”
“没有啊，呜呜……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到底是谁比较倒霉？苍回临无奈地道：“不跳就不跳罢，又没人逼你。”
莲无夜还是捂着脸哭。
苍回临一杯酒喝完她都没停，弥弥那吉不知道哪里倒腾来的酒，又浓又烈，一杯下肚，他浑身像煮熟的龙虾，滚烫。
他将围脖扯下来，慢条斯理将粘毛袖挽了一圈，露出花纹精致的银质护腕来，莲无夜抬眸偷偷瞟了他一眼，瞧见那护腕，忍不住咕哝道：“你和苍回临的习惯还真像。”
“……简直一模一样呢。”苍回临意味深长地道。
莲无夜翻了个白眼：“像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哭了？”苍回临手肘抵在膝盖骨上，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问，“看来季粲只能让你伤心这么久啊。”
莲无夜嘴一瘪，又要哭了，苍回临赶紧捏住她的双唇，唇肉被捏得翘起，有些好笑。
他扑哧一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唔唔唔——！”莲无夜瞪他。
“像鸭子。”
莲无夜气恼极了，拍掉他的手：“讨厌！”
“我当然比季粲讨人厌。”
“呜……”一听见季粲的名字，她就悲从中来，咬着袖子呜呜哭，“我到底是哪里对他不起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我喜欢的人都会远离我。”
“说明他们不适合你。”苍回临淡淡道。
莲无夜又歪着头遐想连篇：“我希望下一个和我好的人，和丘珩及季粲不同。”
……也就是说下一个和她的人得完美避开身上同丘珩、季粲相同的特质。苍回临呼出一口气：“看来阴影不小啊。”
“要不。”莲无夜瞅着他，认真地道，“你和我好罢，我会对你好的。”
苍回临微微挑眉，眸光微微闪了闪：“你喜欢我？”
“不，我觉得你老实。”
“……老实人惹谁了就得和你好。”
莲无夜又呜咽一声，垂下眼睑啜泣：“我都被抛弃两次了，呜……娘，我好想我娘……我不该一直为了季粲留在洛州，我该早点回去的，呜呜……”
苍回临被她哭得脑仁疼，无奈地道：“有缘总会遇上的，既然想你娘，就早点回去罢。”
“苍回临是不是讨厌我？”莲无夜冷不丁道。
“……”话题转得像断了线的纸鸢，苍回临诧异，“什么？”
莲无夜幽幽望着他，眸光带着点点怨念：“他总是泼我冷水，明明知道我伤心，还非用季粲戳我的心，我好伤心啊！”说罢她又弯下腰伏在地上呜呜的哭。
苍回临眸光微动：“那就早点把季粲忘了。”
“当然要。”莲无夜语气落寞，“只是一想到那些日子的辛苦，又为了他没能及时回家，就感到无法释怀。”
“辛苦？”苍回临戏谑地哼笑一声，“不是说苦中作乐么？”
“呜……淳歌你把变坏了！不要跟苍回临学！”她气恼地抬头瞪他，随后又灵机一动，“我听说皇城的公主喜欢养面首，你要不要试试？”
“养面首？”
“不是。”莲无夜一本正经地道，“被我养，这样你就不会背叛我了。”
“天真。”苍回临嗤之以鼻，“想背叛你的人，怎样都会背叛你。”
但莲无夜显然没听进去，而是挑起苍回临的下巴，茫然地问：“你……长得很漂亮啊，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面首啊？”
“……”苍回临拍掉她的手，眼神微妙的嫌弃，“别做梦了，养我你也得出得起价。”
莲无夜立刻忿忿，修罗宫有的是钱，怎么养不起了，她抬头挺胸道：“我养得起！就你了，跟我回家，我带你去见我爹娘！”
……她爹娘怕是要被她生生气到棺材里去。苍回临道：“你给我离远点。”
他看起来对她避如蛇蝎。莲无夜郁闷极了，不是说面首都是很听话、很可爱、也很善解人意的么？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凶？
自己连这点魅力都没有了
莲无夜凶巴巴地吓唬他：“你听话点，否则我就让我爹拆了你的骨头把你的皮剥下来做鼓面。”
“哟？”苍回临弯了弯唇，“吓唬我？我可不怕。”
说俏皮话也不行，威胁也不行。莲无夜恼了，一把捧住苍回临的脸蛋，恶狠狠地道：“今天就叫你知道不从了我的下场！”
说罢她凑上脸去，一口咬住了苍回临的下唇。
苍回临浑身一僵，猛地抬手将她推开，莲无夜犹如断了线的纸鸢，扑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篝火旁的人唱着歌儿跳着舞，这边却死水般死寂。
次日莲无夜醒来，只觉得浑身疼痛，她嚎叫一声，颤巍巍的扶着腰起来：“好痛啊！”
骨头像被拆过似的，又像小时候从山坡上滚下去，浑身都给石头撞得青青紫紫。
她环视一圈，这间小屋非常简洁，墙壁上挂着一串狼牙，地上铺着一张狼皮，再一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西域人冬日穿的厚棉袄。
咦？！这是谁换的？弥弥那吉？莲无夜有些惊异，推开门打算去寻人，就见弥弥那吉站在院子里，听见动静，扭头冲她笑：“醒了啊，昨天你摔了一跤，身上全是灰，我就给你换了衣服，还穿得惯吗？”
果真是弥弥那吉。莲无夜心头的大石头落地，问道：“你现在去哪儿？”
“去挖点马铃薯。”
靖阳关食物匮乏，自马铃薯入关以来，便被当做主食，比面粉还要受欢迎。
莲无夜叹气：“这边的确没什么吃的。”
弥弥那吉哈哈笑道：“肉少了点，好在咱们夏天多放羊，倒也能好好过个冬。”
莲无夜点了头，心不在焉的想原来是昨晚摔了一跤，难怪浑身都疼。
弥弥那吉又道：“热水在灶上，赶紧洗脸罢。”
莲无夜心道弥弥那吉很习惯中原的生活嘛，竟也烧了热水。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弥弥那吉扑哧一声笑道：“其实是回临让我给你的烧的，你果然真的要用热水啊。”
苍回临？！
莲无夜心头怪怪的，问道：“那他去哪儿了？”
门前就这么宽，可没见着苍回临人啊。
“和淳歌放羊去了，昨晚你没吃到，今天晚上咱又吃烤全羊，怎么样？”
莲无夜点了头，斟酌了一下表情歉意地对弥弥那吉道：“抱歉弥弥那吉，我可能吃不了了，我家里有事，得快些回去。”
弥弥那吉有些惊讶，表情也很遗憾：“是吗？好可惜，本来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如果家里没事，我会再来看望你的。”莲无夜道。
虽然她心中对娘“危”这件事充满疑虑，但她不敢赌，哪怕是亲爹故意的也得回去看一眼才放心。
莲无夜洗漱完就急匆匆告辞。等苍回临和淳歌放完羊回来才从桑摩口中得知莲无夜已经离开了。
淳歌颇为郁闷：“我还专门挑了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羊，准备晚上让她饱饱口福呢。”
苍回临表情淡淡，毡帽垂下的珠帘挡在鬓角，时不时和耳环撞出响声。
“公子啊，下次逮住她，我可要让她请客才行！”淳歌道。
苍回临心不在焉“恩”了一声，但仔细看去，眼圈却有些发青。
“对了公子，你昨晚不是没睡好么？要不要再去补补？”
苍回临回神，一脚踹向淳歌，嗤了声：“多嘴！”
一抬眸，傻兮兮的淳歌正拉着另外一个傻乎乎的姑娘往篝火的方向走，几个戴着毡帽的回纥人拍着鼓拉着琴, 围成圈奏乐, 桑摩将宰杀的羊架在火上, 几个少年少女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唱歌。
淳歌将莲无夜拉到队伍最后，嘻嘻笑着问：“无夜会跳舞吗？”
莲无夜有些晕头转向，眼前一花，淳歌的脸渐渐变成了苍回临的脸。
她纳闷地问：“怎么变成你了？淳歌呢？”
淳歌：“……我在这里啊。”
莲无夜轻哼一声：“你少骗我了，走开，我要去找淳歌玩！”
说完她甩开淳歌的手，转身一张望, 却发现这里不知不觉人头攒动, 她伸长了脖子，好容易才看见盘腿坐在地上的“淳歌”，惊讶极了：“他是什么时候跑到那里的？”
说完她蹦蹦跳跳跑走了, 淳歌狐疑地瞅着她, 就见她歪歪扭扭转着圈，走到了苍回临跟前。
“……”想去找公子就说嘛！干嘛撒谎！淳歌瘪了瘪嘴，正好队伍要变队形，他赶紧换了舞伴。
莲无夜此时坐在苍回临跟前，苍回临手里端着一个小酒杯, 呷了一口后, 悠悠问道：“不去跳舞, 跑来守着我做什么？”
莲无夜：“我才不跟苍回临一起跳舞！”
“……”苍回临搁下酒杯，凉飕飕道，“是吗？那你想和谁一起跳？季粲吗？”
莲无夜瞪着眼睛望着他，苍回临抬了抬下巴，那双水雾茫茫的眼眸晶莹得诱人，苍回临微微眯了眯眼，就见那双眼眸中的泪水越聚越多，啪嗒啪嗒滴落下来。
莲无夜捂着脸哭：“你怎么这样呢？我不就是不想和苍回临一起跳舞吗！”
“……”苍回临轻啧一声，“我招你惹你了？”
“没有啊，呜呜……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到底是谁比较倒霉？苍回临无奈地道：“不跳就不跳罢，又没人逼你。”
莲无夜还是捂着脸哭。
苍回临一杯酒喝完她都没停，弥弥那吉不知道哪里倒腾来的酒，又浓又烈，一杯下肚，他浑身像煮熟的龙虾，滚烫。
他将围脖扯下来，慢条斯理将粘毛袖挽了一圈，露出花纹精致的银质护腕来，莲无夜抬眸偷偷瞟了他一眼，瞧见那护腕，忍不住咕哝道：“你和苍回临的习惯还真像。”
“……简直一模一样呢。”苍回临意味深长地道。
莲无夜翻了个白眼：“像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哭了？”苍回临手肘抵在膝盖骨上，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问，“看来季粲只能让你伤心这么久啊。”
莲无夜嘴一瘪，又要哭了，苍回临赶紧捏住她的双唇，唇肉被捏得翘起，有些好笑。
他扑哧一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唔唔唔——！”莲无夜瞪他。
“像鸭子。”
莲无夜气恼极了，拍掉他的手：“讨厌！”
“我当然比季粲讨人厌。”
“呜……”一听见季粲的名字，她就悲从中来，咬着袖子呜呜哭，“我到底是哪里对他不起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我喜欢的人都会远离我。”
“说明他们不适合你。”苍回临淡淡道。
莲无夜又歪着头遐想连篇：“我希望下一个和我好的人，和丘珩及季粲不同。”
……也就是说下一个和她的人得完美避开身上同丘珩、季粲相同的特质。苍回临呼出一口气：“看来阴影不小啊。”
“要不。”莲无夜瞅着他，认真地道，“你和我好罢，我会对你好的。”
苍回临微微挑眉，眸光微微闪了闪：“你喜欢我？”
“不，我觉得你老实。”
“……老实人惹谁了就得和你好。”
莲无夜又呜咽一声，垂下眼睑啜泣：“我都被抛弃两次了，呜……娘，我好想我娘……我不该一直为了季粲留在洛州，我该早点回去的，呜呜……”
苍回临被她哭得脑仁疼，无奈地道：“有缘总会遇上的，既然想你娘，就早点回去罢。”
“苍回临是不是讨厌我？”莲无夜冷不丁道。
“……”话题转得像断了线的纸鸢，苍回临诧异，“什么？”
莲无夜幽幽望着他，眸光带着点点怨念：“他总是泼我冷水，明明知道我伤心，还非用季粲戳我的心，我好伤心啊！”说罢她又弯下腰伏在地上呜呜的哭。
苍回临眸光微动：“那就早点把季粲忘了。”
“当然要。”莲无夜语气落寞，“只是一想到那些日子的辛苦，又为了他没能及时回家，就感到无法释怀。”
“辛苦？”苍回临戏谑地哼笑一声，“不是说苦中作乐么？”
“呜……淳歌你把变坏了！不要跟苍回临学！”她气恼地抬头瞪他，随后又灵机一动，“我听说皇城的公主喜欢养面首，你要不要试试？”
“养面首？”
“不是。”莲无夜一本正经地道，“被我养，这样你就不会背叛我了。”
“天真。”苍回临嗤之以鼻，“想背叛你的人，怎样都会背叛你。”
但莲无夜显然没听进去，而是挑起苍回临的下巴，茫然地问：“你……长得很漂亮啊，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面首啊？”
“……”苍回临拍掉她的手，眼神微妙的嫌弃，“别做梦了，养我你也得出得起价。”
莲无夜立刻忿忿，修罗宫有的是钱，怎么养不起了，她抬头挺胸道：“我养得起！就你了，跟我回家，我带你去见我爹娘！”
……她爹娘怕是要被她生生气到棺材里去。苍回临道：“你给我离远点。”
他看起来对她避如蛇蝎。莲无夜郁闷极了，不是说面首都是很听话、很可爱、也很善解人意的么？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凶？
自己连这点魅力都没有了
莲无夜凶巴巴地吓唬他：“你听话点，否则我就让我爹拆了你的骨头把你的皮剥下来做鼓面。”
“哟？”苍回临弯了弯唇，“吓唬我？我可不怕。”
说俏皮话也不行，威胁也不行。莲无夜恼了，一把捧住苍回临的脸蛋，恶狠狠地道：“今天就叫你知道不从了我的下场！”
说罢她凑上脸去，一口咬住了苍回临的下唇。
苍回临浑身一僵，猛地抬手将她推开，莲无夜犹如断了线的纸鸢，扑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篝火旁的人唱着歌儿跳着舞，这边却死水般死寂。
次日莲无夜醒来，只觉得浑身疼痛，她嚎叫一声，颤巍巍的扶着腰起来：“好痛啊！”
骨头像被拆过似的，又像小时候从山坡上滚下去，浑身都给石头撞得青青紫紫。
她环视一圈，这间小屋非常简洁，墙壁上挂着一串狼牙，地上铺着一张狼皮，再一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西域人冬日穿的厚棉袄。
咦？！这是谁换的？弥弥那吉？莲无夜有些惊异，推开门打算去寻人，就见弥弥那吉站在院子里，听见动静，扭头冲她笑：“醒了啊，昨天你摔了一跤，身上全是灰，我就给你换了衣服，还穿得惯吗？”
果真是弥弥那吉。莲无夜心头的大石头落地，问道：“你现在去哪儿？”
“去挖点马铃薯。”
靖阳关食物匮乏，自马铃薯入关以来，便被当做主食，比面粉还要受欢迎。
莲无夜叹气：“这边的确没什么吃的。”
弥弥那吉哈哈笑道：“肉少了点，好在咱们夏天多放羊，倒也能好好过个冬。”
莲无夜点了头，心不在焉的想原来是昨晚摔了一跤，难怪浑身都疼。
弥弥那吉又道：“热水在灶上，赶紧洗脸罢。”
莲无夜心道弥弥那吉很习惯中原的生活嘛，竟也烧了热水。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弥弥那吉扑哧一声笑道：“其实是回临让我给你的烧的，你果然真的要用热水啊。”
苍回临？！
莲无夜心头怪怪的，问道：“那他去哪儿了？”
门前就这么宽，可没见着苍回临人啊。
“和淳歌放羊去了，昨晚你没吃到，今天晚上咱又吃烤全羊，怎么样？”
莲无夜点了头，斟酌了一下表情歉意地对弥弥那吉道：“抱歉弥弥那吉，我可能吃不了了，我家里有事，得快些回去。”
弥弥那吉有些惊讶，表情也很遗憾：“是吗？好可惜，本来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如果家里没事，我会再来看望你的。”莲无夜道。
虽然她心中对娘“危”这件事充满疑虑，但她不敢赌，哪怕是亲爹故意的也得回去看一眼才放心。
莲无夜洗漱完就急匆匆告辞。等苍回临和淳歌放完羊回来才从桑摩口中得知莲无夜已经离开了。
淳歌颇为郁闷：“我还专门挑了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羊，准备晚上让她饱饱口福呢。”
苍回临表情淡淡，毡帽垂下的珠帘挡在鬓角，时不时和耳环撞出响声。
“公子啊，下次逮住她，我可要让她请客才行！”淳歌道。
苍回临心不在焉“恩”了一声，但仔细看去，眼圈却有些发青。
“对了公子，你昨晚不是没睡好么？要不要再去补补？”
苍回临回神，一脚踹向淳歌，嗤了声：“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