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无夜急匆匆走到中庭时, 正好遇上淳歌。
淳歌有些懵：“无夜姑娘你这是去哪儿啊？”
莲无夜被他拦住, 心急如焚：“我现在要马上回家！即刻上路！”
“为、为什么？”他狐疑地瞅着莲无夜, “你头发还湿着呢。”
莲无夜随手摸了一把湿漉漉的发丝：“我勉强绞了，只是我现在急着回家, 不能等它慢慢干了。”
“不……”淳歌不解的是为何这么火急火燎的？
莲无夜拂掉肩膀上的雪，神色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我娘有事, 我急着回去。”
“可也不比这么急。”淳歌瞧着她的神色, 斟酌着语气，“我可以问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莲无夜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暂且不清楚, 但光是“危”字就让她无法冷静。
淳歌又道：“要不……你一个人上路不妥，要不等我一块儿走？”
莲无夜愣了愣：“你要去哪儿？”
“我要赶在除夕前去看望我外祖父和外祖母。”淳歌咧嘴一笑，“我们顺路。”
莲无夜闻言, 依旧有些心绪不宁, 淳歌道：“别担心, 我只歇两日就会启程。”
晚饭的时候, 淳歌将这件事告诉了苍回临, 苍回临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既然如此, 便后日出发罢，雪要是下得大了, 我们就走不了了。”
莲无夜松了口气。
及至后日, 三人准备出发了, 莲无夜不会骑马, 就和淳歌同乘一骑。苍回临坐在马上, 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带？”
正准备爬上马的莲无夜闻言，摇头：“我只带了一些首饰来，带出来的衣裙也穿不了了。”
她现在身上穿的苏别给她的冬衣，她到了洛州受到了不少帮助，也受到了许多伤害。
莲无夜拂开被吹到脸上的发丝，朝着接道望了一眼，叹了口气：“走罢。”
苍回临若有所思：“季粲没有帮你把首饰赎回来？”
刚翻上马的莲无夜浑身一僵，不自在地拢紧了披风：“不知道，不要了。”
苍回临没有再说什么。
淳歌的目的地是靖阳关。靖阳关是西北最后一道关隘，出了靖阳关便是西域五国地界，不过这些年互相打来打去，只剩下两国还在较劲。
苍回临的母族回纥就是在莲无夜出生那年消失的。
“说起来，我和公子还是远方亲戚呢。”淳歌一边将马放进客栈马厩，一边笑嘻嘻地对莲无夜道，“我的外祖父和公子的外祖母是表兄妹呢。”
莲无夜抖了抖披风上的雪：“那可真是巧。”
“不巧，回纥那么小，拐来拐去都能攀亲带故。”
“……”莲无夜往客栈里走，“苍回临去哪儿了？”
“不知道，也许公子入厕去了。”淳歌随口道，“不过真的很奇怪呢，公子明明不喜欢你，却同意带着你一起上路，我一直担心他不同意呢。”
“……”不喜欢她？！她虽不说人见人爱，但也不至于招人讨厌罢？莲无夜轻哼一声：“哪里不喜欢我？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
正在这时一个学团砸在身上，莲无夜“哎哟”一声，就瞧见苍回临站在檐下，似笑非笑地挑眉望着她：“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莲无夜面颊微烫，想起刚才说过的话，顿觉不自在。淳歌捂着肚子哈哈笑：“无夜姑娘，你可真惨！”
莲无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他胡乱说话。
雪天客栈也没什么吃食，三人草草吃了碗面条，便睡了。翌日起身，莲无夜却发现他们这个三人队伍……莫名其妙多了个人。
她坐在靠窗的桌前，默默啃着馒头，问淳歌：“那是谁？”
淳歌朝外望了一眼，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手里提着篮子，眼神亮晶晶的跟在正给两匹马喂食的苍回临身后。
淳歌“哦”了声：“客栈掌柜的女儿。”
“你们认识？”
“当然不认识了。”淳歌吃了口茶，“早上那位姑娘来给她爹送衣服，结果看见了公子就……”
原来如此，这是俊美的烦恼。
莲无夜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苍回临专注的给马喂着草料，那姑娘的嘴巴开开合合，他竟一点也没拒绝。
莲无夜不由有些泛酸，若这个念念叨叨的人是她的话，苍回临早用刀戳她了。
人与人之间真是天差地别！
苍回临正好转过身来，将她这幅忿忿的模样收入眼底，不由眉尾微挑，随即冲她招手道：“过来。”
莲无夜坐着没动。
苍回临懒洋洋地操起手，淳歌见状，赶紧道：“你快过去呀，公子生气了！公子可以单手碎大石，你打不过的。”
“……”莲无夜灰溜溜的起身，朝苍回临走过去，不满地问：“做什么？”
苍回临将半个馒头从她嘴里扯出来，嫌弃地道：“吃得嘴边都是馒头渣。”
莲无夜随意地拍掉嘴边的馒头渣，睨着他：“到底要干嘛？”
“怎么在生气？”苍回临勾唇笑道，“这里只有馒头，将就一下罢。”
莲无夜轻哼了一声，她又不是嫌弃馒头，纯粹觉得苍回临对自己态度太恶劣了。
明明都是朋友，为什么对她就总是泼冷水。
见她气鼓鼓的，苍回临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莲无夜浑身一僵，见鬼一般望着他。
旁边站着的姑娘也面色骤变，眸中泪水盈盈，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捂着脸跑远了。
“……”莲无夜窝火地拍掉他的手，“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皮糙肉厚的？”苍回临笑道。
“……”这也太他娘的过分了。莲无夜生气地转身朝客栈里走，路过方桌，淳歌问：“无夜，馒头还吃吗？”
“不！吃！了！”莲无夜气鼓鼓地上楼，啪的甩上门。淳歌缩了缩脖子，偷偷看向苍回临，却见他慵懒地靠着马厩，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尖悄然摩挲了两下，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淳歌默默低下头。
莲无夜真是气死了。
苏别和苍回临相处时说话偶尔不客气，她还当是这两人的相处方式特别，没想到苍回临对朋友都是这样“特别”。
她翻身躺在床上，看着房梁，心道也许苍回临并没有把她当朋友，是她想太多了。更何况她的朋友也不多，论起与人相处之道，她实在不算有经验。
可反过来一想，既然苍回临并没有把她当朋友，那她这样神奇也是无济于事——只不过是自己瞎怄气罢了。
莲无夜起身拉上被子，刚要重新躺下，房门忽然被人一下子拉开。她瞠目结舌，赶紧挡住小腿：“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你压根就没关门。”留着那么大一条缝隙。苍回临睨着她，“才起床就要睡？吃了睡，睡了吃，你猜猜这是什么？”
莲无夜涨红了脸：“你是专程上来骂我的？！”
苍回临斜靠着门，嗤笑道：“早上是那姑娘给你做的早饭。”
莲无夜一愣，脸更红了：“那你刚才那样对她岂不是很过分。”
“总好过用刀戳她几下。”苍回临道，“你是这样对淳歌说的？说我没事戳你几下？”
莲无夜捂着脸：“烦死了，你快出去。”
“戳哪儿了？我瞧瞧。”苍回临表情有些似嘲非嘲，“我还给你送鸡，你竟说我用刀戳你。”
“……鸡是苏别送的！”
“我给你带去的。”苍回临淡淡看着她，“没事别想太多。”
莲无夜撇撇嘴，她又没有想太多。
苍回临凝视了她一会儿，一言不发的出去了。人一走，莲无夜赶紧起身去关门，扣上锁，她也没了睡意。
又几日，终于到了靖阳关。
靖阳关的风彻骨的冷，比起雕栏玉砌的洛州，靖阳城外苍茫荒凉，一眼望去全是枯草，比起洛州城，靖阳城内也更加苍凉，四处可见的泥砖让整个靖阳城显得暗黄。
莲无夜本想就此分别，可淳歌热情邀请她去外祖家做客。
“我外祖母的烤羊你一定要尝尝！”淳歌道，“保管你再也吃不下其他人的烤羊！”
莲无夜招架不住，便应下了。
淳歌的外祖父母生活在靖阳关，却保留了以前的生活习俗。他们仍旧穿着回纥的服饰，同苍回临一样，耳朵上吊着夸张的耳环，走起路来，身上的配饰撞得叮当作响。
外祖母叫弥弥那吉，虽已到知天命的年纪，身材却依旧强壮。莲无夜赞美了她的身材，她知道胡人十分喜欢别人赞美他们强壮。
弥弥那吉哈哈笑道：“自从住到靖阳关我都瘦了，以前我可以同桑摩一起打猎。”
桑摩是淳歌的外祖父，一个身材魁梧又安静的老头，弥弥那吉说话的时候，他就坐在篝火边，给弥弥那吉倒酒。
弥弥那吉将酒杯往莲无夜面前一推：“来，姑娘！来尝尝我们回纥的酒！”
莲无夜端起酒，轻抿了一口，发现酒水很辣，一口下去，一股热气从喉头直窜入肚皮，她面颊通红的放下酒杯：“辣的。”
“因为这里太冷了。”弥弥那吉道，“饭前两杯，倒是暖和。”
弥弥那吉起身去杀羊。众人围坐在帐中篝火前，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拿着乐器的回纥人，苍回临目不斜视，知道待会儿会热闹一阵。
他又瞟了莲无夜一眼，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淳歌这时走过来，问莲无夜道：“无夜，要不要跳舞？”
苍回临懒洋洋托着腮，就见莲无夜抬头，懵懵懂懂地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脸：“跳舞呀？好啊！”
苍回临：“……”
淳歌有些懵：“无夜姑娘你这是去哪儿啊？”
莲无夜被他拦住, 心急如焚：“我现在要马上回家！即刻上路！”
“为、为什么？”他狐疑地瞅着莲无夜, “你头发还湿着呢。”
莲无夜随手摸了一把湿漉漉的发丝：“我勉强绞了，只是我现在急着回家, 不能等它慢慢干了。”
“不……”淳歌不解的是为何这么火急火燎的？
莲无夜拂掉肩膀上的雪，神色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我娘有事, 我急着回去。”
“可也不比这么急。”淳歌瞧着她的神色, 斟酌着语气，“我可以问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莲无夜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暂且不清楚, 但光是“危”字就让她无法冷静。
淳歌又道：“要不……你一个人上路不妥，要不等我一块儿走？”
莲无夜愣了愣：“你要去哪儿？”
“我要赶在除夕前去看望我外祖父和外祖母。”淳歌咧嘴一笑，“我们顺路。”
莲无夜闻言, 依旧有些心绪不宁, 淳歌道：“别担心, 我只歇两日就会启程。”
晚饭的时候, 淳歌将这件事告诉了苍回临, 苍回临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既然如此, 便后日出发罢，雪要是下得大了, 我们就走不了了。”
莲无夜松了口气。
及至后日, 三人准备出发了, 莲无夜不会骑马, 就和淳歌同乘一骑。苍回临坐在马上, 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带？”
正准备爬上马的莲无夜闻言，摇头：“我只带了一些首饰来，带出来的衣裙也穿不了了。”
她现在身上穿的苏别给她的冬衣，她到了洛州受到了不少帮助，也受到了许多伤害。
莲无夜拂开被吹到脸上的发丝，朝着接道望了一眼，叹了口气：“走罢。”
苍回临若有所思：“季粲没有帮你把首饰赎回来？”
刚翻上马的莲无夜浑身一僵，不自在地拢紧了披风：“不知道，不要了。”
苍回临没有再说什么。
淳歌的目的地是靖阳关。靖阳关是西北最后一道关隘，出了靖阳关便是西域五国地界，不过这些年互相打来打去，只剩下两国还在较劲。
苍回临的母族回纥就是在莲无夜出生那年消失的。
“说起来，我和公子还是远方亲戚呢。”淳歌一边将马放进客栈马厩，一边笑嘻嘻地对莲无夜道，“我的外祖父和公子的外祖母是表兄妹呢。”
莲无夜抖了抖披风上的雪：“那可真是巧。”
“不巧，回纥那么小，拐来拐去都能攀亲带故。”
“……”莲无夜往客栈里走，“苍回临去哪儿了？”
“不知道，也许公子入厕去了。”淳歌随口道，“不过真的很奇怪呢，公子明明不喜欢你，却同意带着你一起上路，我一直担心他不同意呢。”
“……”不喜欢她？！她虽不说人见人爱，但也不至于招人讨厌罢？莲无夜轻哼一声：“哪里不喜欢我？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
正在这时一个学团砸在身上，莲无夜“哎哟”一声，就瞧见苍回临站在檐下，似笑非笑地挑眉望着她：“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莲无夜面颊微烫，想起刚才说过的话，顿觉不自在。淳歌捂着肚子哈哈笑：“无夜姑娘，你可真惨！”
莲无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他胡乱说话。
雪天客栈也没什么吃食，三人草草吃了碗面条，便睡了。翌日起身，莲无夜却发现他们这个三人队伍……莫名其妙多了个人。
她坐在靠窗的桌前，默默啃着馒头，问淳歌：“那是谁？”
淳歌朝外望了一眼，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手里提着篮子，眼神亮晶晶的跟在正给两匹马喂食的苍回临身后。
淳歌“哦”了声：“客栈掌柜的女儿。”
“你们认识？”
“当然不认识了。”淳歌吃了口茶，“早上那位姑娘来给她爹送衣服，结果看见了公子就……”
原来如此，这是俊美的烦恼。
莲无夜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苍回临专注的给马喂着草料，那姑娘的嘴巴开开合合，他竟一点也没拒绝。
莲无夜不由有些泛酸，若这个念念叨叨的人是她的话，苍回临早用刀戳她了。
人与人之间真是天差地别！
苍回临正好转过身来，将她这幅忿忿的模样收入眼底，不由眉尾微挑，随即冲她招手道：“过来。”
莲无夜坐着没动。
苍回临懒洋洋地操起手，淳歌见状，赶紧道：“你快过去呀，公子生气了！公子可以单手碎大石，你打不过的。”
“……”莲无夜灰溜溜的起身，朝苍回临走过去，不满地问：“做什么？”
苍回临将半个馒头从她嘴里扯出来，嫌弃地道：“吃得嘴边都是馒头渣。”
莲无夜随意地拍掉嘴边的馒头渣，睨着他：“到底要干嘛？”
“怎么在生气？”苍回临勾唇笑道，“这里只有馒头，将就一下罢。”
莲无夜轻哼了一声，她又不是嫌弃馒头，纯粹觉得苍回临对自己态度太恶劣了。
明明都是朋友，为什么对她就总是泼冷水。
见她气鼓鼓的，苍回临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莲无夜浑身一僵，见鬼一般望着他。
旁边站着的姑娘也面色骤变，眸中泪水盈盈，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捂着脸跑远了。
“……”莲无夜窝火地拍掉他的手，“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皮糙肉厚的？”苍回临笑道。
“……”这也太他娘的过分了。莲无夜生气地转身朝客栈里走，路过方桌，淳歌问：“无夜，馒头还吃吗？”
“不！吃！了！”莲无夜气鼓鼓地上楼，啪的甩上门。淳歌缩了缩脖子，偷偷看向苍回临，却见他慵懒地靠着马厩，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尖悄然摩挲了两下，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淳歌默默低下头。
莲无夜真是气死了。
苏别和苍回临相处时说话偶尔不客气，她还当是这两人的相处方式特别，没想到苍回临对朋友都是这样“特别”。
她翻身躺在床上，看着房梁，心道也许苍回临并没有把她当朋友，是她想太多了。更何况她的朋友也不多，论起与人相处之道，她实在不算有经验。
可反过来一想，既然苍回临并没有把她当朋友，那她这样神奇也是无济于事——只不过是自己瞎怄气罢了。
莲无夜起身拉上被子，刚要重新躺下，房门忽然被人一下子拉开。她瞠目结舌，赶紧挡住小腿：“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你压根就没关门。”留着那么大一条缝隙。苍回临睨着她，“才起床就要睡？吃了睡，睡了吃，你猜猜这是什么？”
莲无夜涨红了脸：“你是专程上来骂我的？！”
苍回临斜靠着门，嗤笑道：“早上是那姑娘给你做的早饭。”
莲无夜一愣，脸更红了：“那你刚才那样对她岂不是很过分。”
“总好过用刀戳她几下。”苍回临道，“你是这样对淳歌说的？说我没事戳你几下？”
莲无夜捂着脸：“烦死了，你快出去。”
“戳哪儿了？我瞧瞧。”苍回临表情有些似嘲非嘲，“我还给你送鸡，你竟说我用刀戳你。”
“……鸡是苏别送的！”
“我给你带去的。”苍回临淡淡看着她，“没事别想太多。”
莲无夜撇撇嘴，她又没有想太多。
苍回临凝视了她一会儿，一言不发的出去了。人一走，莲无夜赶紧起身去关门，扣上锁，她也没了睡意。
又几日，终于到了靖阳关。
靖阳关的风彻骨的冷，比起雕栏玉砌的洛州，靖阳城外苍茫荒凉，一眼望去全是枯草，比起洛州城，靖阳城内也更加苍凉，四处可见的泥砖让整个靖阳城显得暗黄。
莲无夜本想就此分别，可淳歌热情邀请她去外祖家做客。
“我外祖母的烤羊你一定要尝尝！”淳歌道，“保管你再也吃不下其他人的烤羊！”
莲无夜招架不住，便应下了。
淳歌的外祖父母生活在靖阳关，却保留了以前的生活习俗。他们仍旧穿着回纥的服饰，同苍回临一样，耳朵上吊着夸张的耳环，走起路来，身上的配饰撞得叮当作响。
外祖母叫弥弥那吉，虽已到知天命的年纪，身材却依旧强壮。莲无夜赞美了她的身材，她知道胡人十分喜欢别人赞美他们强壮。
弥弥那吉哈哈笑道：“自从住到靖阳关我都瘦了，以前我可以同桑摩一起打猎。”
桑摩是淳歌的外祖父，一个身材魁梧又安静的老头，弥弥那吉说话的时候，他就坐在篝火边，给弥弥那吉倒酒。
弥弥那吉将酒杯往莲无夜面前一推：“来，姑娘！来尝尝我们回纥的酒！”
莲无夜端起酒，轻抿了一口，发现酒水很辣，一口下去，一股热气从喉头直窜入肚皮，她面颊通红的放下酒杯：“辣的。”
“因为这里太冷了。”弥弥那吉道，“饭前两杯，倒是暖和。”
弥弥那吉起身去杀羊。众人围坐在帐中篝火前，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拿着乐器的回纥人，苍回临目不斜视，知道待会儿会热闹一阵。
他又瞟了莲无夜一眼，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淳歌这时走过来，问莲无夜道：“无夜，要不要跳舞？”
苍回临懒洋洋托着腮，就见莲无夜抬头，懵懵懂懂地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脸：“跳舞呀？好啊！”
苍回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