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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 宋女医突然对着解婉荣开了口:“瞧着你也不大好,不若叫我诊上一诊,也算不虚此行了。”

    解婉荣目露茫然。

    一旁的徐梦琪和齐兰相继笑了出来, 好一个“不虚此行”,感情只给那解明珠看了诊,就算是白跑一回啊, 这就差明晃晃地说她是装病骗人了, 再想想刚刚解明珠的动作, 任谁都能联想到杜玉茹身上。

    这位宋女医, 当真厉害的很。

    解婉荣堪堪反应过来之后,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只得起身谢过:“岂敢劳烦女医大人, 小女身体并无不妥之处, 还要多谢女医为舍妹诊治。”

    说完抬头看向徐梦琪,这位是太子殿下吩咐过来的人,又是徐梦琪作为主人家,这诊金她是给还是不给?

    徐梦琪笑过之后松了一口气, 既然人无事, 她就放心了:“劳烦宋女医专程跑这一趟了。”

    宋言摇了摇头, 依旧是一板一眼的:“无妨。”既然是这位解姑娘不想让她诊治, 她也不强求, 回去跟她那个二皮脸的弟弟解释也有理有据。

    徐梦琪招了身后的复柳上前来:“复柳, 你亲自送宋女医出去。”

    等人出来屋子, 徐梦琪才拉下脸来,看行杜玉茹的眼神杀气腾腾:“你该庆幸刚才解婉荣把你那群小姊妹都赶出去了。”

    不然,这脸真的是丢到大街上叫人踩了。

    杜玉茹有口难言,今儿这事儿还真不是她算计得来的。她先头还担心着若是明珠真的病倒了,待回府之后,姨母那边倒是不妨事儿,就怕她在老夫人那里坏了名声。

    谁知道到头来竟然是这么一出尴尬局面!

    “徐二姑娘说笑了,这事儿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个误会,”杜玉茹强颜欢笑:“怕是明珠头一次见到那么大的场面给吓着了,一时起了热也有可能,后来瞧着荣荣和我都陪在身边,这才好了些。”

    瞧见徐梦琪撇嘴,杜玉茹也有些火气,她扯这个谎做什么,若是真的是她教唆解明珠装病,那她为何还要求着徐梦琪请大夫,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事儿,到此便了了吧。”解婉荣突然出声,觉得无趣的很。无论怎么说,到底是杜玉茹和解明珠把这一场好好的赏花宴给搅和了:“既然明珠身子不舒服,我这便带着她们一起回府。”

    她说的是解明珠,要带着一起回去的却是解明珠和杜玉茹两个人。

    徐梦琪面露不快:“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解婉荣莞尔一笑:“我自然是知道徐姐姐舍不得我的,只是这事儿到底是人尽皆知的,明珠与杜姑娘都不好再出去赏景玩乐,在这屋里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我带着回府呢......再者说,先前兰兰已经陪我逛过这荣季园了,也不算遗憾。”

    说到这里,解婉荣眨了眨眼:“还是说,徐姐姐待我一见如故,一刻不见我,便思之如狂难以自抑?”

    徐梦琪:“......”

    “你赶紧走!”徐梦琪推了齐兰一把:“赶紧把她送走,重杉,安排软轿,赶紧送她们出去。”

    瞧见齐兰面色不好,解婉荣拍了拍她的手:“这算什么,我又不是出了这院门就回了平昌郡,日后咱们相聚的日子还多着呢,再者说,我这次从平昌郡来,带了好些东西,改日咱们约着出来,我一起带出来给你。”

    “多久?”齐兰一脸认真。

    解婉荣想到自己的“以后”变“两年”,不由的有些尴尬,将最近的安排过了一遍,语气坚定:“五日后,五日后咱们一起出去街上逛逛便是,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自然是奉陪着的。”

    “拉钩?”

    “行......”

    告别了齐兰,解婉荣一行人乘了软轿出了荣季园,又上了自家马车。驾车的是齐国公府的老人了,一直在外头守着的,见只有自家的主子出来了,脸上一片疑惑。

    昆玉见状解释了一句:“二姑娘身子不适,你赶车稳当点,求稳不求快。”

    “哎,是,老奴晓得了。”

    车厢里静悄悄的,自出了园子,解明珠的脸色倒是愈发的好了,只神色不行,有些惶恐不安:“大姐......”

    解婉荣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杜玉茹,无视她眼中的忿忿:“若是祖母和三婶问起,你照实说了便是,想来她们二人定然是能够理解的。”

    解明珠缩在角落里,眼泪突然就落下来了:“大姐,表姐,明珠真的不是故意的。”

    马车进了城,解婉荣掀了帘子一角,隐约可窥见这座皇城的繁荣,嘴上漫不经心:“无妨,那园子我逛了大半,确实美,到底是你身子重要,你看,你玉茹表姐不也是舍了逛园子的的机会也要照顾你?”

    对,她就是故意的。

    嘴角上一抹笑自上了马车之后就没有降下来过。

    “咚!”

    “咕噜咕噜......”

    解婉荣一愣,便见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她眼前落了下去,砸在地上。

    路两旁均是商铺,酒楼客栈什么的都有二楼,想必是哪家纨绔子弟从楼上往下抛东西,好巧不巧地落在她这马车顶上。

    驾车的老马心里惴惴,叫停了马车,四下里张望着。昆玉也跟着钻出马车看了一眼,临路的是一家叫“浮香”的茶楼,二楼的窗户开着,隐约可见临窗的那桌坐着三个人,年岁都不大。

    昆玉只瞧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低头吩咐车夫:“无事,许是不经意的,咱么还是早些回府吧。”

    对上自家主子的眼神,昆玉不动声色的指了指自己腕上的镯子,那还是她头一次和解婉荣表忠心之后解婉荣赐给她的,一直没摘下来过。

    解婉荣心里多少有谱了,这京里昆玉认识的人不多,又跟她有关系的,怕不是项钤。想到项钤此人,解婉荣将帘子撩起又放下,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殊不知她今日又猜错一回,昆玉虽认识的人不多,但恰到好处的,楼上那三个人,她全都识得。

    一个是当今的太子殿下齐季琞,一个是抚远将军的公子项钤,还有一个,是滇宁王世子齐璠。

    她前任主子和前前任主子都在了,可不就得躲着走了。

    昆玉不过就往上看了一眼,殊不知楼上的三人是一直看着这辆马车。

    从进城,到消失在街道上。

    齐季琞面容恍惚,分明什么都没有瞧见,却又仿佛什么都瞧见了。他苦求了母后整整两年都没有得到那人的消息,若不是叫项钤无意中提点了两句,只怕是要蒙在鼓里一辈子。

    齐璠年过十五,比桌上二人年岁都长些,开起玩笑来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您就是望眼欲穿呐,那也够不着。”

    齐季琞气得站起身来,把杯子往桌上一拍:“叔叔这是要跟我比上一场?”

    滇宁王是先皇的叔父,齐璠年龄虽然不大,论辈分,可是能和圣上称兄道弟的,自然也当得起太子殿下一句“叔叔”。

    “岂敢岂敢,”齐璠摆了摆手:“叔叔这是叫你认清现实。”

    眼神往项钤那儿一瞥,不动声色地提醒这位太子殿下说话要有分寸,这打哑谜,可不兴这么嚷嚷。

    齐季琞被气得直抖。

    齐璠笑得更欢了,拍了拍他的肩叫他好生坐着,冷不丁地看着坐在一旁,一个上午都没说过几句话的项钤:“说起来,刚刚过去的那辆马车,项兄弟可认识?”

    项钤状似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才回京。”

    “也是,不过里面的人,你一定认识。”齐璠朝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哦,是谁?”项钤脸色依旧冷淡的很,似乎顺着这位王府世子的意思问的这一句,仅仅就是最普通的一句话,没有半点好奇。

    “啧,没意思,”齐璠手搭在太子殿下的肩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项钤:“我未婚妻啊!那是未来的滇宁王妃啊!”

    “啪......”

    嫣红的血落在白瓷茶杯上,格外的刺目。

    马车很快就进了青巷,晃晃悠悠地停在齐国公府的侧门处。手脚伶俐的门房紧赶紧搬了小木梯出来,顺便交代里面的人赶紧把软轿准备好。

    “请大小姐安。”

    解婉荣点了点头,叫昆玉扶着进了府。看着跟在她后面下来的解明珠和杜玉茹,眉心一拧:“都先回自个儿院子里洗漱过后再去给祖母请安吧。”

    杜玉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周身,面色一黑,解明珠倒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听了解婉荣的话,也只是点点头,叫丫鬟带着就回去了。

    软轿一起,没走几步便要分道扬镳,杜玉茹眼看着解婉荣和她们走不同方向,心中一紧:“荣荣......”

    解婉荣微微坐直了身体,很是认真的看着她:“杜姑娘,不若还是像在外头那样,唤我一声大小姐如何?”

    “荣荣说笑了,以咱们的关系,叫大小姐岂不生分?”杜玉茹咬牙:“若是叫外人听着了,还指不定怎么说闲话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解婉荣又慢悠悠地靠了回去,瞧不见杜玉茹的脸了,这才开口:“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别着急,我当时又不在,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与其担心我,不如去和你的小表妹商量商量。”

    福寿堂里安静的可怕,珠帘撩开,宋氏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快步走上前去:“母亲,这么急着叫媳妇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她最近琢磨着把管家权从老三媳妇手里拿回来,手上事儿不轻松,这才得了个空歇上一会儿,就叫福寿堂的丫鬟给叫过来了,听说老夫人还发了脾气,可把她急得不行。

    “你先坐。”老夫人指了指下首的座位,面色语气都称不上太好。

    不待宋氏再问,福寿堂的一个丫鬟就走了进来。

    老夫人面色一黑:“怎么,我这做婆婆地还叫不动她了?”

    丫鬟心中不安,只老老实实地回话:“禀老夫人,三夫人说,她身子不太舒服,起......起不来......”说到最后,丫鬟直接跪了地。

    见老夫人气得实在厉害,宋氏忙起身去帮忙拍了拍后背:“母亲别急,老三那院子里最近事儿也多,弟妹这病许是真的,从前请安问好,弟妹可从来没有迟到推诿的意思,若是有什么急事儿,母亲不若先跟我说说,到时候再派个婆子去弟妹院子里说上一声就是了。”

    “她忙?那倒也是,忙着管家捞油水,忙到连管教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老夫人气急,若是老三在这里,她定是要直接上手抽。

    宋氏心里一惊,管教孩子?

    “可是荣荣出了事儿?”宋氏面色焦急,这人不是才出去一个早上?

    说话间解婉荣就进了福寿堂,乍一进屋,就将她吓了一跳:“祖母,大伯娘,这是怎么了?”

    宋氏忙把人拉到眼前看:“没事吧?”

    解婉荣了然,怕是她一进府,就有人心急火燎地把她回来的事儿传进福寿堂,早知道如此,她就不多嘴叫解明珠和杜玉茹先回去收拾自己了。

    “大伯娘放心,我能有什么事儿,祖母一早地就找了人照顾我,那徐家二姑娘也是个爽朗大方的,哦,是了,那荣季园听说是皇家的园子呢,怪不得如此漂亮别致。”解婉荣一边觑这老夫人的表情,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那你怎么这个时候便回来了?可是有谁给你脸色看?”宋氏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不愉。

    “大伯娘多虑了,”解婉荣朝她笑了笑:“就您侄女儿,祖母的孙女我,这般好看,有谁舍得给我脸色看。”

    “你个鬼灵精,”老夫人也叫她逗笑了:“到祖母这儿来,叫祖母好好看看,若是真受了什么委屈......”

    解婉荣往她怀里一靠:“还真是受了委屈,不过我气性儿大,自己就给解决了。”

    宋氏一脸紧张。

    “这不是我觉得在那园子里,幕天席地的,连饭都吃不上热乎的,太委屈我自己了,”解婉荣一脸认真:“我便直接回了府,打算叫祖母做些珍馐美味给我。”

    “祖母定然会疼我的对不对。”解婉荣仰着头看她。

    “你啊,又何必为她俩开脱。”老夫人叹了口气。

    解婉荣笑了笑:“那园子美是美,看久了,也不过就那样,走来走去,脚都酸了,还不如回府歇着呢,祖母不用担心我,虽然我早回来了,却是跟要好的姑娘约了过几日再会的,到时候祖母可别舍不得放我出去。”

    解老夫人揽着她在怀里,面上笑着,心中却是百般盘算:“放,祖母的荣荣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就是皇宫也去得。”

    解婉荣身子一僵。

    幸好老夫人心中有事儿也没有察觉到:“只是你院子里的下人多是从平昌郡跟来的,想必对这京里的事儿都不甚熟悉,这可不行。”

    “可我院里的丫鬟差不多都满了啊?”解婉荣掰着指头数,齐国公府到底是勋贵人家,下人也是有定数的。如她大伯母,身边是两个管事嬷嬷,四个一等丫鬟,八个二等丫鬟,剩下的扫洒丫鬟五到六个不等。她上辈子不怎么在意这些,当时府里又是她娘亲管家,便没有人强求着她,但是她记得,当时解明珠身边,是按照规矩安排人的。

    两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四个扫洒丫鬟。

    她如今身边有月牙儿和昆玉,二等丫鬟是琼玉并当时从滇宁王府出来的另外三个丫鬟。她也是细问了才知道,除去护卫,所有的丫鬟都是带着自己的身契的,身家清白,才进滇宁王府不满十日的,只教导了一遍规矩,其余什么都没来得及安排。

    倒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至于扫洒丫鬟,早早地就叫宋氏给填满了。

    “而且我院里比明珠她们还多了一个嬷嬷呢。”解明珠笑道,她说的是宋嬷嬷,如今虽然还病着,但她那妱月院里的事儿,是宋嬷嬷都经手的。

    “别以为你娘亲那么多年不在祖母身边,祖母就真的不知道了,”老夫人戳了戳她的额头:“你那嬷嬷,分明是从前跟在你娘亲身边的嬷嬷,哪里就成了你的了?”

    “待哪日你爹爹娘亲回了京,自是比你这个姑娘家家忙得很,没了宋嬷嬷,你就不担心你娘亲腾不开手?”

    这话倒是说的在理,解婉荣在她怀里蹭了蹭:“那我有昆玉和月牙儿两个也够了,祖母身边的这些,可都是祖母的心头宝,我怕少了一个,祖母夜里都后悔地睡不着觉。”

    “哪里就比得上祖母的荣荣了,”老夫人笑得慈祥,神情之中隐隐有一丝解脱:“从你回京那日,祖母就想着指个人给你,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你便把她做你身边的嬷嬷吧。”

    解婉荣一愣:“嬷嬷?”

    “这人这么些年一直跟在祖母身边,是个懂事儿贴心的,这京里的事儿,她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老大媳妇儿,你说是不是?”老夫人突然问向一直在边上当花瓶的宋氏。

    “母亲说的,可是丁盈?”宋氏的回答略显犹豫,眼中有三分恨意,七分同情。

    “可不就是她,还是你细心,”老夫人似是感慨万千:“她啊......是个好的,过会吧,过会儿就叫她到妱月院去,你大伯娘那儿有她的身契,也一并予你了。”

    解婉荣心思微动,总觉得祖母话中有话,就连大伯娘的态度也很是奇怪,更何况那身契。还有这名唤丁盈的嬷嬷,她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先有个富态的刘嬷嬷,再是这个丁嬷嬷,她不过就早回来了一年多,怎么多了那么多不同。

    福寿堂气氛诡异,解婉荣从老夫人怀里爬出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如此,孙女就多谢祖母疼爱了。”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既然逛了园子,那么今日就早些回去休息吧,饭也在你那儿小院里用就是,晚上也也不用多跑一趟过来请安了。”

    “祖母,还有明......”解婉荣有些不解,荣季园里的事儿自己半分没说,竟然是不打算问自己了么?

    “这些事啊,祖母自会去问,若是有祖母闹不明白的,再派人来唤荣荣可好?”老夫人笑着道。

    话是这么说,但解婉荣知道,这事儿,就算跟自个儿一点干系都没有了。

    心中微酸,解婉荣嘟囔着开口:“祖母,你这般偏心孙女儿,哪日孙女学坏了可好。”

    许久没有等到回应,宋氏挥了挥手,叫解婉荣自个回去便是。

    昆玉候在门外,见解婉荣走出来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姑娘没事吧?”

    解婉荣点了点头,瞧着外头灿烂的日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人心啊,真是复杂,你说我这般年岁,就该吃着点心,在院子里掐花扑蝶才是。”

    昆玉轻笑出声:“姑娘可别去糟蹋那些花草了。听宋嬷嬷说,妱月院里的花草都是有专人伺候的,那些匠人的月银堪比琼玉的月银,素日里得的赏钱也和这些有关,若是真的叫姑娘掐了,怕是要在家洒泪到天明了。”

    解婉荣拍开她的手,鼓着腮帮子:“怎的我自个儿院子里的花还掐不得戴不得了?形容主子我的事儿,能用上‘糟蹋’两个字吗?没了赏钱降了月银有什么关系,不如拿你的月银赏钱补贴上?”

    昆玉连连讨饶,嘴上说着再也不敢了。

    叫昆玉这么一打岔,解婉荣心中的阴郁倒是散了不少。

    拐过回廊,迎面就遇上了收拾整齐的杜玉茹和解明珠,只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没等解婉荣开口,后头的解明珠就颠颠地跑了上来,两只手举在身前,红肿地刺目惊心:“大姐,明珠好疼啊。”

    解婉荣抬了抬手,到底没摸上去:“三婶罚你的?”

    “嗯,”解明珠委屈巴巴地,眼中有泪不赶落:“母亲说是我错了,还连累了表姐和大姐。”

    解婉荣视线往下一扫,落在杜玉茹拢在袖子里的手上,按照三婶的性子,既然这么罚了解明珠,怕是杜玉茹也讨不了好,不然在祖母那里如何能交代过去。

    “回去多上些药,也能好的快一些,”解婉荣说的风淡云轻:“快些去福寿堂吧,祖母在等着呢。”

    跟杜玉茹错身而过的时候,解婉荣假装没有看见她眼中的嫉恨和不甘。

    “恶人自有对头啊......”解婉荣喃喃道。

    妱月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有宋嬷嬷盯着,连扫洒丫鬟做事儿都有条理的很。

    早早地得了消息,宋嬷嬷守在房门口,看到她回来也安心:“姑娘没事吧。”

    “没事儿,嬷嬷你今日身子可好些了,瞧着脸色还是不好,”解婉荣有些担心,宋嬷嬷那么多年不说养尊处优,至少生活富足。这一回,可算是折腾狠了,她多少有些愧疚:“有什么事儿你吩咐院子里的丫鬟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出来?昆玉,扶嬷嬷回去休息。”

    若是真把宋嬷嬷的身子累垮了,她还真没办法跟自己,跟娘亲,跟月牙儿交代。

    解婉荣推门进去,房间打理地干干净净的,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汽儿,只解婉荣看到坐在桌前的人时,心里一阵凉一阵热,最后全化成了耳尖的红。

    这人,真经不起念叨。

    “你......你怎么在这里?谁放你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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