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突然被重重撩开，云陌劫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二位旧可叙完？”
公子柳回头，笑道：“小妹顽虐，这段时间亏得陌劫照顾，往后还请多多担待。”他眼波在二人之间流转，唇角笑痕渐深，“经小妹之口，随烨才知陌劫亦有怜香惜玉之心？”
风净洛一怔，不知公子柳何意，似故意将话说的暧昧难明，下意识去瞧云陌劫，看正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小脸瞬间热烫起来。
云陌劫眉头微挑，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令妹会向随烨大吐苦水……”
风净洛脸上晕色骤褪，也不管旁人话说没说完，微恼着神色，不满冷笑，“云大人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公子柳眉头微皱，低声斥道：“六儿不得无礼。”他转眼神色已变，微笑着上前几步，靠近云陌劫，若有所指道：“小妹夸你贴周到，又怎舍得说你坏话。”
“体贴……周到……”云陌劫默声重复，耐人寻味地眼神直绕着风净洛打转，看得她难忍涩意的撇过头，方岔开话题，“令妹巧设妙计大破炎军，夺回缙禾、孟焦二州，替我骁骑一卫挽回颜面，本该我谢她万分。这体贴，周到亦是分内，不敢劳谢。”
风净洛听了，褪去的绯红又悄悄爬上双颊，心知再强辩下去，最后难堪的只会是自己，索性低着头权当没听见。
公子柳默将二人之态尽收眼底，之前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心性活泼的六师妹独自在京中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他暗自又瞥了眼风净洛，见她又气又恼却能强忍不发，而今又有云陌劫从旁看顾，便彻底放下心来，笑道：“陌劫严重，为臣者自该为君分忧，夺州之功令妹不敢居首。”
云陌劫还来不及开口，帘子又被拉开，一名身形高瘦的男人大步走进来，肩头覆着薄薄雪沫子，黑色的锦袍随冷风扬开，黑眸微眯，满身寒意。
他看也不看旁人，直朝公子柳迈去，手向前一探欲要揽过他，“你果真在这儿！”
公子柳避开沧夜伸过来的手，神色尴尬地退了一步，道：“你怎也来了？”
沧夜浓眉深拧成线，看着落空的手，语气略微不满，“旧也叙过了，话也说完了，现下可随我离去？”
公子柳脸上一窘，不自在地望向云陌劫、风净洛，见二人神色无异，心底微松。他无奈地轻弯唇角，撇开眼低道：“我与陌劫还有事相谈，你且先回去。”
情之所衷虽不由人心，但他仍没办法在旁人面前坦然处之。
沧夜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公子柳别扭的样子，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渐生怒火，移目掠过仍低着头的风净洛，与云陌劫沉对半响。他微一点头，冷道：“你们说的话，我不能听？”
云陌劫在一旁笑道：“当然可以，况且正如沧夜兄所言，该说的话已说完，旧也已叙过。二位若有急事，自可先行一步。”
“陌劫！”公子柳慌忙轻喊，掩下脸上的浮出的不自在，干咳一声，道：“陌劫难到忘了飞横山之约在即，我与……”
“西垂藏地门出了点儿麻烦，若现在出发，快马加鞭不需十日便能赶到，说不定还能瞧瞧热闹。”沧夜边说边去攥公子柳的手，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去不去？”
这回公子柳没再拒绝，反拉住他的手快步往外走，温淡的嗓音里竟多了急切，“西垂藏地门？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不早说，还不快走……”
两道人影消失在帘后，不过片刻便再听不见说话声。
云陌劫盯着仍在晃动的帘子，转回头深凝从始至终不发一语的风净洛，若有所思道：“为何不帮你柳师兄。”
风净洛柳眉略展，望着帘外萧索淡景，轻叹：“既做选择，便该面对。柳师兄该早些适应旁人的眼光，往后便不会再觉得痛苦。”
云陌劫脸色一黯，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夕阳的余晖透过被风撩起的帘子落在她脸上，淡淡的光点缀在发，长长的睫毛下是一片阴影。有风拂来，发丝从低垂的头顶落至额前。云陌劫伸手轻轻将发拨开，却被她挡下。
她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璀璨明目。
云陌劫一颤，忍住心间悸动，转去攥她的手，黑沉沉的眸子锁住她，缓道：“若他日换你必须做出抉择，你可敢毫无犹豫的面对？”
风净洛任他攥着，心思在这一瞬已是百转千回。她默然不动，睫毛忽而落下，口里叹息渐长，“我不知道。”
※※※
黑漆漆的天边透出一点亮光，晨曦欲至未破。凉凉飞雪又飘飘而舞，覆着雪沫的群山散着淡淡白茫，天地俱是孤冷。
帐帘压着寒气重重垂落，清冷被隔绝在外。
帐内烛火未燃。
风净洛哆嗦了一下，猛然从梦中醒来。梦里之象惊出她一身冷汗，睡意顷刻全消。她压着胸口喘了几口气，躁动心跳渐渐平息，才撑身坐起，放眼四望，却不见熟悉人影，心里微急。
隐隐之间听见帐外喧声不断，夹着更鼓躁鸣沉沉荡开。清冽男声在之后响起，不过几句，嘈杂一散外面又安静下来。
她定了定神，在昏暗之下取过放在床边的裙襦轻轻抖开后，一件件飞快往身上套，又去取压在枕下随身不离的腰坠儿，耳边闻及帐帘掀落之声，她手一颤，坠儿遽然滚落。
她慌忙下床，连鞋也顾不得穿，便弯下腰跪在地上摸索着四处翻找，脚步声愈来愈近她也只当未闻，一径埋着头寻着那坠儿。
云陌劫一进内帐，便撞见这副景象。他好整以暇地环臂靠在长案，看她慌忙地四处摸索，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铺泻在地，凌乱的裙摆垂在她赤/裸的小腿边轻轻晃动。
他薄唇微弯，眼里满是温柔笑意，似看够了，方踱步到帘子边轻轻掀起一角。
微光霎时从外面泻进，映亮这满地斑驳青砖之上的小坠儿。
风净洛双眼陡亮，忙蹲着身子向前几步去捡，指尖刚勾住坠儿捂进手心，腰便被一双从后压来的手臂抱住。她心下微慌，颤着手欲去推他。耳边一热，湿润的唇裹着暖烫的气息倾入，“这坠儿到底有何来历，足让你这般紧张。”
她不由缩了缩颈子，欲避开他火烫的唇，低喃：“哪有什么特别，只是带的久了便习惯了。”
云陌劫看她不自觉绞着玉坠系带轻颤的手，唇愈加得寸进尺地贴近耳后，摩擦着泛红的细嫩肌肤，微微叹息从唇中逸出，“下回别再趴在地上找东西。”
风净洛手指绕着系带，穿过坠儿尖上的小环，听得他口中之言略疑，微蹙着柳眉儿，笑道：“说的什么话，东西若掉了总不能不捡的。”
云陌劫知她没听懂自己话下之意，不由唇弯而笑，轻抵住耳珠似有若无地碰着，“东西掉了自然该捡，但风大人这扭腰翘臀之态却只能让在下一人见着。”
风净洛手上动作一停，神思微怔，直看见他脸上的戏笑，适才惊醒，脸颊蓦地红了。她微恼地撇开头，瞅着横在她腰间的大掌，顿觉羞愤，哪还能安稳地窝在他怀里。心里一急，忙手脚并用的挣扎不休。
云陌劫看她羞得快垂至胸前的脑袋，唇边掠过淡笑，手遽然松开了她。
一得自由，风净洛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住身后的床塌，离开温暖胸膛的寒意透过冷硬的床木，穿过衣裙袭上她的身子。
云陌劫走往床边撩袍而坐，冲她伸掌，”过来。“
风净洛扭捏了下，终敌不过心底柔思，微红着脸儿，默声走到他面前，将手放至他掌中。
云陌劫目光蓦柔，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拉坐在膝。另一手取走在她手上的坠儿，低声道：”可是右侧？“
风净洛轻轻点了点头，任他勾着坠儿穿过腰带，心口暖甜酥烫。双眼无意瞟见帐外零星火光，不由蹙眉轻问：“发生了什么事？”
云陌劫挑着系带勾进去，坠儿轻轻在二人间荡开。他淡望她一眼，垂首吻了吻她的脸，笑道：“回乐都的将兵已在外候着，刚刚吴英过帐促你。”
“吴英？”风净洛急喘了几口气，恼道：“你怎地现在才说？”慌忙便要从他腿上下来，边整理衣裙边往帐外走。
刚走几步，云陌劫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怀里，唇移往她耳边，低道：“我同吴英说，你昨日夜里睡得极晚，又疲累难醒，让他再等会儿。”
风净洛身子遽然僵住，颤着红唇不知当作何反应。
云陌劫见她耳珠红艳似血，张臂揽紧她，偏头又去亲她的脸，“是耽搁得久了些，既然你已醒来，便别再让人久候。”
风净洛长睫轻动，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瞪了他一眼，斥道：“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云陌劫笑笑，没再开口，牵起她的手朝外帐走去。临至帘前，只觉紧握在掌的手微挣，墨染眼底揉出淡笑，他低头撇了眼微红侧颊，掌心慢慢张开，一手去撩帘子，一手将她推出帐外。
风净洛忙稳住脚步，一抬眼便被眼前之景撼住。
晨光与火光耀耀灼燃，疏星远挂。凛凛寒风之下，兵马齐齐而立。
公子柳回头，笑道：“小妹顽虐，这段时间亏得陌劫照顾，往后还请多多担待。”他眼波在二人之间流转，唇角笑痕渐深，“经小妹之口，随烨才知陌劫亦有怜香惜玉之心？”
风净洛一怔，不知公子柳何意，似故意将话说的暧昧难明，下意识去瞧云陌劫，看正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小脸瞬间热烫起来。
云陌劫眉头微挑，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令妹会向随烨大吐苦水……”
风净洛脸上晕色骤褪，也不管旁人话说没说完，微恼着神色，不满冷笑，“云大人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公子柳眉头微皱，低声斥道：“六儿不得无礼。”他转眼神色已变，微笑着上前几步，靠近云陌劫，若有所指道：“小妹夸你贴周到，又怎舍得说你坏话。”
“体贴……周到……”云陌劫默声重复，耐人寻味地眼神直绕着风净洛打转，看得她难忍涩意的撇过头，方岔开话题，“令妹巧设妙计大破炎军，夺回缙禾、孟焦二州，替我骁骑一卫挽回颜面，本该我谢她万分。这体贴，周到亦是分内，不敢劳谢。”
风净洛听了，褪去的绯红又悄悄爬上双颊，心知再强辩下去，最后难堪的只会是自己，索性低着头权当没听见。
公子柳默将二人之态尽收眼底，之前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心性活泼的六师妹独自在京中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他暗自又瞥了眼风净洛，见她又气又恼却能强忍不发，而今又有云陌劫从旁看顾，便彻底放下心来，笑道：“陌劫严重，为臣者自该为君分忧，夺州之功令妹不敢居首。”
云陌劫还来不及开口，帘子又被拉开，一名身形高瘦的男人大步走进来，肩头覆着薄薄雪沫子，黑色的锦袍随冷风扬开，黑眸微眯，满身寒意。
他看也不看旁人，直朝公子柳迈去，手向前一探欲要揽过他，“你果真在这儿！”
公子柳避开沧夜伸过来的手，神色尴尬地退了一步，道：“你怎也来了？”
沧夜浓眉深拧成线，看着落空的手，语气略微不满，“旧也叙过了，话也说完了，现下可随我离去？”
公子柳脸上一窘，不自在地望向云陌劫、风净洛，见二人神色无异，心底微松。他无奈地轻弯唇角，撇开眼低道：“我与陌劫还有事相谈，你且先回去。”
情之所衷虽不由人心，但他仍没办法在旁人面前坦然处之。
沧夜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公子柳别扭的样子，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渐生怒火，移目掠过仍低着头的风净洛，与云陌劫沉对半响。他微一点头，冷道：“你们说的话，我不能听？”
云陌劫在一旁笑道：“当然可以，况且正如沧夜兄所言，该说的话已说完，旧也已叙过。二位若有急事，自可先行一步。”
“陌劫！”公子柳慌忙轻喊，掩下脸上的浮出的不自在，干咳一声，道：“陌劫难到忘了飞横山之约在即，我与……”
“西垂藏地门出了点儿麻烦，若现在出发，快马加鞭不需十日便能赶到，说不定还能瞧瞧热闹。”沧夜边说边去攥公子柳的手，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去不去？”
这回公子柳没再拒绝，反拉住他的手快步往外走，温淡的嗓音里竟多了急切，“西垂藏地门？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不早说，还不快走……”
两道人影消失在帘后，不过片刻便再听不见说话声。
云陌劫盯着仍在晃动的帘子，转回头深凝从始至终不发一语的风净洛，若有所思道：“为何不帮你柳师兄。”
风净洛柳眉略展，望着帘外萧索淡景，轻叹：“既做选择，便该面对。柳师兄该早些适应旁人的眼光，往后便不会再觉得痛苦。”
云陌劫脸色一黯，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夕阳的余晖透过被风撩起的帘子落在她脸上，淡淡的光点缀在发，长长的睫毛下是一片阴影。有风拂来，发丝从低垂的头顶落至额前。云陌劫伸手轻轻将发拨开，却被她挡下。
她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璀璨明目。
云陌劫一颤，忍住心间悸动，转去攥她的手，黑沉沉的眸子锁住她，缓道：“若他日换你必须做出抉择，你可敢毫无犹豫的面对？”
风净洛任他攥着，心思在这一瞬已是百转千回。她默然不动，睫毛忽而落下，口里叹息渐长，“我不知道。”
※※※
黑漆漆的天边透出一点亮光，晨曦欲至未破。凉凉飞雪又飘飘而舞，覆着雪沫的群山散着淡淡白茫，天地俱是孤冷。
帐帘压着寒气重重垂落，清冷被隔绝在外。
帐内烛火未燃。
风净洛哆嗦了一下，猛然从梦中醒来。梦里之象惊出她一身冷汗，睡意顷刻全消。她压着胸口喘了几口气，躁动心跳渐渐平息，才撑身坐起，放眼四望，却不见熟悉人影，心里微急。
隐隐之间听见帐外喧声不断，夹着更鼓躁鸣沉沉荡开。清冽男声在之后响起，不过几句，嘈杂一散外面又安静下来。
她定了定神，在昏暗之下取过放在床边的裙襦轻轻抖开后，一件件飞快往身上套，又去取压在枕下随身不离的腰坠儿，耳边闻及帐帘掀落之声，她手一颤，坠儿遽然滚落。
她慌忙下床，连鞋也顾不得穿，便弯下腰跪在地上摸索着四处翻找，脚步声愈来愈近她也只当未闻，一径埋着头寻着那坠儿。
云陌劫一进内帐，便撞见这副景象。他好整以暇地环臂靠在长案，看她慌忙地四处摸索，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铺泻在地，凌乱的裙摆垂在她赤/裸的小腿边轻轻晃动。
他薄唇微弯，眼里满是温柔笑意，似看够了，方踱步到帘子边轻轻掀起一角。
微光霎时从外面泻进，映亮这满地斑驳青砖之上的小坠儿。
风净洛双眼陡亮，忙蹲着身子向前几步去捡，指尖刚勾住坠儿捂进手心，腰便被一双从后压来的手臂抱住。她心下微慌，颤着手欲去推他。耳边一热，湿润的唇裹着暖烫的气息倾入，“这坠儿到底有何来历，足让你这般紧张。”
她不由缩了缩颈子，欲避开他火烫的唇，低喃：“哪有什么特别，只是带的久了便习惯了。”
云陌劫看她不自觉绞着玉坠系带轻颤的手，唇愈加得寸进尺地贴近耳后，摩擦着泛红的细嫩肌肤，微微叹息从唇中逸出，“下回别再趴在地上找东西。”
风净洛手指绕着系带，穿过坠儿尖上的小环，听得他口中之言略疑，微蹙着柳眉儿，笑道：“说的什么话，东西若掉了总不能不捡的。”
云陌劫知她没听懂自己话下之意，不由唇弯而笑，轻抵住耳珠似有若无地碰着，“东西掉了自然该捡，但风大人这扭腰翘臀之态却只能让在下一人见着。”
风净洛手上动作一停，神思微怔，直看见他脸上的戏笑，适才惊醒，脸颊蓦地红了。她微恼地撇开头，瞅着横在她腰间的大掌，顿觉羞愤，哪还能安稳地窝在他怀里。心里一急，忙手脚并用的挣扎不休。
云陌劫看她羞得快垂至胸前的脑袋，唇边掠过淡笑，手遽然松开了她。
一得自由，风净洛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住身后的床塌，离开温暖胸膛的寒意透过冷硬的床木，穿过衣裙袭上她的身子。
云陌劫走往床边撩袍而坐，冲她伸掌，”过来。“
风净洛扭捏了下，终敌不过心底柔思，微红着脸儿，默声走到他面前，将手放至他掌中。
云陌劫目光蓦柔，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拉坐在膝。另一手取走在她手上的坠儿，低声道：”可是右侧？“
风净洛轻轻点了点头，任他勾着坠儿穿过腰带，心口暖甜酥烫。双眼无意瞟见帐外零星火光，不由蹙眉轻问：“发生了什么事？”
云陌劫挑着系带勾进去，坠儿轻轻在二人间荡开。他淡望她一眼，垂首吻了吻她的脸，笑道：“回乐都的将兵已在外候着，刚刚吴英过帐促你。”
“吴英？”风净洛急喘了几口气，恼道：“你怎地现在才说？”慌忙便要从他腿上下来，边整理衣裙边往帐外走。
刚走几步，云陌劫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怀里，唇移往她耳边，低道：“我同吴英说，你昨日夜里睡得极晚，又疲累难醒，让他再等会儿。”
风净洛身子遽然僵住，颤着红唇不知当作何反应。
云陌劫见她耳珠红艳似血，张臂揽紧她，偏头又去亲她的脸，“是耽搁得久了些，既然你已醒来，便别再让人久候。”
风净洛长睫轻动，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瞪了他一眼，斥道：“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云陌劫笑笑，没再开口，牵起她的手朝外帐走去。临至帘前，只觉紧握在掌的手微挣，墨染眼底揉出淡笑，他低头撇了眼微红侧颊，掌心慢慢张开，一手去撩帘子，一手将她推出帐外。
风净洛忙稳住脚步，一抬眼便被眼前之景撼住。
晨光与火光耀耀灼燃，疏星远挂。凛凛寒风之下，兵马齐齐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