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喜死了。

    从监控中看到有无形的东西掐住她的脖子, 她手脚胡乱挣动,眼球惊恐暴突,像是看到了常人不能理解的诡谲事物, 下一秒她的胸口处鲜血飞溅, 眼睁睁看着自己活生生被开膛破肚掰碎了肋骨, 一颗仍在跳动的血红心脏带着淅淅沥沥滴落的血珠浮在半空中。

    “咯…咯咯……”乔喜的喉咙发出不明的声音,颈椎被一寸寸捏断,但是大脑还活着, 肺部像个破洞的风箱划拉了两下后彻底不动了。

    监管的人进来后看到的就是乔喜整个人像一摊碎肉放在被血染红的病床上, 早已没了声息。

    看完视频,所有人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老王后怕地说:“乖乖, 这要是被普通人看到还不得吓死。”

    大早上的刚来上班就看到这么血腥的东西,大家原本还有些困倦,现在一下子吓到精神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田予皱着眉心, “吴迪呢?得找到他才行,我的‘寻魂’对他已经没有用了, 他已经是个恶鬼了。”

    迟尉眼睛下有些青黑,昨晚显然没睡好,他面色凝重的说:“来不及了, 吴迪已经开始疯狂报复了, 他昨晚带着自己的心脏去了李家, 李父李母和乔喜同样的死法, 猎豹一家被血洗,现在只剩下一只小猎豹躲在床底下没被发现,李若派过去在外面监守的人也受伤不轻,其中有一个普通人类差点被挖出心脏,已经送去医院急救。”

    田予捏紧了扶手:“吴迪已经没有人性了,他现在是怨气的化身,执念深重,尤其对心脏无比执着。”

    “得尽快找到他,不能让他伤害到无辜的人。”迟尉揉了揉眉心,“现在吴迪剩下的仇人只有李悦了,很有可能会找他报复的。”

    田予问:“李悦……现在怎么样了?”

    “平静地一头撞在墙上脑震荡了,目前躺在医院,这几天在医院监守的人必须有特管支队的人,单靠普通人类对付不了这个恶鬼。”

    田予脑中闪过第一次见到吴迪的画面,少年的魂体胆怯地躲在树后偷看他,闻到最喜欢的糖的气息又凶巴巴的跳出来想抢,发现自己穿体而过后忧伤的蹲下来玩泥巴……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我晚上值守吧,白天还要上课带孩子。”田予说道:“那只小猎豹现在怎么样了?”

    “白天课多的话晚上就换别人值守,别逞强。”迟尉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宠物箱:“小猎豹在那呢。”

    田予跑过去,打开了还沾了点血迹的小门,一只毛绒绒的小家伙正蜷缩在最里面,小身子发着抖,明明很害怕却不敢发出声音,连小小短短的尾巴都缩了起来。

    “小乖乖。”田予心疼地抚摸它的脑袋,把它拿出来跟小龙崽放在一起,小猎豹闻到熟悉的朋友的味道,睁开眼睛,嘤嘤叫了一声,依偎在小龙崽身边获取安全感。

    迟尉打了个哈欠,对田予说道:“我先去眯一会儿,小猎豹就先养在这儿吧,或者放在幼儿园也行,对了,李家一家消失的说辞是移民了,你在学校别说漏嘴了。”

    田予点头,给小猎豹和小龙崽盖上被子,想了想,要不今天就先别去学校了,看着小猎豹和小龙崽,万一吴迪发现小猎豹还活着,杀个回马枪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他转身就泡奶粉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竞争的缘故,小龙崽平时挑食得不得了,今天居然乖乖的喝奶。

    晚上,医院病房里。

    老王看着眼神空洞洞没有焦距,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的人,“他什么情况?”

    田予叹口气:“打击太大了吧,但也是罪有应得。”

    “他爸的公司被查出做假账,这几年来偷税漏税不少,而且,他妈妈,也就是乔喜的生母是个律师,不知道当年的作案中有没有充当什么角色,对器官捐献这块的法例条文她应该是十分熟知的。”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死都死了。”

    田予在李悦的病房四周留下了自己的灵力,如果有恶鬼触碰到他会马上知道。

    老王随手搬了个椅子过来,“你先睡吧,我守上半夜,外面还有一堆人呢,别太紧绷了,白天上课也要专心点。”

    田予是特管支队年龄最小的,他也不推脱,坐下就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吴迪似乎知道特管支队的厉害,没有再出现过,生活风平浪静得像之前的事情都是梦一场,只有李悦每天空洞洞对着天花板的眼神显示那些噩梦真的发生过。

    田予白天要上课又要照顾两只小崽子,晚上到医院值守,幸好现在的专业课不多,没有上课的时间里田予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花式睡觉,连跟封诏吃饭说话都能半途睡着。

    睡到封诏怀疑是自己魅力减少了吗?这才在一起没有一个月,这只婴儿肥就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了,这变心也太快了吧。

    小山坡的亭子里,两人正聊着天。

    “也就是说,李悦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吗?”封诏浓眉轻轻皱起,李悦算是他大学以来最好的朋友之一,消失得太突然了,“我们教练说是全家移民去国外了。”

    田予充满倦意地说:“嗯…他家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封诏疑惑,但他也清楚估计是不能透漏的,说不定田予自己也不清楚,他收拾心情问道:“晚上一起出去玩吗?”

    等了两秒都不见有人应答。

    “田予?”封诏叫了几声,转头发现,得,靠着梁柱又睡着了。

    他默默地把田予的头移到自己的肩头,等到肩膀都酸了田予才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疑惑地看着周围:“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来找我下课一起去体育馆,走捷径顺带休息一下。”

    “对,去体育馆,走吧!”田予想起来了,起身就想往体育馆走。

    封诏拉住他:“敢情我刚刚说的话都白讲了?教练通知了今天闭馆检查器材安全,不用训练。”

    田予肩膀垮了下来:“……那不就没有球服了。”

    没有球服=没有龙粮=小龙饿肚子

    小龙这阵子食量越发的大了,光是球服上收集的阳气已经快不能满足它了,田予阿爸这阵子多项事务交杂在一起,简直要愁秃了头。

    封诏笑,拉着自己的衣服说:“要不,我身上的衣服脱给你?”

    田予看着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封诏任他看了一会儿,笑道:“之前说过了,不用迂回。”

    田予:“???”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又迂回什么了?

    封诏说罢迅速起身将田予拉进了怀里,揽得紧紧的,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似的用自己的脸颊贴着田予的颈侧轻轻磨蹭,“这样可以吗?”

    田予脑子里的瞌睡虫都跑光了,神经立马紧绷,“可,可以什么?”

    封诏靠着他耳后说:“晚上可以睡得着吗?”

    “能……吧?”田予有些迟疑,晚上是李悦住院的最后一晚,如果今晚吴迪再不来,等李悦转移到特殊监狱后肯定就没机会了,所以今晚的防守会非常严密,他肯定要在场的。

    “看来是不能啊。”封诏听到他迟疑的话语,无奈地说:“非得要抱着我的球服才能睡着吗?”

    田予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辩解道:“不是!我没有抱你的球服睡觉!”

    “那是穿着睡的?”封诏震惊。

    “那更不是!我没有穿!”

    封诏看着他,故意用夸张的表情说:“没有……穿?”

    “……”田予内心是崩溃的,表情是悲愤的,气鼓鼓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得罪产粮的大大,封诏产的粮宇宙别无分号只此一家。

    封诏双手轻捏他的脸颊:“逗你呢,晚上出来玩吗?今天周五,明天周末可以休息久一点。”

    “今天晚上不行。”田予拒绝道:“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封诏有些小小的失望:“好吧……那我晚上就直接回家了。”

    说着话,田予一边把自己身上沾到的阳气收集起来,这么点粮根本不够小龙崽一口吞掉的,而且还是没有净化过的。

    田予心思一转,眼神飘向了封诏的嘴唇。

    要不…就…亲…

    打住打住!

    可是龙粮……

    田予想了半天,已经快走出小山坡了,他狠狠心、咬咬牙,深呼吸,气沉丹田,胸口中气十足地张开嘴……

    却在出声前全部泄掉了,小声比比说:“那个……封诏,你能亲我一下吗?”

    封诏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在那瞬间还没来得及动作。

    田予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只想了0.1秒,他捂住自己的耳朵转身就逃,“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当晚,小龙崽乖乖地喝着辣椒泡奶,等待龙粮正餐投喂,乌溜溜的圆眼睛看着阿爸来来回回的准备东西给小猎豹吃,喂完了小猎豹后扔了一大袋的辣椒过来让它自己吃。

    小龙崽乖乖的吃起了零嘴,还是眼巴巴的盯着田予阿爸看,却见阿爸蹑手蹑脚地打算出门了,小龙崽不干了,拍了拍自己空虚的肚肚,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叫着:“嗷呜嗷呜~”

    田予心虚地说:“今天先没有哦,明天再喂你吃好不好?乖乖哈,阿爸出去工作了。”

    “嗷呜!”小龙崽哒哒哒跑到了床沿,又不敢跳下去,眼睁睁看着阿爸溜走了。

    小奶龙发出嘤嘤的难过声音,小爪爪踹了小猎豹几脚,然后又跑到一边趴下,脑袋动了动,三根小金角像小wifi一样对着某个方向,小角亮起了暗金色的光,随后闭着眼睛跳下了床,小脑袋像颗炮弹撞破房门冲了出去。

    崽崽自己去觅食!

    正在寺庙池塘边做俯卧撑的封诏再次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倒在地上,片刻后才爬起来,浓眉皱的死紧地看向某个方位,刚刚好像有个幼嫩的声音在他脑中说“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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