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悄悄的送了探春入宫未久, 便到了圣上春猎的日子了。

    春猎一事行之有年,该准备些什么, 该置办些什么, 内务府里人门清的很,唯一要注意的便是看圣上准备带那些妃嫔与皇子前去,这不同身份地位的人, 车驾亦有所不同, 该准备的东西也不同,绝计不能弄混了。

    或许是因为见着太上皇在徒晰婚事上吃了个暗亏,圣上心情大好,除了贾元春之外,还有四皇子的母妃熹妃与五皇子的母妃裕嫔,另外也就几个素来得他心意的小贵人, 至于四皇子与五皇子更是也一同前去。

    因着太上皇时期的夺嫡之事, 镛政帝向来不愿意让皇子监国,那怕他心中早就定下了四皇子──徒升为下任帝王,但他宁可将朝中大事交于几位大臣决议, 若有难决之事, 大可以八百里加急送至行宫交付圣决。

    后宫妃嫔之中以贤德妃贾元春份位最高,本来车驾该是最大也是最舒适,但内务府揣摩圣意, 倒是让熹妃的车驾在精细处略略胜了贤德妃一筹, 内里用的均是上等宫用的好东西, 就连裕嫔的车驾在精细处也比贾元春的好上一些, 只是贾元春终究是双字妃嫔,按理比熹妃略略高了半级,是以车驾得以在最靠近圣上处。

    而四皇子端郡王以及五皇子恭郡王的车驾虽不如宫中几位高位妃嫔,但若是细细瞧之,那端郡王的车驾虽是外表不显,但内里的布置却比贤德妃的以及恭郡王的要好上许多,而且各种好东西除了圣上之外,全都是紧着端郡王用,就连恭郡王和其他几位妃嫔都退了一步了。

    贾元春见习惯了后宫冷暖,不觉如何,但探春好几次被熹妃的宫女刁难,便有些恼了。

    “元春姐姐。”探春在又一次被熹妃的宫女刁难后,气冲冲的回到贤德妃的车驾之中,佯怒道:“熹妃的宫女好生霸道,我好不容易打上来的水,她说抢就抢了,半点也不给姐姐面子啊。”

    探春一方面明着告熹妃的状,另外一方面也是趁这机会暗暗上元春的眼药,她乃是元春娘家的亲妹妹,但被元春送上圣上的床之后,却不但让她继续做着宫女,还让她做着打水的粗活,未免太过没有姐妹情份。

    “掌嘴!”元春翻着手里的书,眼皮连抬也不抬,直接道:“来人,给三姑娘掌嘴,让她长长记性。”

    探春一惊,委屈道:“元春姐姐!”

    但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让圣上见着了,或许会怜惜一二,但落到了元春眼中,却越发让元春不喜了,她越看越觉得探春当真跟赵姨娘一个模子出来的,专门装模做样的勾着男人,毕竟是贱人生的,一身贱骨,也不想想这点子小小技俩还想用在宫里?

    想着圣上三番五次的提议要给探春一个份位一事,元春越发觉得得把探春狠狠打压下去,要不这以后这宫里那还有她站的地方!?

    元春面露微笑,一副好姐妹似的温柔叮咛着,“入了宫便得忘了自己是荣国府里三姑娘的身份,你眼下不过是个宫女,岂能叫我元春姐姐?即使是嫔位上人了,也不可随便唤妃位人为姐姐。再则,这宫里是什么地方?那能你啊、我啊的唤着,今日看在父亲的份上,只是小惩大诫,给你长长记性,以后……可不准再犯了。”

    探春虽是不满,但元春一件件大道理下来,她又内心有鬼,不敢有违,只能委委屈屈的应了声,“是,奴婢……明白了。”

    说到‘奴婢’两字时,探春声音里说不出的幽怨。

    元春暗暗地给抱琴使了个眼色,抱琴上前一步,微一躬身道:“三姑娘,得罪了。”

    在探春措不及防之时,抱琴当下就卷起袖子,狠狠的甩了贾探春两巴掌。抱琴进宫之后可是曾跟后宫里的嬷嬷们练过的,这两巴掌乍看之下不留痕迹,但暗地里却是极疼,痛的探春惨叫一声,直抱着脸,只觉得似乎连牙齿都被打掉了。

    元春面上笑容不变,“看在圣上和父亲的份上,这次本宫不过就略略教你一点规矩,下次再犯,本宫可不会轻饶了。”

    从姐姐到本宫,贾元春明确的在自己与贾探春之间划了道界线。

    “是。”听出贾元春的暗示之意,探春强忍着痛,连忙磕头谢恩道:“奴婢明白,谢娘娘教导。”

    探春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深怕一抬头,便让贾元春见着自己愤恨不平的眼神。

    贾元春挥了挥手,淡淡道:“下去吧,记着,以后不许再与熹妃的人争执了,就连裕嫔宫里的人也不可以争抢。”

    接着贾元春幽幽叹息,似是自言自语的低声道:“人家膝下可是有皇子的人,那是咱们可以相比的。那怕是妃位中人,也比不过一个有皇子的嫔,甚至是贵人。”

    元春的声音虽低,却一字一句的让探春听进心里了,如果有个皇子的话……

    从宫女子到妃嫔,她是不敢想了,但一个贵人还是极有可能的,探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肚子,如果自己能够有一个皇子的话。

    元春钭眼注意到探春摸肚子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笑。

    “好了!”元春冷冷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是。”探春不敢有违,连忙下去了。

    待探春下去后,抱琴忍不住笑道:“三姑娘也真是的,还拿着以前荣国府里的手段来用在娘娘身上,真真是可笑了。”

    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宫里是全天下最黑暗,最没规矩的地方,还想拿着荣国府里的手段用在这里?想讲规矩,想用姐妹身份给娘娘上眼药,也太荒唐可笑了。

    宫里的宫女向来是不带眼睛,不带耳朵的活着,只要娘娘不许,莫说娘娘只是让三姑娘做点粗活罢了,那怕是重罚了三姑娘,圣上也不会听到一点半点的。

    “小小年纪的能有这份心思,也算厉害了。”元春自嘲道:“说不定再过个几年,我便压不住她了。”

    宫里是最让人成长的地方,探春有了这份心思,又年轻得宠,说不定那日便爬到她头上也不定。

    抱琴心中一惊,连忙安慰道:“不会的,三姑娘不过是个婢生女,再怎么的也越不过娘娘……”

    元春嘲弄一笑,“有些事儿可不是看份位的。像熹妃不就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吗?还有裕嫔,不过是个嫔,但你瞧瞧,她有那一点不如我了?”

    抱春叹道:“两位娘娘的膝下都有皇子,而且熹妃娘娘怕是……”

    抱春顿了顿,却不敢说了,虽然圣上未立太子,但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同样是郡王位,但四皇子得了一个隐隐有人品贵重之意的端,但五皇子却只得了一个恭字,再加上圣上特意将熹嫔进为熹妃,其用意已然昭然若揭,要不是这样,怎么近来人人都捧着熹妃与端郡王了。

    熹妃娘娘也就罢了,但裕嫔不过是个嫔位,却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却未免有些过了。

    抱琴不满道:“娘娘早晚会有小皇子,到时奴婢瞧那边……”抱琴悄悄的比了个‘五’的手势,“还怎么得意。”

    抱琴不敢比‘四’,毕竟如无意外,那个怕是会成为将来的太子,那是她们所能及的,她们也就只有跟裕嫔争上一争了。

    “别乱说话。”元春晒道:“裕嫔是宫里少有安静人,向来不惹事的,方才探春也说的明白,抢水的可是熹妃的人。”

    裕嫔算是宫里少见当真不争不抢的安静人了,要不是她膝下有个五皇子,只怕早被圣上给忘了,当然能在宫里活到现在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不过裕嫔向来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的性子,倒是不会特意惹事。

    内务府虽然是隐隐把裕嫔的的待遇调在她之上,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叫裕嫔膝下拥有皇子呢?这宫里就是子凭母贵,母凭子贵的世界,内务府偏裕嫔,完全没错。

    想想裕嫔,元春倒有些艳羡了,若是她能像裕嫔一般,有个自己的孩子的话,何尝不能像裕嫔一般的置身世外呢,圣上膝下也就只有那么几个皇子,再怎么的将来一个亲王位绝计跑不了,就连皇子外家也能得些好处呢。

    那怕不是皇子,能得个公主也是不错的,再把公主嫁回贾家,这贾家的将来便就稳了。

    想到此处,元春心下一热,“圣上对探春还算上心,眼下咱们在外,探春怕是能多得几日宠爱,你等会拿些好药给探春擦擦,别让她坏了圣上的与致。”

    “是!奴婢明白。”

    抱琴特意捧了药去给探春擦,探春这事不过是件小事,不过原以为贤德妃这里受了委屈,圣上也该来她的车内,万没想到圣上竟然去了熹妃的车内,分明就是暗示元春不可与熹妃争夺。

    抱琴听闻,忍不住埋怨探春,嗔怒道:“真是没用,竟然留不住圣上。”白浪费娘娘的好药了。

    探春虽然委屈,但不敢跟抱琴争吵,只是那眼眶开始有些红了。

    抱琴埋怨了几句便就离开,虽然探春得了圣宠,但在她眼中,探春也不过是个帮娘娘生孩子的宫人罢了,至于生了孩子之后……抱琴冷眼瞧之,以娘娘的性子,断是不会容许三姑娘继续活在世上的,既然三姑娘早晚也不过是个死字,对于一个死人,便无需太费心了。

    探春虽是庶出,但在荣国府中还真不曾有人敢把她轻贱至此,二太太向来重名声,上头又有老太太看着,待她可从来不曾太过苛刻了,最多也不过是拿着孝道为由,让她做些杂事罢了。

    但到了宫里,先是头一日便被圣上当成一般宫人给临幸了,接着又被元春故意让人安排做着粗活,什么打水、洗衣样样都来,这种事儿以往在荣国府里莫说做了,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她不过小小抱怨便被元春让人打了两巴掌,这脸还火辣辣的疼呢,又被抱琴一阵嘲弄,探春悲从中来便忍不住嘤嘤哭泣了。

    探春也不敢在元春的宫里哭泣,另外在行宫处寻了个僻静见不着人的地方偷偷哭泣。太上皇素爱享乐,铁网山虽然在京城附近,但一路上也建了好些行宫,内务府里那安排得了那么多人打理行宫,偌大的行宫中尽是有偏僻的地方,探春也不择路,随意寻了一处宫殿躲着哭泣,却无意间遇上了一人……

    四皇子刚被封为端郡王,圣上虽未下明旨,但和五弟的恭郡王的恭字一比,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正是最得意之时,前来讨好四皇子的大臣官员不计其数,四皇子又是个爱装一副礼贤下士之貌的人,这一来二往的难免喝多了酒,不好一身酒气的回宫,便随意寻了一处宫殿暂时休息着,正好竟撞上了探春。

    四皇子酒醉之下,竟把探春当成了一般宫女,两人就在暗处进行了一场不可描述之事……

    四皇子的贴身太监──吴书,听着宫殿里传来的男女之声,吓的憟憟发抖,有心阻止又不敢坏了主子的兴致,最后只得一咬牙,给两人守门去了,生怕让人察觉了,胆战心惊,当真是渡秒如年了。

    这一夜在行宫之中,端是极不平静的一晚。

    这一切对探春而言全然是朦的很,她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找个地方哭而已,怎么会遇上这种事了?事毕,探春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脸上的春色还未消退,匆匆忙忙的捉起了衣服就跑,吴书也不曾留她,反而是一个劲的直赶她离开。

    探春虽然委屈羞愤,但也知道自己这事一个不小心便会抄家灭族,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在吴书的掩护下离去。

    那怕是圣上幸过的宫女子,但探春未得册封,也不过是个宫女子,又被元春特意安排去做了粗使宫女,虽然宫中有规定宫女不得乱走,但在行宫之中,谁会计较一个宫女的去处,况且探春也不过失踪了大半个时辰,又不是整夜不见人了,抱春见探春面色红润,也不似受了什么伤,训斥一顿,也就罢了。

    探春抱着自己,想着先前的那一切,眼睛慢慢的红了。

    倒是探春离去之后,四皇子躺在床榻之上,颇有几分回味之色。

    “主子!”吴书进来,瞧见四皇子还赤/身/裸/体的倚在床榻之上,手里还拈着一根从探春发间遗落的簪子,急忙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披在四皇子身上,急道:“主子,咱们得回去了。”

    主子失踪了大半个时辰,只怕这宫里早有人来寻了。

    “不急。”四皇子把玩着簪子,神情间还有几分恋恋不舍。

    “主子。”吴书有些着急的瞧了瞧天色,“再不回去,怕熹妃娘娘会着急的让人来寻了。”

    提到母妃,四皇子不满的微皱了皱眉头,母妃事事都管的紧,真让人厌烦,可大晋王朝最重孝道,他也不好对自个生母说些什么,只能叹道:“也罢。”

    四皇子将簪子仔细放入怀中收好,吴书只觉得眉角一直在跳,总觉得这事没那么轻易了解,只听四皇子又问道:“那女子……是谁?”

    虽是匆匆行事,但他也察觉出探春已非完壁,在这行宫之中除了父王的妃嫔之外,还有一些较亲近的大臣得以被父王留宿,说不得那女子并非圣上妃嫔,而是什么大臣的小妾、通房也不定。

    吴书暗暗叹气,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色上未免太不禁了,好在这些年来没弄出个什么私生子女,不然这皇位究竟是何人坐着,只怕难说了。

    他心知主子特意问起那女子,只怕是对那女子上了心,虽是不愿意主子和那女子再有纠葛,但吴书还是诚实回道:“回四爷,那女子是贤德妃娘娘底下的一名宫女子。”

    宫女子也就是得了圣宠,但不入品的宫女,像这样的宫女子,各各宫里都有好几个,也当不得奇,不过……

    吴书顿了顿,续道:“不过这女子是荣国府里的庶出的三姑娘,是贤德妃的亲妹妹,据说是荣国府里送进宫里,专门替贤德妃娘娘承宠生子的。”

    因着这人,熹妃娘娘还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只是四皇子都忘了。

    四皇子微微挑眉,原本满心的怜香惜玉之心,最后化为一句,“可惜了。”

    XXX

    圣上春猎的铁网山正好位于保定,正是孙绍祖的值责范围,自从中了迎春的忠君爱国符之后,孙绍祖当真是尽忠执守,一心一意的为国尽忠了起来,自然而然也惹人讨厌了起来,当下便被人丢来负责这最麻烦的护卫之责。

    孙绍祖虽然对妻妾颇为暴虐,私底下好色无行,但在外表上生得相貌魁梧,而且弓马娴熟,应酬时又进退得宜,再加上孙绍祖一份明晃晃的忠君爱国之心,当下便被圣上亲点近身伺候。

    圣上素来不善于行猎,不过从大流的大手一挥,许了御马御弓等奖赏,若是拔了头筹,更是重重有赏。

    四皇子当仁不让,当场谢道:“儿子谢父王赏赐。”

    “哈哈。”圣上不以为许,龙心大悦道:“这么这么有自信?”

    “是。”四皇子若有意似无意的瞧了一脸阴沉之色的五皇子一眼,“这个头筹定是儿子的。”

    无论是御马御弓,还是其他,他全都要了。

    圣上倒没注意到两个儿子之间的眉眼官司,哈哈大笑道:“好,就让你们两兄弟各凭本事争去。”

    不只是皇子们争着在圣上面前一显身手,就连后宫嫔妃亦是如此,后宫妃嫔虽不能似皇子一般上场狩猎,但也不妨碍她们在圣上面前表现一番,那怕只是射几只被人特意赶过来的野鸡,骑马绕上一圈,得圣上一赞也是好的。

    除了贾元春因为幼时曾被贾代善教养过一阵,略懂弓马之事,其他的妃嫔别说狩猎了,就连马都不会骑,熹妃虽是换了猎装,但妆容装扮精致,头上所插的簪子花钿不少,显然是没有下场的意思。

    而裕嫔则是干脆抱了病不来参加,裕嫔这些年总是安安静静,不怎么喜欢参加宫中盛事,况且裕嫔向来体弱,早就久不曾近身伺候过了,镛政帝也不疑有他,只是对五皇子温言说了几句,要他莫要在外多担搁,回宫好生看看裕嫔。

    五皇子嘴上虽然应了,但心下颇为不满,父皇先是许了重赏,接着又要他尽早回去好生探望母妃,若是他不去,岂不是落得一个不孝之名?

    父皇着实偏心,就连骑射这等子事都不许他越过四哥,好在……

    五皇子低垂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好在他再过不久,便不需要再受这等子鸟气了。

    镛政帝也就随口说了几句,挥挥手便让老五下去,和妃嫔们一起看着众人狩猎作乐。

    熹妃仗着儿子,大大方方的占了圣上左侧的位置,对反而在下面,退了一席之地的元春笑道:“素闻贤德妃姐姐一手弓箭不输给男子了,不知妹妹是否有幸一见?”

    熹妃的言下之意,倒是把贾元春当成献技之人了。

    想当年贾元春便是靠着这一身好骑射之术而得了圣上的眼缘,进而得了圣宠,怎么今日却这般安静呢?可真不似贤德妃的性子啊。

    贾元春也不恼,只是温婉浅笑,“我久不练习,早已经忘了,倒是熹妃姐姐何不下场,给咱们姐妹长长见识呢?”

    她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再退让,不与人争,但也容不得别的妃嫔把她当成笑话说笑了。

    元春眼眸间隐隐有几丝得意,众妃嫔中也就只有她还有几分骑弓射箭的能力,但熹妃?想想熹妃前些年连马都爬不上去的情况,贤德妃的笑容越发温婉了。

    熹妃得意的一笑,“小四说是要帮我猎个红狐狸皮回来,我就不掺和了,等着儿子孝敬便是。”

    这就是有儿子跟没儿子之人的不同,贾元春那怕因为是双字妃位,比她略高了半等又如何?这没儿子之人就如同无根浮萍,说不得那天便被撸了下来,那及得上她有儿子的底气,再想着将来的尊荣,熹妃得意一笑,更不将贾元春当回事了。

    贾元春面上虽是笑容不变,但握着帕子的手指深陷在掌心之中,早已握出了血……

    XXX

    在这铁网山上,因为圣上年年在此狩猎,早有猎场之人豢养好些猎物,不但被养的毫无野性,甚至还特意算准了圣上倒来的日子,将野兽狠狠饿了好几天,直把野兽饿的毫无气力,好让圣上等人既可享受狩猎之趣,又不至于被野兽所伤。

    见圣上兴致高,猎场之人为讨好圣上,特意让人赶了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到圣上跟前。

    大部份的侍卫都借机下去小露了一番身手,好让圣上多注意几眼,唯有孙绍祖纹风不动,一直在圣上身边守着。

    能在夺嫡当中杀出一片天,甚至还做了最后的赢家,镛政帝自然并未蠢人,眼里瞧的分明,孙绍祖虽未献技,但这一心只有圣上,反倒连在他面前露脸之事也顾不得了,这一心办差的态度倒让圣上十分欣赏,笑道:“绍祖,此处并非京里,你也不必如此认真,何不下场露上一手?”

    “回皇上。”孙绍祖躬身道:“倘若臣也去了,那此处谁来保护圣上呢?况且这铁网山虽然久经经营,毕竟是山林之中,说不得会有些什么野兽来袭,臣实在不放心。”

    这话一出,原本在一旁表现的侍卫们都尴尬了,合着就孙绍祖一个是忠君爱国的,而其他的几个都是只知玩乐的?要不是孙绍祖此时就在圣上身旁,只怕早有人忍不住给他盖布袋了。

    况且孙绍祖此言不只是得罪了其他侍卫,就连原本铁网山上负责猎物的值官也一起得罪了,顿时人人瞪视着孙绍祖,巴不得从他身上刺出十来个洞来。

    不过孙绍祖这话一出,反倒让圣上龙心大悦,一连道了三个好,“好!好!好!”

    圣上抚须笑道:“不过你也太认真了点。”说着便要教导孙绍祖几句,与此同时,猎场上突有异变!

章节目录

红楼之银子成精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天日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天日月并收藏红楼之银子成精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