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为了助兴, 铁网山上的值官赶的大多是些花彩斑斓的雉鸡和俏皮可爱的免子之类的来到御前, 这些小动物也没什么杀伤力,更是被饿的很了,飞扑都飞扑不起来,随便射射也能射中,也不过就是给几个主子射来玩的,不料众人玩的正欢乐之时,一瞬间, 御帐前竟然被恶狼包围了。

    这群恶狼虽然是饿的很了, 但因为御帐前人多,恶狼们也不敢靠近,只是散着成包围之势,隐隐有将眼前的一行人吞噬之势。

    这御帐前后左右都被恶狼包围了, 众人大惊失色, 几个妃嫔更是吓的腿软, 熹妃拉着圣上的衣襟, 惊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谁引来的恶狼?”

    粗粗一数, 包围着御帐的恶狼竟有上百只, 要不是侍卫们谨慎,虽是玩耍,但还是让人设了木栅略阻上一阻,只怕恶狼早就冲了进来了。

    那些恶狼都被饿的很了, 只略等了一阵便等不及了, 吼叫数声, 便直往着御帐处冲。

    孙绍祖临危不乱,连忙射了一箭,正中为首的恶狼,吼道:“射箭,所有侍卫,围成一圈,保护圣上。”

    因为狩猎玩耍,此时大部份的侍卫手上反倒都是有箭的,当下连忙刷刷几箭射向恶狼,只是这恶狼见了血,反而更添血性,竟比先前还要凶猛数分了,不一会儿,好些侍卫受了伤,情况反倒比先前更加混乱了。

    “孙……孙大人!”一名猎场值官大着胆子道:“硬攻怕是不行,这狼见了血,只怕更添凶性。”

    他这半辈子都在狩猎场中养活这些野兽了,对这些野兽性子最为熟稔,这些恶狼不但是饿的很了,而且只怕是被人下了药,不然狼性狡猾多变,断是不可能眼见此处那么多人之时还来攻击御帐。

    孙绍祖虽然弓马熟稔,但他其实不懂兵法,更不懂野兽性情,他不耐烦的皱眉瞪眼,“不然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让狼冲过来吃了大家?旁人也就算了,但这里头可是有圣上啊。

    那值官嘴唇微张,正想说可以让人引开野兽之时,但想想说不得孙大人会让他去引开野兽,他瞬间闭了嘴,乖乖的拿起弓箭帮忙杀狼不提,留在御帐之中,虽然危险一些,但跟出去引开野兽相比,那个才是有死无生。

    大部份的妃嫔都躲在圣上身旁,她们也知道这侍卫只会顾着圣上,越是靠近圣上的人越是安全。

    生死关头之下,贾元春也顾不得忍气吞声,仗着身份,硬是挤下熹妃,哀求道:“圣上救我!”

    熹妃被贾元春一把推了开来,险险被推出侍卫的保护圈外,她连忙挤了回去,拉住圣上的右手,气道:“贤德妃娘娘不是弓马熟练,何需圣上保护着?”

    此时圣上那有心思听两女争风吃醋,也顾不得两女,连忙要了弓箭,刷刷数箭往外狼群中射去,做为皇子皇孙,基本的武艺自然是有的,虽然力道不足,准头也不甚好,不过狼群密集,随便射射也能中,只不过这几箭反倒激起狼群血性,攻击的越发猛烈了。

    一般而言,一群狼可以抵得过狼群双倍以上之人,便是因为狼不畏死,但众人知道如果圣上要是有了一二,不只是在场之人,就连他们家里老小也要跟着陪葬,是以人人均都拼了命的诛杀狼群,如此一来,两方倒是争了个不上不下,而且随着时间过去,狼群渐稀,众人也暗暗松了口气。

    贾元春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熹妃将来尊贵,自己是及不得的,但先前争着到圣上身边一事已经将熹妃给得罪死了。熹妃是个小心眼的,那怕一时不发作,之后定会好生的跟她算上一算,为了自保,贾元春不得不另辟路子,让自己在圣上心中多添点份量。

    于是乎,贾元春也弯起了手上的小弓,将弓拉到满弦,一箭射出,正中狼身。

    “好!”镛政帝赞道:“好弓法。”

    熹妃眼眸微眯,众多宫妃之中,她最忌惮的其实是这出身于荣国府的贾元春,荣国府虽然败落了,但毕竟是个国公府,贾元春又是国公夫人亲自养大的,说句出身高贵也不为过,更难得的是贾元春的性子,不骄不躁,说话行事间也不卑不亢,当年还是女官之时便得了贤名,做了贤德妃之后更是人人都说她有皇后之范。

    虽然因着这事让皇后狠狠的刁难了贾元春一阵,但贾元春的贤名也传了出去,若非如此,那怕贾家给圣上立了大功,圣上也不会亲点了贤德二字给贾元春。

    熹妃眼眸微眯,她从潜邸之时便是圣上的侍妾,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靠着儿子,一路从侍妾到了庶妃,再到侧妃,对圣上的性子知之甚祥,圣上和小四一样,是个容易对女人心软的性子。

    今日贾元春立了大功,圣上势必会好生奖赏她,说不得……便是贵妃位,而且近来听闻她弄了个娘家女孩入宫,要是那女孩有了皇子……

    熹妃眼眸微眯,这个贾元春,怕是不能留了。

    贾元春不知道不过是短短几刻便让熹妃对她起了杀心,此时此刻她只知道麻木的拼了命的射箭,那顾得了其他。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狼群是似知道不敌,头狼高吟一声,狼群竟然散了,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这回头一瞧,镛政帝身旁的一百侍卫之中伤了大半,就连近身服伺圣上的孙绍祖都受了伤,更别提旁人,而服侍的上百太监与宫人也死伤大半。

    粗使的宫女太监暂且不说,就连熹妃的贴身宫女伤了一个,眼见是活不了了,镛政帝身旁的首领太监高维也伤了手臂,还死了一个二等太监,而贾元春的手臂也累的抬不起来,全靠抱琴喂水,抱琴的肩膀上也受了伤,留下一道狼爪的痕迹,血淋淋的来不及止血,要不是那只狼最后被赶跑了,只怕抱琴也没了性命,甚至还有一个坐在外围,来不及逃跑的贵人被狼群活活咬死。

    见着那小贵人的尸身,镛政帝暗暗心惊,要是再晚上一些,只怕……

    镛政帝一望左右,“小四和小五呢?还不快让人去寻他们回来。”

    “这……”孙绍祖望了望左右,虽然他们险胜,但也着实伤了不少人,能动的侍卫也不过堪堪五十之数,要再分了一半去寻四皇子和五皇子的话……

    “还不快去!”镛政帝吼道:“要是小四和小五有个闪失,你看朕饶不饶得了你。”

    孙绍祖方才才拼了命的救驾,结果却被镛政帝如此呵斥,要是一般的人只怕都难免生怨了,但孙绍祖中了忠君爱国符,倒是不觉得如何,反而恭敬的应了一声,连忙点了十来个人去寻找四皇子与五皇子的行踪。

    镛政帝是从夺嫡之中走过,当时之艰辛至今想来仍旧不寒而栗,早察觉了今日狼群之事绝非意外,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他这里都遭了狼群,只怕老四跟老五那处……

    镛政帝打了个寒颤,他就这二个儿子,而且这二个孩子虽然成亲好些年了,孙女都抱了好几个了,但孙子却不见半点影子,要是出了事……

    “快!”镛政帝急道:“再加几个人手,勿必去寻了小四和小五回来。”

    “是。”金口玉言之下,孙绍祖不得不再分了十来人去寻找两位皇子。

    “绍祖!”圣上不满道:“你怎么还站在此处?”

    “回圣上。”孙绍祖躬身回道:“若人人都去寻了四皇子与五皇子,那谁来保护圣上呢。在臣等心中,终究是圣上才是重中之重。”

    这两拨人下来,原本还能活动的五十侍卫只剩下二十之数了,要是狼群再杀回来,只怕圣上危矣,是以孙绍祖说什么都不敢再离开镛政帝的身旁了。

    圣上心上慰烫,再加上刚经过了狼群,也确实是惊到了,当下便点点头,让孙绍祖留在身旁,近身保护不提。

    圣上在众人的保护之下,匆匆回到了行宫之中,好险这一路之上没再遇到发狂的野兽,但这一路之上也始终找不着四皇子与五皇子的踪影。

    大部份的妃嫔都回到自己寝宫之中休息,唯有熹妃担心儿子,说什么也不肯离去,贾元春因为略懂武艺,也被圣上亲点留下来伴驾,一时间,偌大的清凉殿之中,也就圣上并着二个妃子和剩下来的几名侍卫与宫女、太监罢了。

    孙绍祖被圣上特许入宫,虽说被解了兵器,但他相貌魁梧又身材高壮,站在殿中如铁塔一般,圣上也略略安下了心,让他近身说话。

    孙绍祖边说,那一双眼睛便忍不住往众妃嫔面上瞧去,倒不是他好色至此,连圣上的妃嫔都敢枉想了,而是他见熹妃娘娘面上掩不住的惊慌与担忧之色,而贾元春虽是好些,但也颇有一些惊吓之色,再想着先前被圣上赶走的那些年轻贵人,无不面露惊吓之色,只是多与寡罢了。

    四、五皇子失踪,做为母亲的定是惊慌失措,就如熹妃娘娘一般,说什么都要留在清凉殿中等消息,怎么五皇子的母妃──裕嫔始终不见人影呢?

    孙绍祖是个粗人,虽是疑惑不解,但也没细想下去,只是忠心守护着圣上不提。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半夜,月上梢头之后,侍卫们总算找着了五皇子,五皇子满身是血,带着好些侍卫,人人身上带血,显然也是经过一番恶战。

    “父皇!父皇!”五皇子一回来,便抱着镛政帝的大腿直哭,“父皇,儿臣,儿臣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起来!起来!”镛政帝心下大疼,虽然他对小五不如对小四那般的看重,但毕竟是自己膝下仅有的两名皇子之一,做为父亲的镛政帝自然心疼,连忙亲自拉起五皇子,“放心,有父皇在……”

    圣上一句话未说完,便听孙绍祖突然说道:“圣上小心!”

    接着一股大力传来,硬生生把圣上推了开来。

    “孙绍祖!”圣上还来不及怒斥,便见孙绍祖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而胸前正插着一把利刃!

    这也罢了,那利刃……竟是握在五皇子的手里。

    “小五!你……”

    圣上一句话未完,便见五皇子将匕首一转,孙绍祖当场便断了气,他一把推开了孙绍祖,拿着刀又冲来过来,竟是要了皇帝的性命。

    五皇子那一刀就像是个信号一般,随着五皇子对孙绍祖那当胸一刀,五皇子先前带进清凉殿的侍卫也开始行动了,五皇子所带的侍卫个个外表好似受了伤,但其实只是在身上涂抹了血,虽说进宫之时不准携带武器,但那些人把武器藏在暗处,又人人一副受了重伤之态,也没人细查,竟然就这样让他们带了武器进来。

    清凉殿中原有的少数侍卫对上那些早有准备之人,自然是输的厉害,不一会儿,圣上那一方的侍卫是越来越少……

    五皇子见镛政帝大势已去,狰狞笑道:“父皇!你这皇位也坐的够久了,是时候换个人坐了。”

    “小五!你好大胆子。”圣上惊道:“你!你意图弑父!?”

    五皇子狰狞道:“若不如此,将来你百年之后,这皇位岂不是到了四哥手上?四哥岂是个能容人的?到时我不早晚跟其他叔伯一般被四哥圈禁到死?”

    恐惧自己成了第二个二叔是一回事,更让五皇子忍不下去的是四哥平日里跟些宫女私混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他的妻妾身上,所谓士可忍孰不可忍,再加上其他几位受了父皇苛克的皇叔游说,五皇子心一狠,干脆行了不臣之事。

    五皇子的侍卫们似乎也不愿担了弑君之罪,虽是对清凉殿中的其他侍卫下手,但不约而同的避过了圣上,这才让圣上有了一丝喘息之机,眼见五皇子扑了过来,熹妃说时迟那时快,直接把贾元春推到五皇子的刀上,替镛政帝挡了那致命一刀。

    XXX

    那一日的事情只能够用混乱两字来形容。

    五皇子徒昶突然发难,徒昶早有准备不说,而且圣上身边的人手不是大半分去去寻两位皇子,便是在群狼攻击之下受了伤,眼见大势已去之时,竟然是四皇子徒昇联合卫将军赶来救驾。

    敢跟五皇子参合进这谋逆之事的家族不多,五皇子能用的人手其实并不多,对付清凉殿里的一些侍卫还行,但要对付卫将军所领的卫家军就全然不够看了。

    在众人合力之下,五皇子兵败如山倒,混乱之中,五皇子被伏。

    “父皇。”混战之后,徒昇也着实狼狈,见圣上身上沾了不少鲜血,当下泣道:“儿子救驾来迟,让父皇受惊了。”

    “朕没事!”镛政帝握着徒昇的手久久不肯放手,虽然这清凉殿中已让人收舍干净,但镛政帝只要一闭眼似乎又能看见那满地尸骸的惨状。再想想那替他挡刀而死的孙绍祖,还有以身护君的贤德妃,镛政帝更是心下感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在,上天待他不薄,二个儿子当中终究还是有一个是孝顺的。

    “好孩子。”镛政帝握紧了徒昇的手,“你是怎么躲过小五的暗杀?”

    他让人略略审问了小五的侍卫,这才知道小五早让人在猎所的值官当中安排妥当,这次狩猎的野兽均被下了药,又特意引了好些到徒昇必经的路上,打的便是让徒昇死于意外,或是弄残徒昇,再将这事推脱到白莲教的身上,到时他和徒昇均出了意外,大臣再怎么的也只能奉徒昶为主。

    虽说这计策粗暴,但亦极为有用,他膝下也就两子,要是他和徒昇都出了意外,除了徒昶之外,还有谁可以接这大位?总不可能再把太上皇给请出来吧?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上的这些大臣能残存到今,早己背叛了太上皇,若是太上皇再重出朝堂,只怕第一个倒楣的便就是他们,权衡之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立徒昶为帝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徒昇尴尬一笑,小五只当他会待在铁网山上,把那中了药的野兽满铁网山上乱放,那知他想着昨晚那美人滋味,一时便忍不住回了行宫再寻探春行那男女之事,正巧躲过一劫。

    他和镛政帝一样,得知了铁网山之变后,当下便想到有人叛乱,于是便悄悄寻了负责守护行宫的卫将军前来,巧好救了父皇。

    不过这事徒昇再怎么的也不敢直说了,只道:“儿子今早身体不适,不好扰了父皇兴致,但实在撑不住了,便先行回宫,想小歇一阵,没想到恰巧避过了五弟的阴谋。”

    镛政帝不疑有他,拍掌笑道:“我儿果然是有运道之人!”

    他心下大慰,所谓天子必有神佑,升儿能有这运道躲过一劫,可见得当真是上天选中之人,由此可见,他这个父亲自然也是天选之子。

    镛政帝顿了顿,“这等子丑事也不必让外人知道,小五……就把他先圈禁起来吧。”

    皇家子孙自相残杀,就如同当年夺嫡之事重演一般,这等子丑事不可让天下人知道,必须死死隐暪住,不过如此一来,倒是不好封赏众人了。

    想着忠心耿耿的孙绍祖还有贤德妃等人,镛政帝叹道:“那孙绍祖也算忠心,给他追封到正五品的武德将军,另外赐孙家黄金百两,好让他风光大葬。”

    武德将军虽是正五品,但不过是个武散阶,又只比孙绍祖原本正六品的职位略高了一点,也不过就是让孙绍祖的丧事好看些罢了,倒是黄金百两才是实惠的,若是孙家人仔细点,也够他们花用上好几年了。

    “是。”徒昇应道:“儿子明白。”

    “至于卫将军……”镛政帝有些不满的冷哼一声,这次他虽然救驾有功,但也免不了失察之嫌,说到底也不过两相打平罢了。

    镛政帝沉吟道:“暂且让他继续留下,罚俸一年,待这事过了,你再寻个理由赏赐些东西下去,免得寒了老臣之心。”

    “是。”徒昇应道:“儿子明白。”

    他嘴上虽然应了,但面上忍不住露出些许无奈之色,除了孙绍祖赏的略略高了些,父皇对卫将军的处置和他所想的一样,实在不需要父皇处处提点。

    好在镛政帝似乎也乏了,没再指手划脚,淡淡道了句:“至于其他的人,你就看着办吧。”

    短短的一句话,便将此行其他人等的升迁之权交给了徒昇,也是给了徒昇趁机示好卫家军的机会,不可不谓之器重。

    饶是徒昇知道自此之后,自己将会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也不由得兴奋的微微发抖。

    “记住!”镛政帝再添了句,“这事朕不想让别人知道。”

    为了小五,他绝不能让人知道小五犯上作乱,企图弑君之事。

    “是。”徒昇暗暗琢磨着,知道父皇不愿让人知道五弟做的好事,虽是暗暗不满父皇偏爱五弟太过,但仍是躬身应道:“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要暪这事也不难,只需下了死命令让人不得外传便是,横竖大伙也知道这事是暪不住人的,只不过就是遮着掩着,来个死不承认便是,不过倒是这事当中出力的侍卫不好不赏,但也不能明着赏,否则不是另类的认了这事了。

    他心下暗暗琢磨着,此事之中,自然是以孙绍祖功劳最大,不过他已经死了,倒也没什么好说,从正六品到正五品,连跳二级,已经是太过了,不宜再加封赏,不过父皇特意例了孙绍祖出来,可见得此人颇得圣心,待出殡之日,让人去多添些银钱便是。

    徒昇终究是比徒昶更接地气点,知道孙绍祖一死,孙家众人寡妇失业,并定难熬,便想让人到时照料一番便是。

    正当徒昇琢磨着剩下人该升该贬之时,只听父皇对着贴身太监吩咐道:“贤德妃的丧事就悄悄办了便是。”

    他也没心情多花心思在贾元春的丧事上,也不愿让人知道贾元春死因,便吩咐底下人悄悄办了便是。

    “是。”高维细声道:“贤德妃突染恶疾,不治身亡,为了避免伤了龙体,老奴让人尽快下葬了便是。”

    “很好。”镛政帝赞道:“你做事是越发稳妥了。”

    “谢皇上。”高维先是谢道,接着又忍不住问道:“圣上,这贤德妃的丧事固然是一切从简,但这諡号……”

    按理这后妃死后大多会得圣上亲赐諡号,除了皇后加无可加,或着是极不受宠的妃嫔之外,大多妃嫔都得加封一级,不过高维素知圣上对贾家颇有几分微词,虽然贤德妃是为了救驾而死,但有孙绍祖这个珠玉在前,便不显了,于是先了解一下圣上的心意,才好行动。

    “另外贤德妃吗……”圣上沉吟道:“她贵为妃位,又是本朝少见的双字妃位,也就够了,再高,反而不好;这份恩典就转给她妹妹,将那贾氏升做丽才人。”

    从不入品的宫女子到正八品的才人,又赐了封号,这份封赏不可不谓之贵重了。

    贾家当年虽是将他好二哥的私生女双手奉上,这些年来又帮忙盯着他那小侄女,但贾家当年扒灰的行为着实恶心人,倒是贾探春颇让他喜爱,干脆就加恩在她身上,也是一样。

    高维微微挑眉,看来圣上是当真喜欢这丽才人了,不过想着丽才人的花容月貌,还有那全然不似其他宫妃般死板,极有活力的性子,也怪不得圣上喜欢了,“老奴领旨。”

    当镛政帝提及贾探春之时,徒昇忍不住微微一抖,他本就心中有鬼,听到贾探春之名更是越发不安了,只是想着贾探春娇艳的容貌,徒昇虽明知不该,但内心的那股热气,始终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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