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潘九斤媳妇没死, 但她的事儿，最后还是被公社的一群中老年女人和甄宓儿的性别问题联系到了一起。这一联系不得了，一时间似乎整个公社的女人就像要末日来临一般, 人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防。仿佛下一秒甄宓儿就会出现在她们眼前，给她们带来噩运。
索性甄宓儿是个懒人, 自从回来后，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一连半个多月都不露面一次。
可战战兢兢的女人们, 依然没有因此消停。在某天晚上, 三五成群聚集一起找到了公社书记家, 要求对方出面赶人。
公社书记岳前进, 听说了来意, 心里就烦。冷冷扫过一帮子最小年纪也有三十岁，最大六十多的女人们, 心里就想不通，人家什么性别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岳书记, 我们知道不该迷信，但是你看, 以前北湖里面淹死人，都没有冤死鬼。他们一来, 那冤死鬼就来报仇了。”
“是呀是呀。”
“冤死鬼肯定是因为他才来了, 才……”
“冤死鬼, 冤死鬼, 既然是冤死鬼，你们也该知道那冤死鬼是怎么来，还是你们觉得上面抓潘老娘一家抓错了？甄宓儿要是真那么有本事，他不是神了？还等着你们一群人在这里诋毁他？”岳前进不想和一群蠢人继续议论什么封建迷信的话题，直接道，“你们想赶人也可以，有本事你们把潘竹子家的房子再给租回来，那我就出面赶人。哦，忘记说了，潘竹子那个黑心肝，当初租房子直接找人要了好几千。
你们把钱拿出来，我就代表你们去赶人。否则，谁也没权利赶人家。（就算有钱，一样没权利）
还有，咱隔壁就是部队，你们也可以一起去部队，跟部队领导反应反应。反正我这个公社书记是没脸的，我要是敢说我因为人家性别要赶人家，不用部队出面，我的上头就得把我当成搞封建迷信的抓起来。
嘿，我倒是忘记了，当初你们不也是这样，被别人窜说几句，就三五成群的孤立了那个知青，最后让潘老娘一家有可乘之机。
怎么，上次那冤死鬼来报仇，没报到你们身上，你们皮痒了是不是？
说起来，我最近在跟上面学习法律知识，才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就是帮凶，共犯。你们谁要是想不开，想去坐牢，尽管去闹。”
“……那，那件事，怎么能和现在的事儿一样。”有人弱弱的说。“再说，那件事我也没参合。”
“对。”一面相凶狠的老太太道：“岳前进，你可不要胡说，那件事我们又没有参合，又不是我们害他的，他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就是，岳书记，你可别胡说。”
“……”
“呵呵！”岳前进冷笑，对付这帮子老娘们，他也算有些经验。反正好声好气和她们说，不论你是什么出身，都是说不过人家的，大不了人家来个死不承认。“行，没你们，反正潘老娘家的事儿还没完，上面还在查，有没有你们，也不是我这个公社书记说了算的，人家上面自然会派人过来调查。”
有人听到岳前进那么说，顿时就缩脖子缩脑了，显然当初是有一份的。而另一些，却觉得自己当初又没真正参合，再怎么查也查不到自己，一脸的理直气壮。
“岳书记，我们今天不是来说那个知青的事，我们今天是来说那个阴阳人的。那房子是潘竹子家的没错，可潘竹子他姓潘，他家的地也是我们潘家的。他没有资格租给别人。”
“对对对。有本事他们自己找潘竹子要去。”
“就是。”
“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去赶人……”
“狗屁。”岳前进喝道，“谁告诉你们，潘竹子家的地是你们潘家的？你当是地主封建社会？这天下的所有土地都是国家的。刚刚谁给老子说土地是你们潘家的，给我站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姓潘的这么牛，敢说这国家的土地，是你们潘家的。好，好！厉害！”
站出来是肯定不会有人站出来的，谁那么傻啊，刚刚那话要是追究起来，可是反动派才说的话。别说什么挨□□，严重起来，甚至可能还会被枪毙。刚刚说那话的人，反应过来恨不得自己能消失。
“不是我。”果然，在有人看向说话人的时候，那人立刻否认。
“……”
“可以，你们谁都没说，呵呵，刚刚那话是大风刮过来的？行，这事儿，我会禀报上面，让人来调查的。大不了，最后你们这群人一起被抓。”岳前进冷笑，心道：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还治不了你们这帮子老娘们了。
“岳书记，又不是我说的，凭什么。”
“对对对，岳书记不是我们说的。”
“不是我说的。”
“我没说。”
“岳书记，刚刚肯定是有人冲动才那么说的，我们都知道，土地是国家的。”一位面相六七十的老太太和气的说。
岳前进才不理会她，公社里多少老太太看着一个个慈眉善眼的，结果重男轻女，打起儿媳妇，孙女的时候，那可从来不手软。别以为他不知道，潘家集公社里，像潘老娘那样把新生孙女丢茅坑的可不止她一个。骂起人来更是哪样毒骂哪样。
别看着她们这会儿一副弱不经风，风烛残年的模样，转头回去，就能中气十足的骂他岳家祖宗十八代。
“岳书记，你是大人物，别跟我们一群没什么文化乡下女人见识。”
“就是，岳书记，刚刚那话，肯定是大风刮过来。”
“对对。”
“……”
“呵呵！”岳前进冷笑。有时候他也佩服这些一辈子大字不识的乡下女人，那真的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那个岳书记，我们今儿来，也不是找您闹事的。你看我们整个公社这多人，都害怕啊！这有些事儿不是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他继续住在这儿，我们全公社的人，晚上都睡不好，这睡不好肯定影响干活。
您看您能不能，要不就不要让他在咱们公社上工，反正潘家集公社里的人是不会跟他一起干活的。”
“对，对，对。”
“哎呦！”公社书记老婆，忍不住从屋里走出来笑道，“潘大丫，你算个什么身份？你能代表我们公社所有人？你数数你们今儿来了几个人？你最多也就代表今儿来的这些人。
还有，别说的好像人家稀罕似的，放心，人家不稀罕跟你们这群人抢工分。我家老岳已经跟公社其他人商量好了，人家两口子不用上工。就是你们不想让人家在公社买东西都可以，人家也不缺那点粮食吃。人家廉晖同志说了，人家首都的家里有钱，已经给了他们一年的粮票和钱。”
“……那，那最好。”说这话的人明显语气很弱，要知道成年男人，一年的粮票和钱，那可是不少钱和票啊！
但在场所有人，还是带着嫉妒，硬气的附和。
“就是，见到他们我就犯恶心。”
“我也……”
岳前进老婆看看那几个说话的女人，鄙视的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了。她真不知道和这群无知的蠢东西住久了，会不会传染。
好不容易把一群联名告状的女人，连吓带骗的弄走了，岳前进老婆转身对自己丈夫厉声道：“老岳，我可跟你说，我就忍今年一年，年底你就给我退出来，老娘见到这群人就他娘的恶心。
还恶心别人呢？别人谁不比他们干净？一个个的，死了都得下十八层地狱，就她们是好的，上次那恶鬼，怎么没把他们都给吃了。
上面的人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等吃完了这群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蛇蝎再来收拾不行？什么恶鬼，我看啊，那就是助纣为虐。”
“嘘，你小声点。”岳前进紧张的提醒自己媳妇。
赵队长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和公社所有干部商量的结果，过来找到廉晖和甄宓儿。他觉得他愧对这夫夫俩每次送他的好烟好酒。
可是公社一群老娘们太能做了，他们也是没办法！所谓法不责众，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觉得，反正两口子也不差那点粮食，又要忙着接下来的高考，还不如就待家里好好复习算了。
当然，人家是自由人，而且公社里的那群蠢货，也不一定喜欢人家去公社大街上转悠，于是在赵队长的力争下。
公社一群领导决定，可以让赵队长给开十张证明，由岳书记盖章。这期间，如果他们想出去，也可以随意。
半年十次外出机会，在公社一群领导看来，真得很不错了。而且廉晖他们有车，去市区都不用住宿。他们觉得，这样的安排，对于夫夫俩也是一种补偿。
甄宓儿(⊙o⊙)：卧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嘿嘿！原来自己这性别问题，还可以这么用？
廉晖╰_╯：这些人是在欺负我媳妇。
甄宓儿惊讶呆住的表情，直接被赵队长误以为是被刺激到了，不断的道歉和保证：“你们放心，公社的几位干部已经说了，让我给你们开十张证明，让你们想什么时候出远门，可以随时出去。就算在外面待个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那个，我可以私下做主给你们多开两张。”反正也就是半年时间。现在已经是新历三月份了，最多四个月，这俩小子就要回京。
“这……”甄宓儿一脸‘我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模样蹙眉看向廉晖，“这样……”嘻嘻！
赵队长叹息：“唉，都是一群无知的女人。小甄同志，是我们公社干部没做好啊，你好好考试，将来考出去，去首都住，咱不住这乡下地方。”
甄宓儿：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您这口气有点像是在哄孩子啊？
“哦对了。我可告诉你们啊！出去是出去，可不能干投机倒把的事儿啊！”赵队长故作严肃道，“不知道你们在报纸上看到没有，去年年底，咱们市里有个投机倒把的典型被抓了，那也是个可怜人啊，唉，都是饿肚子给闹的。据说被判了好几年。你们好好考大学，那出来据说是能当干部的，咱不学那些坏分子。”
“啊，哦！不会不会！”甄宓儿干笑着保证，心道：小爷估摸现在是华夏第一的投机倒把坏分子，因为小爷我是偷渡出国干。
廉晖点头道：“我们有事儿做。”
“我知道你们都是干大事儿的。”赵队长觉得，甄宓儿这傻小子还是好说话的，但是他男人廉晖同志，估摸对潘家集公社现在很抵触。
这真是——
赵队长想，一个连部队领导都巴结的首都来的，说不好就是哪位元帅的后人，结果，好好的一尊大佛，都让公社里的一群傻逼得罪了。
送走赵队长，甄宓儿压抑着声音抱着廉晖，又崩又跳！
廉晖听之任之了一会儿，最后一把抱住人，狠狠的亲了下去。
“唔唔……”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啊？”啥情况？
“宓儿，好好写你的书，过些天，我陪你再去米国。”他的宓儿那么优秀，何必为了一群村妇的事儿扰心。
潘九斤媳妇没死, 但她的事儿，最后还是被公社的一群中老年女人和甄宓儿的性别问题联系到了一起。这一联系不得了，一时间似乎整个公社的女人就像要末日来临一般, 人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防。仿佛下一秒甄宓儿就会出现在她们眼前，给她们带来噩运。
索性甄宓儿是个懒人, 自从回来后，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一连半个多月都不露面一次。
可战战兢兢的女人们, 依然没有因此消停。在某天晚上, 三五成群聚集一起找到了公社书记家, 要求对方出面赶人。
公社书记岳前进, 听说了来意, 心里就烦。冷冷扫过一帮子最小年纪也有三十岁，最大六十多的女人们, 心里就想不通，人家什么性别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岳书记, 我们知道不该迷信，但是你看, 以前北湖里面淹死人，都没有冤死鬼。他们一来, 那冤死鬼就来报仇了。”
“是呀是呀。”
“冤死鬼肯定是因为他才来了, 才……”
“冤死鬼, 冤死鬼, 既然是冤死鬼，你们也该知道那冤死鬼是怎么来，还是你们觉得上面抓潘老娘一家抓错了？甄宓儿要是真那么有本事，他不是神了？还等着你们一群人在这里诋毁他？”岳前进不想和一群蠢人继续议论什么封建迷信的话题，直接道，“你们想赶人也可以，有本事你们把潘竹子家的房子再给租回来，那我就出面赶人。哦，忘记说了，潘竹子那个黑心肝，当初租房子直接找人要了好几千。
你们把钱拿出来，我就代表你们去赶人。否则，谁也没权利赶人家。（就算有钱，一样没权利）
还有，咱隔壁就是部队，你们也可以一起去部队，跟部队领导反应反应。反正我这个公社书记是没脸的，我要是敢说我因为人家性别要赶人家，不用部队出面，我的上头就得把我当成搞封建迷信的抓起来。
嘿，我倒是忘记了，当初你们不也是这样，被别人窜说几句，就三五成群的孤立了那个知青，最后让潘老娘一家有可乘之机。
怎么，上次那冤死鬼来报仇，没报到你们身上，你们皮痒了是不是？
说起来，我最近在跟上面学习法律知识，才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就是帮凶，共犯。你们谁要是想不开，想去坐牢，尽管去闹。”
“……那，那件事，怎么能和现在的事儿一样。”有人弱弱的说。“再说，那件事我也没参合。”
“对。”一面相凶狠的老太太道：“岳前进，你可不要胡说，那件事我们又没有参合，又不是我们害他的，他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就是，岳书记，你可别胡说。”
“……”
“呵呵！”岳前进冷笑，对付这帮子老娘们，他也算有些经验。反正好声好气和她们说，不论你是什么出身，都是说不过人家的，大不了人家来个死不承认。“行，没你们，反正潘老娘家的事儿还没完，上面还在查，有没有你们，也不是我这个公社书记说了算的，人家上面自然会派人过来调查。”
有人听到岳前进那么说，顿时就缩脖子缩脑了，显然当初是有一份的。而另一些，却觉得自己当初又没真正参合，再怎么查也查不到自己，一脸的理直气壮。
“岳书记，我们今天不是来说那个知青的事，我们今天是来说那个阴阳人的。那房子是潘竹子家的没错，可潘竹子他姓潘，他家的地也是我们潘家的。他没有资格租给别人。”
“对对对。有本事他们自己找潘竹子要去。”
“就是。”
“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去赶人……”
“狗屁。”岳前进喝道，“谁告诉你们，潘竹子家的地是你们潘家的？你当是地主封建社会？这天下的所有土地都是国家的。刚刚谁给老子说土地是你们潘家的，给我站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姓潘的这么牛，敢说这国家的土地，是你们潘家的。好，好！厉害！”
站出来是肯定不会有人站出来的，谁那么傻啊，刚刚那话要是追究起来，可是反动派才说的话。别说什么挨□□，严重起来，甚至可能还会被枪毙。刚刚说那话的人，反应过来恨不得自己能消失。
“不是我。”果然，在有人看向说话人的时候，那人立刻否认。
“……”
“可以，你们谁都没说，呵呵，刚刚那话是大风刮过来的？行，这事儿，我会禀报上面，让人来调查的。大不了，最后你们这群人一起被抓。”岳前进冷笑，心道：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还治不了你们这帮子老娘们了。
“岳书记，又不是我说的，凭什么。”
“对对对，岳书记不是我们说的。”
“不是我说的。”
“我没说。”
“岳书记，刚刚肯定是有人冲动才那么说的，我们都知道，土地是国家的。”一位面相六七十的老太太和气的说。
岳前进才不理会她，公社里多少老太太看着一个个慈眉善眼的，结果重男轻女，打起儿媳妇，孙女的时候，那可从来不手软。别以为他不知道，潘家集公社里，像潘老娘那样把新生孙女丢茅坑的可不止她一个。骂起人来更是哪样毒骂哪样。
别看着她们这会儿一副弱不经风，风烛残年的模样，转头回去，就能中气十足的骂他岳家祖宗十八代。
“岳书记，你是大人物，别跟我们一群没什么文化乡下女人见识。”
“就是，岳书记，刚刚那话，肯定是大风刮过来。”
“对对。”
“……”
“呵呵！”岳前进冷笑。有时候他也佩服这些一辈子大字不识的乡下女人，那真的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那个岳书记，我们今儿来，也不是找您闹事的。你看我们整个公社这多人，都害怕啊！这有些事儿不是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他继续住在这儿，我们全公社的人，晚上都睡不好，这睡不好肯定影响干活。
您看您能不能，要不就不要让他在咱们公社上工，反正潘家集公社里的人是不会跟他一起干活的。”
“对，对，对。”
“哎呦！”公社书记老婆，忍不住从屋里走出来笑道，“潘大丫，你算个什么身份？你能代表我们公社所有人？你数数你们今儿来了几个人？你最多也就代表今儿来的这些人。
还有，别说的好像人家稀罕似的，放心，人家不稀罕跟你们这群人抢工分。我家老岳已经跟公社其他人商量好了，人家两口子不用上工。就是你们不想让人家在公社买东西都可以，人家也不缺那点粮食吃。人家廉晖同志说了，人家首都的家里有钱，已经给了他们一年的粮票和钱。”
“……那，那最好。”说这话的人明显语气很弱，要知道成年男人，一年的粮票和钱，那可是不少钱和票啊！
但在场所有人，还是带着嫉妒，硬气的附和。
“就是，见到他们我就犯恶心。”
“我也……”
岳前进老婆看看那几个说话的女人，鄙视的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了。她真不知道和这群无知的蠢东西住久了，会不会传染。
好不容易把一群联名告状的女人，连吓带骗的弄走了，岳前进老婆转身对自己丈夫厉声道：“老岳，我可跟你说，我就忍今年一年，年底你就给我退出来，老娘见到这群人就他娘的恶心。
还恶心别人呢？别人谁不比他们干净？一个个的，死了都得下十八层地狱，就她们是好的，上次那恶鬼，怎么没把他们都给吃了。
上面的人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等吃完了这群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蛇蝎再来收拾不行？什么恶鬼，我看啊，那就是助纣为虐。”
“嘘，你小声点。”岳前进紧张的提醒自己媳妇。
赵队长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和公社所有干部商量的结果，过来找到廉晖和甄宓儿。他觉得他愧对这夫夫俩每次送他的好烟好酒。
可是公社一群老娘们太能做了，他们也是没办法！所谓法不责众，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觉得，反正两口子也不差那点粮食，又要忙着接下来的高考，还不如就待家里好好复习算了。
当然，人家是自由人，而且公社里的那群蠢货，也不一定喜欢人家去公社大街上转悠，于是在赵队长的力争下。
公社一群领导决定，可以让赵队长给开十张证明，由岳书记盖章。这期间，如果他们想出去，也可以随意。
半年十次外出机会，在公社一群领导看来，真得很不错了。而且廉晖他们有车，去市区都不用住宿。他们觉得，这样的安排，对于夫夫俩也是一种补偿。
甄宓儿(⊙o⊙)：卧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嘿嘿！原来自己这性别问题，还可以这么用？
廉晖╰_╯：这些人是在欺负我媳妇。
甄宓儿惊讶呆住的表情，直接被赵队长误以为是被刺激到了，不断的道歉和保证：“你们放心，公社的几位干部已经说了，让我给你们开十张证明，让你们想什么时候出远门，可以随时出去。就算在外面待个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那个，我可以私下做主给你们多开两张。”反正也就是半年时间。现在已经是新历三月份了，最多四个月，这俩小子就要回京。
“这……”甄宓儿一脸‘我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模样蹙眉看向廉晖，“这样……”嘻嘻！
赵队长叹息：“唉，都是一群无知的女人。小甄同志，是我们公社干部没做好啊，你好好考试，将来考出去，去首都住，咱不住这乡下地方。”
甄宓儿：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您这口气有点像是在哄孩子啊？
“哦对了。我可告诉你们啊！出去是出去，可不能干投机倒把的事儿啊！”赵队长故作严肃道，“不知道你们在报纸上看到没有，去年年底，咱们市里有个投机倒把的典型被抓了，那也是个可怜人啊，唉，都是饿肚子给闹的。据说被判了好几年。你们好好考大学，那出来据说是能当干部的，咱不学那些坏分子。”
“啊，哦！不会不会！”甄宓儿干笑着保证，心道：小爷估摸现在是华夏第一的投机倒把坏分子，因为小爷我是偷渡出国干。
廉晖点头道：“我们有事儿做。”
“我知道你们都是干大事儿的。”赵队长觉得，甄宓儿这傻小子还是好说话的，但是他男人廉晖同志，估摸对潘家集公社现在很抵触。
这真是——
赵队长想，一个连部队领导都巴结的首都来的，说不好就是哪位元帅的后人，结果，好好的一尊大佛，都让公社里的一群傻逼得罪了。
送走赵队长，甄宓儿压抑着声音抱着廉晖，又崩又跳！
廉晖听之任之了一会儿，最后一把抱住人，狠狠的亲了下去。
“唔唔……”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啊？”啥情况？
“宓儿，好好写你的书，过些天，我陪你再去米国。”他的宓儿那么优秀，何必为了一群村妇的事儿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