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二分之一以下请静待24小时, 鞠躬  “他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我不好么?我哪里不好么?”白柔砸着舒夏的肩膀, 眼泪把他胸前的衬衫都濡湿了一片。

    舒夏只是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哭泣发泄,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沉默, 到后来的嚎啕大哭, 再到小声的啜泣, 最后风雨停歇。

    人的难过, 来的快,去的也快,或许睡一觉,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或许哭一场, 一切都能够抛之脑后。

    白柔冷静下来, 并从舒夏肩膀上抬起头的时候, 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她坐直了身体,红肿着眼睛,在舒夏担忧的神色中,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擤了擤鼻涕, 看着他被□□成咸菜干一样的衬衫, 还笑了笑“你这衣服, 妈明天给你洗。”

    她的声音中还带着鼻音。

    “妈, 你没事吧,”舒夏有些担心的问道,女人的心海底针,他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母亲还能笑出来。

    “呼……没事,哭一次心里好受多了,”白柔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那个档案袋的时候,眉目低垂,咬着唇,眼睛里面已经带了某种决心。

    “妈,你打算怎么办?”舒夏温声询问道。

    白柔随便翻了翻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又重新装好,并冷静的把上面封口的线给缠好,她没有回答舒夏的问题,而是看着深夜档电视上随便放着的电视剧道“儿子,你说,我明明觉得特别难过,可是刚才电视放着的时候,我还有心情看电视。”

    舒夏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只能顺着她的话道“嗯,然后呢?”

    “傻儿子,”白柔看他满脸的担忧懵懂,又是抽了点纸巾擤鼻子,然后叹了口气道“人吧,看电视的时候,觉得如果自己是女主角,遇到那种抓奸的事情,一定不会像女主角那么窝囊,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那对狗男女哭天喊地的,可是吧,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觉得女主角为了家庭能够忍下来,挽回那个男人,真是厉害,然后我就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女主角,儿子,如果我跟你爸离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妈,你有权利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放弃一段已经腐烂的婚姻,”舒夏知道她的顾虑,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我都这么大了,知道是非善恶,所以我不会劝你忍。”

    “好儿子,妈没白养你这么多年,”白柔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头道“放心,有这个证据在,我一定能够争取到你的抚养权,即使其他的东西都不要,妈也只要你。”

    “其实……”舒夏迟疑了一下。

    “什么?”白柔眨了眨眼睛。

    舒夏叹了一口气道“妈,你想让他净身出户么?”

    由爱转恨的时候,几乎是曾经有多少的爱,现在就会有多少的恨,白柔在最痛恨的一瞬间,真的想过让那个男人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的,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舒夏看起来,也对他的父亲有着恨意。

    “你恨你的父亲?为什么?”白柔试探的问道。

    为什么?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背叛母亲的这件事情,舒夏恨他,是因为上辈子后来再次遇到他时发生的事情,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算计出卖,让他只是想起来,就觉得胃里泛起一阵的恶心。

    可是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今生他更是要把祸患掐灭在源头,自然没办法告诉白柔,他只是抿着唇,转过头道“我只是觉得他对不起你,但是具体要怎么做,母亲你自己做决定,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

    母亲的心最敏感,他不想说,白柔也不再追问,不过她本来还顾虑儿子,不想做的太绝,但是现在儿子也似乎对那个父亲心生不满,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大山里出来的姑娘,拿得起,放得下,她人生最重要的不过丈夫和儿子,丈夫靠不住,她还有儿子,有儿子,她还怕什么。

    “行,明天他就回来了,我跟他谈,你不要插手,”白柔将档案袋放在了膝上。

    “我说了要护着你的,”舒夏皱眉道,如果真把那个男人逼到绝境,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有时候伪君子比真小人还可怕。

    “知道你长大了,”白柔随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触手的柔软,让她知道自己儿子也是个心软的,她看着舒夏笑道“但是,这是大人的事情,应该由大人来解决,要是我解决不了了,你再出手,行不行。”

    “嗯,”舒夏对上她的眼睛,最后只能妥协的点头。

    总算把事实摊开,母亲也平复了心情,舒夏一看时间,这个时候也应该去睡觉了,他正要起身,却感觉袖子被扯了扯,随即低头。

    “那啥,儿子,”白柔尴尬的笑了下道“你能搜到这些证据,还说能让他净身出户,那你一定认识能写出离婚协议书的人吧,你妈我不会写。”

    舒夏仿佛没有看见她的小表情一般,笑了一下道“我认识,我明天约他出来,让他帮你写?”

    “能不能不见面写?”白柔扭过头叹了口气道“我觉得这事,有点丢人。”

    虽然出轨的是那个男人,但是这种事情,人也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那个女人,这种事情没有办法避免,可是白柔能在儿子面前示弱,却不想在别的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内心,至少现在不想。

    舒夏说了,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都支持她,这种小事,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行,只要有证据,他就能写出来,一定让…那个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那我就放心了,”白柔抹了把脸站起身来道“都这个点了,快去休息吧。”

    “妈,你也好好休息。”

    舒夏洗漱回房,躺在床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母亲正在打着电话跟医院那边请着假,特意空出一天,也是为了能更好的解决问题吧。

    舒夏没有细听,只拉上了被子,然后进入了睡眠。

    早起的时候,舒夏就去见了林闲,猪窝还是猪窝,只是他的卧室乱的堆满了纸张,另外一个隔开的屋子,虽然小了些,却整齐干净,放着洁白的桌椅,单人的床上铺着粉红色的床单,还放着一个大布偶,两个卧室对比,看起来就是两个极端。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林闲被他叫醒,扒拉着头发,光着脚踩在地上打了个哈欠,不等舒夏开口,从地上翻出了一踏纸来递给了他道“这是你要的东西,快走快走,别来打扰老子清梦。”

    他给完东西,顺势一倒,又趴在床上打起了呼噜,真可谓是一秒入睡,不带任何耽误的。

    舒夏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翻看着他给的东西,他本来还疑惑林闲给的是什么,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的有心。

    那一踏纸中不单单有离婚协议书,还有诉状,列举出的证据,和提起的条件,这样的准备,即使舒夏这种不太了解法律的,照着念都能胜诉。

    他说他是被人陷害吊销了执照,舒夏原本还有些存疑,现在却半分疑惑也没有了,如果没有被陷害,他应该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律师吧。

    当然,前提得忽略他的猪窝,和在猪窝里面的装扮。

    看着趴在床上沉沉睡着的林闲,舒夏笑了,他准备的这么全面,估计从昨天回来就开始做了吧,也不知道熬没熬夜。

    舒瑜要到晚上才回去,舒夏早上来找他,也是觉得从早上开始写也来得及,只是没想到已经准备好了,左右时间还早,他把那份资料找了个空的档案袋装了进去,将地上散落的纸张按着标题分类放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算给这家伙收拾一下看不过眼的屋子。

    他在楼梯的角落找到了笤帚簸箕,将那房间简单打扫了一下,然后将乱七八糟的垃圾逗扔了出去。

    林闲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小二层,两个隔着的房间外面有一个小小的厨房,看着不常开火,锅碗瓢盆上落了一层灰,却挺齐全。

    舒夏出去扔垃圾的时候顺便买了些菜回来,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这些简单的家常菜他做起来得心应手,将做好的菜用碗倒扣上,舒夏搅了搅锅里的粥,最后放上了笼屉,将菜放进去后,写个便签就打算离开。

    只是,他只是想带上门……可谁能告诉他,床上趴着的那只打着呼的红狐狸是怎么回事。

    王智苦瓜脸,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爸,我是作业写完了的才玩游戏的。”

    “你还顶嘴,人家夏夏都没有写完作业,你怎么写的完,”王叔叔又说了他两句,笑着看着舒夏道“刚好你在这儿,你阿姨买了菜,等下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今天就我妈在家,”舒夏婉拒道“我得先回去了,再见王叔叔。”

    他要是再留在这里,叔叔阿姨能把王智怼死,毕竟这哥们不止一次的感叹他父母让他向自己学习,从小念叨到大,没有心理阴影都感谢上苍。

    他出了门,给王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就飞快的溜了,身后,还能听到王叔叔的声音“你看人家夏夏,知道妈妈一个人在家,这么早就回去了,你这一天到晚的出去就没个人影,不到晚上十二点都回不来……”

    “我今天没出去啊,”王智的声音十分苦逼。

    作为别人家的孩子,舒夏只是偷偷乐了一下,就回了家。

    王智的父母是自己开店做生意,店里不需要他们时时守着,所以回的早,白母大学上的是护理学,毕业后做的是护士,即使是早班,回到家也要到七点了。

    舒夏看着时间没有错过,连忙就开始做晚饭,在那件事情揭露之前,他希望能尽量的陪在老妈的身边。

    只不过这次,还是换左手切菜吧,免得又以为买的。不过,他看着切的乱七八糟的菜,只能十分头疼的热油下锅。

    左手切菜,左手掌握调料份量的结果就是,做出来的菜十分的家常,有焦黑,有盐放重了,一看就是新手做的,但即使是这样的饭菜,也让白柔惊喜异常,吃的津津有味,一个劲的夸着儿子长大了,知道孝顺了。

    对此,舒夏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如果他真的孝顺,应该把父亲出轨的事情悄悄解决掉,让他断掉外面的关系,瞒着母亲,让她一直这么开心。

    可是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好了,上辈子的时候,父亲出轨的事情母亲并不是自己发现的,而是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直接找上门来的,那女人家里挺富裕,算得上千金大小姐,直接威胁母亲说如果不离婚就让她没有办法工作。

    那副趾高气扬的面孔,舒夏直到现在都能回忆出当时的神态,一张记不清面孔的脸和永远记得的趾高气扬的神态。

    被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来,母亲当时的心情,舒夏觉得自己难以体会,而这件事情解决的关键不在于舒瑜这个父亲,不是他收心就可以的,但也在于他,只要离婚,就再也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更何况,离开那个男人,对母亲只有好处,毕竟前世他在后来再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身边的女人,已经不是那个趾高气扬女人的脸。

    这就好像是,伤口上的烂肉只有割掉,才能让伤口好的快,如果舍不得或者怕痛,只会殃及其他完好的地方,为了母亲以后的日子,舒夏不得不那么做。

    “这是你要的东西,”一双修长的手将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舒夏的面前。

    想要的东西近在眼前,舒夏却没有着急看,而是看着眼前的男人,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略微梳后的头发露出眼前人光洁的额头,飞扬的眉毛下是一双时刻飘出桃花的眼睛,虽然只是穿了简单的衬衫长裤,可是那随意解开的领口还有那修长的身形,从他出现,到坐在舒夏对面的时候,就吸引了这个小小奶茶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感觉上,就像个开了屏的花孔雀一样,到处招蜂引蝶。

    舒夏勉强从眼前这个人的形象上找当初那个邋遢男人的形象,除了脸的轮廓有点像还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叹了一口气道“你是林闲?”

    “是呀,”对面的男人眨了眨桃花眼道“是不是被哥哥的帅气惊呆了。”

    如果他当初第一次见面穿成这样,舒夏还真不一定敢信他,至于惊讶,从前到后变化这么大,是个人都得惊讶一下,舒夏认为自己的表现还算淡定。

    “挺帅的,”舒夏想着他专门打扮一下不容易,还是夸了一句后拿起了桌子上的档案袋,抽出了其中的东西,细细的看了起来。

    林闲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他认真看着的眉眼,还是选择安静了下来,在服务员过来的时候,轻轻的摆了摆手。

    舒夏认真的看着资料,越看,就越恨不得将眼前的资料给撕了,他知道那个女人怀孕,舒瑜跟她交往的时间就不短,没想到,他们居然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事情开始很简单,刚刚入学的学生崇拜英俊稳重的教授,教授对她也很关注,时不时询问成绩,然后一次情不自禁,两个人就滚了床单。

    然后就是长达三年的交往,那个女学生怀孕,家里逼迫,父亲答应跟这边离婚。

    教授跟女大学生,跟母亲的故事多么的相似,曾经父母这样的相遇让舒夏觉得缘分又浪漫,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恶心,他现在是怎么吸引那个女人的,想必当年也是怎么吸引母亲的,至于那个女人,他不信她不知道他有老婆。

    舒夏放下了资料捂住了嘴,抑制着翻涌上来的恶心,眉宇间全是厌恶。

    “这是全部的事实,”林闲似乎还觉得他恶心的不够“当然,最后面还有他嫖.娼的证据,至于要不要给你母亲看,你自己决定。”

    里面的资料详实,并且附带了各种各样的照片,清晰的印出舒瑜的面孔,他寻欢作乐,跟别的女人滚床单的照片,都在里面,如果这样的证据流传在外,舒瑜的大学教授就做到头了。

    “照片可以p,视频却难以做假,”林闲抽出其中的光盘道“我将一部分视频刻录到了里面,他绝对没有办法抵赖。”

    “多谢你,”舒夏抵住了唇,他相信这些资料是真实的,眼前的这个人也真的有本事,只是不知道,怎么会沦落到那样落魄的地方去。

    “不客气,你要付钱的嘛,”林闲叠着手臂趴在桌子上仰头看他“你付钱了,我当然要做到尽善尽美,对了,如果你要打官司的话,我可以给你写起诉书,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以前是个律师来着。”

    他的话突然插.入,倒是转移了舒夏的思虑,没有刚才那么倒胃口了。

    舒夏笑道“你是律师,为什么现在不做了?听说那一行很赚钱。”如果是眼前这个人,有这样搜查证据的本事,又怎么怕打不赢官司。

    林闲摆摆手,漫不经心道“被人陷害了,然后就被吊销律师证了,只能做个私人侦探,混口饭吃,所以,找我写起诉书呗,我写的很好的。”

    “起不起诉还不知道,这个由我母亲决定,”舒夏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说经历,听起来轻描淡写,可是被吊销律师证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真的轻描淡写。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能说出那些事,难不成是想找他帮忙?可他调查这些东西的时候,应该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才对,他能帮上什么忙?

    “这样啊,”林闲叹了口气道“那等你需要的时候,一定要找我。”

    “你有话,不妨直说,”舒夏抿了抿唇,到底不忍看他这么颓唐谨慎,道“如果能帮上忙,我也许可以……”

    “其实……”林闲神情有些黯淡,勉强笑道“其实我没钱了,我想要借点钱,我知道你是一个学生,可能没什么钱,但其实我当初调查的时候知道你进了成德药材店待了很久,深的没细查,我就猜着,既然能付出侦探费,会不会有点钱,如果不是山穷水尽,我也不会……”

    他低下了自己的头,整个人都仿佛沾染了黑色气息“其实想转行也容易,但是我就是不想放弃,如果真的没办法,或许我就真的……”

    “这次的侦探费四千也不够么?”舒夏看着他垂下的头发,眼前的人跟当初那个蓬头垢面的人意外的融合,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四千块至少能够支撑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两个月才对。

    林闲苦笑道“其实我一直在找当时的证据,花费比较大,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没什么不能活的,但是我有个妹妹,她还在上学,花销,算了……你也是学生,我也是病急乱投医。”

    “你妹妹多大?”舒夏知道自己的心在软化。

    “十岁了,她很懂事,”林闲把她的照片给舒夏看。

    很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即使穿着臃肿的校服,也显得十分清爽,她年岁看着比十岁小一点儿,跟林闲一起的照片十分依赖的拉着他的手臂,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不得不说,林闲知道他去过成德药材店之后没有深入调查,让他觉得这个人很有分寸,而他把妹妹照顾的这样好,也让舒夏心软。

    “如果……”林闲刚刚开口,就被舒夏打断了,他抬起头道“我帮你。”

    即使会被骗,至少这一刻,他是心甘情愿帮忙的。

    舒夏舀着汤的手一顿,差点没洒了出来,他从厨房探出头道“妈,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的?”

    白柔换了拖鞋过来,一指点在了他脑门上,没好气道“我倒是想想你点儿好的,可你每次做了坏事,都巴巴的上前来讨好,说吧,这次做啥错事了,让老妈有个心理准备。”

    舒夏缩回了头,无奈的回去舀他的汤去了,说起来他上辈子这个时候,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前,的确是每天招猫逗狗的,除了成绩好,在外人面前装的像个好学生,其他的时候翻墙逃学游戏厅网吧,属于这个年龄男孩儿干的事,一样都没有少干。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体味到生活的苦,整天无忧无虑的,如果没有老妈的零花钱诱惑,他绝对不会踏进厨房一步,也难怪老妈会这么想他,他自己都莫名心虚。

    饭菜上桌,简单的葱爆土豆,家常豆腐,素三鲜,加上熬煮好的粥和散发着腾腾热气的馒头,用来做晚饭最好。

    可是经常做饭的人能看出来,那土豆切的极好,每一根都几乎一模一样的粗细,炒豆腐最容易焦,可那豆腐不仅喷香扑鼻,更是酱汁沾染到了每一面,色香味俱全,素三鲜自然也没得挑剔。

    白柔小心翼翼的坐下,托着腮看着对面咬着米粒的儿子问道“夏夏,这些都是你做的?你该不会从外面买的充数吧,妈妈记得你不会做饭的呀。”

    完了,儿子这么殷勤一定犯了天大的错误。

    舒夏一愣,他已经刻意收敛了厨艺,却忽略了上辈子这个时候,他还不会做饭的事实,第一次做饭,他似乎把卖相弄的太好看了些。

    可这不能怪他,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厨师,刀工必须要过关,不仅仅是切丝均匀,更是要剔骨拆鱼手到擒来,舒夏能够做到主厨的位置,这些事情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刚刚开始做饭的儿子能做到这么好,除了点了外卖,没有别的解释。

    如果他说是他自己做的,估计老妈今晚都得在他到底做了多大错事的惶恐之中度过了,算了,儿子应该疼老妈。

    舒夏故意梗了一下道“妈你赶紧吃,你不吃我吃完了啊。”

    这掩饰和欲盖弥彰让白柔感觉自己察觉到了真相,她咳了一声,只觉得儿子心疼自己舟车劳顿回来所以点了外卖,拿了筷子夹了菜送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顿时眼睛一亮“好吃。”

    她本来还不确定,这么一吃,百分百确定不是儿子做的了,儿子要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她就……她就一辈子不做饭在儿子家蹭吃去。

    “老舒你快尝尝,这菜真不错,”白柔给丈夫夹了一筷子的菜,揪了揪他的袖子道“好了,别看你报纸了,啥时候看不成。”

    舒瑜略微挣了一下袖子,拿起了筷子夹起了碗里的菜道“知道了,菜的味道不错,但是这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舒夏你有孝心是好的,但是家里的钱不是给你这么浪费的,父母赚钱都不容易,这种菜在家里做成本很低,可是到了外面买就十分划不来,你要懂得节俭知道么?”

    如果是上辈子,舒夏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还要被训,一定会反驳,可是重生一次,前世经历的多了,很多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话听着是在说儿子要节俭,可是普通人都知道,饭桌上最忌讳训孩子,更何况舒瑜还是个大学教授,只怕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对于他和母亲极度的不耐烦了吧,让他几乎不想有任何的忍耐,恨不得早点摆脱他们。

    “知道了,爸,”舒夏笑着道“就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舒瑜梗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白柔搭了话茬“好了好了,吃饭,什么事情饭后再说。”

    舒瑜详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我是教不了了。”

    “你一个大学教授都教不了,那还有谁教的了,”白柔说着好话,朝舒夏抛了个得意的眼神。

    舒夏收到示意,立马闭嘴吃饭,不管什么时候,老妈都是护着他的,可他上辈子被后来的那件事情弄的烦心,只想躲得远远的,去了很远的城市,跟母亲聚少离多。

    这一次重来,他最感激的就是能够重新回到母亲身边,用自己的臂膀给她遮挡所有的风雨,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臂膀目前仍然是个学生,是学生就得写作业。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教育部规定暑假多长是一回事,学校开学多早是另外一回事,为了来年的升学率,舒瑜这个暑假,注定是没有太长的,最多也就一个月,而前半个月,显而易见都被浪过去了,暑假作业自然一页没动。

    吃完饭后,舒夏本来想去洗碗,也被白柔打发去屋里写作业了。

    上辈子舒夏开餐厅的时候,都三十好几了,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吧,可是对于十七岁的课业,不好意思,他还真的看不太懂,甚至在翻开暑假作业的时候,看着上面的文字,深深地怀疑了一下这真的是自己上辈子学过的东西?

    英语还好解决,他曾经去过国外一段时间,为了交流方便,这个一直没有落下,语文靠的是积累,顶多背个答题规范和几篇诗文,数理化却让他看的头晕脑胀,几乎想扔了笔,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这年头要高考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可要让舒夏这么放弃,当然是不可能的,学历对于自己的未来有多么的重要,他也是历练之后才明白的,看看后来,那些能够做大的老板,看着平平,却几乎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大学教授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为人处世的方式,顺带提供着强有力的人脉。

    所以即使看着这些数字跟看天书一样,舒夏也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而且他所在的城市处于A市,本身就拥有着全国排名前几位的大学,A大更是能够吸引无数的外地学子,本地生录取,本来就有优势,如果上辈子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舒夏也打算考取A大的。

    只是后来发生了的那些事,对于心态影响很大,更是让他那一年高考发挥失利,他只能匆匆的选择了一所离这里很远的二本院校,然后就背起行囊离开了这里。

    上辈子错过的事情,他这辈子一定不会再错过。

    门被敲响,舒夏的思绪被打断,白柔端着果盘从外面探了进来道“打扰你学习了么?你姥姥让我带的水果,要尝点么?”

    舒夏放下了笔,点了点头道“没打扰,正学累了,谢谢妈。”

    白柔走了进去了,将果盘放在了他的旁边,洗的水灵灵的葡萄,硕大的水梨,比拳头还要大的桃子,再加上红透了的苹果,都是普通的水果,可是舒夏知道,姥姥栽种技术最好,那一小片果园里面出来的水果,比外面买的特价水果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舒夏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问道“姥姥身体还好么?”

    白柔看他打算说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身体可好,你小时候吭哧吭哧爬不上去的小山坡,一溜小跑就下来了,还能扶着梯子给果树剪芽,爬到山上去挖药材,就是想你想的不得了,可是我咋说,她不都愿意跟我来城里头住。”

    老妈出生在山村,虽说后来上了大学努力改成了普通话,可是有时候还是会窜出一两句方言来,让舒夏想起曾经见到外婆时被夏娃夏娃的叫着,倍感亲切。

    那山沟沟水秀风清,在那里呼吸一口,跟吸了一口仙气一样,只是偏远了些,只零落的住了几户人家,舒夏仍记得,那里山泉的清甜,比之城市的纯净水来说,不知道好喝了多少倍。

    在那里长大的人,是不愿意再搅到尘世里面来的,姥姥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也难怪不愿意来,而母亲,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毕业后也会回到那里,只可惜,为了爱情,她留下了。

    因为山沟沟的纯净,自然也离这座城市远的很,去那里只有火车,要坐上几个小时,然后又要坐汽车,舒夏印象里,那汽车摇摇晃晃,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下了汽车,还要走上十几里的山路,出来进去,都不容易。

    老妈去了一个星期,只怕一半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就去过一次,后来就嫌晕车,没有网络就再也不肯去了。

    再后来就只有老妈一个人回去了。

    “那咱们就多回去看看她呗,”舒夏咬掉最后一口果肉,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道。

    “行,你可别嫌路上辛苦,”白柔是高兴他想去的。

    他仿佛没有注意他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看着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玻璃和血迹,又简单检查了白柔脖子上的伤和舒瑜脸上的伤,随后道“请你们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舒夏和白柔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舒瑜却在起身的时候挣扎了一下,只是因为腹部的疼痛,让他的挣扎都少了几分的力道。

    小区都是熟人,这会儿又是晌午,警车进了这里,又带走三个人,难免会引起一些人围观看着,他们想要问问发生什么事了,也碍于有警察在,只是跟身边的人指指点点的小声说道。

    “妈,对不起,因为我让你被看笑话了,”舒夏也想和平的解决,可是对于舒瑜那种人,根本没有办法和平解决。

    “没事,”白柔摸着脖子,她的心里其实是吃惊的,她没有想到,舒瑜会那么狠,因为他自己的犯错,不想承担而想要杀了他们。

    即使他是一时冲动,也是不可原谅的。

    旁边的警察因为这句道歉而多看了舒夏一眼,莫名觉得这孩子还挺孝顺。

    到了警局,警察的盘问很正规,舒夏也说的清晰明了,他跟白柔说的一致,尤其在警方看了白柔脖子上的勒痕的时候,看舒瑜的表情都带了点不一样的痕迹。

    也大概是这么一段时间让舒瑜冷静了下来,他试图巧言申辩自己是无辜的,是因为儿子先暴打父亲,他迫不得已才一不小心伤了人。

    因为他腹部和脸上的伤痕的确是暴打所致,警方只能再度询问舒夏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

    碰上这样的事情,舒夏只能庆幸自己还算了解那个人的嘴脸,有先见之明。

    “这是录音,”舒夏无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那份录音后交给了警察“从我父母开始谈判到最后的大打出手,录音全在这里,你们可以鉴别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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