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二分之一以下请静待24小时, 鞠躬

    更重要的是, 雨水倒灌进去,一定很冷。

    “您其实可以在车上等的,”舒夏尽量无视着周围人的目光, 笑着说道。

    商陆撑着伞迈上了台阶, 用身体挡住了风口, 低头道“没关系,我穿的厚。”

    “那个,要不要去里面坐坐, 不是有事要说, ”舒夏让步让他进去,但是看着他这一身高定的随时可以去参加晚宴的西装,再看看这弥漫着麻辣味道的小店,感觉到了格格不入“或者我们找一家咖啡厅坐下来谈。”

    商陆看着挤挤攘攘的店, 再看着舒夏在风口打了一下冷战的身体,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不用了,我送你回去, 车上谈。”

    “我还有朋友在这里,等下我去告个别,”舒夏看他脸色严肃, 估计事情很重要, 在小店里面可能的确不方便说, 或许需要个安静的地方。

    “朋友?”商陆看向他的身后, 沉声道“朋友也可以一起送回去。”

    “啊, 不用了不用了,”舒夏连连摆手,干笑道“他们就住在附近,不用坐车。”

    况且你那迈巴赫也开不进那条巷子里面。

    舒夏转身,找到了店里的三人道“那个,我有事情要谈,先走了,你们等雨停再回去可以么?”

    王智倒无所谓,只是从刚才他就在舒夏背后偷偷瞄那个男人,迈巴赫配高富帅,那可是所有男生幻想中自己出场的场景,他偷偷顶了顶舒夏的胳膊道“哎哎,你怎么认识这种高富帅的,豪车啊,帅呆了,等我以后有钱,自己也搞一辆,出现都带发光效果的。”

    “得了吧,还发光,”舒夏被他逗笑了“什么破比喻,那我先走了,开学见。”

    “行吧,快坐你的豪车走吧,”王智啧了一声。

    舒夏同样笑着朝林闲和林芒告别。

    林闲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只是静静站在门口,就让人不敢靠近的人,眼睛里面划过一抹沉思。

    那个人的那张脸,他是认得的,商陆,商家的大儿子,A市顶级豪门出身的贵公子,别人都以为豪门出身,宠着惯着,就是个纨绔子弟,可是他偏偏不一样。

    大学以前成绩优异不说,高中毕业更是直接去了国外留学,并且以优异的成绩取得了国外H大学的医学硕士学位,回国后就接手了家里的药材行业,更是建起了那所堪称辉煌的成德医院,以高级私人医院的水准服务于大众,取得的成功,远远超过于他的年龄。

    而这样的人,看舒夏的眼神,莫名的让他觉得,不像是在看朋友?他想多了么?

    林闲心里心思百转,面上却仍然桃花满面,一身精英的行头,好像比刚才还要熠熠生辉“有人送挺好,本来我还担心你怎么回去,这下还省了心了。”

    林芒也笑着挥手“哥哥再见。”

    舒夏点头,来到了商陆的身边,看着他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愣了愣后,随即在伞下上了车。

    因为车的副驾驶就靠着小店的门口,舒夏上了车,鞋上连沾点水的痕迹都没有,外面刮风很冷,一进车子里面,空间缩小,立马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商陆从驾驶座坐了进来,从后面拿出一条薄毯来递给了他道“冷的话盖一下,你嘴唇都冻紫了。”

    “额,谢谢,”舒夏接过那条毯子,盖在了身上,瞬间最后一点儿寒意都远离他而去了。

    这个人,果然面冷心热啊,舒夏看着商陆的侧脸想到。

    车子发动,商陆看着前方问他“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其实……”舒夏话在嘴里绕了绕,看着他看过来的眼神,最后说出了新家的地址道“谢谢你送我了。”

    “不客气,”商陆小心的倒着车,舒夏等他驶上了正路道“开车的时候方便说话么?”

    “没关系,我开慢点,”商陆目视着前方,一想到少年就在他身侧坐着,他就必须使出浑身的自制力不转过头去看他“你有什么事,说吧。”

    “额,”舒夏裹了裹毯子笑道“不是商先生说有事找我么?是山参出了什么问题么?我记得检测的结果应该没错才对。”

    “哦,”商陆绷紧着身体,想着自己这样坐会不会显得颓唐,安全带会不会把衣服弄皱了不好看,一时没有注意听舒夏的问题,回答道“没什么问题。”

    “那是?”舒夏知道山参没问题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毕竟那边出问题,他手上的资产也会出问题,而一千三百万,不好意思,就剩三百万了,加上他都不够赔的。

    “那棵山参给我爷爷用了,”商陆心思回转,脑筋急转,借着打方向盘的机会想着接话的方法“因为……效果很好,所以想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

    原来是这样,老山参给年轻人吃了容易补的太过,给老人用却是再适合不过,没想到这个人,还挺孝顺的。

    舒夏对他好感倍增,却也有些遗憾“不好意思,这种成品的山参其实不好遇到,我外婆也只是偶然发现了一棵,所以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了。”

    “没关系,我会用其他途径找的,”商陆本来就没有打算跟他说这个,光是那棵老山参,他爷爷就能用上一年的,根本不着急,说这个,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说。

    商陆有心想问他之前说在家门口躲雨,那家店明显不是他家门口,可是偏偏用的不是一个号码,问的话,就暴露了。

    而他们所在的小区,好像是新建的楼盘。

    他随即换了种问法道“荣耀小区好像今年新出的楼盘?你新搬了家?”

    “嗯,那边环境很好,”舒夏并没有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的习惯,笑道“而且离我妈上班的地方很近,所以就搬了。”

    “离我们医院也很近,”商陆扫了一眼地图上的路线道“没事的话,可以出来吃个饭。”

    “好啊,”舒夏看着渐渐靠近的小区,想着人家把他送回来,是应该礼尚往来的请他吃顿饭“那我们下次约时间?”

    商陆确定了下次还能见面,停下车子,一时激动,按下窗户的手指错按成了喇叭。

    荣耀小区是新建的,新请的物业相当的不错,小区门口自然也设置了出入的栏杆,不许陌生车辆进入,舒夏的新家也配置了停车位,只是他还没有办理门禁卡,正想着下去说一声的时候,却见栏杆已经升了上去,他从窗户看出去,只见门卫正开着窗户看着这辆车,透着雨幕都能看见他脸上的艳羡。

    舒夏本来还疑惑,一想他们坐着的车,随即了然,门卫是防止有陌生车辆进入,万一做什么坏事,可人家能开着迈巴赫,一看就是有钱人,应该不会做什么坏事。

    这是人之常情,只是没有想到今天自己也能得到这种待遇。

    不过也好,本来以为还要冒雨回家,这直接就送到家门口了。

    “笑什么?”商陆见他突然笑了起来,有些莫名。

    舒夏给他指着自家的楼道“没,就想着今天也沾了一次豪车的光,门卫平时碰上没有门禁卡的普通车,都会拦着问几句的,碰上豪车,直接就放行了。”

    “豪车?”商陆摸着方向盘道“只是普通的代步车而已,他们这算不尽责。”

    舒夏顿时尝到了小老百姓对于有钱人的仇富心理,迈巴赫只算代步车,那什么算豪车?果然有的人仇富是对的,他也仇富!

    “怎么不说话?”商陆在他家楼下停下车子,对上他莫名的眼神,自己也有些莫名了“怎么了?”

    “没事,今天谢谢你,”舒夏看着他面上的坦然,想着他大概真的无意识炫富,那点子仇富的心理也烟消云散了,他打开了车门道“很感谢你送我回来,要不要上来坐一下,喝杯茶。”

    商陆有些意动,这份邀请太有诱惑力,他可以进一步的接触到少年的生活,可是“我今天没有带礼物,不方便拜访,下次吧。”

    心痛,应该提前在后车厢准备上礼物,上门拜访没带礼物实在太失礼了。

    “不用带礼物,只是朋友来玩,我妈今天刚好休息,还可以做个晚饭,她的手艺很不错的,”舒夏听他说话,竟莫名觉得有趣。

    “那就更失礼了,”商陆觉得心痛的在滴血,如果见岳母的话,更应该好好准备礼物,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才对,所以今天,真的不能去“下次我会带礼物前来拜访的。”

    “你真不来?”舒夏觉得他的固执有几份可爱,或许是大家族的礼节?上门拜访都特别讲礼貌,那他也没有必要勉强人家“那下次来我跟我妈提前说,让她提前买好菜等你来。”

    人家带礼物的话,他们也得好好招待不是。

    “嗯,”商陆点头,表明约好了下次。

    “那,再见,”舒夏低头关上了车门,又朝他挥了挥手,看他开车离开,才上了楼。

    她不想在儿子面前丢脸,试图抬手去擦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的泪水,却被一只手按着头,埋在了一个不算宽厚的肩膀上,肩膀的主人轻声安慰“妈,没事的,难受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隐藏的呢。”

    白柔脸埋在那里,不算宽厚的肩膀温暖的像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儿子他真的长大了呢,带着这样的安心,一腔的委屈心酸痛苦全部涌上了鼻腔,之后的眼泪就再也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他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我不好么?我哪里不好么?”白柔砸着舒夏的肩膀,眼泪把他胸前的衬衫都濡湿了一片。

    舒夏只是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哭泣发泄,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的嚎啕大哭,再到小声的啜泣,最后风雨停歇。

    人的难过,来的快,去的也快,或许睡一觉,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或许哭一场,一切都能够抛之脑后。

    白柔冷静下来,并从舒夏肩膀上抬起头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她坐直了身体,红肿着眼睛,在舒夏担忧的神色中,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看着他被□□成咸菜干一样的衬衫,还笑了笑“你这衣服,妈明天给你洗。”

    她的声音中还带着鼻音。

    “妈,你没事吧,”舒夏有些担心的问道,女人的心海底针,他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母亲还能笑出来。

    “呼……没事,哭一次心里好受多了,”白柔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那个档案袋的时候,眉目低垂,咬着唇,眼睛里面已经带了某种决心。

    “妈,你打算怎么办?”舒夏温声询问道。

    白柔随便翻了翻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又重新装好,并冷静的把上面封口的线给缠好,她没有回答舒夏的问题,而是看着深夜档电视上随便放着的电视剧道“儿子,你说,我明明觉得特别难过,可是刚才电视放着的时候,我还有心情看电视。”

    舒夏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只能顺着她的话道“嗯,然后呢?”

    “傻儿子,”白柔看他满脸的担忧懵懂,又是抽了点纸巾擤鼻子,然后叹了口气道“人吧,看电视的时候,觉得如果自己是女主角,遇到那种抓奸的事情,一定不会像女主角那么窝囊,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那对狗男女哭天喊地的,可是吧,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觉得女主角为了家庭能够忍下来,挽回那个男人,真是厉害,然后我就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女主角,儿子,如果我跟你爸离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妈,你有权利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放弃一段已经腐烂的婚姻,”舒夏知道她的顾虑,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我都这么大了,知道是非善恶,所以我不会劝你忍。”

    “好儿子,妈没白养你这么多年,”白柔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头道“放心,有这个证据在,我一定能够争取到你的抚养权,即使其他的东西都不要,妈也只要你。”

    “其实……”舒夏迟疑了一下。

    “什么?”白柔眨了眨眼睛。

    舒夏叹了一口气道“妈,你想让他净身出户么?”

    由爱转恨的时候,几乎是曾经有多少的爱,现在就会有多少的恨,白柔在最痛恨的一瞬间,真的想过让那个男人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的,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舒夏看起来,也对他的父亲有着恨意。

    “你恨你的父亲?为什么?”白柔试探的问道。

    为什么?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背叛母亲的这件事情,舒夏恨他,是因为上辈子后来再次遇到他时发生的事情,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算计出卖,让他只是想起来,就觉得胃里泛起一阵的恶心。

    可是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今生他更是要把祸患掐灭在源头,自然没办法告诉白柔,他只是抿着唇,转过头道“我只是觉得他对不起你,但是具体要怎么做,母亲你自己做决定,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

    母亲的心最敏感,他不想说,白柔也不再追问,不过她本来还顾虑儿子,不想做的太绝,但是现在儿子也似乎对那个父亲心生不满,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大山里出来的姑娘,拿得起,放得下,她人生最重要的不过丈夫和儿子,丈夫靠不住,她还有儿子,有儿子,她还怕什么。

    “行,明天他就回来了,我跟他谈,你不要插手,”白柔将档案袋放在了膝上。

    “我说了要护着你的,”舒夏皱眉道,如果真把那个男人逼到绝境,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有时候伪君子比真小人还可怕。

    “知道你长大了,”白柔随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触手的柔软,让她知道自己儿子也是个心软的,她看着舒夏笑道“但是,这是大人的事情,应该由大人来解决,要是我解决不了了,你再出手,行不行。”

    “嗯,”舒夏对上她的眼睛,最后只能妥协的点头。

    总算把事实摊开,母亲也平复了心情,舒夏一看时间,这个时候也应该去睡觉了,他正要起身,却感觉袖子被扯了扯,随即低头。

    “那啥,儿子,”白柔尴尬的笑了下道“你能搜到这些证据,还说能让他净身出户,那你一定认识能写出离婚协议书的人吧,你妈我不会写。”

    舒夏仿佛没有看见她的小表情一般,笑了一下道“我认识,我明天约他出来,让他帮你写?”

    “能不能不见面写?”白柔扭过头叹了口气道“我觉得这事,有点丢人。”

    虽然出轨的是那个男人,但是这种事情,人也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那个女人,这种事情没有办法避免,可是白柔能在儿子面前示弱,却不想在别的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内心,至少现在不想。

    舒夏说了,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都支持她,这种小事,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行,只要有证据,他就能写出来,一定让…那个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那我就放心了,”白柔抹了把脸站起身来道“都这个点了,快去休息吧。”

    “妈,你也好好休息。”

    舒夏洗漱回房,躺在床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母亲正在打着电话跟医院那边请着假,特意空出一天,也是为了能更好的解决问题吧。

    舒夏没有细听,只拉上了被子,然后进入了睡眠。

    早起的时候,舒夏就去见了林闲,猪窝还是猪窝,只是他的卧室乱的堆满了纸张,另外一个隔开的屋子,虽然小了些,却整齐干净,放着洁白的桌椅,单人的床上铺着粉红色的床单,还放着一个大布偶,两个卧室对比,看起来就是两个极端。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林闲被他叫醒,扒拉着头发,光着脚踩在地上打了个哈欠,不等舒夏开口,从地上翻出了一踏纸来递给了他道“这是你要的东西,快走快走,别来打扰老子清梦。”

    他给完东西,顺势一倒,又趴在床上打起了呼噜,真可谓是一秒入睡,不带任何耽误的。

    舒夏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翻看着他给的东西,他本来还疑惑林闲给的是什么,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的有心。

    那一踏纸中不单单有离婚协议书,还有诉状,列举出的证据,和提起的条件,这样的准备,即使舒夏这种不太了解法律的,照着念都能胜诉。

    他说他是被人陷害吊销了执照,舒夏原本还有些存疑,现在却半分疑惑也没有了,如果没有被陷害,他应该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律师吧。

    当然,前提得忽略他的猪窝,和在猪窝里面的装扮。

    看着趴在床上沉沉睡着的林闲,舒夏笑了,他准备的这么全面,估计从昨天回来就开始做了吧,也不知道熬没熬夜。

    舒瑜要到晚上才回去,舒夏早上来找他,也是觉得从早上开始写也来得及,只是没想到已经准备好了,左右时间还早,他把那份资料找了个空的档案袋装了进去,将地上散落的纸张按着标题分类放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算给这家伙收拾一下看不过眼的屋子。

    他在楼梯的角落找到了笤帚簸箕,将那房间简单打扫了一下,然后将乱七八糟的垃圾逗扔了出去。

    林闲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小二层,两个隔着的房间外面有一个小小的厨房,看着不常开火,锅碗瓢盆上落了一层灰,却挺齐全。

    舒夏出去扔垃圾的时候顺便买了些菜回来,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这些简单的家常菜他做起来得心应手,将做好的菜用碗倒扣上,舒夏搅了搅锅里的粥,最后放上了笼屉,将菜放进去后,写个便签就打算离开。

    只是,他只是想带上门……可谁能告诉他,床上趴着的那只打着呼的红狐狸是怎么回事。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体味到生活的苦,整天无忧无虑的,如果没有老妈的零花钱诱惑,他绝对不会踏进厨房一步,也难怪老妈会这么想他,他自己都莫名心虚。

    饭菜上桌,简单的葱爆土豆,家常豆腐,素三鲜,加上熬煮好的粥和散发着腾腾热气的馒头,用来做晚饭最好。

    可是经常做饭的人能看出来,那土豆切的极好,每一根都几乎一模一样的粗细,炒豆腐最容易焦,可那豆腐不仅喷香扑鼻,更是酱汁沾染到了每一面,色香味俱全,素三鲜自然也没得挑剔。

    白柔小心翼翼的坐下,托着腮看着对面咬着米粒的儿子问道“夏夏,这些都是你做的?你该不会从外面买的充数吧,妈妈记得你不会做饭的呀。”

    完了,儿子这么殷勤一定犯了天大的错误。

    舒夏一愣,他已经刻意收敛了厨艺,却忽略了上辈子这个时候,他还不会做饭的事实,第一次做饭,他似乎把卖相弄的太好看了些。

    可这不能怪他,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厨师,刀工必须要过关,不仅仅是切丝均匀,更是要剔骨拆鱼手到擒来,舒夏能够做到主厨的位置,这些事情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刚刚开始做饭的儿子能做到这么好,除了点了外卖,没有别的解释。

    如果他说是他自己做的,估计老妈今晚都得在他到底做了多大错事的惶恐之中度过了,算了,儿子应该疼老妈。

    舒夏故意梗了一下道“妈你赶紧吃,你不吃我吃完了啊。”

    这掩饰和欲盖弥彰让白柔感觉自己察觉到了真相,她咳了一声,只觉得儿子心疼自己舟车劳顿回来所以点了外卖,拿了筷子夹了菜送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顿时眼睛一亮“好吃。”

    她本来还不确定,这么一吃,百分百确定不是儿子做的了,儿子要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她就……她就一辈子不做饭在儿子家蹭吃去。

    “老舒你快尝尝,这菜真不错,”白柔给丈夫夹了一筷子的菜,揪了揪他的袖子道“好了,别看你报纸了,啥时候看不成。”

    舒瑜略微挣了一下袖子,拿起了筷子夹起了碗里的菜道“知道了,菜的味道不错,但是这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舒夏你有孝心是好的,但是家里的钱不是给你这么浪费的,父母赚钱都不容易,这种菜在家里做成本很低,可是到了外面买就十分划不来,你要懂得节俭知道么?”

    如果是上辈子,舒夏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还要被训,一定会反驳,可是重生一次,前世经历的多了,很多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话听着是在说儿子要节俭,可是普通人都知道,饭桌上最忌讳训孩子,更何况舒瑜还是个大学教授,只怕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对于他和母亲极度的不耐烦了吧,让他几乎不想有任何的忍耐,恨不得早点摆脱他们。

    “知道了,爸,”舒夏笑着道“就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舒瑜梗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白柔搭了话茬“好了好了,吃饭,什么事情饭后再说。”

    舒瑜详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我是教不了了。”

    “你一个大学教授都教不了,那还有谁教的了,”白柔说着好话,朝舒夏抛了个得意的眼神。

    舒夏收到示意,立马闭嘴吃饭,不管什么时候,老妈都是护着他的,可他上辈子被后来的那件事情弄的烦心,只想躲得远远的,去了很远的城市,跟母亲聚少离多。

    这一次重来,他最感激的就是能够重新回到母亲身边,用自己的臂膀给她遮挡所有的风雨,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臂膀目前仍然是个学生,是学生就得写作业。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教育部规定暑假多长是一回事,学校开学多早是另外一回事,为了来年的升学率,舒瑜这个暑假,注定是没有太长的,最多也就一个月,而前半个月,显而易见都被浪过去了,暑假作业自然一页没动。

    吃完饭后,舒夏本来想去洗碗,也被白柔打发去屋里写作业了。

    上辈子舒夏开餐厅的时候,都三十好几了,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吧,可是对于十七岁的课业,不好意思,他还真的看不太懂,甚至在翻开暑假作业的时候,看着上面的文字,深深地怀疑了一下这真的是自己上辈子学过的东西?

    英语还好解决,他曾经去过国外一段时间,为了交流方便,这个一直没有落下,语文靠的是积累,顶多背个答题规范和几篇诗文,数理化却让他看的头晕脑胀,几乎想扔了笔,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这年头要高考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可要让舒夏这么放弃,当然是不可能的,学历对于自己的未来有多么的重要,他也是历练之后才明白的,看看后来,那些能够做大的老板,看着平平,却几乎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大学教授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为人处世的方式,顺带提供着强有力的人脉。

    所以即使看着这些数字跟看天书一样,舒夏也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而且他所在的城市处于A市,本身就拥有着全国排名前几位的大学,A大更是能够吸引无数的外地学子,本地生录取,本来就有优势,如果上辈子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舒夏也打算考取A大的。

    只是后来发生了的那些事,对于心态影响很大,更是让他那一年高考发挥失利,他只能匆匆的选择了一所离这里很远的二本院校,然后就背起行囊离开了这里。

    上辈子错过的事情,他这辈子一定不会再错过。

    门被敲响,舒夏的思绪被打断,白柔端着果盘从外面探了进来道“打扰你学习了么?你姥姥让我带的水果,要尝点么?”

    舒夏放下了笔,点了点头道“没打扰,正学累了,谢谢妈。”

    白柔走了进去了,将果盘放在了他的旁边,洗的水灵灵的葡萄,硕大的水梨,比拳头还要大的桃子,再加上红透了的苹果,都是普通的水果,可是舒夏知道,姥姥栽种技术最好,那一小片果园里面出来的水果,比外面买的特价水果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舒夏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问道“姥姥身体还好么?”

    白柔看他打算说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身体可好,你小时候吭哧吭哧爬不上去的小山坡,一溜小跑就下来了,还能扶着梯子给果树剪芽,爬到山上去挖药材,就是想你想的不得了,可是我咋说,她不都愿意跟我来城里头住。”

    老妈出生在山村,虽说后来上了大学努力改成了普通话,可是有时候还是会窜出一两句方言来,让舒夏想起曾经见到外婆时被夏娃夏娃的叫着,倍感亲切。

    那山沟沟水秀风清,在那里呼吸一口,跟吸了一口仙气一样,只是偏远了些,只零落的住了几户人家,舒夏仍记得,那里山泉的清甜,比之城市的纯净水来说,不知道好喝了多少倍。

    在那里长大的人,是不愿意再搅到尘世里面来的,姥姥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也难怪不愿意来,而母亲,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毕业后也会回到那里,只可惜,为了爱情,她留下了。

    因为山沟沟的纯净,自然也离这座城市远的很,去那里只有火车,要坐上几个小时,然后又要坐汽车,舒夏印象里,那汽车摇摇晃晃,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下了汽车,还要走上十几里的山路,出来进去,都不容易。

    老妈去了一个星期,只怕一半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就去过一次,后来就嫌晕车,没有网络就再也不肯去了。

    再后来就只有老妈一个人回去了。

    “那咱们就多回去看看她呗,”舒夏咬掉最后一口果肉,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道。

    “行,你可别嫌路上辛苦,”白柔是高兴他想去的。

    林闲也笑了起来“咱们都这么熟了,便宜点儿。”

    “你是吃定我了是吧,”舒夏撑着手笑了起来,心思转了转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那套房子有一百三十平,老城区房价也不低,我想以两百万拿下来,如果你能压到更低,多出来的钱,我给你抵房租。”

    他知道林闲缺钱,可是却也不能一味的让步付出,持久下去,关系都会不平衡,这种办法,最好不过了。

    林闲苦笑,就算他不了解市场行情,也知道A市的房子,即使是老城区都贵的吓人,那么大的房子,想两百万拿下来都很困难,想要压的更低,除非房主是傻子。

    舒瑜能当上大学教授,虽然也就是个三流的大学,但也不可能脑子秀逗,所以这件事,林闲至少得使上十成十的力气。

    “行吧,我也不能太占你便宜,”林闲掰了掰手指道“一言为定。”

    舒夏笑道“一言为定。”

    谈完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又跟林闲签了那一百万的合同的同时,同时转给了他房费两百万,用作买房的资金。

    看着卡里不断转出去的钱,舒夏叹了口气,之前觉得一千三百万不少,可才这么几天,都快流出去一半了。

    不过,钱这种东西,节流不如开源来的好。

    舒夏之所以想要买下那套老房子,当然不仅仅是想要坑舒瑜一笔,而是因为一年后的拆迁令。

    老城区那边有些年头,可是现代化的建筑又够不上什么文物保护,A市建筑用地本就紧张,明年那里就会下来批令,每户按照拆迁面积计算给予补贴,而不管怎么补贴,价值都远远超过两百万。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说起来惭愧,上辈子他家的老房子最后是舒瑜的,抚养权也归了他,舒夏不乐意在家里住,住在他妈那里,后来上了大学,寒假回来的时候,随便到这边溜达,一回来房子没了,才知道原来政府拆迁。

    不过他记得那个时候,好像舒瑜的那个女人嫌弃老城区破旧,舒瑜没等拆迁就给卖了,也不知道当时毁的肠子青了没有。

章节目录

男大当嫁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狐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狐阳并收藏男大当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