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场景, 匣中的少女一只手搭在箱子的边沿，另一只手把搭在腰间的纱巾撩开, 漂亮的身体足以诱惑神明。
他像是被火蛰了一样跳起来, 瞳孔收缩, 仓皇地背过身去。为什么希露会在这里？会……被装在箱子里, 浑身赤|裸？
刚才仅仅一撇, 理智和教养让他迅速移开视线，大脑却还是不争气地记住了那极有冲击力的画面。
乌黑的长发披在胸前, 仅仅能遮挡住最前端的两点，双腿屈起，让起伏的山脉一样的身体曲线终结在圆形微凹的肚脐之下。她神情坦然, 好像森林里的野兽，即使袒露身体也并不感到羞耻。这反而构成了更大的诱惑, 仿佛在他心中的琴弦上狠狠拨弄了一把, 搅起飓风。
“你不……解释一下吗？”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希露出声, 只听见锁链不断地哗啦响的莱希利安底气不足地开口道。
“解释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他感觉到希露在背后像是猫一样靠近, 惊慌地说不出话来。
“应该解释的人是您才对, 少爷。”希露拖长了尾音, 望着他的背影，打开了手腕上锁链的锁扣，“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在您心里, 我是可以随意摆布的物品。”
“不是的, 我——”莱希利安呼吸一促, 想要回头却又克制住了自己。
“您可以不用解释。我不接受。”
她的声音很冷，他从来没有被她这样冷漠以对，心中一扎。您，她很久没有这样疏远地称呼他了。
她爱叫他少爷，但是音调总是轻快的，尾音翘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娇俏。——当然，娇俏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但是笑意是真实的。听到她这样的称呼，他的胸口总是涨涨的，耳朵也会发烫。
是他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他闭上眼睛，认命地低声说道：“我知道是我的不对，希露，我和兰德尔，和那些贵族没什么区别，都是烂透了的人渣。我没有看清自己，就任由冲动主宰自己，招惹了你。真的对不起……我们就这样结束……”
“我不同意。”希露在背后直直地说道。
“希露，我不是在开玩笑，”他苦笑一声，垂下眼帘，“假如我真的想要抛弃你，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听话……”
“我说我不同意你的结论。”希露再次打断，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声音平板到没有起伏，“重新选。”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不会说出让你感到满意的答案。”他握着拳，试图把自己冻成没有感情的冰雕，这样就不会因为伤害希露而痛苦。
“……”
希露沉默了。
她退缩了吗？也好，跟在他身边，她永远都会在危险中徘徊，受伤受苦。就像前世，明明是应该在天空飞翔的龙，却为了他轻而易举地死去。
自从在神树那里听说了这些事之后，他心中就泛起了一阵苦意。哪怕是为了她，他也要……学会放手不是吗？神树说得对，他和历史上的龙骑士们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用爱与责任捆绑龙的混蛋。
“咔。”手腕上突然一凉，莱希利安下意识低头，看见一副金属手环，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桎梏住了自己。
“希露？你要干什么？”他惊讶地想要推开她。
希露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人拉扯之间，拴在一起的手链被拉直，他发现自己无法远离希露。
“少爷，你说谎。”希露揪着他的衣服，执拗地把手放在他的心口，“是不是那棵树……对你说了什么？不要相信她。”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他的嗓音哑了，拼命扭头看向别处，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
“少爷有什么问题？”她像是逼供一样，步步紧逼。而他节节败退。
“……”他紧紧地闭上嘴，希露并不知道自己前世的种种，他也无意告诉她。充满了无力与痛苦的前世由他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她的身世由他来保护就够了，她只用负责快乐而自由地活下去就够了。
希露看他闭上眼睛，拼死抵抗，深呼吸一口气。
“不是说好了，即使要当愚者，也要一起当世界上最幸福的愚者的吗？你骗人。”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鼻音，明明是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揪地生疼。
“我……”
“说谎的人要受到惩罚。”
他回神，发现自己被铐住的手腕开始发麻，失去力量，定神一看，那里竟然泛着蓝色的光芒。就好像身体里的力量被抽出来了一样，他连魔力也使用不了了。
心中泛起惊惧，同时升起的竟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
“你要怎么、惩罚我……？”沙哑的声音中掺杂着莫名的上扬，他发现了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脸颊被羞愧和自我嫌恶憋红了，“放开，不行，我说了我们分开……”
“我也说了请您重选一次。”希露脚踩在他的靴子上，惦着脚凑在他的颈边说道。温热的气息不断在颈边拂动，一股难以忍受的痒让他忍不住想要哀求求饶。
喉结滚动，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我询问了赫琳，还有菲利克斯少爷。”希露决定了要惩罚他，反而镇定了下来。
我就知道。他闭了闭眼，恨得一口气憋着出不来。
魔力的流失带来无所适从的软弱，他皱着眉，咬牙硬撑着拒绝的姿态。
希露仰头看着他圣子受难的隐忍样，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唔！”莱希利安摔在泥土地上，把连着锁链的希露也一起带倒，摔在了他的身上。
冰冷的金属铠甲与少女温热的皮肤相接触，明明应该是感觉不到的，他却不合时宜地浑身燥热了起来。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他哑着嗓子恳求道：“这是在前线，就算我要给你一切，也不能是在这样简陋的帐篷里，在这样的地方，求你了，希露，起来……”
“不是你给我一切。”希露敏锐地揪出了他话语中令她不快的地方，“如果我想要，我会亲自伸手去取。不需要少爷你交给我什么。”
他哑然，她开始研究他的盔甲，想要解开肩胛处的接口，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弄懂，孩子气地抿着嘴，直接使用自己的怪力试图扯开。
“别扯，我教你。”他无奈地妥协，垂头想要告诉她怎么打开。
——一低头，就看到挤压在金属铠甲前的蜜色圆球，它们委委屈屈地轻颤，随着希露的呼吸起伏着。
“！！！”
他猛地昂头，修长的颈项被拉扯出濒死的弧度，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要活生生扯断自己的脖子。
克莫斯女神如是说，色|欲与嗜杀的欲望一样，都需要克制在心，只要保持自己的品质，就能抵抗野兽一样的行径……不对，背错了？究竟是什么？
大脑快要融化了，因此根本无法思考。就像搁浅的鱼一样，他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带着鼻音，还有粘腻的信号，完全是迎合的态度，绝不会有人误会。
拒绝，要拒绝……
怎么可能拒绝。
他想要希露，想要和希露在一起，不管什么神殿的阻挠，也无关种族身份，他想要她，这是本能。
他意乱情迷，毫无抵抗能力，颤抖着伸手捏了捏希露的脸颊：“等一下，我们回堡垒，那里有床……”
“唔。”希露侧脸，把他的手指咬进嘴里，用牙齿轻轻磨着，不以为意，“不要。”
手指指尖一阵电流窜过，他张口结舌，喘息的声音粗重地像一个神经质的病人。
理智断裂的声音清脆地像琴弦绷断，他挺起身子，吻住希露，追逐着她的舌尖，毫无理智可言。
“等一下，”希露用没有锁链的一只手推开他，一本正经地开口，“你知道之后的步骤吗？”
“什么步骤？”他昏昏沉沉，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亲吻之后该怎么做？”希露理所当然地问道。
“……”他愕然，比起心思简单直接的希露，他就要纠结的多，即使是跟着她说出亲吻两个字都能让他羞耻到爆炸，更不用说描述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他心存侥幸：“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先这样，到此为止吧。”理智似乎要回笼。
他这样一说，本来神情柔软的希露又变回了最初的冷淡，“想起来了，我是要惩罚您。似乎让您太放松了呢。”
他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恨赫琳带坏了希露，还是要感谢她才好。
半晌，才接话：“对不起。”
希露的动作停止了。她坐在他身上，低头看他。
莱希利安看着她，温柔地说道：“是我不对，我会重新思考……还有，关于我为什么要说先分开一段时间，我也会解释给你听。这样可以吗？”
希露思考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他像是被火蛰了一样跳起来, 瞳孔收缩, 仓皇地背过身去。为什么希露会在这里？会……被装在箱子里, 浑身赤|裸？
刚才仅仅一撇, 理智和教养让他迅速移开视线，大脑却还是不争气地记住了那极有冲击力的画面。
乌黑的长发披在胸前, 仅仅能遮挡住最前端的两点，双腿屈起，让起伏的山脉一样的身体曲线终结在圆形微凹的肚脐之下。她神情坦然, 好像森林里的野兽，即使袒露身体也并不感到羞耻。这反而构成了更大的诱惑, 仿佛在他心中的琴弦上狠狠拨弄了一把, 搅起飓风。
“你不……解释一下吗？”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希露出声, 只听见锁链不断地哗啦响的莱希利安底气不足地开口道。
“解释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他感觉到希露在背后像是猫一样靠近, 惊慌地说不出话来。
“应该解释的人是您才对, 少爷。”希露拖长了尾音, 望着他的背影，打开了手腕上锁链的锁扣，“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在您心里, 我是可以随意摆布的物品。”
“不是的, 我——”莱希利安呼吸一促, 想要回头却又克制住了自己。
“您可以不用解释。我不接受。”
她的声音很冷，他从来没有被她这样冷漠以对，心中一扎。您，她很久没有这样疏远地称呼他了。
她爱叫他少爷，但是音调总是轻快的，尾音翘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娇俏。——当然，娇俏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但是笑意是真实的。听到她这样的称呼，他的胸口总是涨涨的，耳朵也会发烫。
是他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他闭上眼睛，认命地低声说道：“我知道是我的不对，希露，我和兰德尔，和那些贵族没什么区别，都是烂透了的人渣。我没有看清自己，就任由冲动主宰自己，招惹了你。真的对不起……我们就这样结束……”
“我不同意。”希露在背后直直地说道。
“希露，我不是在开玩笑，”他苦笑一声，垂下眼帘，“假如我真的想要抛弃你，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听话……”
“我说我不同意你的结论。”希露再次打断，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声音平板到没有起伏，“重新选。”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不会说出让你感到满意的答案。”他握着拳，试图把自己冻成没有感情的冰雕，这样就不会因为伤害希露而痛苦。
“……”
希露沉默了。
她退缩了吗？也好，跟在他身边，她永远都会在危险中徘徊，受伤受苦。就像前世，明明是应该在天空飞翔的龙，却为了他轻而易举地死去。
自从在神树那里听说了这些事之后，他心中就泛起了一阵苦意。哪怕是为了她，他也要……学会放手不是吗？神树说得对，他和历史上的龙骑士们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用爱与责任捆绑龙的混蛋。
“咔。”手腕上突然一凉，莱希利安下意识低头，看见一副金属手环，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桎梏住了自己。
“希露？你要干什么？”他惊讶地想要推开她。
希露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人拉扯之间，拴在一起的手链被拉直，他发现自己无法远离希露。
“少爷，你说谎。”希露揪着他的衣服，执拗地把手放在他的心口，“是不是那棵树……对你说了什么？不要相信她。”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他的嗓音哑了，拼命扭头看向别处，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
“少爷有什么问题？”她像是逼供一样，步步紧逼。而他节节败退。
“……”他紧紧地闭上嘴，希露并不知道自己前世的种种，他也无意告诉她。充满了无力与痛苦的前世由他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她的身世由他来保护就够了，她只用负责快乐而自由地活下去就够了。
希露看他闭上眼睛，拼死抵抗，深呼吸一口气。
“不是说好了，即使要当愚者，也要一起当世界上最幸福的愚者的吗？你骗人。”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鼻音，明明是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揪地生疼。
“我……”
“说谎的人要受到惩罚。”
他回神，发现自己被铐住的手腕开始发麻，失去力量，定神一看，那里竟然泛着蓝色的光芒。就好像身体里的力量被抽出来了一样，他连魔力也使用不了了。
心中泛起惊惧，同时升起的竟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
“你要怎么、惩罚我……？”沙哑的声音中掺杂着莫名的上扬，他发现了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脸颊被羞愧和自我嫌恶憋红了，“放开，不行，我说了我们分开……”
“我也说了请您重选一次。”希露脚踩在他的靴子上，惦着脚凑在他的颈边说道。温热的气息不断在颈边拂动，一股难以忍受的痒让他忍不住想要哀求求饶。
喉结滚动，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我询问了赫琳，还有菲利克斯少爷。”希露决定了要惩罚他，反而镇定了下来。
我就知道。他闭了闭眼，恨得一口气憋着出不来。
魔力的流失带来无所适从的软弱，他皱着眉，咬牙硬撑着拒绝的姿态。
希露仰头看着他圣子受难的隐忍样，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唔！”莱希利安摔在泥土地上，把连着锁链的希露也一起带倒，摔在了他的身上。
冰冷的金属铠甲与少女温热的皮肤相接触，明明应该是感觉不到的，他却不合时宜地浑身燥热了起来。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他哑着嗓子恳求道：“这是在前线，就算我要给你一切，也不能是在这样简陋的帐篷里，在这样的地方，求你了，希露，起来……”
“不是你给我一切。”希露敏锐地揪出了他话语中令她不快的地方，“如果我想要，我会亲自伸手去取。不需要少爷你交给我什么。”
他哑然，她开始研究他的盔甲，想要解开肩胛处的接口，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弄懂，孩子气地抿着嘴，直接使用自己的怪力试图扯开。
“别扯，我教你。”他无奈地妥协，垂头想要告诉她怎么打开。
——一低头，就看到挤压在金属铠甲前的蜜色圆球，它们委委屈屈地轻颤，随着希露的呼吸起伏着。
“！！！”
他猛地昂头，修长的颈项被拉扯出濒死的弧度，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要活生生扯断自己的脖子。
克莫斯女神如是说，色|欲与嗜杀的欲望一样，都需要克制在心，只要保持自己的品质，就能抵抗野兽一样的行径……不对，背错了？究竟是什么？
大脑快要融化了，因此根本无法思考。就像搁浅的鱼一样，他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带着鼻音，还有粘腻的信号，完全是迎合的态度，绝不会有人误会。
拒绝，要拒绝……
怎么可能拒绝。
他想要希露，想要和希露在一起，不管什么神殿的阻挠，也无关种族身份，他想要她，这是本能。
他意乱情迷，毫无抵抗能力，颤抖着伸手捏了捏希露的脸颊：“等一下，我们回堡垒，那里有床……”
“唔。”希露侧脸，把他的手指咬进嘴里，用牙齿轻轻磨着，不以为意，“不要。”
手指指尖一阵电流窜过，他张口结舌，喘息的声音粗重地像一个神经质的病人。
理智断裂的声音清脆地像琴弦绷断，他挺起身子，吻住希露，追逐着她的舌尖，毫无理智可言。
“等一下，”希露用没有锁链的一只手推开他，一本正经地开口，“你知道之后的步骤吗？”
“什么步骤？”他昏昏沉沉，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亲吻之后该怎么做？”希露理所当然地问道。
“……”他愕然，比起心思简单直接的希露，他就要纠结的多，即使是跟着她说出亲吻两个字都能让他羞耻到爆炸，更不用说描述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他心存侥幸：“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先这样，到此为止吧。”理智似乎要回笼。
他这样一说，本来神情柔软的希露又变回了最初的冷淡，“想起来了，我是要惩罚您。似乎让您太放松了呢。”
他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恨赫琳带坏了希露，还是要感谢她才好。
半晌，才接话：“对不起。”
希露的动作停止了。她坐在他身上，低头看他。
莱希利安看着她，温柔地说道：“是我不对，我会重新思考……还有，关于我为什么要说先分开一段时间，我也会解释给你听。这样可以吗？”
希露思考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