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我妹妹很有钱

    甄家没有拉倒贾家,倒是无意中得罪了一位御史大人,后来一直被人追着咬,也是情理之中之事了。

    甄家没有走通这一条路,却也不会就此放过了贾家。贾家毕竟确实不大干净,男子所做的那些个混账事且不提,便是女眷中,如王夫人和王熙凤这两位出身王家的,身上亦有首尾。

    如王熙凤,当年张家李家守备冯家三家之事,虽已过去许久,且当事人要么自缢要么投河,可若想查,自然也能查出些端倪的。

    再有这姑侄俩做出放印子钱这般有损阴德之事,自然也不会被甄家放过。两家原为姻亲,此时却闹得不可开交。在甄家针对贾家时,贾家自然也不能轻巧地任人宰割。

    只是甄家远在金陵,贾家没了王子腾帮衬,着实少了臂膀,想要对付甄家,实在棋差一招。

    就在贾家恐将阖族遭难时,宫中却传出了贤德妃有孕的消息。

    贾母双手合十,拢于胸前,“这可真是得天之幸,贵妃娘娘庇佑家族。”

    王夫人哭哭啼啼,“再想不到的。”

    贾母冷眼瞥过,冷声道:“若非你是娘娘生母,早便该被休弃。如今阖族因着你们姑侄蒙羞,你且还有什么话说?”

    王夫人仍旧跪在堂下,哭道:“媳妇再是不知的。”

    贾母冷笑连连,“好,你便不知这阴损之事,我且问你,甄家当初送过来的银子,是经了哪个的手,如今又在何处?”

    王夫人无可辩驳,“媳妇也是为了家里。”

    贾母怒道:“好一个为了家里,咱家什么样的门第,哪里做得出贪墨媳妇嫁妆与钱财之事?如今不说甄家送来的银子,便是宝玉媳妇的嫁妆,都去了哪里?你只顾着自己的腰包,何时在意过贾家的脸面?别的且不说,为了娘娘与宝玉的脸面,贾家不会休了你。只你也不要出来走动,将甄家的银子与媳妇的嫁妆清点出来,俱给甄家送还回去。”

    王夫人满面震惊地抬起头,“这······这······”

    贾母眼刀子甩过来,王夫人再不敢多言一句,乖乖地俯身磕头。

    王熙凤一直跪在王夫人身边,听王夫人将放印子钱的事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难免心灰意懒。

    看了眼从自己屋中搜出了一匣子票据,再跪不直身体,整个瘫软了下去。

    贾母处置了王夫人,又看向一旁的王熙凤,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实在失望得紧,也不愿同她多说,摆了摆手,叫人将王熙凤一并带了下去,送到大老爷那院里,看他们处置。

    邢夫人难得有压制住王熙凤的时候,难免得意,正要摆一摆婆婆的威风,贾赦却是大手一挥,不许邢夫人多言,道:“你身为大房的媳妇,却同二夫人做下这等事,如今可悔了?”

    王熙凤原一直绷着,如今听了这话,却是再忍不住了,哭道:“老爷,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再是不敢的了。”

    贾赦微阖双目,道:“如今主恶尚且逃脱,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我也不会处置了你。只如今琏儿还在任上,你便好生待在你们院子里,好生看顾巧姐儿,无事莫要出来了。”

    这便是变相的软禁了,只好歹给她留了两分颜面,王熙凤便只有谢恩的份儿了。

    好在如今事情尚未传扬出去,王熙凤屋里的票据被贾母先一步搜了出来,王夫人那处搜罗了几遍,只是连一张票据的影子也没有。

    王熙凤同王夫人俱被软禁了起来,贾母给王家去了信儿,王子腾只回了一句:孽是她们自己造下的,与王家无关,既已为贾家妇,凡事自然听贾家处置。

    王夫人将先时甄家寄存的几口箱子俱都填补全了,又将甄三姑娘的嫁妆都寻了出来,只到底缺了一部分,少不得还要她掏了自己的嫁妆给填补齐全了。

    贾母亲自去了甄家,与甄大太太道:“再是想不到的,三丫头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我素来是爱她爱的不成的,再想不到的。”

    比起贾母的虚情假意,甄大太太却是实打实的伤心了。

    “咱们两家乃是老亲,如今竟因着这么个恶妇,闹成这般地步,实在是我的罪过。老身给大太太赔罪了。”贾母起身作势要拜,甄大太太哪里敢受。

    毕竟这可是当朝贵妃嫡亲祖母,未来皇子的曾外祖母。甄家如今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了,贾家不好真的得罪了甄家,难道甄家当真要为了一个已出阁子女与贾家不死不休么?

    何况贾母已经亲自来府里赔罪,先时甄家寄存于贾家的东西,连着甄三姑娘的嫁妆,亦是一分不少地送了回来。贾母许诺,“如今三姑娘已入土为安,只到底膝下凄凉,我想着,若是将来宝玉有子,必在她名下寄养一个,将来亦有香火供奉,亲家太太看,可好?”

    甄太太颇为动心,甄三姑娘虽是宝玉嫡妻,往后宝玉续弦皆是继妻,逢年过节都要向甄三姑娘行妾室拜礼的,可到底没个子嗣,将来难道要指望着别人的良心么?若是有子寄养在她名下,往后百年间自有香火供奉。

    贾家虽先时出事有些恶心人,如今好歹有所弥补,且贤德妃在宫中有了孕息,贾家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甄家便有心同贾家修好。索性两家虽闹得有些不愉快,却并未真出什么大事,且有贾老太君亲自前来赔礼,甄家就坡下驴,两家重归于好。

    薛蟠听了这出闹剧,不过笑笑便罢了,只薛母去了一回贾府,同贾母说了半日话,也未见着王夫人,难免有些挂心。

    还是宝钗道:“妈就是心软,前番姨妈家修园子,几次开口同妈借银子,之后又多番推脱不还,常说手头紧,妈便也未做催促。如今可怎么着呢,没听哥哥说么,姨妈占了儿媳妇的嫁妆,如今还给甄家,不够的部分还不是用自己私房填补上了?可见先时说手头紧都是蒙妈的。再有,姨妈和表姐因何被禁足,妈也不是没听说那些流言,这般阴损之事,岂是咱们妇道人家能沾手的?妈还是远着些罢,没瞧见便是大舅舅都未曾出手么,那还是亲妹妹亲闺女呢,不比妈这做姑妈的亲近?”

    薛母方放下这桩心事,又去陪薛蝌家的胖小子玩儿。

    薛蝌是个立志要三年抱俩,五年抱仨的,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如今许氏又有了身子。因着距上一胎不久,许太太实在不能放心,如今虽月份小,到底还是搬了过来亲自照看着。因着陶哥儿年岁小,放给下人照顾实不能放心,薛母便抱了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这是薛家这一辈儿的第一个孩子,难免受到诸人的娇宠,原取这小名是合计着“陶”同“逃”,意味着逃脱邪祟之意。小孩子不好养活,往往容易被些个魑魅魍魉盯上,便需取个能压得住的小名,待上了五岁方取大名。结果薛蟠想的挺好,可这“陶”亦同“淘”,如今可瞧出来了,这陶哥儿正经是个淘气的。

    他不单是个淘气的,更会淘气,旁的不说,薛蟠给他买了许多小孩儿玩儿的玩意儿,小木马、铜响球一类玩乐的,七巧板、九连环一类益智的,这孩子却是单单是个会搞破坏的。他将大伯伯给买的玩具都给拆了,然后重新拼装组合,最后形成了······好吧,没人能认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许太太扶着薛许氏过来时,便瞧见了一屋子的破铜烂铁,实在分不清楚都是些什么。原来薛蟠近日寻着了匠人研究制船,想起家里的小人儿,便先弄了两个模型给他玩。只陶哥儿拆东西拆惯了,刚一到手的两只船模子,瞬间便成了各个小零件。薛蟠竟还在一旁叫好,薛母都懒得说他了。

    许太太笑道:\"他们大伯一瞧便是个惯孩子的,咱家虽富裕,可也不好给孩子灌输这般浪费的想头呢,日后难免养成那等膏粱纨绔,不知民间疾苦的。\"

    薛许氏轻轻拉了拉许太太的袖子,许太太便闭嘴不言了,薛许氏笑着转圜道:“莫说大哥哥了,你那女婿更是个惯孩子的,前几日他偷偷喝酒,被孩子瞧见了,吵着要,他竟然也给了。”

    薛母笑道:“竟有这样的事,真真是个不着调的,看他回来我骂他。”

    薛许氏笑道:“可还得伯娘说说他呢,我说他他是不肯听的。”

    薛母道:“惯的他。”又说到惯孩子的事上,薛母觉得有趣,立刻又笑了起来。

    薛蟠假做没听出许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笑问道:“许太太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咱家别的倒好,只人口简单,太太若觉着在那边府上住得无聊了,便常过来这边走动。往日蝌弟与弟妹也是常过来说话的。”

    许太太笑道:“一切都好,有府里两位姑娘帮衬着,再是妥当不过的。”又同薛母赞了又赞宝钗宝琴姐妹。

    薛母笑道:“这都是她们应当应分的,蝌儿媳妇有了身子,她们做妹妹的可不得帮衬着么。如今亲家太太来了,有你照看着她,我也能放心。”

    说笑两句,许太太见薛家果然没有要给自家姑爷房里塞人的意思,心下稍定。薛许氏看了自家母亲一眼,知她也是为自己,如今总算能安心了,她才也跟着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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