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热情的木斯塘居民们为来木斯塘的游客们准备了篝火晚会，居民和游客都戴着主人家亲手为他们戴上的哈达，席地坐在篝火旁，篝火和这里的人一样热情。
篝火旁有一位年迈的老人坐在地上拉马头琴，悠扬的乐曲让这片冷清的夜空温暖起来，还有妇女唱着藏族的歌谣，大多数游客都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笑呵呵地和着旋律打节拍。
音乐无国界。
他们能听出来歌声中的欢乐和热情。
一群小孩子围在篝火旁又蹦又跳的，像是在跳舞。舞步并不整齐，甚至混乱，但是小孩子那种无拘无束的欢乐感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一个小孩子跳累了，脸颊红扑扑地跑到自家的阿妈面前，阿妈温柔地递给他一杯酥油茶，小孩子一口饮尽。
他仰着小脸对阿妈说了几句话，然后坐下来，眼睛好奇地乱看着。
修羽正看着小孩子们奇形怪状的欢乐舞蹈，也被感染了欢乐，被逗得直笑，温柔爬上眉眼间，布鲁斯压低声音问她：“你很喜欢小孩子？”
她和杰森的关系就不错。
修羽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快，“对呀，小孩子多可爱呀，就跟小天使似的。”
布鲁斯笑了笑，莫名地撂下一句“那真好”，然后就扭过头去看炽热感扑面而来的篝火了。
修羽一脸懵逼。
好什么？她喜欢小孩子他高兴什么？
这时，刚才那个跳累了的小孩子忽然松开阿妈的手，跑到修羽面前。
修羽见他只是盯着她看，不说话，便微微弯下腰，与小孩子的视线齐平，柔声问他：“怎么了，小伙子？”
小孩子忽然抓住修羽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用藏语说：“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你可以嫁给我吗？”
周围的藏族居民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那些听不懂藏语的游客纷纷转头问听得懂藏语的伙伴，想知道小孩子说了什么，让大家这么高兴。一个游客一边笑一边用英语把小孩子的话翻译了一遍，于是大家的笑声汇在一起，更大了。
布鲁斯：“……”
想要修羽嫁给你？呵。
冷漠.JPG
但是修羽没有笑，她保持着和小男孩视线平行的姿势，温柔地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吻了吻，认真地说：“谢谢你，可是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在所有喜欢姐姐的人当中，你是最勇敢的一个。”
呵，不像某些人，都不敢表白。
小孩子有些失望，他偷偷地看了布鲁斯一眼，趴在修羽耳边小声地问：“你喜欢的人是他吗？”
修羽同样压低声音，“是的，但是你不可以告诉他哦，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小孩子喜欢秘密，他乐于为这个温柔的小姐姐保守秘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嗯！这个秘密我谁也不会说的！阿妈也不会！”
“我相信你。”修羽温柔地说：“你是真正的男子汉。”
小男孩脸红了，他对修羽挥了挥手，跑回到阿妈身边。
修羽坐直身体对冲她做“秘密”的口型的小男孩露出一个微笑，布鲁斯看着篝火，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刚才说……”
“什么？”修羽捧着脸颊，“我刚才说什么了？”
布鲁斯犹豫了几秒，“没什么。”
……这个人真是的。
修羽装作忽然想起的样子，“哦，你是想问我刚才对他说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吗？”
布鲁斯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修羽一眼，她也望着篝火，火光在她碧色的眼里跳跃，布鲁斯努力用平淡的语气“嗯”了一声，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我……”修羽顿了顿，“开玩笑的。”
布鲁斯松了口气，却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
就这个反应？！这么平淡吗！
“……”修羽恨不得把他摁到面前的篝火里去。
这个死傲娇，承认你喜欢我要死啊。
气人得很。
她不着痕迹地睨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帮子。
行吧，我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
后来几天，他们去骑了马；经过主人家的允许之后很皮地爬到树上摘了苹果；喝了青稞酒，学着拉了一天的马头琴……尼泊尔之旅在修羽意犹未尽的心情中结束了。
布鲁斯安慰她：“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还可以再来。”
修羽有些遗憾，但她说：“旅途嘛，留些遗憾才会记得更清晰。”
世界那么大，她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吉普车开向加德满都机场，修羽坐在副驾驶上，窗户玻璃摇下来，微风撩起她棕色的长发，她望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唱着一首缱绻温柔的歌曲，刚开始只是哼唱，后来渐渐有了歌词，布鲁斯听了好多遍才听懂。
——
 e on, darling
来吧，亲爱的
Let's love each other
且让我们来相爱
Take advantage of us
趁你我
Still in the world
尚在人世
——
布鲁斯听懂歌词后，有片刻的愣然。
是他想多了还是……
“咦……”修羽忽然坐直身体，看着前方，“布鲁斯，停一下车。”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溅着火花的金色圈圈，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长脸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胸前吊着一根绿色的项链。
修羽下车走过去，“史蒂芬？”
史蒂芬脸上有一条血痕，看起来有些狼狈，“古一法师死了。”他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修羽愣住了，“你在开玩笑吗？莫度师兄不是说古一法师已经活了很久了吗，我上次看到她，她还很健康啊，怎么会死呢？”
史蒂芬别开眼不看她，“不是自然死亡。”
修羽抿起唇，将手插进兜里，这是一个典型的抗拒表现。
史蒂芬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修羽面前，“这是古一法师给你的。”他的手有点抖，他的手因为一场车祸一直很抖，但是今天比往常还要抖得厉害。
修羽接过牛皮纸信封，史蒂芬转身走进金色的光圈里。修羽打开信封后看见，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你要学会和自己做朋友。原谅自己，也是原谅别人。】
修羽忽然感到很悲伤。
这个世界太冷酷了，周遭的一切看似与你息息相关，但是当时间流淌过去，谁也抓不住谁。
她觉得心空洞洞的，连空气穿过都觉得全身上下都开始寒冷起来，她忍不住蹲下身，轻轻颤抖起来。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修羽。”
布鲁斯微蹙着眉半蹲在修羽面前，声音里满是担忧。他担心她的时候，总是习惯叫她的中文名，好似觉得这个称呼能给她慰藉与温暖一般。
修羽抬起头，看着布鲁斯，轻轻地眨动着眼睫，良久，她站起身，“我没事了。还要赶飞机呢，走吧。”
虽然修羽说她没事了，但是布鲁斯看她的表现，却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一路上，她都只是望着窗外发呆，那封信被她折在了手机套里放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过信纸凸起的那一条痕迹。
-加德满都机场候机室-
“d。”布鲁斯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走，“想喝水吗？”
修羽看了看他手中的手机，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布鲁斯从身后拿了一瓶热过的牛奶给她，“那就喝吧。”
修羽：“……”
“你总是不过问我的意思就擅自做决定。”修羽接过杯子，用轻柔的声音有些无奈地说。
掌中温热的触感一点点地抚平了她悲伤的心情。
布鲁斯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我问过你的意思的。”布鲁斯平淡地说。
“但是你并没有采纳。”修羽望着他，轻轻地笑着，“你就只是走了个程序而已。”问了跟没问一样。
布鲁斯挑眉，不语。
修羽捧着牛奶喝了一口，握着瓶子的手忽然递到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实力抗拒这种东西，“我不喝。”
“喝一口嘛。”修羽碧绿的眼眸中弥漫着清浅柔和的笑意，“就一口。还是说，你想要我喂你喝？”
布鲁斯：“……”
他接过瓶子喝了一点，真的只是一点，连嘴唇都只打湿了一点，修羽也不介意，拿回瓶子，转了一圈后继续喝。
布鲁斯蓦地注意到一个问题。
刚刚，多萝西喝的是哪边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喝到了修羽涂的蜂蜡有机唇膏的味道。
他不着痕迹地舔了下唇，刚刚还很讨厌的牛奶忽然变得很甜。
篝火旁有一位年迈的老人坐在地上拉马头琴，悠扬的乐曲让这片冷清的夜空温暖起来，还有妇女唱着藏族的歌谣，大多数游客都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笑呵呵地和着旋律打节拍。
音乐无国界。
他们能听出来歌声中的欢乐和热情。
一群小孩子围在篝火旁又蹦又跳的，像是在跳舞。舞步并不整齐，甚至混乱，但是小孩子那种无拘无束的欢乐感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一个小孩子跳累了，脸颊红扑扑地跑到自家的阿妈面前，阿妈温柔地递给他一杯酥油茶，小孩子一口饮尽。
他仰着小脸对阿妈说了几句话，然后坐下来，眼睛好奇地乱看着。
修羽正看着小孩子们奇形怪状的欢乐舞蹈，也被感染了欢乐，被逗得直笑，温柔爬上眉眼间，布鲁斯压低声音问她：“你很喜欢小孩子？”
她和杰森的关系就不错。
修羽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快，“对呀，小孩子多可爱呀，就跟小天使似的。”
布鲁斯笑了笑，莫名地撂下一句“那真好”，然后就扭过头去看炽热感扑面而来的篝火了。
修羽一脸懵逼。
好什么？她喜欢小孩子他高兴什么？
这时，刚才那个跳累了的小孩子忽然松开阿妈的手，跑到修羽面前。
修羽见他只是盯着她看，不说话，便微微弯下腰，与小孩子的视线齐平，柔声问他：“怎么了，小伙子？”
小孩子忽然抓住修羽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用藏语说：“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你可以嫁给我吗？”
周围的藏族居民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那些听不懂藏语的游客纷纷转头问听得懂藏语的伙伴，想知道小孩子说了什么，让大家这么高兴。一个游客一边笑一边用英语把小孩子的话翻译了一遍，于是大家的笑声汇在一起，更大了。
布鲁斯：“……”
想要修羽嫁给你？呵。
冷漠.JPG
但是修羽没有笑，她保持着和小男孩视线平行的姿势，温柔地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吻了吻，认真地说：“谢谢你，可是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在所有喜欢姐姐的人当中，你是最勇敢的一个。”
呵，不像某些人，都不敢表白。
小孩子有些失望，他偷偷地看了布鲁斯一眼，趴在修羽耳边小声地问：“你喜欢的人是他吗？”
修羽同样压低声音，“是的，但是你不可以告诉他哦，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小孩子喜欢秘密，他乐于为这个温柔的小姐姐保守秘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嗯！这个秘密我谁也不会说的！阿妈也不会！”
“我相信你。”修羽温柔地说：“你是真正的男子汉。”
小男孩脸红了，他对修羽挥了挥手，跑回到阿妈身边。
修羽坐直身体对冲她做“秘密”的口型的小男孩露出一个微笑，布鲁斯看着篝火，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刚才说……”
“什么？”修羽捧着脸颊，“我刚才说什么了？”
布鲁斯犹豫了几秒，“没什么。”
……这个人真是的。
修羽装作忽然想起的样子，“哦，你是想问我刚才对他说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吗？”
布鲁斯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修羽一眼，她也望着篝火，火光在她碧色的眼里跳跃，布鲁斯努力用平淡的语气“嗯”了一声，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我……”修羽顿了顿，“开玩笑的。”
布鲁斯松了口气，却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
就这个反应？！这么平淡吗！
“……”修羽恨不得把他摁到面前的篝火里去。
这个死傲娇，承认你喜欢我要死啊。
气人得很。
她不着痕迹地睨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帮子。
行吧，我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
后来几天，他们去骑了马；经过主人家的允许之后很皮地爬到树上摘了苹果；喝了青稞酒，学着拉了一天的马头琴……尼泊尔之旅在修羽意犹未尽的心情中结束了。
布鲁斯安慰她：“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还可以再来。”
修羽有些遗憾，但她说：“旅途嘛，留些遗憾才会记得更清晰。”
世界那么大，她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吉普车开向加德满都机场，修羽坐在副驾驶上，窗户玻璃摇下来，微风撩起她棕色的长发，她望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唱着一首缱绻温柔的歌曲，刚开始只是哼唱，后来渐渐有了歌词，布鲁斯听了好多遍才听懂。
——
 e on, darling
来吧，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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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让我们来相爱
Take advantage of us
趁你我
Still in the world
尚在人世
——
布鲁斯听懂歌词后，有片刻的愣然。
是他想多了还是……
“咦……”修羽忽然坐直身体，看着前方，“布鲁斯，停一下车。”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溅着火花的金色圈圈，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长脸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胸前吊着一根绿色的项链。
修羽下车走过去，“史蒂芬？”
史蒂芬脸上有一条血痕，看起来有些狼狈，“古一法师死了。”他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修羽愣住了，“你在开玩笑吗？莫度师兄不是说古一法师已经活了很久了吗，我上次看到她，她还很健康啊，怎么会死呢？”
史蒂芬别开眼不看她，“不是自然死亡。”
修羽抿起唇，将手插进兜里，这是一个典型的抗拒表现。
史蒂芬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修羽面前，“这是古一法师给你的。”他的手有点抖，他的手因为一场车祸一直很抖，但是今天比往常还要抖得厉害。
修羽接过牛皮纸信封，史蒂芬转身走进金色的光圈里。修羽打开信封后看见，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你要学会和自己做朋友。原谅自己，也是原谅别人。】
修羽忽然感到很悲伤。
这个世界太冷酷了，周遭的一切看似与你息息相关，但是当时间流淌过去，谁也抓不住谁。
她觉得心空洞洞的，连空气穿过都觉得全身上下都开始寒冷起来，她忍不住蹲下身，轻轻颤抖起来。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修羽。”
布鲁斯微蹙着眉半蹲在修羽面前，声音里满是担忧。他担心她的时候，总是习惯叫她的中文名，好似觉得这个称呼能给她慰藉与温暖一般。
修羽抬起头，看着布鲁斯，轻轻地眨动着眼睫，良久，她站起身，“我没事了。还要赶飞机呢，走吧。”
虽然修羽说她没事了，但是布鲁斯看她的表现，却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一路上，她都只是望着窗外发呆，那封信被她折在了手机套里放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过信纸凸起的那一条痕迹。
-加德满都机场候机室-
“d。”布鲁斯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走，“想喝水吗？”
修羽看了看他手中的手机，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布鲁斯从身后拿了一瓶热过的牛奶给她，“那就喝吧。”
修羽：“……”
“你总是不过问我的意思就擅自做决定。”修羽接过杯子，用轻柔的声音有些无奈地说。
掌中温热的触感一点点地抚平了她悲伤的心情。
布鲁斯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我问过你的意思的。”布鲁斯平淡地说。
“但是你并没有采纳。”修羽望着他，轻轻地笑着，“你就只是走了个程序而已。”问了跟没问一样。
布鲁斯挑眉，不语。
修羽捧着牛奶喝了一口，握着瓶子的手忽然递到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实力抗拒这种东西，“我不喝。”
“喝一口嘛。”修羽碧绿的眼眸中弥漫着清浅柔和的笑意，“就一口。还是说，你想要我喂你喝？”
布鲁斯：“……”
他接过瓶子喝了一点，真的只是一点，连嘴唇都只打湿了一点，修羽也不介意，拿回瓶子，转了一圈后继续喝。
布鲁斯蓦地注意到一个问题。
刚刚，多萝西喝的是哪边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喝到了修羽涂的蜂蜡有机唇膏的味道。
他不着痕迹地舔了下唇，刚刚还很讨厌的牛奶忽然变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