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是几毛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再买一章(☆_☆)  歌仙兼定、鸣狐、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五虎退、鲶尾藤四郎。

    由近侍歌仙兼定作为队长带领队员去往第一战场。

    剩下的六振刀被分配了内番。

    现在人数还是不够, 连远征的队伍都凑不出来, 内番也是恰好够用而已。

    当然了, 如果审神者对完成日课拿到月末奖励感兴趣的话,让第一小队或者做内番的人再次出发去远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药研藤四郎觉得审神者不会这么做。

    这种程度的任务强度还远远不到让刀剑付丧神感到难以坚持的地步,即使审神者真地下命了他们估计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毕竟现在本丸战斗力不充足是事实。

    不过药研藤四郎不觉得审神者会这么做。

    不是因为觉得他们辛苦这种温柔的念头。

    审神者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事上。

    给他们分配工作与其说是认真完成审神者的工作,倒不如说是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审神者一个人在天守阁, 他也知道自己身边没有监视,连狐之助都被他忽悠过来观察他们做内番。

    他在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对歌仙兼定说那些话?

    那番话是发自真心的吗?

    许多的谜题环绕在药研藤四郎的脑海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刀剑付丧神所能思考的, 除了自己的审神者之外还能有什么?

    “哎,说起来,审神者和药研桑长得挺像的呢。”笑面青江把拔出的杂草放到田埂上, 随口道。

    药研藤四郎回过神, 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由扯了扯嘴角,“只是发色和虹膜颜色有些像吧。”

    “这也有好处哦,”笑面青江眯了眯眼睛,“我以前的审神者和爱染国俊的人形很相似, 所以他特别喜欢来派的刀剑呢。”

    药研藤四郎动作一顿,随即又伸出手去除杂草, 语气平淡, “然后呢?”

    笑面青江看也不看就坐在田边的狐之助, 依旧以闲谈的口吻道:“你也知道审神者可以带刀剑回到现世,当时爱染国俊是唯一一个可以用人形自己去逛街的付丧神呢,可把小短刀们羡慕坏了。”

    药研藤四郎直接过滤掉笑面青江那调侃的语气,仿佛自己并不是他调侃的“小短刀们”中的一员似地,“然后呢?”

    “然后爱染国俊就被击中啦,因为审神者在出门前严肃地警告过他绝对不能表现出和人类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明明能躲过去也不能躲,就这样被击中了。”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片刻。

    “影卫吗?”

    “正解~”笑面青江笑眯眯地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爱染可是很骄傲呢,虽然都是为审神者而战,但是保护与审神者有关的历史和保护审神者的生命安全之间还是有一点差距的吧。”

    药研藤四郎明白了。

    那个审神者把爱染国俊当作自己的替身来使用。

    说实话的话在刀剑付丧神的认知里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替身也好挡箭牌也好,都是可以保护主公的存在。

    刀剑乃是凶器,是为了斩杀所以才被创造出来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凶器,也有想要守护的存在。

    即使是只能用来斩杀的兵器,也有想要保护的存在。

    而当他们真地做到了这一点,那么那瞬间的心情何止是用“骄傲”就能描述完全的。

    但是主动和被动是一对意义相反的词汇。

    药研藤四郎不觉得这点心结会是导致笑面青江原本所在的本丸分崩离析的元凶,“然后呢?”

    “审神者是因为家族争斗失败所以逃到本丸来的,可是看到爱染国俊之后他发现了胜利的可能性,于是带着爱染国俊回到了现世。根据现实时间估计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吧。直到审神者长大,爱染国俊丧失了作为替身的价值,他才回到了本丸。”

    是“他”,不是“他们”。

    药研藤四郎抿了抿唇,“审神者不回来了吗?”

    笑面青江笑得如同叹息一般,“不回来了。”

    药研藤四郎皱起了眉,“审神者和时之政府之间的契约关系呢?”

    “赔偿之类的肯定会有吧,不过那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了。我还有我的同僚在知道这件事后也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人类的生命有其长度,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不重要的事物上是人之常情,没有必要强求,所以大家就接受了时之政府的分配,分散到其他本丸等待新一任审神者……于是我和宗三殿、小夜还有退就在这里啦~”

    笑面青江用手腕捋开散到肘间的白披风,笑得爽朗,“完全算不上被伤害过啦,顶多是冷遇而已,所以我还是蛮希望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存在意义呢,毕竟我也是希望得到主公疼爱的刀剑呀。”

    嗯?

    嗯……

    啊!

    药研藤四郎猛地抬头看向笑面青江,紫琉璃般的眼眸里倒映着青发胁差的笑脸,左眼一个“叛”,右眼一个“徒”。

    药研藤四郎在意识到笑面青江目的何在的那一瞬间,第一反应是思考五虎退知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本丸里虽然粟田口的刀剑付丧神数量是最多的,但问题也正在于此。

    五虎退是跟着笑面青江还有两个左文字一起来的,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是跟着小叔叔鸣狐一起来的,和他一个本丸出身的只有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还有乱藤四郎。

    之前十二振出身不同刀派不同的刀剑付丧神之所以紧密结盟,是因为当时留给众刃讨论的时间非常短暂,然后共同的目标又明显一致——不一致的话当时他们就敢拔刀把有可能影响到他们未来生活的不安定因素除掉。

    但是此时此刻,在稍微了解了审神者的作风之后,之前的“谨慎”就显得不那么必要了。

    既然审神者就在那里,他们也没有和审神者为敌的理由,那么为什么还要把希望放在不熟悉的歌仙兼定身上呢?

    为什么不能自己上场呢?

    非常现实的疑惑。

    莫说宗三左文字,在听到歌仙兼定与审神者之间的对话后,药研藤四郎自己又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只是尚未真正列入行动目标之内罢了。

    毕竟看样子,歌仙兼定经历过无法原谅无法忘怀的事,他曾经的审神者做了恶劣的事,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是歌仙兼定的话,真地能毫无芥蒂地接受又一个审神者吗?

    非常现实的事情。

    他们虽然也是不被珍视的刀剑付丧神,但还没有到被碎刀那种地步,更不会做出那种把审神者囚禁起来提供灵力的事,和普通意义上的暗堕刀剑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别。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笑面青江是不是在知道了歌仙兼定身上存在着不安定因素之后才做出的决定,更不知道笑面青江的行为有没有和两个左文字还有五虎退商量过,但是有一点药研藤四郎是很清楚的。

    如果此刻他不作为甚至拖后腿的话,那么原生本丸的不同这一点就会成为现有的十二振二手刀之间的裂痕。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药研藤四郎只能选择向笑面青江提供帮助。

    如此一来情况就很简单了。

    只要在狐之助面前附和笑面青江的话就好了。

    虽然有些不爽,但这也没办法。

    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谁都懂,即使歌仙兼定在这里也无法指责笑面青江破坏计划,毕竟谁也没说过他们之间就真的是歌仙兼定做主了。

    “这一点的话大家都一样吧,”药研藤四郎微微弯起眼睛,手上动作不停,语气轻松,似乎真地只是在闲谈一般随口道:“被分到我们本丸的又不是那种本丸出身的刀剑付丧神,大多都只是审神者的离开所以才重新分配的而已。来到新环境的话,谁都希望可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吧。”

    青发胁差甩了甩草根上的泥土,笑道:“正是如此,看来药研桑也是这么想的呢。也是,毕竟药研桑可是有名的忠诚之刃啊。”

    投桃报李?

    没错。

    药研藤四郎笑得温润,微微侧过头,鼻梁上夹着的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我和前任审神者也算是好聚好散,对方不过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决定卸任而已,所以并没有什么怨言,可以继续存在我就非常感激了。”

    啊啊——

    因为准备结婚所以卸任这件事是真的。

    不过好聚好散就说不上了。

    他们可是无时无刻都不在祈祷那个愚蠢放荡的女人赶紧滚呢。

    审神者的工作年限本来是用来安审神者的心,但是在某些时候却成了刀剑付丧神的情感寄托。

    再熬过几年就够了,到时候她就要卸任了。

    药研藤四郎无法控制地回忆起原生本丸的一期一振,紫琉璃般的眸子里浮出大片大片的阴影。

    “C.C.,果然最糟糕的事不是这个,永生不死什么的。”

    彼时,超脱于生死之外的,被神抛弃的魔女漫不经心地问:“那是什么?”

    “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已经经历过的事,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没办法逃出这个轮回。简而言之,不是被时间排斥,而是被时间困住。”

    “哎?这两者可完全没有比较性,还是说你觉得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你可以打出完美结局?”

    “现实可不是游戏,且不说完美结局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就算存在,在我的假设里就算打出完美结局也不可能达成通关成就。”

    “即使这么说……”

    稍后,随后进来的朱雀听到两人的讨论后说:“所以人类才会拥有未来,因为未来具有无限的可能性。”

    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人的未来。

    所有这么做的人都该受到制裁。

    无论是友人,还是自己。

    鲁鲁修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听到这句话后产生了一种类似于不想看到说这句话的人的情绪,但是很快坚强的理智就把这种情绪压抑了下去。

    因为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所以被人谴责是理所应当的,鲁鲁修有承担一切骂名的觉悟。

    虽然说话的人是朱雀这一点的确让他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

    伤害亲近的人比伤害不相干的人要更让人难受,这和正义感无关,和感情有关。

    感情是一种很复杂的因素。

    不过此时此刻,听着男人说着守卫历史的必要性的鲁鲁修却觉得这个因素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没用。

    这个男人试图通过感情来打动鲁鲁修,告诉他时之政府多么缺人,告诉他全世界拥有灵力的普通人有多么少,告诉他如果不维护历史,让时间溯行军成功的话世界就会崩溃。

    听到这些话的人,无论有没有英雄情结,想不想介入这一滩事里,最起码会有这么一种印象——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所谓的“现在”。“现在”所依存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过去”的基础上的,如果过去发生改变,那么现在自然也会发生改变。

    蝴蝶效应。

    所以你想确保自己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就必须要保护让你可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过去”,也就是历史。

    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了,宽松时代里可能没多少人关心国家大事或者他人,但就算再过一千年,人类也绝对不可能不关心自己。

    否则的话会活不下去。

    没有生物会不想活下去。

    魔女另说,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我拒绝。”

    在男人终于长篇大论完,直视着鲁鲁修的眼睛等待他的答复时,鲁鲁修很贴心地立刻给出了答复,不过答案不是对方想要听到的就是了。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黑衣男人,也就是佐藤中形不悦地皱起眉,露出一种年长者教导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态度,“你现在一个人在岛国读书吧?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负责。我对你的家庭情况没有兴趣,但是我可以保证比起兼职,这份工作的酬劳丰厚得有很多人甚至愿意一辈子当审神者,就算你对未来有计划好了,在时之政府的时间里现世的时间是停滞的,也就是说,你可以拥有比别人要长得多的人生……”

    “邀请的话就说到这里好了,”鲁鲁修握住了背包带,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虽然说是邀请,看上去也挺像一回事,按理来说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佐藤中形看着嘴上说着“没有拒绝的理由”,肢体语言却表达着“我要走了”的黑发少年。

    “但是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愉快,既然是有求于人,那么最起码要拿出有求于人的态度来,现在的岛国又不是封建社会,你以为这是征兵吗?”

    鲁鲁修站了起来,他俯视着面色发黑的佐藤中形。

    “刚才你说的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这些,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事吧?在我还没有做决定之前就擅自把我的答案固定为‘YES’,那么如果我不给你一个‘No’的话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在佐藤中形即将发怒的时候,鲁鲁修又微笑着说道:“嘛……话是这么说,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并没有和你背后的势力做对的想法,所以我姑且问一句,如果我坚持自己的回答是拒绝担任审神者,你们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总不可能在他之前都没有人拒绝过吧?

    那样的话太好笑了。

    虽然应该考虑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不管历史怎么样和他都没关系这点,但即使把这一点考虑进去,鲁鲁修也不觉得连一个拒绝的人都没有。

    佐藤中形放在桌上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此刻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他用仿佛要吃人的视线死盯着鲁鲁修,那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需要签一个保密协议,否则不能离开。”

    话是这么说。

    即使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

    反而会被听到的人怀疑是在说谎。

    保密协议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一种表态,表达着“我们有告诉他不能说出去”的意思,不想说的人怎么都不会说,想说的人也不会因为一份协议就永远地闭上嘴巴。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

    倒不如说所谓的保密协议完全是一个幌子。

    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一个让从这幢大楼走出去的人可以安心的卑劣的借口。

    这件事在鲁鲁修眼中只是日常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在走出这幢大楼查到公交路线后,鲁鲁修已经把佐藤中形的脸忘了。

    这种废物没有记住的必要。

    只会凭着自己的年纪和资历蔑视别人的家伙根本没有记住的必要。

    如果在被嘲讽之后敢发火的话他还会高看一眼。

    好吧。

    是稍微有点生气了。

    否则也不会用这么尖锐的方式。

    说到底是太久没有遇到这种类型的蠢货了所以没有忍住。

    理解一下。

    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

    稍微生气一下又没关系。

    他还没把自己猜测这家伙是业务能力不过关所以急切地需要拉人凑数来保证不丢饭碗的事说出来呢,已经算是很给人面子了,感谢他在服务业的兼职吧。

    鲁鲁修在写作业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下午的时候因为想着自己的身份证明隐患以及这个世界的岛国历史事件所以忽略过去了。

    时之政府。

    那个男人的工作牌上,工作单位是“时之政府”。

    政府。

    惯性思维里只有封建制君主制和联邦制的鲁鲁修没有在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就意识到其背后的含义,还是写作业写到政治意识形态问答题的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政府。

    想要建立一个政府,首先你需要一个国家。

    政府是一个国家的行政机关。

    在没有内战的国家里,只可能有一个政府。

    所以——

    现在的内阁总理大臣是吃干饭的吗?

    鲁鲁修盖上笔帽,放下笔,靠上椅背,左手虚撑在脸侧。

    这是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如果这种时候手上再拿个国际象棋的黑王就更完美了,叫人怀疑下一秒那个世界范围的历史上有名的暴君鲁鲁修·V·布列塔尼亚就会下令发动攻击,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不义之战。

    在还没有得出结论时怀疑仅有的情报没有意义。

    那么站在佐藤中形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基础上。

    这个叫做“时之政府”的机构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鲁鲁修还得分出心神把佐藤中形的智障排除掉。

    否则连逻辑思考都无法做到。

    打感情牌打到从小生活在外国的国民身上简直像在开玩笑,他以为这里是天堂吗?还是说自己看上去就像是具有爱国情操……

    既然知道他放学的路线以及家庭情况,那么最起码他们应该已经对自己有了一个基础性的了解,但是这个调查根本算不上认真,得到的情报估计都是表面上的……

章节目录

反叛的审神者[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王小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王小周并收藏反叛的审神者[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