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变化
“你忧心父母，是你孝顺，既然想回去看看，就趁着这会儿，带上兰儿，早些去了就是。凤丫头，琏儿呢？将他叫来，我嘱咐他几句。亲家家里出这样大事，我们是不能不闻不问，就只让你嫂子自己回去的。”
李纨昨日在贾母面前，听说了自己父亲辞了官，国子监学子去京兆府衙门要说法，被缇骑全给抓回国子监看起来了，闹得理由是要为她父亲讨个公道。
这可怎么得了！
天子会不会猜疑她父亲蛊惑学|子|闹|事|搅|乱|法|纪|对|抗|皇|命？
而且这官本就是自己辞的。
所以这是干什么？
以退为进之后，再纠|集|学|子|们去胁|迫|天|子？！
这一回，闹不好，她娘家可就全完了。
李纨一直等着消息，等到宵禁时，家里也没人来，一夜没合眼，一大早收拾了，强撑着到贾母面前哀求，允她回家看看。
当然，其实她回不回去没用，主要还是跟贾母说，看能不能让贾府帮着娘家。
昨日先是冯紫英送黛玉回来，说起闹事的缘故。
她就已然心惊。
可是看着贾母一心都在操持黛玉和孙女们，就没敢说出来。
今日她实在煎熬不住了，见贾母和王夫人，一个都没想到她娘家父亲的安危上去，只得自己开口。
索性贾母还算顾面子。
“这事可大可小，要不要命，就看运气了。所以你陪你嫂子走一趟，万事小心回避，不可火上浇油，只有躲着的，没有找上去的，可不带张扬的，记下没有？”
贾母嘱咐贾琏道。
生怕他仗惯了王子腾的势，去威吓个谁，把事儿弄坏了。
贾琏连连称是，表示自己知道。
绝对低调不参合。
贾琏这里护送李纨母子去李家探望，凤姐抱着巧姐儿，挨着贾母坐着，试探道，“老祖宗，我听说当初姑妈家里，是给林妹妹请了西席的，就是如今参知政事的贾雨村，我想着巧姐儿也该启蒙了，是请个女先生还是怎么着？仍旧让大嫂子带着读书识字做针线的？”
“那你想怎么着？”贾母怜爱的抚着凤姐的头颈，笑道，“你是当娘的，总要替女儿筹算。你说说看，我依着你就是。”
凤姐嫁入贾家之后，只得一个巧姐，前后小产了不止一回了，仍旧一个哥儿都没养下来。
这一回，自从年初小产，大半年了，一直迁延不愈，断断续续的，略好些，略差些的，并不曾大好了。
也许她命中，就只得这一个女儿了。
如今越发憔悴病弱，倒也没意思想强撑着遮掩，故而人人看在眼里，发现她连精神都短了。
也许是时候，也该想开放下了。
“我也不知我的巧姐儿是不是个灵慧的，到真没多大念头儿，必要如何如何的。只是想着，如今她姑姑们都这样了，她不可不认字读书，将来人人知书，独她学问浅了，到时候，也只能埋怨当娘的浅薄，不知教诲。老祖宗，我心里，只图她别叫人落下就成。”
凤姐如今也只是出入行走无碍，仍旧调养着。
如今当家理事的，是王夫人、李纨、探春、凤姐，一起忙活，这才没出大乱子。
此刻说到巧姐儿的将来，说着说着，竟动情落下泪来。
“莫怕莫怕，有我呢，你看你这孩子，因病着，我格外怜惜些，倒让我给养娇了，咱们家的凤辣子，不泼辣了，倒成了个水做的性子，说哭就哭呢。”贾母笑道。
上一回回王家时，王子腾特意指点了宝钗和探春一番，轮到她时，只是看着她枯瘦的模样，静了半晌，仍旧像小时候她带着兄弟们闯出祸来，心虚进他书房躲避时那样，怜爱的说了一句。
莫怕莫怕。凤哥儿莫怕。
她就再也不想撑下去了。
这个家撑到最后，跟她有什么关系？！
宅子是她的？家产是她的？爵位是她的？子孙是她的？
都不是！
除了巧姐儿这一点血脉。
都不是。
即便是为了贾琏——贾琏巴不得她死了好续弦，找个贤惠能容人的，好让他花天酒地，从此无拘无束。
当初青梅竹马的婚姻，以为可以长久。
到如今，她跟他之间——她也没什么好为了贾琏的了。
这个家里，谁盼着她活呢？
她生来好强，宁死不肯低头，绝不肯落了下风的。
为了支撑这个家，她机关算尽，落得个什么名声？
何苦来？！
图什么？
如今说是女孩儿们都起来了，家族又能重新兴旺延续下去。
可她凉下去的心，竟是热不回去了。
“我瞧着，如今进士什么的，也就那样，也没什么太高的出路，看那赋闲没门路的，给咱们这样人家当西席，也不亏他什么。倒不如给巧姐儿寻个性情温和有耐性的，给她慢慢启蒙，就很好。”
凤姐思量着，笑道。
贾家女孩，自家女眷教出来的，终究是比黛玉那个专门请师傅的，和宝钗那个被祖父、父亲亲自教养过得，差了些。
也许是天分有别。
但谁能说就不是教养有差呢。
元春在太后面前，也不是恭谨孝顺了一年两年的了。
早怎么不如此得意？
怎么薛林两个表妹一进宫，她就光辉夺目起来，处处合太后的心意呢？
凤姐不傻，其中关窍，想想就明白。
“这就得好好挑一挑了，学问么，一个进士，教导咱们这个小妞妞，怎么都是够了，倒是性情上，得好好挑挑，另外，给这孩子挑陪读，多挑几个，这个也重要。一则不寂寞，再则，也是个防备。”贾母考虑了一下，想着从何下手，“若不是出了今儿这事儿，倒是找你大嫂子往娘家寻一寻方便。”
“脾气好就成，举人也成，不是非得进士才成，不必往大嫂子娘家去兴师动众的。”凤姐赶紧推脱。
可别。
李家沾不得。
昨儿冯紫英说的时候，她就听明白了。
李家得罪的是谁？
天子啊。
李家人天大的胆子啊，可不敢高攀。
“那就只好咱们家自己慢慢寻了，你别着急就成。”贾母笑着看她一脸谦虚的样子。
“不会不会。”凤姐赶紧摇头。
只要老太太这里准了，她有的是法子给闺女找个合适的先生去。
没什么好着急的。
凤姐哄着老太太乐了半晌，心满意足的抱着巧姐回去歇着，且盯着替黛玉给冯紫英回礼的事儿。
没多会儿，又有王子腾过来给贾母请安，凤姐放下女儿，去张罗着，招待自己大伯父。
当晚，贾琏才又护送着李纨和贾兰，从李家回来。
贾琏这一日，磕磕绊绊的，重新见了一回世面，一身一身的冷汗，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终于是熬到回家了，堪堪还剩一口气儿。
他前边刚到贾母这里，贾政后脚就也回来了。
贾政被踢回家‘休假’这件事，他自己根本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说忙坏了，且他懂得那些，已到了一个段落，正好休息。
贾母见他形容不对，灰心落寞，疲惫不堪的，也没多问，就让他去歇着了。
贾母也让李纨和贾兰去歇着，留下了贾琏。
听贾琏说，国|子|监|学|子|闹|事|儿，金吾卫给压下了，没出什么大事，天子也就没追究。
只是特意开恩，让仍旧乐意跟着李守中读书的，去李守中家读‘私塾’就好，不必闹腾。
李守中开不开‘私塾’授课，那就是李守中的事儿了。
“是有人挑事儿吧？”贾母垂着眼，冷哼道。
要不然，怎会为了李守中自行辞职而闹呢。
又不是被天子给辞了。
就是天子辞了他换一个，也不值当的闹什么呀。
“陛下让……和靖公主暂时主持国子监。”
贾琏心想，可不有人挑事儿么。
就是天子自己呗。
‘公主主持怎么了？太平公主还负责举荐宰相呢，上官婉还主持过昭文馆呢，怎么不行？和靖皇姐不过是去帮着周全过度一下而已，哪里那么多毛病？’
‘陛下要做李显那样的昏君？！’
‘朕是李显那样的昏君，你敢这么蹦跶？！你敢大放厥词犯上，不就是因为朕还算明白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据说李守中拒绝配合天子添加科目新开太学，一心只尊儒家，只要辞职。
天子也懒得拦着他，直接让和靖公主先将国子监代管到今冬恩科之后。
李守中就急了眼，跳起来跟天子吵起来了。
君臣争吵的内容如上。
然后李守中居然到国子监去原样儿学了一遍，而后挥袖而去。
国|子|监|学|子|们就义愤填膺的冲去了京兆府衙门了。
……半路上又被摁回去了。
李纨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
其实她娘家啥事都没有。
天子除了一句谁爱跟他读书谁赶紧去，没说别的。
贾琏是怎么吓得呢？
这一天，时不时就有缇骑带着‘不肯继续读国子监，要跟着李守中读‘私塾’’的学子，给李家送去。
贾琏是让那些义愤填膺、引经据典的要李守中引|领|着他们去天子面前进谏、苦谏、死谏的学|子|们，那大|逆|不|道的言|论，和那无法无天的样子，给吓得。
据说这回倒是想起周婕妤来了，说是天子怕是有意让周婕妤替代中书省，把持政令，如此大祸将至，不可不死谏！
当皇后不好么？
承宗庙。
母天下。
好好地皇后殿下不当，人家为啥要吃饱撑的当权臣？
第二日，凤姐来看黛玉，说起昨日贾琏在李家‘开了一天眼界’的事儿来。
黛玉忍不住吐槽道。
“以己度人呗。自己想要啥，就以为别人也求之不得，先把别人骂一顿，就没人跟他们抢了，指定是这么回事儿。”
凤姐嘲讽道。
今日一大早，王夫人带着探春、惜春，去了王家。
李纨又去了李家，家里没人不行，凤姐就没回。
另外宝玉又病在不见人。
黛玉则是精神不好，不想出门。
她不想见宝玉。
可巧。
宝玉也不想见她了。
李纨昨日在贾母面前，听说了自己父亲辞了官，国子监学子去京兆府衙门要说法，被缇骑全给抓回国子监看起来了，闹得理由是要为她父亲讨个公道。
这可怎么得了！
天子会不会猜疑她父亲蛊惑学|子|闹|事|搅|乱|法|纪|对|抗|皇|命？
而且这官本就是自己辞的。
所以这是干什么？
以退为进之后，再纠|集|学|子|们去胁|迫|天|子？！
这一回，闹不好，她娘家可就全完了。
李纨一直等着消息，等到宵禁时，家里也没人来，一夜没合眼，一大早收拾了，强撑着到贾母面前哀求，允她回家看看。
当然，其实她回不回去没用，主要还是跟贾母说，看能不能让贾府帮着娘家。
昨日先是冯紫英送黛玉回来，说起闹事的缘故。
她就已然心惊。
可是看着贾母一心都在操持黛玉和孙女们，就没敢说出来。
今日她实在煎熬不住了，见贾母和王夫人，一个都没想到她娘家父亲的安危上去，只得自己开口。
索性贾母还算顾面子。
“这事可大可小，要不要命，就看运气了。所以你陪你嫂子走一趟，万事小心回避，不可火上浇油，只有躲着的，没有找上去的，可不带张扬的，记下没有？”
贾母嘱咐贾琏道。
生怕他仗惯了王子腾的势，去威吓个谁，把事儿弄坏了。
贾琏连连称是，表示自己知道。
绝对低调不参合。
贾琏这里护送李纨母子去李家探望，凤姐抱着巧姐儿，挨着贾母坐着，试探道，“老祖宗，我听说当初姑妈家里，是给林妹妹请了西席的，就是如今参知政事的贾雨村，我想着巧姐儿也该启蒙了，是请个女先生还是怎么着？仍旧让大嫂子带着读书识字做针线的？”
“那你想怎么着？”贾母怜爱的抚着凤姐的头颈，笑道，“你是当娘的，总要替女儿筹算。你说说看，我依着你就是。”
凤姐嫁入贾家之后，只得一个巧姐，前后小产了不止一回了，仍旧一个哥儿都没养下来。
这一回，自从年初小产，大半年了，一直迁延不愈，断断续续的，略好些，略差些的，并不曾大好了。
也许她命中，就只得这一个女儿了。
如今越发憔悴病弱，倒也没意思想强撑着遮掩，故而人人看在眼里，发现她连精神都短了。
也许是时候，也该想开放下了。
“我也不知我的巧姐儿是不是个灵慧的，到真没多大念头儿，必要如何如何的。只是想着，如今她姑姑们都这样了，她不可不认字读书，将来人人知书，独她学问浅了，到时候，也只能埋怨当娘的浅薄，不知教诲。老祖宗，我心里，只图她别叫人落下就成。”
凤姐如今也只是出入行走无碍，仍旧调养着。
如今当家理事的，是王夫人、李纨、探春、凤姐，一起忙活，这才没出大乱子。
此刻说到巧姐儿的将来，说着说着，竟动情落下泪来。
“莫怕莫怕，有我呢，你看你这孩子，因病着，我格外怜惜些，倒让我给养娇了，咱们家的凤辣子，不泼辣了，倒成了个水做的性子，说哭就哭呢。”贾母笑道。
上一回回王家时，王子腾特意指点了宝钗和探春一番，轮到她时，只是看着她枯瘦的模样，静了半晌，仍旧像小时候她带着兄弟们闯出祸来，心虚进他书房躲避时那样，怜爱的说了一句。
莫怕莫怕。凤哥儿莫怕。
她就再也不想撑下去了。
这个家撑到最后，跟她有什么关系？！
宅子是她的？家产是她的？爵位是她的？子孙是她的？
都不是！
除了巧姐儿这一点血脉。
都不是。
即便是为了贾琏——贾琏巴不得她死了好续弦，找个贤惠能容人的，好让他花天酒地，从此无拘无束。
当初青梅竹马的婚姻，以为可以长久。
到如今，她跟他之间——她也没什么好为了贾琏的了。
这个家里，谁盼着她活呢？
她生来好强，宁死不肯低头，绝不肯落了下风的。
为了支撑这个家，她机关算尽，落得个什么名声？
何苦来？！
图什么？
如今说是女孩儿们都起来了，家族又能重新兴旺延续下去。
可她凉下去的心，竟是热不回去了。
“我瞧着，如今进士什么的，也就那样，也没什么太高的出路，看那赋闲没门路的，给咱们这样人家当西席，也不亏他什么。倒不如给巧姐儿寻个性情温和有耐性的，给她慢慢启蒙，就很好。”
凤姐思量着，笑道。
贾家女孩，自家女眷教出来的，终究是比黛玉那个专门请师傅的，和宝钗那个被祖父、父亲亲自教养过得，差了些。
也许是天分有别。
但谁能说就不是教养有差呢。
元春在太后面前，也不是恭谨孝顺了一年两年的了。
早怎么不如此得意？
怎么薛林两个表妹一进宫，她就光辉夺目起来，处处合太后的心意呢？
凤姐不傻，其中关窍，想想就明白。
“这就得好好挑一挑了，学问么，一个进士，教导咱们这个小妞妞，怎么都是够了，倒是性情上，得好好挑挑，另外，给这孩子挑陪读，多挑几个，这个也重要。一则不寂寞，再则，也是个防备。”贾母考虑了一下，想着从何下手，“若不是出了今儿这事儿，倒是找你大嫂子往娘家寻一寻方便。”
“脾气好就成，举人也成，不是非得进士才成，不必往大嫂子娘家去兴师动众的。”凤姐赶紧推脱。
可别。
李家沾不得。
昨儿冯紫英说的时候，她就听明白了。
李家得罪的是谁？
天子啊。
李家人天大的胆子啊，可不敢高攀。
“那就只好咱们家自己慢慢寻了，你别着急就成。”贾母笑着看她一脸谦虚的样子。
“不会不会。”凤姐赶紧摇头。
只要老太太这里准了，她有的是法子给闺女找个合适的先生去。
没什么好着急的。
凤姐哄着老太太乐了半晌，心满意足的抱着巧姐回去歇着，且盯着替黛玉给冯紫英回礼的事儿。
没多会儿，又有王子腾过来给贾母请安，凤姐放下女儿，去张罗着，招待自己大伯父。
当晚，贾琏才又护送着李纨和贾兰，从李家回来。
贾琏这一日，磕磕绊绊的，重新见了一回世面，一身一身的冷汗，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终于是熬到回家了，堪堪还剩一口气儿。
他前边刚到贾母这里，贾政后脚就也回来了。
贾政被踢回家‘休假’这件事，他自己根本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说忙坏了，且他懂得那些，已到了一个段落，正好休息。
贾母见他形容不对，灰心落寞，疲惫不堪的，也没多问，就让他去歇着了。
贾母也让李纨和贾兰去歇着，留下了贾琏。
听贾琏说，国|子|监|学|子|闹|事|儿，金吾卫给压下了，没出什么大事，天子也就没追究。
只是特意开恩，让仍旧乐意跟着李守中读书的，去李守中家读‘私塾’就好，不必闹腾。
李守中开不开‘私塾’授课，那就是李守中的事儿了。
“是有人挑事儿吧？”贾母垂着眼，冷哼道。
要不然，怎会为了李守中自行辞职而闹呢。
又不是被天子给辞了。
就是天子辞了他换一个，也不值当的闹什么呀。
“陛下让……和靖公主暂时主持国子监。”
贾琏心想，可不有人挑事儿么。
就是天子自己呗。
‘公主主持怎么了？太平公主还负责举荐宰相呢，上官婉还主持过昭文馆呢，怎么不行？和靖皇姐不过是去帮着周全过度一下而已，哪里那么多毛病？’
‘陛下要做李显那样的昏君？！’
‘朕是李显那样的昏君，你敢这么蹦跶？！你敢大放厥词犯上，不就是因为朕还算明白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据说李守中拒绝配合天子添加科目新开太学，一心只尊儒家，只要辞职。
天子也懒得拦着他，直接让和靖公主先将国子监代管到今冬恩科之后。
李守中就急了眼，跳起来跟天子吵起来了。
君臣争吵的内容如上。
然后李守中居然到国子监去原样儿学了一遍，而后挥袖而去。
国|子|监|学|子|们就义愤填膺的冲去了京兆府衙门了。
……半路上又被摁回去了。
李纨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
其实她娘家啥事都没有。
天子除了一句谁爱跟他读书谁赶紧去，没说别的。
贾琏是怎么吓得呢？
这一天，时不时就有缇骑带着‘不肯继续读国子监，要跟着李守中读‘私塾’’的学子，给李家送去。
贾琏是让那些义愤填膺、引经据典的要李守中引|领|着他们去天子面前进谏、苦谏、死谏的学|子|们，那大|逆|不|道的言|论，和那无法无天的样子，给吓得。
据说这回倒是想起周婕妤来了，说是天子怕是有意让周婕妤替代中书省，把持政令，如此大祸将至，不可不死谏！
当皇后不好么？
承宗庙。
母天下。
好好地皇后殿下不当，人家为啥要吃饱撑的当权臣？
第二日，凤姐来看黛玉，说起昨日贾琏在李家‘开了一天眼界’的事儿来。
黛玉忍不住吐槽道。
“以己度人呗。自己想要啥，就以为别人也求之不得，先把别人骂一顿，就没人跟他们抢了，指定是这么回事儿。”
凤姐嘲讽道。
今日一大早，王夫人带着探春、惜春，去了王家。
李纨又去了李家，家里没人不行，凤姐就没回。
另外宝玉又病在不见人。
黛玉则是精神不好，不想出门。
她不想见宝玉。
可巧。
宝玉也不想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