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姻缘错 二
“这么冷的天，你说他们吃什么啊？”
黛玉围着毛毯，坐在南窗下的榻上，摸着窗上的冰花，无聊道。
“姑娘，居将军没在那边儿。”
紫鹃道。
“那他总得有需要过去的时候吧。”
黛玉不死心道。
“那他是将军啊，他训别人，他有的是功夫儿吃饭，我的好姑娘哎，你就别操心了。”
紫鹃无奈道。
操心半天，也不能做了送过去啊。
不是白操心？
想多了不难受？
“我就想想。”
黛玉嘟了嘟嘴，不吱声了。
人不就这样么。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他千好万好，就怕他冻着饿着，就怕他过得不好。
“姑娘，您看一眼，这个样子成吗？”
紫鹃拿着一个毛毡做的猫窝过来，让黛玉看。
“猫还没影儿呢，你倒手脚利索。”
“那不跟您一样么，猫还没影儿呢，您这都跟他已经把猫送来一样高兴了。”
“既然答应了，自然会送来的。”
黛玉歪着头笑眯了眼。
西宁王把猫抱走之后，她又想的厉害，就在外边溜达，想着看能不能喂喂散养的猫也好。
正好居怀恩往禁苑这边儿来，看她在那里东张西望的，问她丢什么了。
黛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终究是开口道，“你觉得我能在宫里养猫吗？”
“为什么不能，宫里不本来就有猫吗？”
居怀恩颇为不解。
“毕竟不是家里，再说猫毕竟不是人，总有个——要是闯祸了就不好了。”
黛玉心存顾虑道。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不好了。
“这个，你看，宫里这么多散养的猫，指望它们抓耗子呢，自然也得容忍它们叼个鱼，弄坏个窗棂的，对吧。”
“那不一样，那是宫里散养的猫，我要养猫弄坏了东西——”
“那宫里这么多猫，就算弄坏了东西，又怎么确定是你的猫弄坏的呢？”
“……”
黛玉无语。
是可以这么赖账的——吗？
“猫就是猫，弄坏东西又怎么样？谁会跟猫计较？你以后天长日久的在禁苑教书，你都这么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过吗？”
居怀恩无奈的叹气。
大姑娘，没这么过日子的啊。
心累久了，人就没生气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还惦记西宁王那只大波斯猫？”
“那只你别想了，西宁王已经打算好跟那只猫过下半辈子了。”
“威风的大黄猫。”
黛玉来了精神。
“多大的？”
“满月的。”
“我找找看。”
居怀恩点了头，答应给她抱只猫来。
然后这几天黛玉就一直挺高兴的。
“姑娘，要么我平日里多做些茶点之类的，若哪天——”
紫鹃试探道。
“他哪有功夫喝茶？”
黛玉摇头。
其实她是担心他仍在孝期，这大冷的天，营内都在炖肉吧，他怎么吃饭呢。
与其预备什么茶点，不如盼着他能多回家几次吧。
说不定大长公主心疼儿子，让家里预备些呢。
在外边当然得吃素……
每天那么累……
真是好愁人。
“那个，姑娘，我跟你说个事儿呗。”
紫鹃看一时不会过来人，小心翼翼道。
“什么？”
黛玉一听，以为是八卦，顿时来了兴趣，压低了声音，问道。
“陛下让居将军查九皇子和大皇子那事儿，居将军问了一回，什么都没问出来，然后就被大长公主接手了。”
“也不知道大长公主怎么一天之间就查清楚的。”
“太后让平妃跟咱们贵妃娘娘一起主持女学，又处置了吴贵妃，不让她出门，咱们娘娘是个省事的，所以就剩下平妃如今在后宫势大，就拉拢压制了刘才人，逼她投诚。”
“然后呢，二皇子教了九皇子去耍威风，说是耍了威风，才是真正的皇子，否则就叫人瞧不起，总之就是些哄骗吓唬小孩子的话，刘才人也不拦着，九皇子吓坏了，就信了。”
“大皇子那里，平妃买通了吴贵妃身边的女官，给吴贵妃下了曼陀罗，吴贵妃‘疯了’，鸿恩宫吓得瞒着呢，大皇子病病弱弱的，三皇子带着几个小皇子欺负挤兑了他几回，他无处发泄，那天九皇子一闹，他就跟着闹起来了。”
“刘才人供认，说是平妃逼她‘断念’，别存着九皇子年最幼，适合被婕妤教养的念头，否则，平妃有的是办法处置一个小小的才人。”
黛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如何敢动呢？陛下哪里好惹了？就算她能瞒过陛下，把非她生的皇子都除去，她能动得了陛下吗？如此急迫根本就——”
根本就是在找死。
“是啊，所以大长公主问出这些之后，直接就去找太上皇去了，太上皇认了，说是他支使的。”
紫鹃道。
她就说么，平妃要现在动手，必然有‘依仗’。
比如说，太上皇让她做，若她不动手，太上皇处置一个平妃，也就是动动嘴的事。
平妃往日就手段不干净，太上皇处置她，肯定有把柄，天子未必拦着。
这是威逼。
至于利诱。
当然是太上皇跟她说，肯定有办法动得了天子，成全她的儿子。
“不过就是时候不对，若是在腊月之前，她这么做，大家就都懂了。如今太上皇都偃旗息鼓了，她还——”
黛玉心里觉得怪怪的。
“听说是，因为二皇子和三皇子，被激起了对皇位的渴望，压不下去了。”
“大朝那日之后，平妃知道事情不好了，也拦过，甚至以死相逼过，可惜没拦住，两个皇子，都魔怔了，觉得这些手段隐蔽的很，无凭无据天子追究不到他们。”
紫鹃声音发涩的解释道。
这都是迷了心了啊。
“我懂了。难怪大长公主能那么快查清楚。”
黛玉恍然。
太上皇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生长在这大明宫中的女人啊。
这个她再也不想回来的地方，很多事，很多人，她一看就懂。
“陛下恐怕是气坏了，他平日里那么疼怡远亲王，又怎么会不心疼这些孩子们呢。”
“都是因为心软啊，亲近呢，怕他们心存不该有的念想，尤其怕被他们身后的人教唆着，毁了他们自己，不亲近呢，也舍不得孩子们年少出宫，隔开皇妃们呢，孩子还小，谁也比不上当娘的疼孩子，不隔开呢，就是现在这个结果。”
黛玉叹道。
“贵妃娘娘刚刚去麟德殿了。”
紫鹃道。
“这么快？”
黛玉吃惊道。
“贵妃娘娘去了麟德殿，宝姐姐去明德殿了？我怎么不知道？”
黛玉道。
紫鹃眼神无奈的看着她。
您这两天不都在惦记猫——和送猫的人了么？
黛玉这会儿才明白过来。
她这两日真是，除了上课就是陷入自己的心海里。
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变故。
“宝姐姐也不跟我说。”
黛玉不好意思道。
“宝姑娘来过了，姑娘你跟人说的全是猫，不停地纠结黄猫好不好，或者其实黑白花的更好，满月的好不好，大点儿也许更妥当，宝姑娘看你——看你那么高兴，不舍得跟你说这个。”
紫鹃心里泛着暖意，柔和的笑了。
她姑娘的心，终于又彻底的活过来了，醒过来了。
好几天了。
再也不会那么忽的落泪，忽的悲伤，忽的沉默。
再也没有那么惶惶然不知身在何处，不知此身是谁了。
只要挣扎着不放弃，一切劫难，都会过去。
所有的伤口，都会痊愈。
“麟德殿，大姐姐不该去的。”
黛玉想了想，摇头叹道。
那里现在不定多么乱呢。
再说，跟元春有什么关系？
她只不过是从后宫中彻底搬到禁苑来，没了天子贵妃的尊荣，还有编修的职位和——自由身啊！
“娘娘心里怕是——”
紫鹃看了看黛玉，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她姑娘刚刚放下忧愁，她就别把这事儿说出来让她发愁了。
她们家的贵妃娘娘，怕是到夫妻分离的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紫鹃不忍心说完，黛玉已经听懂了。
“就都装不知道吧，别让大姐姐难堪。”
黛玉道。
人间情苦，无药可解。
尤其这世上，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她偏不爱他的无奈。
无法可解。
功名利禄尚可求。
一人心，可遇，不可求。
“姑娘放心，我晓得。”
紫鹃点头。
一时，两人听到叩门声，紫鹃站起来去开门，就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篮子，说是过来给她送猫了。
黛玉高兴的把人迎进来，让紫鹃赶紧给倒茶去，然后她自个儿就趴在篮子边儿不动弹了。
一边撸猫一边心里想。
这人啊，就得知足。
比如有的人，他就是一天到晚，忙的晕头转向。
有时候呢，好久不见人影儿。
有时候呢，有功夫给你送只猫，走半路上，可能又得忙别的去。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哎哟，这么大呀，这是满月的猫吗？”
宝钗从外边儿进来，看黛玉抱着猫在那儿转圈圈儿，笑道。
“和靖公主府上的猫下的小猫，喂得好吧，一个半月了。”
黛玉道。
“是个儿猫？给取个名字吧。”
宝钗脱了斗篷，把猫抱过去看了看，道。
“你看它头上的虎斑多漂亮，就叫——虎头吧。”
黛玉轻抚猫头，想了想，决定道。
黛玉围着毛毯，坐在南窗下的榻上，摸着窗上的冰花，无聊道。
“姑娘，居将军没在那边儿。”
紫鹃道。
“那他总得有需要过去的时候吧。”
黛玉不死心道。
“那他是将军啊，他训别人，他有的是功夫儿吃饭，我的好姑娘哎，你就别操心了。”
紫鹃无奈道。
操心半天，也不能做了送过去啊。
不是白操心？
想多了不难受？
“我就想想。”
黛玉嘟了嘟嘴，不吱声了。
人不就这样么。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他千好万好，就怕他冻着饿着，就怕他过得不好。
“姑娘，您看一眼，这个样子成吗？”
紫鹃拿着一个毛毡做的猫窝过来，让黛玉看。
“猫还没影儿呢，你倒手脚利索。”
“那不跟您一样么，猫还没影儿呢，您这都跟他已经把猫送来一样高兴了。”
“既然答应了，自然会送来的。”
黛玉歪着头笑眯了眼。
西宁王把猫抱走之后，她又想的厉害，就在外边溜达，想着看能不能喂喂散养的猫也好。
正好居怀恩往禁苑这边儿来，看她在那里东张西望的，问她丢什么了。
黛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终究是开口道，“你觉得我能在宫里养猫吗？”
“为什么不能，宫里不本来就有猫吗？”
居怀恩颇为不解。
“毕竟不是家里，再说猫毕竟不是人，总有个——要是闯祸了就不好了。”
黛玉心存顾虑道。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不好了。
“这个，你看，宫里这么多散养的猫，指望它们抓耗子呢，自然也得容忍它们叼个鱼，弄坏个窗棂的，对吧。”
“那不一样，那是宫里散养的猫，我要养猫弄坏了东西——”
“那宫里这么多猫，就算弄坏了东西，又怎么确定是你的猫弄坏的呢？”
“……”
黛玉无语。
是可以这么赖账的——吗？
“猫就是猫，弄坏东西又怎么样？谁会跟猫计较？你以后天长日久的在禁苑教书，你都这么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过吗？”
居怀恩无奈的叹气。
大姑娘，没这么过日子的啊。
心累久了，人就没生气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还惦记西宁王那只大波斯猫？”
“那只你别想了，西宁王已经打算好跟那只猫过下半辈子了。”
“威风的大黄猫。”
黛玉来了精神。
“多大的？”
“满月的。”
“我找找看。”
居怀恩点了头，答应给她抱只猫来。
然后这几天黛玉就一直挺高兴的。
“姑娘，要么我平日里多做些茶点之类的，若哪天——”
紫鹃试探道。
“他哪有功夫喝茶？”
黛玉摇头。
其实她是担心他仍在孝期，这大冷的天，营内都在炖肉吧，他怎么吃饭呢。
与其预备什么茶点，不如盼着他能多回家几次吧。
说不定大长公主心疼儿子，让家里预备些呢。
在外边当然得吃素……
每天那么累……
真是好愁人。
“那个，姑娘，我跟你说个事儿呗。”
紫鹃看一时不会过来人，小心翼翼道。
“什么？”
黛玉一听，以为是八卦，顿时来了兴趣，压低了声音，问道。
“陛下让居将军查九皇子和大皇子那事儿，居将军问了一回，什么都没问出来，然后就被大长公主接手了。”
“也不知道大长公主怎么一天之间就查清楚的。”
“太后让平妃跟咱们贵妃娘娘一起主持女学，又处置了吴贵妃，不让她出门，咱们娘娘是个省事的，所以就剩下平妃如今在后宫势大，就拉拢压制了刘才人，逼她投诚。”
“然后呢，二皇子教了九皇子去耍威风，说是耍了威风，才是真正的皇子，否则就叫人瞧不起，总之就是些哄骗吓唬小孩子的话，刘才人也不拦着，九皇子吓坏了，就信了。”
“大皇子那里，平妃买通了吴贵妃身边的女官，给吴贵妃下了曼陀罗，吴贵妃‘疯了’，鸿恩宫吓得瞒着呢，大皇子病病弱弱的，三皇子带着几个小皇子欺负挤兑了他几回，他无处发泄，那天九皇子一闹，他就跟着闹起来了。”
“刘才人供认，说是平妃逼她‘断念’，别存着九皇子年最幼，适合被婕妤教养的念头，否则，平妃有的是办法处置一个小小的才人。”
黛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如何敢动呢？陛下哪里好惹了？就算她能瞒过陛下，把非她生的皇子都除去，她能动得了陛下吗？如此急迫根本就——”
根本就是在找死。
“是啊，所以大长公主问出这些之后，直接就去找太上皇去了，太上皇认了，说是他支使的。”
紫鹃道。
她就说么，平妃要现在动手，必然有‘依仗’。
比如说，太上皇让她做，若她不动手，太上皇处置一个平妃，也就是动动嘴的事。
平妃往日就手段不干净，太上皇处置她，肯定有把柄，天子未必拦着。
这是威逼。
至于利诱。
当然是太上皇跟她说，肯定有办法动得了天子，成全她的儿子。
“不过就是时候不对，若是在腊月之前，她这么做，大家就都懂了。如今太上皇都偃旗息鼓了，她还——”
黛玉心里觉得怪怪的。
“听说是，因为二皇子和三皇子，被激起了对皇位的渴望，压不下去了。”
“大朝那日之后，平妃知道事情不好了，也拦过，甚至以死相逼过，可惜没拦住，两个皇子，都魔怔了，觉得这些手段隐蔽的很，无凭无据天子追究不到他们。”
紫鹃声音发涩的解释道。
这都是迷了心了啊。
“我懂了。难怪大长公主能那么快查清楚。”
黛玉恍然。
太上皇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生长在这大明宫中的女人啊。
这个她再也不想回来的地方，很多事，很多人，她一看就懂。
“陛下恐怕是气坏了，他平日里那么疼怡远亲王，又怎么会不心疼这些孩子们呢。”
“都是因为心软啊，亲近呢，怕他们心存不该有的念想，尤其怕被他们身后的人教唆着，毁了他们自己，不亲近呢，也舍不得孩子们年少出宫，隔开皇妃们呢，孩子还小，谁也比不上当娘的疼孩子，不隔开呢，就是现在这个结果。”
黛玉叹道。
“贵妃娘娘刚刚去麟德殿了。”
紫鹃道。
“这么快？”
黛玉吃惊道。
“贵妃娘娘去了麟德殿，宝姐姐去明德殿了？我怎么不知道？”
黛玉道。
紫鹃眼神无奈的看着她。
您这两天不都在惦记猫——和送猫的人了么？
黛玉这会儿才明白过来。
她这两日真是，除了上课就是陷入自己的心海里。
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变故。
“宝姐姐也不跟我说。”
黛玉不好意思道。
“宝姑娘来过了，姑娘你跟人说的全是猫，不停地纠结黄猫好不好，或者其实黑白花的更好，满月的好不好，大点儿也许更妥当，宝姑娘看你——看你那么高兴，不舍得跟你说这个。”
紫鹃心里泛着暖意，柔和的笑了。
她姑娘的心，终于又彻底的活过来了，醒过来了。
好几天了。
再也不会那么忽的落泪，忽的悲伤，忽的沉默。
再也没有那么惶惶然不知身在何处，不知此身是谁了。
只要挣扎着不放弃，一切劫难，都会过去。
所有的伤口，都会痊愈。
“麟德殿，大姐姐不该去的。”
黛玉想了想，摇头叹道。
那里现在不定多么乱呢。
再说，跟元春有什么关系？
她只不过是从后宫中彻底搬到禁苑来，没了天子贵妃的尊荣，还有编修的职位和——自由身啊！
“娘娘心里怕是——”
紫鹃看了看黛玉，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她姑娘刚刚放下忧愁，她就别把这事儿说出来让她发愁了。
她们家的贵妃娘娘，怕是到夫妻分离的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紫鹃不忍心说完，黛玉已经听懂了。
“就都装不知道吧，别让大姐姐难堪。”
黛玉道。
人间情苦，无药可解。
尤其这世上，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她偏不爱他的无奈。
无法可解。
功名利禄尚可求。
一人心，可遇，不可求。
“姑娘放心，我晓得。”
紫鹃点头。
一时，两人听到叩门声，紫鹃站起来去开门，就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篮子，说是过来给她送猫了。
黛玉高兴的把人迎进来，让紫鹃赶紧给倒茶去，然后她自个儿就趴在篮子边儿不动弹了。
一边撸猫一边心里想。
这人啊，就得知足。
比如有的人，他就是一天到晚，忙的晕头转向。
有时候呢，好久不见人影儿。
有时候呢，有功夫给你送只猫，走半路上，可能又得忙别的去。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哎哟，这么大呀，这是满月的猫吗？”
宝钗从外边儿进来，看黛玉抱着猫在那儿转圈圈儿，笑道。
“和靖公主府上的猫下的小猫，喂得好吧，一个半月了。”
黛玉道。
“是个儿猫？给取个名字吧。”
宝钗脱了斗篷，把猫抱过去看了看，道。
“你看它头上的虎斑多漂亮，就叫——虎头吧。”
黛玉轻抚猫头，想了想，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