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努力
19:37分，顺利抵达北京展览馆剧场，王毅心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检票进场，陪着顾小满在第六排二号位、一号位坐下。
作了些准备，晚上八点整，剧场内灯光熄灭，舞台下方乐池内调试好乐器的演奏者们，在中央指挥家的带动下，拉出今晚剧目的序曲。红金相间的幕布缓缓拉开，精良的舞台布景下，来自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蹈团的舞者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吉赛尔》。
第一幕，莱茵河。
美丽单纯的山村姑娘吉赛尔，与假扮农夫进山游玩的阿尔伯特伯爵坠入爱河。音乐演奏，舞者起舞，优雅灵动的舞姿，看的剧场内将近三千人目不转睛。
将芭蕾舞六字技术要诀运用到极致的舞者们，在或活泼、或甜蜜、或哀伤的现场旋律加持下，运用肢体语言将哑剧和舞蹈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台下座位上，第六排正中间，王毅观看表演的同时，不忘关注两位男舞者从神态到动作上的细腻表现。
顾小满的眼睛则始终锁定在不知道姓名，扮演女主角吉赛尔的俄罗斯女独舞身上，看着她跳跃、舞动、宛若精灵，将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从人间延续到幽冥。
第二幕，寂静的树林。
数段精彩略带炫技的独舞过后黎明钟声敲响，化作幽灵的吉赛尔保护住自己的挚爱在晨光中消逝，阿尔伯特伯爵也彻底失去了一位忠贞少女对他的爱。
故事剧情虽然略显俗套，没有走出悲剧的几大经典要素，但台上舞者的表现，无愧于《吉赛尔》芭蕾之冠的美誉。
将近两个半小时，表演结束，幕布落下，舞者谢幕，长达五六分钟的热烈掌声，已经足以说明这一切。同时也让看完今天这场演出的顾小满和王毅，对未来五天的剧目生出更多期待。
《吉赛尔》、《天鹅湖》、《巴黎圣母院》、《唐吉诃德》、《安娜·卡列尼娜》加上一些经典短剧，九月二十五号到三十号六天时间，白天训练晚上进入剧院观看演出，顾小满、王毅过的忙碌却充实。
十月五号，国庆假期尾端，经受六场艺术洗礼，彻底消化了顶尖舞蹈家对心灵造成的冲击，顾小满对肢体神态的运用更上一层楼，王毅也像是解开了身上最后一道枷锁，彻底摆脱了肢体僵硬，艺术表现拖顾小满后腿的毛病。
对于这种现象，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王国武表示很惊喜。
一天天看着两位弟子在精进中继续精进贪心的想，看六场芭蕾就有这等收获，看上几十上百场还得了？
不不不，光看芭蕾显然不够，最好再配合些话剧、舞台剧、演奏会，换换口味。
艺术表现力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运动员对艺术作品的理解与展示。
首先靠天赋，其次靠金钱堆积日积月累，由量变引发质变。最后一点则看运动员的性格特质，看他享不享受表演的感觉，介不介意被观众裁判审视的过程，能不能在滑行表演时彻底放开身心。
“小满，王毅把你抛举过头顶之后，身体收紧的速度再快些。王毅，撵转托举，将女伴儿举过头顶不要光有高度，最好再给女伴儿加上撵转速度。”
“下回试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记得在把小满抛举过头，手掌离开她腰侧的瞬间，右手多加一点力量推一把。小满，就差一点了，加把劲儿努努力，下回尝试的时候说不定就能转够四周。”
2004年10月19号星期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笼罩北京城，独享花样滑冰二号馆综合训练区的王国武，抓紧时间给两位弟子开小灶。
王毅的四肢力量，顾小满的柔韧耐力，执行抛跳、托举、撵转动作时的灵性，他一直看在眼里。
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控制住心中的欲望，将训练计划略作调整，在地面训练中加上了运动员试做时，相对安全的撵转四周。
当然，他虽然很相信两个孩子的天赋与努力，但他发誓绝对没有想过简简单单、短时间内，就让他们把这个非常难的技术动作练成。
在他看来，就算俩孩子在平地上找到感觉，把这个动作练得像模像样，真正上冰开始练习时，九成九又得重新寻找动作诀窍。
冰面上的滑行速度，冰刀与冰面的摩擦力，抛举后的空中位移都是关键点。不磨个一年半载想熟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嗖，嗖，嗖。
一次，两次，三次，飞起、旋转、落下、被王毅接住，顾小满按照王国武的教导，不断调整着自己在执行技术动作时的身体姿态。
从视觉效果上来看，王毅将她抛上半空的高度足够撵转四周，缺的只是她升空后迅速完成撵转的速度。
从这堂训练课开始，练到现在三十次还是四十次她已经忘记，唯一记住的只有一件事，她转的还不够快，身体从腾空到落下，只够旋转三周半。
始终都差半周的事实让她略感烦躁，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王国武的训练计划，也影响了她跟王毅拥抱更远大未来的可能性。
啪。
“……第四十六次，这次大约差六十度。要不先休——”
“再试最后一次！”
手持训练笔记，在王毅又一次将顾小满抛起放下后报出目测数据，考虑到体能耐心等等因素，王国武刚想将训练课暂停，没想到双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的顾小满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随手将笔记本合上，王国武无奈的笑笑冲看向他的侄子使了一个眼色。
没有拒绝女弟子的要求发出指令，第四十七次看着她被地上的男孩儿奋力抛起。
刷。
破风声响起，顾小满升空，顾小满稳稳抓住王毅右手离开腰侧从下而上的推力。
努力收颈抱肩将身体绷直缩紧到极致，借着王毅给他的力，将自己现在的状态想象成在冰面上执行直立旋转。
她执行这两个动作的经验告诉她，想要转的更快更高效，甚至在旋转中第二次加速，只要将身体收拢减少旋转半径，降低空气对身体造成的阻力就能做到。道理都是相通的，冰面上她行，地面空中她同样行。
心思电闪，开始撵转。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顾小满大脑一片空，刚刚感觉自己似乎旋转够了周数，下一瞬，腰上多了两只手，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精气神一松，意识回归身体，她在王毅将她松开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与王毅脸对着脸！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她真的转够了四周，半点不差的被自己的搭档接住放下，要不然方向绝对不会这么正。
“教练？”
“嗯，整整四周，分毫不差，甚至高度还略有富余。”
一秒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女弟子鼓起全力最后一次试做，终于达到技术动作基本要求，王国武毫不吝啬地伸出大拇指，笑得灿烂大声夸奖。
“做得好小满，记住刚才那种感觉，保持住现在这种冲劲儿。王毅，身为男人，你是不是应该更加努力，给你的搭档更大的支持？来来来，坐那里休息会儿，顺便听我给你讲讲，下半身配合手臂发力的深度技巧。”
连夸带激，应对顾小满和王毅的态度区别明显，王国武在表完态后领先出发，走到器械区找了个卧推架坐下。
过程中，看着眼前只有他们师徒三人的训练场，他感觉很自在、很舒服。
心里想着，那堆傻蛋因为季东贺、李念因伤缺席整个赛季，成年组、青年组名额递补的事情，争得时间最好再久点儿。
刚好方便他让两个孩子试些新东西，为几年后的连番‘征战’打好基础。
“教练，二线队三对双人滑楼下比赛，分配成年组大奖赛分站赛，世青赛，世锦赛比赛名额，咱们真的不用去看？”
拿着瓶矿泉水跟在王国武身后找了个仰卧板坐下，顾小满拿着毛巾擦掉脸上的汗，不自觉间观察了一会儿王毅的状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对准王国武丢出了一个新话题。
卧推凳上，结合训练计划琢磨着两位弟子未来安排的王国武听见她的询问，嘴角噙着一抹怪笑，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自家侄子。
脸上一副，虽然我在想事情，但我的眼睛又没瞎，自然能看懂你心疼王毅的事实。
去楼下看比赛？
小丫头，我看你真正想表达的是，刚训练完，能不能让王毅好好歇会儿，讲什么讲啊烦不烦？
这些细节你这个当事人也许还没意识到，但我这个身处局的人可是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事儿啊。简单的很，咱三个去不去看结果都一样，既然跟咱们无关何必浪费时间。”
顶着顾小满疑惑的目光，送给她一道大有深意的微笑，王国武大发慈悲的满足了她不自知的心愿，坐在卧推凳上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解释道。
“二线队四对组合里，排除你俩，两对十七＿八，一对十四跟十六。能搭进成年组的两对，决出胜负分出两站分站赛比赛顺序，先选的人如果表现好，第二站说不定也能捞到。”
“关键点在世青赛、世锦赛，能踏进成人组门槛儿的两对双人滑，去了世锦赛就肯定不能去世青赛。这里头的说道可多着呢，不止表面这点儿。队里比赛决定出来的结果只是先提条件，下面儿管理中心和冰协的较量才是重点。”
……
19:37分，顺利抵达北京展览馆剧场，王毅心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检票进场，陪着顾小满在第六排二号位、一号位坐下。
作了些准备，晚上八点整，剧场内灯光熄灭，舞台下方乐池内调试好乐器的演奏者们，在中央指挥家的带动下，拉出今晚剧目的序曲。红金相间的幕布缓缓拉开，精良的舞台布景下，来自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蹈团的舞者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吉赛尔》。
第一幕，莱茵河。
美丽单纯的山村姑娘吉赛尔，与假扮农夫进山游玩的阿尔伯特伯爵坠入爱河。音乐演奏，舞者起舞，优雅灵动的舞姿，看的剧场内将近三千人目不转睛。
将芭蕾舞六字技术要诀运用到极致的舞者们，在或活泼、或甜蜜、或哀伤的现场旋律加持下，运用肢体语言将哑剧和舞蹈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台下座位上，第六排正中间，王毅观看表演的同时，不忘关注两位男舞者从神态到动作上的细腻表现。
顾小满的眼睛则始终锁定在不知道姓名，扮演女主角吉赛尔的俄罗斯女独舞身上，看着她跳跃、舞动、宛若精灵，将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从人间延续到幽冥。
第二幕，寂静的树林。
数段精彩略带炫技的独舞过后黎明钟声敲响，化作幽灵的吉赛尔保护住自己的挚爱在晨光中消逝，阿尔伯特伯爵也彻底失去了一位忠贞少女对他的爱。
故事剧情虽然略显俗套，没有走出悲剧的几大经典要素，但台上舞者的表现，无愧于《吉赛尔》芭蕾之冠的美誉。
将近两个半小时，表演结束，幕布落下，舞者谢幕，长达五六分钟的热烈掌声，已经足以说明这一切。同时也让看完今天这场演出的顾小满和王毅，对未来五天的剧目生出更多期待。
《吉赛尔》、《天鹅湖》、《巴黎圣母院》、《唐吉诃德》、《安娜·卡列尼娜》加上一些经典短剧，九月二十五号到三十号六天时间，白天训练晚上进入剧院观看演出，顾小满、王毅过的忙碌却充实。
十月五号，国庆假期尾端，经受六场艺术洗礼，彻底消化了顶尖舞蹈家对心灵造成的冲击，顾小满对肢体神态的运用更上一层楼，王毅也像是解开了身上最后一道枷锁，彻底摆脱了肢体僵硬，艺术表现拖顾小满后腿的毛病。
对于这种现象，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王国武表示很惊喜。
一天天看着两位弟子在精进中继续精进贪心的想，看六场芭蕾就有这等收获，看上几十上百场还得了？
不不不，光看芭蕾显然不够，最好再配合些话剧、舞台剧、演奏会，换换口味。
艺术表现力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运动员对艺术作品的理解与展示。
首先靠天赋，其次靠金钱堆积日积月累，由量变引发质变。最后一点则看运动员的性格特质，看他享不享受表演的感觉，介不介意被观众裁判审视的过程，能不能在滑行表演时彻底放开身心。
“小满，王毅把你抛举过头顶之后，身体收紧的速度再快些。王毅，撵转托举，将女伴儿举过头顶不要光有高度，最好再给女伴儿加上撵转速度。”
“下回试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记得在把小满抛举过头，手掌离开她腰侧的瞬间，右手多加一点力量推一把。小满，就差一点了，加把劲儿努努力，下回尝试的时候说不定就能转够四周。”
2004年10月19号星期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笼罩北京城，独享花样滑冰二号馆综合训练区的王国武，抓紧时间给两位弟子开小灶。
王毅的四肢力量，顾小满的柔韧耐力，执行抛跳、托举、撵转动作时的灵性，他一直看在眼里。
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控制住心中的欲望，将训练计划略作调整，在地面训练中加上了运动员试做时，相对安全的撵转四周。
当然，他虽然很相信两个孩子的天赋与努力，但他发誓绝对没有想过简简单单、短时间内，就让他们把这个非常难的技术动作练成。
在他看来，就算俩孩子在平地上找到感觉，把这个动作练得像模像样，真正上冰开始练习时，九成九又得重新寻找动作诀窍。
冰面上的滑行速度，冰刀与冰面的摩擦力，抛举后的空中位移都是关键点。不磨个一年半载想熟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嗖，嗖，嗖。
一次，两次，三次，飞起、旋转、落下、被王毅接住，顾小满按照王国武的教导，不断调整着自己在执行技术动作时的身体姿态。
从视觉效果上来看，王毅将她抛上半空的高度足够撵转四周，缺的只是她升空后迅速完成撵转的速度。
从这堂训练课开始，练到现在三十次还是四十次她已经忘记，唯一记住的只有一件事，她转的还不够快，身体从腾空到落下，只够旋转三周半。
始终都差半周的事实让她略感烦躁，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王国武的训练计划，也影响了她跟王毅拥抱更远大未来的可能性。
啪。
“……第四十六次，这次大约差六十度。要不先休——”
“再试最后一次！”
手持训练笔记，在王毅又一次将顾小满抛起放下后报出目测数据，考虑到体能耐心等等因素，王国武刚想将训练课暂停，没想到双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的顾小满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随手将笔记本合上，王国武无奈的笑笑冲看向他的侄子使了一个眼色。
没有拒绝女弟子的要求发出指令，第四十七次看着她被地上的男孩儿奋力抛起。
刷。
破风声响起，顾小满升空，顾小满稳稳抓住王毅右手离开腰侧从下而上的推力。
努力收颈抱肩将身体绷直缩紧到极致，借着王毅给他的力，将自己现在的状态想象成在冰面上执行直立旋转。
她执行这两个动作的经验告诉她，想要转的更快更高效，甚至在旋转中第二次加速，只要将身体收拢减少旋转半径，降低空气对身体造成的阻力就能做到。道理都是相通的，冰面上她行，地面空中她同样行。
心思电闪，开始撵转。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顾小满大脑一片空，刚刚感觉自己似乎旋转够了周数，下一瞬，腰上多了两只手，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精气神一松，意识回归身体，她在王毅将她松开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与王毅脸对着脸！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她真的转够了四周，半点不差的被自己的搭档接住放下，要不然方向绝对不会这么正。
“教练？”
“嗯，整整四周，分毫不差，甚至高度还略有富余。”
一秒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女弟子鼓起全力最后一次试做，终于达到技术动作基本要求，王国武毫不吝啬地伸出大拇指，笑得灿烂大声夸奖。
“做得好小满，记住刚才那种感觉，保持住现在这种冲劲儿。王毅，身为男人，你是不是应该更加努力，给你的搭档更大的支持？来来来，坐那里休息会儿，顺便听我给你讲讲，下半身配合手臂发力的深度技巧。”
连夸带激，应对顾小满和王毅的态度区别明显，王国武在表完态后领先出发，走到器械区找了个卧推架坐下。
过程中，看着眼前只有他们师徒三人的训练场，他感觉很自在、很舒服。
心里想着，那堆傻蛋因为季东贺、李念因伤缺席整个赛季，成年组、青年组名额递补的事情，争得时间最好再久点儿。
刚好方便他让两个孩子试些新东西，为几年后的连番‘征战’打好基础。
“教练，二线队三对双人滑楼下比赛，分配成年组大奖赛分站赛，世青赛，世锦赛比赛名额，咱们真的不用去看？”
拿着瓶矿泉水跟在王国武身后找了个仰卧板坐下，顾小满拿着毛巾擦掉脸上的汗，不自觉间观察了一会儿王毅的状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对准王国武丢出了一个新话题。
卧推凳上，结合训练计划琢磨着两位弟子未来安排的王国武听见她的询问，嘴角噙着一抹怪笑，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自家侄子。
脸上一副，虽然我在想事情，但我的眼睛又没瞎，自然能看懂你心疼王毅的事实。
去楼下看比赛？
小丫头，我看你真正想表达的是，刚训练完，能不能让王毅好好歇会儿，讲什么讲啊烦不烦？
这些细节你这个当事人也许还没意识到，但我这个身处局的人可是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事儿啊。简单的很，咱三个去不去看结果都一样，既然跟咱们无关何必浪费时间。”
顶着顾小满疑惑的目光，送给她一道大有深意的微笑，王国武大发慈悲的满足了她不自知的心愿，坐在卧推凳上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解释道。
“二线队四对组合里，排除你俩，两对十七＿八，一对十四跟十六。能搭进成年组的两对，决出胜负分出两站分站赛比赛顺序，先选的人如果表现好，第二站说不定也能捞到。”
“关键点在世青赛、世锦赛，能踏进成人组门槛儿的两对双人滑，去了世锦赛就肯定不能去世青赛。这里头的说道可多着呢，不止表面这点儿。队里比赛决定出来的结果只是先提条件，下面儿管理中心和冰协的较量才是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