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霸爱成瘾：白月光
周一，魏小江继续在李放那边排练, 戏份虽不多, 但他是新加入, 有一段磨合期。
没事就和大家一起对戏, 顺便观察每个人的演戏风格和特质, 以便更融洽地配合进去。
女演员见今天方亦南没来，笑问程一诺，怎么方亦南舍得让他一个人出来？
魏小江笑笑，也没多说。
方亦南消失了一整天。
魏小江也没找他, 说不定正在旧情复燃，他联系反而不美。
下班时，他看到妍妍举着手机进这边排练室。
“在呢，对的。”妍妍无奈地朝程一诺苦笑, “行，好的。那方导再见。”
魏小江一脸无语, 将外套围巾拿起，问：“他打来的？查我的岗？”
“对。”
妍妍握着手机耸肩，也颇有些没办法, 上前几步道：“我怎么觉得, 你们还是有问题？”
魏小江道：“你知道裂缝吗？一般只能越来越大，就算缝缝补补, 伤疤依旧在的。”
“……”
妍妍用力地长叹一声。
“他声音听上去很憔悴, 其实我觉得, 如果可以的话, 还是麻烦程老师给他去个电话？”
她真诚建议道，“可能你都不需要说任何话，只需要打过去而已。他会感觉……”
她体味了下，“他会觉得你有在关心他，就算他不擅于表达，也会记在心里的。”
魏小江点头，上前拍她的肩膀，淡笑道：“你的建议很不错，容我考虑一下。”便错开她走出去。
妍妍看看微有些凌乱的排练舞台，听着他踏步而去的声音，摇头。
总觉得，这对要出事。由衷希望，方导能扛得住吧。
显然，方亦南辜负了女主演的期望。
他要是扛得住，就根本不需要联系她来确定程一诺的行踪。
到了晚上，魏小江躺进被子，接到方亦南的电话。“这么晚还不睡？”
方亦南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才格外阴郁低沉地问：“你在哪？”
魏小江翻个白眼，“在家。”
“是真的吗？”
这次方亦南问得很快。
魏小江有些恼意地反问：“你需要我怎么证明？嗯？”
方亦南听出语气稍变，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道：“我也不知道。”
魏小江想到妍妍白天的话，想想还是做个好人，“等一下。”
他掀开被子起身，将睡袍套上，匆匆推门而出，迈下楼梯。
不一会儿，唱片机流泻出方亦南熟悉的音乐。
“怎么样？可以证明了吧？”魏小江不无讽刺地问。
这是一首法文歌，是方亦南多年来的挚爱。
原因无他，因为沈雁回喜欢。
这份藏在心底的隐秘，他不曾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魏小江在电话这头等了一会儿，却听方亦南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请求道：“关掉好吗？”
“……”
魏小江心里一个咯噔，大哥，你没事吧？大半夜的。
魏小江关掉唱片机，小心问道：“你……没事吧？”
“一诺……”方亦南喃喃地叫他的名字，“一诺……”
魏小江站在客厅里，突然感觉有点冷，赶紧回房间坐到床上：“你怎么了？”
方亦南道：“我不知道。我想见你。”
“……”
靠，什么鬼。魏小江无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你他妈就是个猪！魏小江心里骂道。
他特别直接地问：“你见到沈老师了？”
“嗯。”
这一声，好一个千回百转。
魏小江心道不好，这他妈别是出岔子了吧？
“你见完沈老师怎么……怎么不开心吗？”
魏小江只觉得这句话丢出去，大概有整整三分钟，方亦南不仅没说话，连呼吸都没了……
魏四少极难得地出现一丝惶惑。
毕竟……方亦南真的太容易情绪崩溃。
就在魏小江屏息等待了几分钟后，方亦南才道：“一诺，我需要你……”
什么鬼？
“我真的需要你……”方亦南的声音像是从胸腔中挤压出来的，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希冀。
或许正是这一点点的希冀让魏小江内心某种直男情结陡然爆发，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道：“你住在哪里？我买最近一班机票飞来。”
但在他说完后，方亦南又没了声音。
再次等待几分钟，方亦南才再次确认：“真的吗？”
“真的！”魏小江道，“我现在就打车去机场，买机票，你等着我，哪儿都别去。我先挂了，一会儿出门跟你联系。”
方亦南那边再次呼唤他的名字：“一诺，谢谢你。”
魏小江去更衣室换衣服，穿上厚重的黑呢外套，随手抓了一条围巾。
敲开佣人房，交代了下情况，拿着手机和钱包、钱包就冲了出去。
半夜，冷得刺骨，魏小江却没感觉到。
他现在想的是，如果方亦南真的出了事，那他难辞其咎。
一边打电话预订机票，他坐进出租车。
幸好机票还有，幸好夜也不算太深，幸好两地距离也不算太遥远，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八百多公里，两个多小时。
当魏小江大踏步走进方亦南所在酒店的时候，酒店前台的北京时钟显示的是凌晨两点半。
魏小江从电梯中迈上18层走廊的厚实短绒地毯，他一把扯下围巾，解开大衣扣子，打了个电话给方亦南。
“开门，我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就站在1808房外。
而就在同一秒，房门被猛地拉开。
方亦南简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森寒的程一诺，他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气，仿佛是从夜色中踏着寒露而来。
他皱了皱浓眉，张张嘴，想说话，却哽咽了。
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大男人呐。
魏小江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好了，我来了，没事了。”
伸手揉他的头发，将人推进去，反手关上门。
方亦南一个成年男性，就这样被程一诺推着坐进床边的沙发里。
他抬着眼眸，第一次用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眼神望向程一诺。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平静面容，他的明亮眼眸……
魏小江将大衣外套脱掉，去洗手间冲了会儿热水，洗把脸，随便抹一把，才走出来靠在门廊处：“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
方亦南这才将眼眸的焦点从他身上收回来，皱眉，似硬扛着什么，好一会儿眼角又红了，“老师说，他心里的人不是我。”
“……”
魏小江差点摔倒，什么鬼？沈雁回有毒吗？
他现在有点不确定，慢慢挪过来，坐在方亦南对面的沙发里，念头转来转去，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最后才说：“以前，你不知道吗？”
方亦南摇头。
“……”
你他妈真的是猪啊？魏小江差点爆粗口。
你这样容易把我坑死oK？
魏小江就差走过去，双手握着这个傻子的肩膀猛地摇一摇他——大兄弟，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脑子有个洞？
沈雁回心里有人，不是方亦南。
所以方亦南连初吻都没送出去。
这他妈逻辑居然是能成立的。
要不是酒店的窗不能完全打开，魏小江真想跳楼死在这里算了。
方亦南习惯性地用手盖在双眸上。
“一诺，我……”
“不，你别说话。”魏小江现在很暴躁，他觉得要不然弄死方亦南算了。
魏小江把汉谟拉比喊出来：“你是不是零部件坏了？啊？你搞清楚了？你就给老子下任务？”
汉谟拉比：“……”无辜道，“原故事里没写啊……我……”
“啊！”魏小江彻底崩坏，“那现在怎么着？我靠！你让我怎么办？”
“谁能知道方亦南都不清楚沈雁回是不是爱他，就跟着殉情了……”汉谟拉比此刻也是极为无语地道，“他的脑子，看来是真的有点问题。”
“这是脑子有问题吗？这他妈是脖子上没长脑子好吗？”
“一诺。”方亦南转过身来，极诚恳地看着他，也极不忍地道，“谢谢你来。”
“不谢！”魏小江现在暴躁得把方亦南直接捶一顿。
“以前是我的问题，以后，你走吧。”方亦南一字一字地道。
“……”
魏小江见鬼一样看着他，“什么意思？”
方亦南看着他，眼神在灯光中闪烁，最后落在他的脸上，“一诺，你自由了。”
他低下头，苦涩地道：“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完了，魏小江看着方亦南这副模样，感觉只要他离开这个房间，方亦南就能以一万种方式自杀。
他扫视客房一圈——撞墙而死、浴缸淹死、碎酒瓶插动脉……
魏小江脑海里暴跳如雷：“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你说吧？”
“你……你了解情况，要不你见机行事？”汉谟拉比也觉得很无奈。
“我靠！”魏小江简直了，想半天，没结果。
“要不改成把方亦南和程一诺凑合凑合过，你想想办法让方亦南爱上程一诺？”汉谟拉比谨慎地建议。
“你还真是凑合！”魏小江长吁短叹，“行吧就这么着吧，别死我面前就行。”
方亦南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见程一诺忽然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他惊讶不已地看着他。
“你还爱沈雁回吗？”方亦南只听见程一诺声音冷冽地问。
他抬着头，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又听见程一诺问：“你打电话给我，半夜难过想见我，是不是证明你也有一丝喜欢我？”
方亦南更为惊诧，脑子一片空白，喜欢程一诺吗？
是吗？那就是喜欢吗？
“我不知道。”
“你上周六亲我，是为什么？”
方亦南快崩溃了，哪有这么多问题。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右手握拳无力地敲在扶手上：“我……”
紧接着，他听到程一诺用一种近乎于残酷的命令声音道；“抬起头，看着我。”
这声音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也太不像是程一诺。
方亦南缓缓抬眸，盯着他。
魏小江启唇，一脸严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掷地有声地说：“行吧，既然你都不知道，那我们这段关系，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做、主。”
方亦南只觉得，此刻的程一诺眼里有星光，璀璨得他只想牢牢仰望。
魏小江也不管他什么二傻子反应，继续道：“你吻了我，你要对我负责。方亦南，你别给我想着逃避和去死，想都别想。”
他弯腰，正对着方亦南，几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方亦南，从今天开始，好好面对我，也好好面对你自己。”
此刻的魏四少，伟岸直逼五米八。
方亦南下意识地伸开手，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却见程一诺比他更了解他，主动将他抱在怀里。
当他的脸颊贴在程一诺胸口的毛衣，柔软与温暖扑面而来，他道：“一诺，我……”
“少哔哔，一天到晚烦死。”魏小江恶意地揉乱他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魏小江才道：“洗过澡了？”
“嗯。”
方亦南现在满脑子浆糊，浆糊之余，回荡着程一诺那句——你吻了我，要对我负责。
他能吗？他能为另一个人负责吗？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负责。
他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上床睡觉。我也累了。”魏小江推他一把，绕到床的另一边，开始脱衣服。
他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备用棉被放在床上。
方亦南也没说什么，在家就是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一想到这是他们共同的习惯……他站在床边，低着头，许久不语。
“别傻站着了，睡觉，明天回去。”魏小江脾气略差地道，“快点。”
方亦南也没说什么，他现在恨不得有人强制他做事情，自己最好什么都不要想。
钻进被子，灯黑掉。
他的手盖在眼睛上。
黑夜，多么令人可怕的黑夜。
魏小江恶声恶气地道：“方亦南，如果你要反悔还来得及。”
“不要！”
这是今天第一次，方亦南脱口而出的大声说话。他隔着被子扑到了程一诺身上，“不要离开我，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要离开！”
魏小江差点被他挤下床，在夜色中翻白眼，任他抱着，一动不动。
“我不离开。”
“你别离开。”
“你好好的。”
“我好好的。”
真他妈像两个……
魏小江都觉得方亦南拉低了他的智商，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了他。
没事就和大家一起对戏, 顺便观察每个人的演戏风格和特质, 以便更融洽地配合进去。
女演员见今天方亦南没来，笑问程一诺，怎么方亦南舍得让他一个人出来？
魏小江笑笑，也没多说。
方亦南消失了一整天。
魏小江也没找他, 说不定正在旧情复燃，他联系反而不美。
下班时，他看到妍妍举着手机进这边排练室。
“在呢，对的。”妍妍无奈地朝程一诺苦笑, “行，好的。那方导再见。”
魏小江一脸无语, 将外套围巾拿起，问：“他打来的？查我的岗？”
“对。”
妍妍握着手机耸肩，也颇有些没办法, 上前几步道：“我怎么觉得, 你们还是有问题？”
魏小江道：“你知道裂缝吗？一般只能越来越大，就算缝缝补补, 伤疤依旧在的。”
“……”
妍妍用力地长叹一声。
“他声音听上去很憔悴, 其实我觉得, 如果可以的话, 还是麻烦程老师给他去个电话？”
她真诚建议道，“可能你都不需要说任何话，只需要打过去而已。他会感觉……”
她体味了下，“他会觉得你有在关心他，就算他不擅于表达，也会记在心里的。”
魏小江点头，上前拍她的肩膀，淡笑道：“你的建议很不错，容我考虑一下。”便错开她走出去。
妍妍看看微有些凌乱的排练舞台，听着他踏步而去的声音，摇头。
总觉得，这对要出事。由衷希望，方导能扛得住吧。
显然，方亦南辜负了女主演的期望。
他要是扛得住，就根本不需要联系她来确定程一诺的行踪。
到了晚上，魏小江躺进被子，接到方亦南的电话。“这么晚还不睡？”
方亦南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才格外阴郁低沉地问：“你在哪？”
魏小江翻个白眼，“在家。”
“是真的吗？”
这次方亦南问得很快。
魏小江有些恼意地反问：“你需要我怎么证明？嗯？”
方亦南听出语气稍变，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道：“我也不知道。”
魏小江想到妍妍白天的话，想想还是做个好人，“等一下。”
他掀开被子起身，将睡袍套上，匆匆推门而出，迈下楼梯。
不一会儿，唱片机流泻出方亦南熟悉的音乐。
“怎么样？可以证明了吧？”魏小江不无讽刺地问。
这是一首法文歌，是方亦南多年来的挚爱。
原因无他，因为沈雁回喜欢。
这份藏在心底的隐秘，他不曾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魏小江在电话这头等了一会儿，却听方亦南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请求道：“关掉好吗？”
“……”
魏小江心里一个咯噔，大哥，你没事吧？大半夜的。
魏小江关掉唱片机，小心问道：“你……没事吧？”
“一诺……”方亦南喃喃地叫他的名字，“一诺……”
魏小江站在客厅里，突然感觉有点冷，赶紧回房间坐到床上：“你怎么了？”
方亦南道：“我不知道。我想见你。”
“……”
靠，什么鬼。魏小江无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你他妈就是个猪！魏小江心里骂道。
他特别直接地问：“你见到沈老师了？”
“嗯。”
这一声，好一个千回百转。
魏小江心道不好，这他妈别是出岔子了吧？
“你见完沈老师怎么……怎么不开心吗？”
魏小江只觉得这句话丢出去，大概有整整三分钟，方亦南不仅没说话，连呼吸都没了……
魏四少极难得地出现一丝惶惑。
毕竟……方亦南真的太容易情绪崩溃。
就在魏小江屏息等待了几分钟后，方亦南才道：“一诺，我需要你……”
什么鬼？
“我真的需要你……”方亦南的声音像是从胸腔中挤压出来的，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希冀。
或许正是这一点点的希冀让魏小江内心某种直男情结陡然爆发，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道：“你住在哪里？我买最近一班机票飞来。”
但在他说完后，方亦南又没了声音。
再次等待几分钟，方亦南才再次确认：“真的吗？”
“真的！”魏小江道，“我现在就打车去机场，买机票，你等着我，哪儿都别去。我先挂了，一会儿出门跟你联系。”
方亦南那边再次呼唤他的名字：“一诺，谢谢你。”
魏小江去更衣室换衣服，穿上厚重的黑呢外套，随手抓了一条围巾。
敲开佣人房，交代了下情况，拿着手机和钱包、钱包就冲了出去。
半夜，冷得刺骨，魏小江却没感觉到。
他现在想的是，如果方亦南真的出了事，那他难辞其咎。
一边打电话预订机票，他坐进出租车。
幸好机票还有，幸好夜也不算太深，幸好两地距离也不算太遥远，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八百多公里，两个多小时。
当魏小江大踏步走进方亦南所在酒店的时候，酒店前台的北京时钟显示的是凌晨两点半。
魏小江从电梯中迈上18层走廊的厚实短绒地毯，他一把扯下围巾，解开大衣扣子，打了个电话给方亦南。
“开门，我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就站在1808房外。
而就在同一秒，房门被猛地拉开。
方亦南简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森寒的程一诺，他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气，仿佛是从夜色中踏着寒露而来。
他皱了皱浓眉，张张嘴，想说话，却哽咽了。
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大男人呐。
魏小江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好了，我来了，没事了。”
伸手揉他的头发，将人推进去，反手关上门。
方亦南一个成年男性，就这样被程一诺推着坐进床边的沙发里。
他抬着眼眸，第一次用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眼神望向程一诺。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平静面容，他的明亮眼眸……
魏小江将大衣外套脱掉，去洗手间冲了会儿热水，洗把脸，随便抹一把，才走出来靠在门廊处：“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
方亦南这才将眼眸的焦点从他身上收回来，皱眉，似硬扛着什么，好一会儿眼角又红了，“老师说，他心里的人不是我。”
“……”
魏小江差点摔倒，什么鬼？沈雁回有毒吗？
他现在有点不确定，慢慢挪过来，坐在方亦南对面的沙发里，念头转来转去，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最后才说：“以前，你不知道吗？”
方亦南摇头。
“……”
你他妈真的是猪啊？魏小江差点爆粗口。
你这样容易把我坑死oK？
魏小江就差走过去，双手握着这个傻子的肩膀猛地摇一摇他——大兄弟，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脑子有个洞？
沈雁回心里有人，不是方亦南。
所以方亦南连初吻都没送出去。
这他妈逻辑居然是能成立的。
要不是酒店的窗不能完全打开，魏小江真想跳楼死在这里算了。
方亦南习惯性地用手盖在双眸上。
“一诺，我……”
“不，你别说话。”魏小江现在很暴躁，他觉得要不然弄死方亦南算了。
魏小江把汉谟拉比喊出来：“你是不是零部件坏了？啊？你搞清楚了？你就给老子下任务？”
汉谟拉比：“……”无辜道，“原故事里没写啊……我……”
“啊！”魏小江彻底崩坏，“那现在怎么着？我靠！你让我怎么办？”
“谁能知道方亦南都不清楚沈雁回是不是爱他，就跟着殉情了……”汉谟拉比此刻也是极为无语地道，“他的脑子，看来是真的有点问题。”
“这是脑子有问题吗？这他妈是脖子上没长脑子好吗？”
“一诺。”方亦南转过身来，极诚恳地看着他，也极不忍地道，“谢谢你来。”
“不谢！”魏小江现在暴躁得把方亦南直接捶一顿。
“以前是我的问题，以后，你走吧。”方亦南一字一字地道。
“……”
魏小江见鬼一样看着他，“什么意思？”
方亦南看着他，眼神在灯光中闪烁，最后落在他的脸上，“一诺，你自由了。”
他低下头，苦涩地道：“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完了，魏小江看着方亦南这副模样，感觉只要他离开这个房间，方亦南就能以一万种方式自杀。
他扫视客房一圈——撞墙而死、浴缸淹死、碎酒瓶插动脉……
魏小江脑海里暴跳如雷：“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你说吧？”
“你……你了解情况，要不你见机行事？”汉谟拉比也觉得很无奈。
“我靠！”魏小江简直了，想半天，没结果。
“要不改成把方亦南和程一诺凑合凑合过，你想想办法让方亦南爱上程一诺？”汉谟拉比谨慎地建议。
“你还真是凑合！”魏小江长吁短叹，“行吧就这么着吧，别死我面前就行。”
方亦南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见程一诺忽然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他惊讶不已地看着他。
“你还爱沈雁回吗？”方亦南只听见程一诺声音冷冽地问。
他抬着头，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又听见程一诺问：“你打电话给我，半夜难过想见我，是不是证明你也有一丝喜欢我？”
方亦南更为惊诧，脑子一片空白，喜欢程一诺吗？
是吗？那就是喜欢吗？
“我不知道。”
“你上周六亲我，是为什么？”
方亦南快崩溃了，哪有这么多问题。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右手握拳无力地敲在扶手上：“我……”
紧接着，他听到程一诺用一种近乎于残酷的命令声音道；“抬起头，看着我。”
这声音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也太不像是程一诺。
方亦南缓缓抬眸，盯着他。
魏小江启唇，一脸严肃，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掷地有声地说：“行吧，既然你都不知道，那我们这段关系，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做、主。”
方亦南只觉得，此刻的程一诺眼里有星光，璀璨得他只想牢牢仰望。
魏小江也不管他什么二傻子反应，继续道：“你吻了我，你要对我负责。方亦南，你别给我想着逃避和去死，想都别想。”
他弯腰，正对着方亦南，几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方亦南，从今天开始，好好面对我，也好好面对你自己。”
此刻的魏四少，伟岸直逼五米八。
方亦南下意识地伸开手，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却见程一诺比他更了解他，主动将他抱在怀里。
当他的脸颊贴在程一诺胸口的毛衣，柔软与温暖扑面而来，他道：“一诺，我……”
“少哔哔，一天到晚烦死。”魏小江恶意地揉乱他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魏小江才道：“洗过澡了？”
“嗯。”
方亦南现在满脑子浆糊，浆糊之余，回荡着程一诺那句——你吻了我，要对我负责。
他能吗？他能为另一个人负责吗？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负责。
他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上床睡觉。我也累了。”魏小江推他一把，绕到床的另一边，开始脱衣服。
他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备用棉被放在床上。
方亦南也没说什么，在家就是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一想到这是他们共同的习惯……他站在床边，低着头，许久不语。
“别傻站着了，睡觉，明天回去。”魏小江脾气略差地道，“快点。”
方亦南也没说什么，他现在恨不得有人强制他做事情，自己最好什么都不要想。
钻进被子，灯黑掉。
他的手盖在眼睛上。
黑夜，多么令人可怕的黑夜。
魏小江恶声恶气地道：“方亦南，如果你要反悔还来得及。”
“不要！”
这是今天第一次，方亦南脱口而出的大声说话。他隔着被子扑到了程一诺身上，“不要离开我，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要离开！”
魏小江差点被他挤下床，在夜色中翻白眼，任他抱着，一动不动。
“我不离开。”
“你别离开。”
“你好好的。”
“我好好的。”
真他妈像两个……
魏小江都觉得方亦南拉低了他的智商，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