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去补齐订阅啦~摸你小脑袋!  脸上有多白,那印子就有多红。

    花白禾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眨不眨地盯着洛笙侧脸上的痕迹, 生怕自己这一下把眼前人体内刚关好的魔鬼又给放了出来。

    ……她今晚实在是经不住更多折腾了。

    洛笙慢慢从阴影里转过头来, 半敛着的眼皮子低低垂下来,因为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沉默便越发使人难熬。

    当她与花白禾受惊兔子般圆睁的双目对上时,她毫不费力地读出了其间明明白白的恐惧。

    ——可音在害怕她。

    意识到这点之后,洛笙心中泛起丁点酸涩的意味,反映到面上, 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完全没在意脸上那点伤,反而是抬手摸了摸花白禾的脑袋, 缓声问道:

    “做噩梦了吗?”

    花白禾不太能摸准她这会儿的性情, 或者说,自从洛笙在她面前展现出百合倾向之后,她就感觉自己看错了女主的人设,此刻亦不敢点头, 也不敢摇头, 仅仅是愣在那里。

    洛笙心中苦涩更甚,倾身凑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个轻轻的吻。

    她说:“继续睡吧, 我在这儿。”

    花白禾像是受到她那平静嗓音的蛊-惑般, 睫毛颤动着, 竟在她怀里慢慢跟着闭上了眼睛,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唯有系统直面了她的尿-性:

    “洛笙真是撩妹高手,软硬兼施,在一场疯狂之后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下,我真是差点要爱上她了。”

    花白禾在心中啧啧叹道。

    系统诚恳地问道:“她和一个亿,你选哪个?”

    花白禾顿时换了副嘴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什么爱不爱的,幼稚!”

    系统一方面满意于她的识时务,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唾弃她,怼了她一张:【呵,女人.jpg】

    花白禾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完成后长着翅膀向自己飞来的一个亿,愉快地沉入了睡眠。

    ……

    次日。

    花白禾猛地从床铺中坐了起来,却被腰间横亘的手臂一拦,差点又倒回被窝中。

    回手撑了撑床,她低头的视线与身旁人姗姗睁开的目光对上,洛笙完全是一副懒洋洋的惺忪模样,只用眼神问她:去哪儿呢?

    被她拦住去路的人咬了咬唇,而后十分坚定地对她说道:“昨天我没去陈叔陈姨那边,我得给他们回个电话。”

    洛笙挑了下眉头,这才悠悠开口道:“就在这儿打吧。”

    但是说完她并没有行动,仅仅是盯着花白禾看,看得花白禾一头雾水。

    自从她被洛某人带回家之后,就彻底和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手机——说了再见,她的宝贝难道不是被这家伙藏起来了吗?

    花白禾很茫然,但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她也固执地与洛笙对瞪,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睁的比对方更大。

    洛笙看了她半天,终于妥协似的再度开了金口:

    “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手机给你。”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对花白禾扬了扬下巴。

    花白禾还从来没见过送上门让人占便宜的,被这通操作震惊之余,她犹豫了一下,见到对方未改的姿态,最终还是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迅速跟系统强调:“不是我主动的!这是她要挟我的!”

    系统并不想对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说什么,只看着任务完成度独自内伤。

    谁知洛笙得了花白禾的主动,面上却也没几分喜意,只扯了下唇角,深深对花白禾说了句:“为了他们,看来你是什么都肯做啊。”

    说罢,她就翻身到另一侧,伸长手臂去床头柜里拿花白禾的手机。

    花白禾看着她的背影:“……???”

    不亲也不高兴,亲也不高兴,女人都这么难哄的吗?

    但她很快就没工夫吐槽洛笙了。

    因为刘芳接到她的电话之后,没等她说出昨晚未到的借口,在她的道歉刚出时,就语气很淡地接了句:“没事,你公司事多,姨知道。”

    花白禾讪讪的,不知该怎么答。

    她寄希望于接下来惯例留给刘芳的关怀时间,诸如询问陈可音的上班状况,一日三餐的内容,但今天这部分内容也只由沉默来填充。

    花白禾立刻就意识到洛笙在这其中的‘功劳’,她的视线刚投向身旁那个听着通话外放的人,刘芳却转移了话题,关怀起了她的终身大事:

    “可音现在操心事业是好的,但公司来来去去那么多男同事,有什么看上的,也可以进一步发展看看,不然每次哥嫂打电话来问你的近况,姨这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花白禾用往常那套‘先立业再成家’糊弄过去,而后听见刘芳淡淡反问道:“是吗?”

    “姨?”她疑惑地喊了一声,继而自以为弄懂了对方的意思,打包票道:“是不是我爸妈那边为难你了?没关系,我今晚就给他们回电话,您平时为表哥已经操碎了心,他们自己不管我,怎么还给您加压力了呢?”

    惯常的贴心话,这次却没让刘芳高兴起来。

    尤其是听见陈可音提到自己亲儿子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些刺耳,跟着回忆起了,往常在生活里,可音好像也是这样,三句不离表哥的。

    之前那些并未注意的细节,在心底怀疑的种子生出之后,便尽数化作浇灌的养料。

    刘芳接了她的话茬:“我确实替文宪的婚事操碎了心,但小洛昨天却跟我提了要跟他分开的意思。”

    “可音,你也是从小跟着你表哥一块儿长大的,你也不想他孤独终老吧?”

    花白禾被动地往下接:“当然了,姨,笙笙那边我会帮忙——”

    刘芳打断道:“你想帮忙的话,以后就离你表哥远一点,省的其他不知道你们关系的人,误会了你表哥。”

    “我和你陈叔从小也待你不薄,平生也就这么个望子成龙的心愿,可音,你这么聪明,能懂姨的意思吗?”

    “当然,你以后照常上门是没关系的,我和你陈叔毕竟答应了你爸妈,只是时间上尽量和你表哥错一错,可以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拿着电话的那人胸口。

    她脸色一分分变白,嘴唇蠕动半晌,终究半个字都抖不出,眼中氤氲出朦胧的雾气。

    花白禾的这幅模样,看得洛笙心痛至极,她忍不住抬手环上这人细细的腰身,将自己的脸贴在对方肚子上。

    一滴微凉‘啪嗒’落在洛笙的脸上。

    洛笙听见她颤着嗓音回答道:“姨,我……我知道了……”

    话音里染着十足的绝望。

    那一刻,洛笙心痛到了极点,然而心底嫉-妒的火焰却终于被那泪水浇熄了稍许,她起身将手机从花白禾的掌心里挪开,半抱着她,亲上她的面颊,吻去她的泪,安抚似的低语:

    “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所有人都离开你,我也会陪着你,好不好?”

    ……

    “好——”花白禾在内心对系统感慨道:“变-态啊。”

    系统正被眼前脱-肛的剧情所惊,恰听见花白禾又冒出一句:

    “……我可太喜欢了。”

    系统:“……”

    然后它就眼睁睁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花白禾,戏路无缝衔接,推开了身上的洛笙,对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所有人都离开我?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你知不知道,陈叔陈姨从小把我带大,这是我第二个家啊……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家庭,毁掉我的人生?”

    “洛笙,你告诉我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眼前的人哭的十分伤心,像只被折断羽翼离群的大雁,彷徨地徘徊在沙洲里,凄厉地对离去的同伴呼唤着,却再也跟不上队伍。

    洛笙紧紧抱着她,任她泄愤似的抬手敲在自己身上,呢喃道:“是我错了,对不起,你很好,你什么都没做错。”

    就是因为太好了,好得想让她将这人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洛笙唾弃于自己的阴暗,却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对陈可音的爱究竟深到了何等地步。

    紧接着,她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花白禾无法挣脱她的桎梏,没法抬头看她头顶的进度条,却被系统悚然一惊的声音提醒:“任务进度涨了百分之五!”

    花白禾:“啊?”

    系统比她更懵:“什么情况?只有陈文宪这个命定的另一半,才能推动洛笙的情感进度,为什么现在又涨了五点?”

    花白禾凝思几秒,一副‘洛笙怕不是个变态”的语气,试探地问道:“难道是因为刚才那顿爱的小拳拳?”

    系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跃跃欲试,一时间竟然奢侈地同情起了命运之子。

    它沉默了一会儿,终究留了她两个字“稳住”,然后就切断了她这边的任务跟进,回到主神大厅去了。

    ……

    花白禾在等待系统回归的期间也没闲着。

    悲痛过度哭晕之后,醒来后的她开始了宁死不屈的抵抗,开始了绝食。

    洛笙用尽办法没能给她喂进去一口饭,哪怕是用上了在床上的那些手段。

    最终,洛笙看着她被自己折腾到苍白的唇色,气的脸都黑了,对花白禾抛下一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冷静,从明天开始,你可以认真考虑要不要答应我的追求。”

    花白禾对她的回答是,抽过身侧的枕头朝她脸上扔。

    洛笙好脾气地接住了,放到了床尾,看了看她倔强地闭着眼不肯看自己的样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花白禾回味了一下刚才游戏后的余韵,看了看自己仍被拷在床头的左手,目光飘到了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三个小时后——

    外卖小王接到了他这辈子最难完成的一个单。

    备注上写着:

    “望京花园A栋301靠南窗户,麻烦来个身手利索的,沿着旁边水管道上来,窗户开的直接进,等客人吃完再原路返回,切记!不要发出动静!被我对象发现就完了!办不到就给差评!”

    外卖小王:“……???”请问你找的到底是什么魔鬼对象?

    姜窈眉头一扬,如细柳桃枝斜斜拂过:“哦?”

    她说:“你倒是忠心耿耿。”

    花白禾被自己之前的猜测所震,脑子里还是乱嗡嗡的,这会儿没留意姜窈的语气,只得沉默不语。

    姜窈的目光落在她躬身时的发顶,半晌却忽然问起另一句:

    “若你曾一生深情托付一人,清醒时发现一步错,步步错,已无回头余地,该当如何?”

    花白禾听到她的话,情不自禁地抬头去看,正对上姜窈那双黑沉沉的双眸。

    一时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奴仆身份,就这样放肆地与自家主子对着目光,直到系统喊了她一声,她才蓦地惊觉仍在戏中,匆忙地低下头去。

    “娘娘,奴才不知——”她说:“奴才从未心系于谁。”

    姜窈听了她的话,眼眸里的光更暗了一点,不知在酝酿什么情绪。

    在花白禾紧张等着她回答的时候,最终她却只是挥了挥手:“本宫乏了,回屋小憩一阵,这段时间便不见客了。”

    花白禾行礼应下,却没忙着退开,迟疑半晌还是开口道:“娘娘,听说静嫔家中近日遇上点事儿,她成日忧心家人,寝食难安。”

    姜窈回身的动作顿了顿,视线往右后方斜飞回去,只说了一句:

    “午后宣沈夫人入宫罢,皇上今日刚离朝,为免横生枝节,本宫不便准她此时出宫探亲。”

    花白禾低低回道:“奴才记下了。”

    姜窈停了一下,好似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提,只转身进了房间,也没让她和浣溪近身伺候。

    ……

    花白禾一路往储秀宫去传话,途中跟系统聊着天:“统鹅鹅,你之前要说什么?”

    当时两人的对话被姜窈打断,故而没继续下去。

    “她不可能是另一个任务者,因为她本身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跟这个世界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不可能和别的世界发生关系。”

    “比如说你被我挑选的时候,是癌症晚期过来的,但我只抽取了你的灵魂,你的身体仍然属于原先那个世界,所以按照法则,你不可能、也不允许与其他世界产生联系。”

    说到这里,系统又有点儿纳闷:“你确定完成任务之后,报酬要选一个亿,而不是恢复健康?”

    这是它从开始跟花白禾签订穿越合同时就困惑的问题,从它的数据库内容显示,哪怕再爱钱的人类,在自己性命攸关的时候,都会选择保住命。

    偏偏花白禾就是这么个‘要钱不要命’的葛朗台转世。

    花白禾猛然又听到那‘一个亿’,眼神放空了一会儿,再回神时竟将跟系统的对话说出了口:“是啊,我选一个亿。”

    没等系统吐槽,她轻哼了一声,回到之前的猜测:“那么,姜窈只可能是重生了?”

    系统说完‘对’,花白禾又往下接:“结合了一下她刚才那个‘爱不爱’的言论,她不会是后悔爱过皇帝吧???”

    难怪她一来,就觉得皇后对她不太对!

    原来是想让她给皇帝戴绿帽!

    等等,那她这个任务还怎么做下去?

    而且现在皇上还出去打仗了!两人直接异地!

    花白禾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妙,哪怕姜窈如今头顶的进度条涨到了60,但后面显然会越来越难。

    她幽怨地喊了一声:“统儿,这还只是我正式上岗的第一个世界……”

    系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非酋抽奖体质,被花白禾这么一说,它有些内疚:“对不起。”

    花白禾开始嘤嘤嘤:“你要怎么补偿我?”

    系统被噎了一下:“下个世界让你漂亮点。”

    花白禾停了几秒,继续在脑子里干嚎,嚎得系统开始反馈噪音干扰信息,最后受不了地问:“再哭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和世界之子谈恋爱!”

    花白禾闭嘴了:“……哦。”

    她说:“你想多了,我并不想跟皇后谈恋爱。”

    系统:“?”

    花白禾:“就是吧——离开的时候呢,皇后那一大箱子的宝贝,我能偷偷顺走吗?我要的也不多,给十样吧!”

    系统:“……滚。”

    ……

    花白禾在系统这里受了挫,一路到储秀宫门口都是蔫巴巴的,差点没长眼冲撞上恰好出门的沈青玉。

    在她跪下前,沈青玉抬手就将她扶住了,面上出现几分惊喜,不再是春桃这几日看着的乌云密布。

    “清嘉,你怎么来了?”高兴之下,沈青玉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并未松开手,就势拉着她往里走:“正好我娘在前些日子,托人往宫里送了些去西域交易时的香料脂粉,你来挑一挑。”

    花白禾有意缩回手,却没挣开,只能笑着对她道:“听春桃说,静嫔娘娘这日子心里不大爽快,娘娘已下了旨,宣沈夫人午后入宫,我这儿路过储秀宫,便想着来通知一声。”

    “至于那些个贵重的香料,静嫔娘娘留着自用便是,奴才皮糙肉厚的,也没甚么使得上的地方。”

    沈青玉高兴得眼睛里都生出光:“这些日子皇上要出征,前朝后宫忙里忙外,我想着家中事情不大,不敢拿来叨扰皇后,自己烦恼便是,没想到……这都多亏了你!”

    “你莫跟我客气了,都是二八年岁的好时光,哪儿来的皮糙肉厚这一说,快进来吧。”

    花白禾不敢居功,还想着推脱两番,却已经被沈青玉拉进了储秀宫,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将她按在了梳妆台前,做出一副要给她示范‘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化妆术架势。

    ……

    一个时辰后。

    花白禾算着姜窈的午休时间,好不容易从热情的沈青玉那儿回到长乐殿,在西厢房后院儿的井边打水上来,准备将妆容卸掉。

    她早知道能够化妆将自己的模样整的更鲜亮些,却迟迟没有选择这么做,虽然姜窈并不要求宫女们都素颜,反而时不时会赏赐她们好看的首饰、衣裳,但她却仍旧遵守着皇宫里的下人法则,十分恪守本分,持续素颜出镜。

    花白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水池边,看着自己被修过、更显整齐的眉毛,敷粉后细腻无半点瑕疵的皮肤,扬了扬眉头,对系统道:

    “以这个为标准,下个世界要比这张脸美十倍哦!”

    系统懒得理她。

    花白禾却已经对未来充满期待,美滋滋地掬了一捧水,一边想着今后要怎么加深皇帝和皇后之间的感情,一边把水往脸上泼去。

    ——虽然皇后疑似重生,但没有关系,这可是官配,只要她帮着把那些小三小四全部摁下去,总有一天能凑回这对有情人!

    ……

    半盏茶后——

    “怎么肥四?”

    花白禾恍恍惚惚地看着水中丝毫未变的倒影,甚至连脸颊上的浅浅腮红也没褪掉半分,整个人有些痴呆。

    ——这个世界还特么有防水妆容??过分了吧!

    恰在此时,浣溪伺候着姜窈的声音却朝这边来:“娘娘,西厢房院儿里皇上刚赏下的秋菊已开了,长势好得很,今岁的秋菊宴已经在准备了。”

    秋菊宴原先是大雍王朝农民秋收后过的秋收节,本朝太-祖为了表示与民同庆,在同一天的宫中设了秋菊宴,在丰收年都办的红红火火,是大雍朝的惯例。

    紧跟着,姜窈温和的声音响起:“皇上正在前头打仗,秋菊宴可从简,就说是本宫的旨意——”

    那声响在院外停住。

    花白禾不得不火速回身,头压的低低的行礼:“娘娘。”

    姜窈搭着浣溪的手慢慢往院儿里走,想到她刚才又借着给沈青玉传话的机会跑去了储秀宫待了那么久,视线都没往这边瞥,只淡淡说了句:“不必多礼。”

    她从花白禾的身边经过,原本心思都放在了院里的菊花上,却冷不防闻到了一股香味。

    那是静嫔惯爱的熏香,因为沈家有外亲经商,常来往西域,所以香味也是独一无二的特别。

    姜窈的脚步挪不动了,回眸看去,发觉花白禾还是低着头。

    但从这个角度,已能看到她往日里没几分颜色的下唇,仿佛被云霞着了色,有十分自然的亮光。

    姜窈折返到花白禾的跟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将她脸上的妆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不起眼的人,经过这样精心的妆容描绘,将身上那股干净又纯粹的气息衬得更明显。

    花白禾想到自己之前酸痛了两天的右手,正打算在她问了之后解释清楚,忽而听见姜窈笑了一下。

    “很好看。”她说。

    花白禾不知为何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姜窈仍未收回手,旁边的浣溪只看到她侧颜笑的温和,仿佛在欣赏清嘉脸上的妆容。

    过了许久,姜窈垂着眼眸打量完了她脸上的痕迹,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宫该收回上次的评价。”

    惑主这个词,也许恰是最适合这人的。

    只是——

    为什么偏偏在她跟前许久都没有过半分打扮自己的想法,却在储秀宫这样花枝招展?

    逆光的院子里,姜窈一身金色常服熠熠生辉,唇角上扬的弧度和浓长眼睫的下掩,都成为挡去旁人的假象,唯有花白禾能看到她眼底深深的情绪,听见她笑着又说出一句:

    “你很好。”

    素白色、染着天青水墨的裙摆下露出她一截形状姣好的小腿,皮肤上覆着那层暖光,便隐约衬出了如玉的色泽,从腿弯处逡巡而下,连脚踝都映出薄薄的暗光。

    红宵帐暖,衬出她脸颊上的两团绯霞,她双眸紧闭着,纯黑的睫毛描出自然上挑的弯月弧度,远黛眉峰略微簇起,不知是不是在与体内的酒精效果做斗争。

    在不大舒服地翻了几次身之后,她面上仍然是那副睁不开眼的模样,心底却无比清醒地喊了一声:

    “系统。”

    下一刻,一个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怎么了?”

    “你们新手教程的培训世界难度这么大的吗?我今晚又陪陈文宪甜蜜谈心一晚上,为什么洛笙的情感进度还是一动不动?你说他们俩都商量好结婚日期了,小三也被我隔绝在世界之外了,难道非得等我喝下那杯喜酒,这进度才会飞奔到百分百?”

    和系统沟通着的这人,叫做花白禾。

    她在原先的世界里是一名经验相当丰富的情感咨询师,靠着自己那张天下无敌的嘴,闹了矛盾来她这儿求调解的夫妻,那绝对从像是磁铁相同两极那样互相排斥的状态前后踏进她的办公室,最后变成相吸相依的模样携手走出去。

    这也是她会被情感调解系统找上门最根本的原因。

    现在是她穿越的第一个世界,也是主神安排给她的第一个副本,简单到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动脑,只要根据系统安排的任务按部就班去完成,就能达成进度百分百的成就。

    ……偏偏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

    在这个世界里,她需要解决的是洛笙的情感问题,准确点来说,是洛笙和陈文宪的感情问题。

    洛笙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相当于命运之子,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在高中的时候,帮忙抚养她的叔婶也在车祸中去世,她在亲戚朋友当中成了个灾星般的人物。

    又因为她不善言辞,所以在学校里也没多少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脾气好、性格温和的陈文宪被老师安排成了她的同桌,他的笑容后来便成了她生命里的光。

    两人逐渐在相处的过程里积累了感情,后来考上了同一个大学,又自然而然地成了情侣。

    只是好景并不长,从高中到大学谱写了情侣神话的二人,在进入社会后却并不那么如意。

    陈文宪因为工作能力出色,很快便在所在的公职单位升了职,他年轻有为,样貌品行样样不差,自然被单位中一些别有用心的女人看上。

    酒后失态……

    他毫无防备,醒来后在酒店的大床上沉默了许久,赶到和洛笙约好的地方时头一次迟到了半小时。

    那次恰好天上下雨,两人在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路上,陈文宪一如既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洛笙走时也是惯例将他的外套带回家洗,等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还给他。

    然而放进洗衣机之前,她习惯性地掏了一下外套里的兜,想将其中的纸巾之类的拿出,却不小心摸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内容俗套,只是留了简单的一串电话,又映了个口红印。

    洛笙将那纸条丢进了垃圾桶。

    然而这才仅仅是他们俩相处中爆发出来的第一个矛盾点,两人的情感终结在某个纪念日里。

    洛笙在烛光摇曳的餐桌上坐了许久,看着对面久久无话的男人,品着沉默的气氛,开口说了一句:

    “我们分手吧。”

    但自从跟陈文宪分开之后,她的生活却越来越糟,因为怀念这人给过的温暖,后来又相继和这样性格的男人谈过感情,但却总是没有结果。

    甚至在最后一次被骗光了钱财。

    洛笙走在路上,浑浑噩噩地回忆自己的人生,却不妨这条大道上突然拐出一辆逆行的车,就这样被撞死了。

    ……

    因为命运之子的下场惨烈,导致整个世界吸收到的能量多为负面,正负不平衡,于是世界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管理位面空间的主神察觉到这个世界的机制即将崩溃,为了维持世界的平衡,就让洛笙重生过来,同时还让事业有成系统、情感调解系统等等许多的系统进行辅助,帮助洛笙的人生重新美满起来。

    花白禾在这个世界被系统安排的角色是陈文宪的一个远亲表妹,名字叫做陈可音,当她踏进这个世界的时候,与她身份相关的人脑海中就会自动出现关于她的记忆。

    因为导致洛笙情感不幸的源头是陈文宪,所以系统决定让她从陈文宪这边下手,从根源上呵护两人的情感小树苗。

    原本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

    由于陈可音的父母下海经商,待在家里照顾她的机会并不多,又不放心将她交给请来的阿姨,想起她自小每次去表亲家中的兴奋,便干脆将她托给了陈文宪的父母照看。

    两人一路从小学到高中,关系好得像是亲兄妹。

    在她的保驾护航下,陈文宪和洛笙的感情也逐渐步入正轨,陈文宪高三毕业,暑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被她怂恿着在ktv的生日宴上对洛笙表白了。

章节目录

金牌调解员[快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柒殇祭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柒殇祭并收藏金牌调解员[快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