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去补齐订阅啦~摸你小脑袋!  “不喜欢吗?”哪怕花白禾的表情显而易见,她依然选择再问一句。

    花白禾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洛笙观察入微——实际上她不换挂饰的原因一是因为懒, 二是因为那是陈叔一家送的, 她想显得自己性格乖巧且念旧, 刷刷长辈好感度而已。

    她瞧见了洛笙眉目里的失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嗯……挺喜欢的。”

    洛笙怎么说也是她喜欢的女生类型,让人家没面子并不太好。

    然而洛笙却并没因为这个回答高兴起来,面前那人不平不淡的语气, 恰恰说明了一切。

    也许可音是真喜欢吧……

    只不过送的人是她,非但不会有半点惊喜,说不定还会觉得有些膈应。

    洛笙捏了捏眉心, 尽力想显得自己不在意这件事,将手里的早餐往桌上一放, 淡淡道:“等久了吧?过来吃早饭。”

    花白禾抱着原谅色的公仔挪了过去, 拆开筷子尝了一口糯米鸡的味道。

    ……还是刚才那碗皮蛋瘦肉粥更好吃。

    她手头动作停了停,小心地掀起眼皮去看旁边坐下的洛笙,为了不让自己被逼着吃完这些早餐, 她决定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只听花白禾有些犹豫地提道:

    “笙笙, 我今晚该回陈叔陈姨那边了……”

    言外之意实际是在问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

    洛笙听见她的话, 眼眸里好似含着一道电光, 随着她抬眸的动作疾速朝花白禾刺来: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自己, 是吗?

    花白禾不知自己的话又踩到了她哪根敏-感的神经,条件反射地避开了她锐利的眼神, 听见她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

    “我可以把这理解成, 你一秒都不愿意和我多待的意思吗?”

    花白禾条件反射就想说‘当然不是!我可喜欢和你在一块儿了!’

    理想型也喜欢自己, 天知道她有多想和洛笙谈恋爱。

    系统阴测测地在她耳边提醒一句:“我看你是不想做任务了。”

    于是花白禾到嘴的话又死死地咽了回去。

    ——完成任务之后,回到现实世界的她可是能得到一个亿的报酬呢。

    那才是属于她花白禾的世界。

    洛笙瞧见她憋了又憋,才把话吞回去的样子,显然,别说是和她多待一秒了,陈可音现在不对她破口大骂,就已经是极好的教养了。

    洛笙的心慢慢地冷了下来。

    几趟呼吸间,她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问题,彻底拿捏住了眼前人的把-柄:

    “你说,叔叔和阿姨要是知道,你喜欢陈文宪,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花白禾骤然听见自己择偶品味遭此侮-辱,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脸色在白和青之间切换,最后涨得通红:

    “你胡说!”

    你才喜欢陈文宪!你全家都喜欢陈文宪!

    但这反应在洛笙看来,正是虚张声势地坐实了她一直以来的猜测。

    她心头燃起嫉-妒地火焰,面上却强装冷淡地一颔首,觑见花白禾面前没再动过的早餐,开口道:

    “看来你不是很饿。”

    “我倒是饿着,正好到我用餐的时间了。”

    说罢她起身朝花白禾走去,将她连人带公仔地抱起来,打算走回房间里。

    在怀中人试图挣扎的时候,洛笙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

    “想明天都下不了床,你就再用点力,等会别哭着求我停。”

    花白禾听见了自己脑袋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庆祝声——

    有点想知道明天都下不了床是个什么样的程度。

    于是她相当符合自己不屈不挠的小白花人设,十分坚定地又跟洛笙刚了几回力气,如愿以偿地……

    惨遭修理。

    ……

    白嫩修长的五指狠狠地抓挠红色的被面,却终究只能在上面留下拧巴的痕迹,呜咽啜泣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被浪翻滚中,一个身影却冷淡地坐在床旁静静地看着,声如其人,理智、冷静,甚至带了点无情的意味。

    “七点半了,差不多到了陈叔和陈姨邀请我去家里吃饭的时间。”

    她看了看床头放着的闹钟时间,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听见这句话,在床铺里挣扎的那人猛地抬头看来,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之前和洛笙抗争时的倔强,眼里神情里全是求饶的意味。

    洛笙听见她因为耐不住体内欲望折磨的示弱声:

    “笙、笙笙……不要这样……拜托你,别——”

    花白禾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自己都不记得到底翻着花样求了对方多少句,然而洛笙大约是真被她气狠了,从头到尾置若罔闻。

    因为左手手腕被禁锢在床头,花白禾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够到坐在另一侧床沿的人,像是抓住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紧紧地揪住了洛笙的裙摆。

    像是不想让她走,害怕她将自己羞于见人的那点心事捅破于人前。

    花白禾抬起头,神情里满是隐忍的意味,却又因为受到的刺激已经超越了自己所能承受的限度,双眼有些失神。

    唇瓣已经被自己在忍耐时咬的充血通红,眼眶中不断流淌着涟涟泪水,花白禾这会儿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洛笙抬手覆上她抓住自己裙摆的手背,抚摸了好几下之后,在对方眼中渐渐亮起希望之光的时候——

    她一根根地掰开了对方紧捏的手指。

    于是那人眼底的光覆灭了。

    逐渐化作绝望。

    花白禾不自觉地对着她摇头,喃喃道:“不要、不要……!”

    洛笙站在床边,遥遥对她投去一瞥,对比洛笙衣衫平整的模样,床铺里那人几乎要被自己的羞耻心所淹没。

    洛笙不紧不慢地说道:“长辈邀请,我不好迟到,现在得走了。”

    “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吧。”

    不多时,花白禾看见房间里那扇门在自己眼前合上,带走了她所有的希望,从洛笙离开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会将她的折磨延长到近乎无穷。

    ……

    半小时后。

    陈家餐桌上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陈叔叔,陈湛是上了年纪的人,嘴侧留着年轻时严厉的痕迹,老了便成为深深的法令纹。

    他年轻时脾气不大好,到老反倒成了弥勒佛,见人先带三分笑,他看着对面陈文宪体贴地帮洛笙盛汤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与妻子。

    对这双年轻人满意的同时,也是他率先提起今夜那个缺席的人:

    “按理说这周可音该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又加班。”

    听见他的话,妻子刘芳刚打算接口,便见到洛笙放下筷子,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几人抱歉地笑道:

    “瞧我这记性,叔叔阿姨,下午的时候我还和可音待一块儿呢,但是中途她接了个领导的电话,说临时让她回公司取个文件,就跟我散了。”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洛笙说完就打算起身去拿手机的样子。

    还是旁边的陈文宪想将她给按下,微笑着对她摆了摆手,而后去拉她的衣袖:“估计她是回家太晚,干脆在外头解决完晚饭找朋友玩去了,不用管她。”

    毕竟以前陈可音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临时被公司同事约出去浪,倒忘了要回陈家的事情,等到了周一才打电话跟刘芳两人道歉,俏皮地哄着二老。

    陈家人本也就对洛笙这样品行端正的儿媳妇满是信任。

    听见她的话,刘芳不知被提醒着想到了什么,跟着才接了一句:“就是啊,小洛你只管坐着吃饭就好,不管她了,晚上总会打电话来的。”

    洛笙在心底暗暗将这时间记住,打算晚上让陈可音给这边家里来个电话。

    与此同时,她轻易避开陈文宪的拉扯动作,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对自己表妹最不上心的他——

    可音,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若是哪天你消失在了这世上,他怕也是最晚察觉到的吧。

    陈文宪以为是自己过分失礼,毕竟他和洛笙的整段感情当中,对方都不冷不淡的,大约天生是这么个性子,所以他也没管,从容地收回了手。

    只是临时被洛笙那么觑一眼,让他感觉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自己真如表妹所说,像个愣头青一样,总在不经意间又惹到对象了?

    他一边吃饭,一边深沉地反思着自己到底哪里又做的不对。

    ……

    洛笙自从经过了昨晚,心底目标已经明确,没兴趣再和他维持这段表面情人关系,就在饭后在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的时候,有意和陈母独处在厨房内。

    刘芳初时还想把她往外赶,听见她有事情要说,才将人勉强留下,任她在自己身边帮忙。

    “阿姨,其实您和叔叔对我真的很好,我从十五六之后再没感觉到的温暖,在跟文宪交往的这段时间内,您一家都给足了我。”

    这开头就让刘芳品出了不对劲,她停下了麻利洗碗的动作,去看洛笙:

    “小洛,你这话是怎么回事?文宪欺负你了?”

    洛笙微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他哪儿敢啊?我倒觉得是我做的不好,有时候……有时间甚至连可音都比我更了解他。”

    被她这么一提,刘芳本就梗在心中的事情被提了起来——

    陈可音一直都单身,谁要给她说对象都被她给推了,前段时间一个被她出面拒绝的邻居,瞧见她和陈文宪一同回家,也对刘芳说过这么一句:

    “你家这两兄妹感情是真好哎,我瞧着亲兄妹都胜不过他俩去。”

    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只那神情和语气让刘芳总觉得不对劲。

    刘芳毕竟也是个女人,立即敏锐捕捉到了其间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心乱如麻的同时,只想着将这事压下来,稳住都快进门的儿媳妇:“小洛啊……”

    洛笙却摇了摇头:“阿姨,您和叔叔的意思我都很清楚,但文宪还年轻,我工作却又这么忙,我们现在若不是靠可音撑着,几乎没有共同话题,可音毕竟不能替我过日子,您说是不是?”

    刘芳后面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往下接话的。

    当她回过神来,她放来洗碗的热水都凉了,而洛笙早已离开。

    于是她中气十足地朝外一吼:

    “陈文宪!你给老娘滚进来!”

    ……

    另一头。

    回到家的洛笙几乎是刚结束花白禾身上的折磨,那人就在她怀中疲惫不堪地睡了过去。

    她抚摸着怀里人的脸颊,又珍惜地亲了亲,直起腰之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

    “你别恨我,好不好?”

    洛笙并不知道,花白禾正在梦里被妙蛙种子追杀。

    那个神奇宝贝一边追她,叫着“种子、种子”的同时,还伸出两根草鞭子抽她,凶恶的模样像是在骂她‘小三’。

    花白禾开始被内疚所折磨,后来实在跑不动了,反手就想去抓对方的藤鞭,试图狡辩一下: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让表哥戴绿帽的啊!

    然而反映到现实里——

    原本睡着的人,忽然抬臂一伸手,挥舞的途中,不慎在洛笙的脸上降落。

    “啪!”

    响亮的巴掌声把花白禾自己都给吓醒了。

    “奴才斗胆,江德胜毕竟是内务府的人,年纪轻轻就爬到如此位置,心计必胜于常人,奴才是担忧娘娘有被反咬的风险。”

    姜窈眉头一扬,如细柳桃枝斜斜拂过:“哦?”

    她说:“你倒是忠心耿耿。”

    花白禾被自己之前的猜测所震,脑子里还是乱嗡嗡的,这会儿没留意姜窈的语气,只得沉默不语。

    姜窈的目光落在她躬身时的发顶,半晌却忽然问起另一句:

    “若你曾一生深情托付一人,清醒时发现一步错,步步错,已无回头余地,该当如何?”

    花白禾听到她的话,情不自禁地抬头去看,正对上姜窈那双黑沉沉的双眸。

    一时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奴仆身份,就这样放肆地与自家主子对着目光,直到系统喊了她一声,她才蓦地惊觉仍在戏中,匆忙地低下头去。

    “娘娘,奴才不知——”她说:“奴才从未心系于谁。”

    姜窈听了她的话,眼眸里的光更暗了一点,不知在酝酿什么情绪。

    在花白禾紧张等着她回答的时候,最终她却只是挥了挥手:“本宫乏了,回屋小憩一阵,这段时间便不见客了。”

    花白禾行礼应下,却没忙着退开,迟疑半晌还是开口道:“娘娘,听说静嫔家中近日遇上点事儿,她成日忧心家人,寝食难安。”

    姜窈回身的动作顿了顿,视线往右后方斜飞回去,只说了一句:

    “午后宣沈夫人入宫罢,皇上今日刚离朝,为免横生枝节,本宫不便准她此时出宫探亲。”

    花白禾低低回道:“奴才记下了。”

    姜窈停了一下,好似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提,只转身进了房间,也没让她和浣溪近身伺候。

    ……

    花白禾一路往储秀宫去传话,途中跟系统聊着天:“统鹅鹅,你之前要说什么?”

    当时两人的对话被姜窈打断,故而没继续下去。

    “她不可能是另一个任务者,因为她本身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跟这个世界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不可能和别的世界发生关系。”

    “比如说你被我挑选的时候,是癌症晚期过来的,但我只抽取了你的灵魂,你的身体仍然属于原先那个世界,所以按照法则,你不可能、也不允许与其他世界产生联系。”

    说到这里,系统又有点儿纳闷:“你确定完成任务之后,报酬要选一个亿,而不是恢复健康?”

    这是它从开始跟花白禾签订穿越合同时就困惑的问题,从它的数据库内容显示,哪怕再爱钱的人类,在自己性命攸关的时候,都会选择保住命。

    偏偏花白禾就是这么个‘要钱不要命’的葛朗台转世。

    花白禾猛然又听到那‘一个亿’,眼神放空了一会儿,再回神时竟将跟系统的对话说出了口:“是啊,我选一个亿。”

    没等系统吐槽,她轻哼了一声,回到之前的猜测:“那么,姜窈只可能是重生了?”

    系统说完‘对’,花白禾又往下接:“结合了一下她刚才那个‘爱不爱’的言论,她不会是后悔爱过皇帝吧???”

    难怪她一来,就觉得皇后对她不太对!

    原来是想让她给皇帝戴绿帽!

    等等,那她这个任务还怎么做下去?

    而且现在皇上还出去打仗了!两人直接异地!

    花白禾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妙,哪怕姜窈如今头顶的进度条涨到了60,但后面显然会越来越难。

    她幽怨地喊了一声:“统儿,这还只是我正式上岗的第一个世界……”

    系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非酋抽奖体质,被花白禾这么一说,它有些内疚:“对不起。”

    花白禾开始嘤嘤嘤:“你要怎么补偿我?”

    系统被噎了一下:“下个世界让你漂亮点。”

    花白禾停了几秒,继续在脑子里干嚎,嚎得系统开始反馈噪音干扰信息,最后受不了地问:“再哭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和世界之子谈恋爱!”

    花白禾闭嘴了:“……哦。”

    她说:“你想多了,我并不想跟皇后谈恋爱。”

    系统:“?”

    花白禾:“就是吧——离开的时候呢,皇后那一大箱子的宝贝,我能偷偷顺走吗?我要的也不多,给十样吧!”

    系统:“……滚。”

    ……

    花白禾在系统这里受了挫,一路到储秀宫门口都是蔫巴巴的,差点没长眼冲撞上恰好出门的沈青玉。

    在她跪下前,沈青玉抬手就将她扶住了,面上出现几分惊喜,不再是春桃这几日看着的乌云密布。

    “清嘉,你怎么来了?”高兴之下,沈青玉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并未松开手,就势拉着她往里走:“正好我娘在前些日子,托人往宫里送了些去西域交易时的香料脂粉,你来挑一挑。”

    花白禾有意缩回手,却没挣开,只能笑着对她道:“听春桃说,静嫔娘娘这日子心里不大爽快,娘娘已下了旨,宣沈夫人午后入宫,我这儿路过储秀宫,便想着来通知一声。”

    “至于那些个贵重的香料,静嫔娘娘留着自用便是,奴才皮糙肉厚的,也没甚么使得上的地方。”

    沈青玉高兴得眼睛里都生出光:“这些日子皇上要出征,前朝后宫忙里忙外,我想着家中事情不大,不敢拿来叨扰皇后,自己烦恼便是,没想到……这都多亏了你!”

    “你莫跟我客气了,都是二八年岁的好时光,哪儿来的皮糙肉厚这一说,快进来吧。”

    花白禾不敢居功,还想着推脱两番,却已经被沈青玉拉进了储秀宫,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将她按在了梳妆台前,做出一副要给她示范‘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化妆术架势。

    ……

    一个时辰后。

    花白禾算着姜窈的午休时间,好不容易从热情的沈青玉那儿回到长乐殿,在西厢房后院儿的井边打水上来,准备将妆容卸掉。

    她早知道能够化妆将自己的模样整的更鲜亮些,却迟迟没有选择这么做,虽然姜窈并不要求宫女们都素颜,反而时不时会赏赐她们好看的首饰、衣裳,但她却仍旧遵守着皇宫里的下人法则,十分恪守本分,持续素颜出镜。

    花白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水池边,看着自己被修过、更显整齐的眉毛,敷粉后细腻无半点瑕疵的皮肤,扬了扬眉头,对系统道:

    “以这个为标准,下个世界要比这张脸美十倍哦!”

    系统懒得理她。

    花白禾却已经对未来充满期待,美滋滋地掬了一捧水,一边想着今后要怎么加深皇帝和皇后之间的感情,一边把水往脸上泼去。

    ——虽然皇后疑似重生,但没有关系,这可是官配,只要她帮着把那些小三小四全部摁下去,总有一天能凑回这对有情人!

    ……

    半盏茶后——

    “怎么肥四?”

    花白禾恍恍惚惚地看着水中丝毫未变的倒影,甚至连脸颊上的浅浅腮红也没褪掉半分,整个人有些痴呆。

    ——这个世界还特么有防水妆容??过分了吧!

    恰在此时,浣溪伺候着姜窈的声音却朝这边来:“娘娘,西厢房院儿里皇上刚赏下的秋菊已开了,长势好得很,今岁的秋菊宴已经在准备了。”

    秋菊宴原先是大雍王朝农民秋收后过的秋收节,本朝太-祖为了表示与民同庆,在同一天的宫中设了秋菊宴,在丰收年都办的红红火火,是大雍朝的惯例。

    紧跟着,姜窈温和的声音响起:“皇上正在前头打仗,秋菊宴可从简,就说是本宫的旨意——”

    那声响在院外停住。

    花白禾不得不火速回身,头压的低低的行礼:“娘娘。”

    姜窈搭着浣溪的手慢慢往院儿里走,想到她刚才又借着给沈青玉传话的机会跑去了储秀宫待了那么久,视线都没往这边瞥,只淡淡说了句:“不必多礼。”

    她从花白禾的身边经过,原本心思都放在了院里的菊花上,却冷不防闻到了一股香味。

    那是静嫔惯爱的熏香,因为沈家有外亲经商,常来往西域,所以香味也是独一无二的特别。

    姜窈的脚步挪不动了,回眸看去,发觉花白禾还是低着头。

    但从这个角度,已能看到她往日里没几分颜色的下唇,仿佛被云霞着了色,有十分自然的亮光。

    姜窈折返到花白禾的跟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将她脸上的妆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不起眼的人,经过这样精心的妆容描绘,将身上那股干净又纯粹的气息衬得更明显。

    花白禾想到自己之前酸痛了两天的右手,正打算在她问了之后解释清楚,忽而听见姜窈笑了一下。

    “很好看。”她说。

    花白禾不知为何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姜窈仍未收回手,旁边的浣溪只看到她侧颜笑的温和,仿佛在欣赏清嘉脸上的妆容。

    过了许久,姜窈垂着眼眸打量完了她脸上的痕迹,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宫该收回上次的评价。”

    惑主这个词,也许恰是最适合这人的。

    只是——

    为什么偏偏在她跟前许久都没有过半分打扮自己的想法,却在储秀宫这样花枝招展?

    逆光的院子里,姜窈一身金色常服熠熠生辉,唇角上扬的弧度和浓长眼睫的下掩,都成为挡去旁人的假象,唯有花白禾能看到她眼底深深的情绪,听见她笑着又说出一句:

    “你很好。”

    颇感遗憾的他,临走的前一晚还到长乐殿宿下,让里头的烛火点了一夜。

    不巧的是,这次守夜的人恰好是花白禾。

    她表面上在内室门口正襟危坐,表现出一副恪守岗位的模样,实则恨不能将自己的耳朵尖尖竖起,去捕捉里头的细微动静。

    初时半点动静也无,后来逐渐传出细细碎碎的呻-吟声,花白禾听不真切,只能依稀跟着那好听的调子叹一声:

    “唉,姜窈的床就是这点不好——质量太结实。”

    弄的她只能将就听听这吴侬软语般的吟哦。

    系统:“【你还要怎样?.jpg】

    ……

    后半程那声音逐渐隐没,花白禾被禁闭的殿内地龙捂得昏昏欲睡,等清早皇帝开门吩咐一声‘进来伺候’时,还迟钝地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待到她打好了洗漱水端进室内,恰看到姜窈半蹲着身子,一丝不苟地给刘冶系贴身软甲各种绑带的模样。

    她有意上前去接过这伺候的活儿,却被姜窈抬手躲过,“你不知道行军软甲的构造,还是本宫来吧。”

    说完,姜窈吩咐她去长乐殿的小厨房里让厨子上些软糕过来。

    与此同时,她轻柔地对皇上说道:“行军路上多艰苦,若是让皇上早起便吃干巴巴的饼子,多少难以下咽,若是粥汤,又难免不方便,便委屈皇上先垫几口娘们喜欢的软糕了。”

    刘冶顿时笑开:“你倒还记着朕上次说你花茶那事儿——皇后精心给朕准备的东西,又怎么能说是委屈?”

    花白禾被这对帝后的恩爱秀了一脸,悄悄地退下去传膳。

    退出房间后,她见左右无人,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喊系统:“姜窈为什么那么喜欢逗我玩?”

    前段时间深夜殿中的那个问题仍然徘徊在她脑中,久久不曾散去。

    ——这里面,哪样能让你念念不忘呢?

    花白禾当时打了个哈哈,面上装作很诚恳的样子:“娘娘,奴才虽见识不多,却也知道这里头样样都是上好的玉材、银饰,自打奴才跟了娘娘以来,按理眼皮子不该如此浅,只是……奴才终究难免俗,见着金的银的玻璃种玉料,就挪不开眼了。”

    “娘娘若是想赏赐奴才,奴才这就先谢过了。”

    当时姜窈目光灼灼看了她许久,看得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时,等来的却是一句意味深长的:

    “那么,你是都喜欢了?”

    花白禾适时露出了一个害羞的财迷表情,然后……她就被姜窈给撵出去了。

    迫于系统淫-威的她,对不能主动勾搭美人皇后十分抱憾,但每每见到姜窈跟皇上帝后情深的模样,让她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这么一块糙肉怎么就遭了惦记。

    ——明明按照这个趋势,皇后和皇上幸福美满到大结局是必然的。

    “可能是宫里生活太无聊了,她拿你逗个乐子,”系统说:“反正只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ojbk。”

    说完它就发了张动图,上面是个肌肉满身的糙汉子,穿着开档……不,开衩旗袍得意地扭着腰的模样。

    花白禾木着脸:“对方已拒收您的消息。”

    ……

    一人一系统互相怼了几个来回,花白禾走在去后厨房的路上,想了想对系统说道:“你把这个世界的剧情再给我传一次,我现在觉得只看前半部分,好像不太保险。”

    系统:“【你可能是想气死你爸爸.jpg】【资料下载.zar】”

    花白禾无视它的抓狂,对比了一下现实进度,发现如今后宫还算安稳,沈青玉不争宠,未来要进宫成为皇后劲敌的那个妹妹嘉妃,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

    只是西北之战却提前开始了,而且皇上这次不是坐在安稳的大后方点兵点将,反而亲自率部出征——

    花白禾愣了一下,心底有个大胆的猜测:

    “系统?是不是还有别的任务员改了世界进度?”

    系统闷闷地回了一句:“我是新出的任务系统,排名靠后,权限很低,无法得知其他部门的情况。”

    花白禾‘哦’了一声,只往沈青玉这只没丢命,还稍稍改动了些许命运的小蝴蝶身上猜了猜,而后收敛了心神,将上次没看完的剧情继续浏览完毕。

    姜窈的下场比她想象中还要惨。

    自从被诬陷成善妒之人,害得嘉妃丢掉孩子之后,她因为过度抑郁的,又失去了自己早产的孩子,受到了皇帝的冷待。

    长乐殿渐渐萧条下去,身边最忠诚的奴才被她早早送出宫去,偌大的宫里,只剩她一个,堂堂大雍的皇后,沦落到被嘉妃派来的宫人苛待的地步,每天忍受冷水冷食和嘲讽,不久她就病倒了。

    皇帝听闻之后,终究还是去看了她一次,而后惦记起了旧情,将那些慢怠的奴才通通重责,又有要恢复皇后殊荣的意思。

    然而不久后,太后的六十大寿时,姜窈被人在饭菜里下了西域来的怪药,一向温柔文雅的她当庭出丑,丢尽了皇室脸面。

    刘冶拉不下面子,再没话头替她转圜,第二天就下旨,褫夺了她的皇后位置,让她去冷宫思过。

    那时候,姜窈的第二胎已经有四个月了。

    她是带着自己没来得及面世的孩子,在冷宫中被冻死的。

    看完整个故事的花白禾:“……”

    她有些难以想象那样的落魄模样会发生在现金光芒万丈的姜窈身上,以至于踏进小厨房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把门牙送给灶台。

    ……

    三刻钟后。

    刘冶用过早餐,早早就离开了,桌上盘子里只剩了一两块冷掉的红枣软糕和小米糕。

    姜窈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慢慢地顺着自己的秀发,在花白禾进来收拾桌上残余时,冷不防开口问道:“昨儿是你守夜?”

    花白禾应了一声,视线下意识地往她那儿挪去,却规矩得只将目光停在她雪白的下巴皮肤上。

    谁知等了许久,姜窈却没下文了,只对她淡淡支了一声:“去内务府唤江德胜来长乐殿一趟,本宫要吩咐他一些事。”

    花白禾点了点头,就往外去了。

    刚一出门,却见到沈青玉的贴身婢女春桃绞着手帕,在长乐殿的不远处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虑的样子。

    瞧见花白禾的身影,她急忙迎了上来,松了口气道:“清嘉姑姑,您今日若是得空了,请来储秀宫见一次主子吧。”

    花白禾之前因为罚抄事件,基本路上都避着储秀宫的方向走,这会儿见到春桃的反应,不禁有些愣:“怎么了?”

    “娘娘在沈家的手足,沈香兰小姐,前段时间跟着沈家家母去山上礼佛,不幸被贼人掳走,如今全无下落,娘娘这几日都忧心地茶饭不想,我实在是没辙了。”春桃满脸的着急不似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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